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揚,長島要吃醋啦!不對,已經吃醋了!”女孩大嗓門的聲音迴盪在小小的空間裡。
“又發癲。”周揚才不理她,走進浴室洗澡去了。
損管用金屬的鍛造,毫無疑問的大獲成功。
一整塊合金切割後,能被周揚打造成接近三十份損管用金屬,這樣的對比讓俾斯麥今天走路時,都會情不自禁一腳踩空。
晚上自然是盛大的慶祝宴,一直盤旋在頭頂上的陰雲就這樣消散後,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真心的笑容,今晚的宴會規格也十足豐盛。
比起上次不同的是,這次鐵血艦娘們做的東煌菜要正宗多了。起碼沒有再次出現變態辣的麻婆豆腐和倒滿醋的西湖醋魚這種黑暗料理。
在異國他鄉……或者說異世界能品嚐到熟悉的味道,倒是種很特別的體驗啊。周揚心想。
於是他也主動去廚房露了兩手,從前就在德意志帝國生活過一段時間,鐵血的菜式對他來說完全不在話下。
現在的周揚幾乎是新天鵝堡的焦點人物,走到哪裡都有一群小跟班,U艇的小姑娘們佔了大頭,一直以來就粘著他的布呂歇爾也在其中。
大家圍在周揚身邊,看著他是否又會像變魔術一樣,做出讓人想要流口水的鐵血菜來。
“U81,把雞蛋遞給我。U556,去問問俾斯麥,廚房裡面的培根還剩下多少……布呂歇爾,不要偷吃了。”
反正一個人是做飯,被人圍觀著也是做飯,周揚毫無心理負擔的使喚起這群姑娘們起來,他專門叮囑道:
“偷吃沒問題,這個盤子裡的不行。”
“周揚你的手藝好好哦,”布呂歇爾明明都是大姑娘了,還是像個笑孩子一樣,趁著周揚不注意就猛猛偷吃,嘴巴里面塞進去一整條煎好的香腸,鼓鼓囊囊的臉頰就和倉鼠沒區別:“盤子裡的菜是給你自己的嗎?”
“給斯佩伯爵海軍上將。她晚上沒來。”
“誒,你甚麼時候認識斯佩的呀?”布呂歇爾問道,“那孩子平時都守在地下室裡,不和我們一起吃飯的,叫都叫不來。”
“前兩天認識的,”想了想,周揚又往盤子裡放了一顆蘋果,“一個人吃飯的時間太久,胃會壞掉的。”
好吧,布呂歇爾是沒想明白一個人吃飯和胃會壞掉之間有甚麼必然聯絡,但周揚這麼神奇的一個人,又會畫畫,又會做菜,還能讓那個難搞的妹妹歐根在他面前老老實實的,他說的話肯定沒錯。
布呂歇爾主動接下了去給斯佩伯爵送飯的任務,哼著歌走了,臨走前又順了一根烤腸。
鐵血的艦娘們都能感受到俾斯麥今天愉快的情緒,而在這場晚宴上,皇家的某位客人,似乎也起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比如,想要邀請周揚來皇家一趟。
這是光輝自己做的決定,她相信伊麗莎白女王陛下如果親眼見證了今天的一切,也會支援她的做法。
俾斯麥沒有對光輝隱瞞那些損管用金屬的作用,但比起處境不太好的新天鵝堡,皇家的艦娘在物資的儲備上可以說非常豐富,她們很久之前就由伊麗莎白領導著,鞏固著自己的勢力,強化著艦隊的力量,一些合金不至於讓光輝有這樣的念頭。
她真正感興趣的,其實是周揚教導歐根親王的方法。
不展開艦裝就能獲得無比強大的力量,那展開艦裝之後呢?歐根親王看上去也還沒完全吃透周揚教導的東西。
在光輝的眼裡,這才是真正的頭獎呀。
而且幾天的觀察下來,光輝發現,對方的身上完全沒有那些人類的壞毛病。
艦娘想要看穿一個人的心思實在太簡單,壞心思甚麼的,光輝一點也沒在周揚身上看出來,他就是很自然而然的去做著那些事情。如果心思不純潔,哪怕能夠手搓核彈,皇家的艦娘,也絕對不會和那個人接觸的。
醞釀了許久,在晚宴上,光輝還是主動地發起了話題:
“周揚先生,擅長的事情有許多呢。”
“你說打鐵麼?”周揚認識是光輝,這還是頭一次和她說上話,有點沒搞明白對方想說甚麼,“沒有很擅長。”
“不不不,不是…”
“修東西,縫縫補補,我比較擅長這個。話說,有事麼?”
“沒有……只是向您問候一下。”
“嗯,你好。我是周揚。”
“你好,我是皇家的航空母艦,光輝。”
話題進行不下去了啊……光輝在心中苦笑,雖然知道對方心裡沒有惡意,但真說起話來,還是有種無力感。
她畢竟是正經的皇家淑女,當著俾斯麥的面,也不好意思做出挖牆腳之類的舉動,沒想到只是搭個話都好睏難,這個叫做周揚的男人,有種……比起常人來,不太正常的感覺。
就這點小挫折,光輝沒理由會退卻的,理所當然的,在晚宴完後,她來到了周揚的房間門口,想要和他單獨的聊一聊,再發出邀請。
正想敲門時,房間裡卻傳出了女孩子的氣呼呼的聲音,聲音很小,也不很清晰:
“阿揚,白天你怎麼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脫衣服呢!”
是長島,周揚身邊的那個白鷹艦娘?光輝心想,和周揚不一樣,長島只在用餐的時候才會出現,有時候用餐時間也不會出現,也是個有些奇怪的艦娘。
“我要做事,會流汗的,只能脫掉上衣。”接著就是周揚的聲音。
“不行不行,這要是在起○或者刺蝟○的小說裡,阿揚你這樣子給圍觀群眾發福利,會被當做毒點的,然後訂閱暴死,作者只能女裝謝罪……”
“長島,你真的該少看一點奇怪的小說了。”
“好吧,那她們就只能看,阿揚你要過來給我摸一摸。長島也給你摸摸哦。”
光輝在外面聽得面紅耳赤,大受震撼。
怪不得這兩個人住在一間房間裡,原來已經是這種關係了嗎,人類和艦娘……從來沒有人類和艦娘能走到一起的呀。
緊接著讓光輝更加臉頰發燙的聲音就出現了,她不知道長島是何等的老司姬。
自從上次長島主動出擊大獲全勝之後,幾乎每晚都要纏著周揚做一些……嗯,快樂的事。
至於剛剛的指責與吃醋,正事之前的藉口罷了。
光輝直愣愣地杵在原地,新天鵝堡的房間之間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可站在門口聽,總能聽出一些端倪,比如,少女那痛苦又愉快的嚶嚀。
回過神來,皇家的淑女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