流星群一陣一陣地劃過天幕,在幾十光年外的閃耀群星間穿梭,蒼白與火紅的光柵越過海洋,最後消失在海平面的另一端。
趁著周揚抬頭看向天空的工夫,布呂歇爾悄悄邁著步子,繞到他的身後,一下子把周揚抱住,臉蛋貼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身上,散發出好聞味道,乾淨又清爽,暖呼呼的,還有一絲椰子的甜味。
“很漂亮。”周揚說。
“那你要不要許個願,看見流星的話,許下的願望都會實現的。”布呂歇爾說。
“先閉上眼睛,然後把心願在心裡念出來就好啦。”
聽了布呂歇爾的話,周揚於是閉上眼睛,願望甚麼的,很簡單,只要身後的姑娘們都平安就好……
也不僅是鐵血的艦娘,世界上其他位置的艦娘們,不管是她們是來自皇家,白鷹,或者北方聯合與重櫻……包括讓巴爾她們也是,都是在海上漂泊的人,希望她們也能夠平安快樂。
這就就是周揚目前最大的願望了。
再稍微貪心一點,如果可以,也並不希望和塞壬交火。仲裁者·恩普雷斯對他說的那番話,如今回想起來,像是在宣戰,又像是有某種言不由衷的苦楚。
如果她們真的滿懷敵意,又何必給自己做傷口處理,還說了那麼多有用的情報,直接趁著自己昏迷一炮轟過來,那不就一切都結束了麼。
靜默片刻,周揚扭過頭來,看著像樹袋熊把自己緊緊抱住的布呂歇爾:
“我許完了,你呢?”
布呂歇爾聞言,說道:
“我也一樣的,不過不能告訴你,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希望能和大家,還有周揚一直在一起。布呂歇爾心想。
……
短暫的溫存過後,布呂歇爾主動的朝著周揚揮揮手,回去了,她這麼一打岔,周揚也沒有了繼續練習的心思。
鑽進帳篷,脫下衣服,躺進被子裡,閉上眼睛。
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突然間周揚感覺哪裡不太對勁,被子裡面怎麼有股子熟悉的氣息,枕頭也有些溼漉漉的。
他吸了吸鼻子,皺著眉努力辨別著,這種味道好似女孩子身上的體香,不如說就是體香……行了,知道了,是布呂歇爾。
她來海邊找自己之前,躺在我的被子裡幹嘛?
周揚思考了片刻,又結合起長島之前和他住一間屋子時,每晚糾纏不斷的行為,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布呂歇爾,好像起杏玉了。
這是否……
那麼乖巧又可愛的孩子,居然也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麼。
雖然之前也確實和她做過就是了。
周揚把被子掀開,扶住額頭,有點心情複雜。
這時,一枚小小的髮飾映入他的眼簾,那是鐵血的艦娘們都會有的徽記,黑紅色的鐵十字,俾斯麥送給自己的兩套衣服上也各裝飾著一枚。
還是拿去還給她吧,周揚想。
他又重新出門,找到布呂歇爾的帳篷,在外面咳嗽了一聲:
“你髮卡掉在我那裡了,布呂歇爾。”
漫長的沉默過後,這才從帳篷裡面傳出來一個有些顫巍巍的聲音:
“嗚嗚……是嗎,那,周揚,你進來吧?”
做出不知羞恥的舉動又被人家找上門來,布呂歇爾現在是真的巴不得化身鴕鳥了。
比起周揚那可以算得上是簡陋的帳篷而言,布呂歇爾的帳篷裡面,要顯得女孩子氣很多,裝飾雖不多,打扮的卻很溫馨,在帳篷盯上還吊了一盞小燈。
在這暖黃色的燈光裡,布呂歇爾本就通紅的臉龐,顯得更加嬌豔,金色的頭髮垂落下來,搭在肩膀上。
布呂歇爾用一隻手抱著胸,她只穿著一套有些幼稚的內衣,雙腿擺成鴨子坐的姿勢,有些不敢面對周揚的目光。
周揚伸出手,想要幫布呂歇爾把髮卡別上。
“下次記得……”
“嗚嗚嗚,周揚,下次人家再也不敢了啦。”
布呂歇爾卻猛然間撲上來,緊緊的環繞著他的腰,扁著嘴道:
“周揚,你會不會覺得,布呂歇爾是個壞孩子,光著身子躺在你的被子裡面甚麼的,嗚——”
周揚擺擺頭,笑。
他端坐著,伸出手,托起布呂歇爾金色的長髮,把髮卡物歸原主:
“我的意思是,沒甚麼好羞恥的,就是我的時間可能不如你想象的多,因為目前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辦法一直陪著你,但只要你需要我,我會盡力抽出時間來。”
“誒?”
布呂歇爾抬起頭,大大的玫紅色眼睛裡寫滿了不解。
“那天晚上,你不是和我說了麼,布呂歇爾……喜歡甚麼的,我有在體會,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有些……不正常。”
“總之,以後還是一起多努力,並且互相關照吧。”
吞了吞口水,布呂歇爾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彷彿四肢都失去了力氣,只想躺在眼前人的懷裡,哪怕虛脫也好。
她眨著眼睛,聽著周揚一字一句的說出那些話,內心的喜悅與甜蜜猶如蜜罐被開啟時那般,一齊噴湧而出。
“那今晚可以……嗎?”布呂歇爾小聲的問道。
“人家好喜歡你的,從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周揚。哪怕是妹妹歐根先對你出手了,布呂歇爾也不會認輸的。”
“所,所以,今晚,可以陪在我身邊嗎?嗚——果然,還是好羞恥。”
周揚點點頭,布呂歇爾的心意,已切切實實的傳遞到了身邊。
那顆火熱的心,也將他的熱情在一點點的點燃著。
“當然。”
他伸出手,撫摸著布呂歇爾那近乎完美的身體,從修長鎖骨往後,繞到身後,是滑如凝脂的面板,與秀美的蝴蝶骨。
布呂歇爾則輕輕地在他臉蛋上啾了一下,便乖乖地躺下,任由他施為。
夜,還很漫長。
……
希佩爾級三姐妹的帳篷,是連在一起的。
“所說麼,你們倆,尤其是你,布呂歇爾,晚上真是吵死了。”
次日早晨,歐根盯著碩大的黑眼圈,數落著布呂歇爾,她摟住布呂歇爾的肩膀,眉眼眯在一起,表情有點點可怕:
“那甚麼,昨天歸你,今天歸我,明白嗎,不許貪多。對了,周揚人呢?”
布呂歇爾乾笑了兩聲,不敢看妹妹的眼睛,抬手一指。
“他在那裡。”
兩個人一起看過去,周揚這時已經在二樓,進行著新一天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