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說吧,它們都是產生了智慧的海獸,我給它們也分別取了名字。”
涉及到這樣關鍵的內容,俾斯麥也收起了原本的脆弱一面,她畢竟是一位領導者。些許的曖昧,想要繼續,也得先忙完正事了再說。
骨蛇,海馬,棘龍……俾斯麥認真的記錄著,似已經代入了科隆的角色,周揚說甚麼,她就事無鉅細的記載。
同時,周揚也把從恩普雷斯那裡聽到的訊息全說了出來,聽得俾斯麥又是一陣恍然,新天鵝堡居然從半年前就面臨著這麼巨大的危險?
只能說,還好她們運氣好,遇見了周揚,不然,結果如何,她真的不敢去細想。
“普通合金五十五塊,高階合金兩塊半,剩下還有一些,但是位置,我實在是記不得。”
“這個數量很多了。”俾斯麥趕緊說。
何止是多,光是普通的合金,都已超出原本她們的庫存整整一倍。
“對了,我再問你個問題,‘塞壬’,這個詞,你聽說過沒有?”
俾斯麥正在記錄的筆尖突然斷掉了。
“你從哪裡聽來的?周揚。”
感受到眼前人的急切,周揚又詳細說明了和代行者交手,而後遇到那個塞壬女人的前前後後,他還指了指腹部未拆線的傷口,由於返回途中太急切,所有的餘力都用來趕路,傷口至今都未痊癒:
“當時,是那個自稱塞壬的女人,給我縫合的傷口,手藝很差…”
俾斯麥搖搖頭,苦笑起來:
“腓特烈……你到底在和甚麼東西做交易啊……周揚,我,我需要靜一下。”
她站起身,對周揚露出期待的表情,周揚特自覺的站上去來,沒去再問她話中透露出來的,有關腓特烈大帝的細節,而是把肩膀借給她。
“讓我靠一會兒就好,一會兒。”俾斯麥輕輕的說。
火熱的嬌軀緊緊地貼著,俾斯麥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邊人給她帶來的安心感。
莫非是時也命也?Z23當初帶回來的男人,明明一開始還有所防備的,誰承想,日後的他,竟然已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自己在這種關頭,最想要依靠的存在呢。
靜靜地抱著周揚了一會兒,俾斯麥鬆開了他,原本憔悴的神色明朗了不少,只可惜房間內光線昏暗,俾斯麥臉龐上的紅暈並不明顯。
周揚得去休息了,在外面奔波了接近一個月,身體的疲勞與傷口未痊癒的陣痛一陣陣的翻湧著,歐根親王也還在外面等著他。
“你呀,回來就當著戀人的面勾引別的女人……我看再過不久,我的好姐姐俾斯麥就要淪陷咯。快點休息吧,然後我再給你檢查檢查,你看看,你現在都成甚麼樣子了。”
歐根親王和周揚一起去休息的地方,她嗔怪似的說。
果然,這女人在外面偷聽呢,肯定甚麼都聽到了。
周揚的卻沒有答話,他的腳步越來越慢,和俾斯麥交代完事情,把合金交給她之後,他突然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
一般而言,從來不生病的人,生起病來,是會嚇死人的。
周揚從來沒有生病過,不懂得生病的感覺,實際上的情況恰好如此,回程的途中,由於完全不顧傷口與體力的趕路,他真的很虛弱了。
歐根還在前面走著,看得出來很開心,沒有甚麼是比戀人平安回來更開心的事情了。
周揚伸了伸手,張嘴道:
“歐——”
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聲震響。
…………
徹底的昏迷,昏睡。額頭上高燒不退,用手摸上去如同火一樣,身體的體溫卻低得嚇人。大量失血,右臂骨折,身上的創傷不計其數。
簡陋的房間裡甚至連被子都沒有,只有一條薄薄的毯子,裹在周揚身上,新天鵝堡淪為廢墟後,搶出來的物資並不多。
早該有感覺的,俾斯麥待在周揚身邊,捂住額頭,神情痛苦。
俾斯麥心想著,他一直都是鐵人呀,又那麼不尋常,面對四隻海獸,乃至塞壬的攻擊都能平安回來,怎麼會生病呢?
除了她,幾乎是所有人都當週揚只要睡一覺,吃點東西,休息休息,就會恢復如初。
也不僅僅是俾斯麥了,周揚的床邊圍滿了人。
提爾比茨,沙恩霍斯特姐妹,布呂歇爾……成熟一些的姑娘們都來了,周揚受傷的事情沒讓小姑娘們知道,她們本來就擔驚受怕的。
這叫甚麼事啊,前段時間是歐根,現在是周揚。
歐根是艦娘,她修理完艦裝,自然會醒,可是周揚只是人類,突然一下子生了病,要怎麼辦才好。
俾斯麥抬起眼睛看著長島的方向,長島茫然地搖搖頭:
“阿揚以前身體一直很好的,從來沒生病過,受傷了,第二天就恢復了,我……”
“還有藥嗎?退燒藥,消炎藥,甚麼都好。”俾斯麥打斷她。
“有一些,但是不多,都是我們來的時候我順手帶上的,大多數都在他出去之前交給他了。”
“都取過來。”
長島立刻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她出門,希佩爾則剛好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湯,食材麼,想想辦法,總是能找到的。
俾斯麥讓周揚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幫他把頭髮理順。
歐根則拿著勺子一點點喂他。長島也取回了藥,餵給他吃下。
“不行,還是高燒,但是為甚麼身體的體溫低成這樣?太冷了……不能再低下去了。”歐根說。
“是失血吧……阿揚流了很多血。”長島拿起他毯子裡的手,看了看。
“也沒法給他輸血的,我們都是艦娘…姐姐。”提爾比茨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一群姑娘七手八腳的想著辦法,高燒吃了退燒藥或許會好一些,可是體溫絕對不能再降。
最後,是俾斯麥拍了拍手,她環視四周,展現出往日的威嚴來:
“都出去吧,歐根,你和長島留下。”
人群散去,房間裡只剩下四個人,歐根和長島都有些疑惑,下面發生的一幕,卻讓她倆大吃一驚。
俾斯麥開始脫衣服。
她脫掉披風,解開胸前的扣子,露出自己無限美好的豐滿身材來,同時,俾斯麥看向不知所措的兩人,擰著眉頭催促:
“愣著做甚麼,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