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甚麼意思?”
周揚有些納悶地問提爾比茨。
“誰知道呢,”提爾比茨聳聳肩,“或者說,我們現在和讓·巴爾,也算是關係更密切了吧。”
“因此,她讓自己的姊妹,臨時來我們新天鵝堡,幫助我們度過這段重建時戰力薄弱的日子,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我總覺得,她一直表現出一副,好像對誰的死活都漠不關心的樣子啊。”周揚起皺眉,說道。
“嘴硬的女人是這樣的,”提爾比茨扔下一句話,進艙室找惡毒去了,留著周揚繼續待在甲板上,“她比希佩爾的嘴還硬。”
希佩爾的嘴很硬嗎?周揚想了半天沒想明白。
也還好吧,
他轉過頭,加斯科涅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睛眨也不眨:
“裝備檢查…狀態良好,加斯科涅,隨時待命。請下命令,周揚。”
“嗯?”
“讓·巴爾暫時將我的命令權移交給你與提爾比茨,所以,請下命令。”
周揚不說話,加斯科涅也就這樣一直看向他的方向,猶如一位端莊,但是隻懂得服從命令的仕女。
被她看得久了,就算是周揚,在心中都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她與別的艦娘完全不同,真的好像是個機器人一般。
在這碧波盪漾的大海之上,與她對視著,有種夢境與幻覺感。
怎麼和這姑娘交流,倒是一件有些困難的事情。
周揚只好揮揮手,頗不適應地說道:
“那你先自由行動吧?我們準備返航了,加斯科涅。”
加斯科涅的瞳孔亮了一下,點點頭:
“來自‘周揚’的指令已確認。目標,新天鵝堡。加斯科涅即將根據海圖,尋找最適宜的航路…尋找完成,即將執行導航,準備啟程。”
……
一路上的航程,倒也算是風平浪靜,讓·巴爾提供給他們的小船,僅僅只是地方狹窄一點,速度方面沒甚麼可挑剔的。
惡毒是一上船就又躲進艙室裡補覺去了,加斯科涅在昨夜就準備好了行李,兩個碩大的皮箱,裡面裝著她們的生活用品,還有換洗的衣物。
惡毒從她的皮箱裡面翻出一套寬鬆的睡衣,一路上睡的昏天黑地,提爾比茨偶爾喊她起來吃點東西,這時候才會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爬起來。
加斯科涅也很難搞,她休息的時候是閉上眼睛,站在艙室的牆角,低下頭,就像是機器人進入了休眠模式。
六個小時之後,一分一秒也不差,她會再度睜開眼睛,來到周揚和提爾比茨面前,讓他倆下達新的指令。
周揚和提爾比茨幾乎每天都在面面相覷。
“我感覺我們中了讓·巴爾的詭計。”提爾比茨說。
“啊,我也一樣。”
“她是不是把兩個問題少女給當做包袱丟給我們了?”提爾比茨嘆了口氣,“鐵血的姊妹們,性格最奇怪的,也不會像是這樣……吧。”
“有甚麼事情等回去了之後再說,我們要準備搬家了。”周揚說。
提爾比茨只好搖搖頭,默然不語。
維希的艦娘這都是甚麼情況……
惡毒明顯是有些抗拒周揚,那天晚上她想捉弄他,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被人家握住了腳心,每次周揚走進艙室,不管睡沒睡,她立刻就把頭用被子蒙起來。
一直到返程,惡毒才和周揚簡單的說了兩句話:
“讓·巴爾讓我這段時間來幫幫你們,但是你平時不要管我,如果遇到了海獸,惡毒會出擊的,就這樣。”
“你平時是隻喜歡睡覺嗎。”
“睡覺很舒服,說了,你不要管我。”
周揚情不自禁地想著,同樣是驅逐艦,同樣來自於其他勢力,標槍現在已經完全將自己當做了新天鵝堡的一員。
如今原本的新天鵝堡已經毀滅,她一點也沒表達出想要提前結束交換生的生涯,返回皇家的意思,反而是堅定的繼續和大家待在一起。
而對於要尋找其他位置進行重建的事情,來自皇家的少女,也只是說,有機會的話想要送一封信回去。
她想告訴皇家的姊妹們,自己活動的區域已經換了,讓她們不要擔心。
慢慢來吧,周揚心想著,加斯科涅和惡毒,畢竟只是短期之內來新天鵝堡,時候到了就會回去,沒辦法對她倆做多餘的要求。
返回新天鵝堡舊址的第二天,俾斯麥在新天鵝堡的廢墟上,放了一把火。
殘垣斷壁也好,還沒來得及搬走的傢俱,裝潢與陳設也好,都被燒了個乾乾淨淨。
不少心思敏感些的小姑娘都在偷偷掉眼淚,這是她們生活的家,如今要另找他處,心情如何不難受。
“不要哭泣,鐵血的艦娘,不會輕易的掉下眼淚。”俾斯麥盯著那熊熊燃燒的烈焰,白皙的臉頰被火焰照耀得通紅一片。
在升起的濃煙中,她背對著所有人:
“我們鐵血人,生來就要踏上自己的旅途,去追尋,去尋找我們想要的東西。”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在東方,我們會再次重建我們的家園。”
鐵血的姑娘們不是那種拖沓的性格,她們直來直去,性格耿直,認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想辦法做到。
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周揚和提爾比茨回來沒多久,所有人就做好了前往東方的旅程準備。
讓·巴爾讓周揚他倆開回來的小船這時候起到了作用,一些還值得保留的物資,或者航速不夠的艦娘們都上了船,周揚也在其中。
剩下的人則走海路,首先是南下,而後往東。
長島是在船上放飛著艦載機,作為偵查,同時翻閱著周揚給她帶回來的漫畫書。
“阿揚,你還懂得帶禮物回來了呀?”
“嗯,啤酒給了歐根她們幾個,故事書,零食則給了小傢伙們。話說,長島,兩年了,跟著我到處東奔西走,不會覺得累麼?”
長島詫異地盯著甲板上週揚的背影,怎麼,這都會關心人了不成?
這還是以前那個悶悶的阿揚嗎,好可怕。
雖然心中是有著這樣的想法,長島還是把手上的書頁合上,她走到周揚身後,伸手環住他的腰,輕聲說道:
“當然不會,你去哪,我就去哪。”
這句話飄散在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