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瀧——”
“不行。”
“等等，我還沒說甚麼呢！”
午後微醺的日光盪漾在橡木課桌上，教室裡閒適的氣氛被一聲哀嚎打破，宛若往美式咖啡裡倒入奶精與砂糖般讓人惱火不已。
咚。
小山陽翔雙手按在課桌邊緣，腦袋用力抵住熱乎乎的桌板，再次開口喊出星川春瀧的名字。
“春瀧~”
“我可不是哆啦A夢，也沒有記憶麵包。”
“咦？你知道我要拜託你甚麼事？”
陽翔猛地抬起頭來，往後縮了縮脖子，一臉見鬼似的表情。
“運動社團也有成績要求，而期中考試快到了……我猜，肯定是蓮昨天提醒你的。”
能夠令這個樂天派的直腦筋笨蛋苦惱的事情，大概也只有考試了。
“差不多是這樣……”
“如果順便拜託蓮的話，他應該不會拒絕你吧？”
春瀧對於村井蓮的印象極佳。
即使是關於田崎人際交往的麻煩，蓮也能夠苦笑著接下委託並做到最好，更遑論陽翔這點功課複習的問題了。
蓮的成績雖然沒能進入前十，但他估摸著對方大概離前十的名次也不遠。
“問題就出在這裡。唉——”陽翔垮著臉嘆了口氣，然後緊接著繼續解釋說道：“——美保她在前天先一步搶到了蓮的輔導名額。”
“三人一起也可以啊，你們平時不都是組隊行動嗎？”
“她嫌我吵吵嚷嚷的，會影響複習效果。”
“非常正確的判斷。”
春瀧點點頭表示認可，旋即便瞥見了陽翔悲憤難耐的神情，腦門還因為剛才的擠壓顯得通紅。
他順帶著瞅了一眼自己的課桌，發現上面果不其然留有汗津津的印記。
“怎麼連春瀧也這樣？！”
“算了……”
見陽翔實在可憐，春瀧有些過意不去。
“……等下午放學後去星巴克。讓你在期中考試前的這一週達到及格標準，這樣應該沒問題吧？”
“好耶！不掛科就行！”
要求還真低。
正當春瀧考慮該以怎樣的形式輔導時，旁邊又響起了一道中氣不足的聲音，與陽翔相比簡直是兩個極端。
“春，春瀧神……”
“田崎，你不會也需要輔導吧？”
他扶著額頭在椅子上轉了個身，望向勉強算是同桌的田崎昭孝。
田崎在經歷了一個多月的鍛鍊和控制飲食計劃之後，不僅精氣神陽光了許多，身材看起來也以前順眼。雖然不自信的氣息仍舊縈繞著對方，但已經不像原先那樣和人對上視線便畏畏縮縮了。
“我，我最近這些天都在二刷一本冷門的輕小說……”
“把二刷的熱情放到學習上啊你這傢伙。而且，田崎你又不像陽翔——”
“我會請春瀧神喝冷飲的，拜託了。”
“——識相的小子，再加個提拉米蘇。”
“我也請我也請！”
陽翔彷彿小學生似的舉著手，語氣十分積極。
“我也按照昭孝的標準來！”
“你是想讓我喝到肚子痛嗎？”
取捨之後，最終的結果是田崎請冷飲，陽翔請甜點。
✞
下午踏入日谷高校附近的星巴克時，春瀧卻是意外地發現，蓮正和西原同學面對面坐著，桌子上有許多課本和輔導書攤開閒置。
真是趕巧了。
他本想著趁陽翔沒注意到蓮和西原之前，找個互相看不見的地方坐下，結果蓮的反應快得出乎意料。
黑髮褐瞳的現充帥哥先是面露苦笑，隨即便朝著春瀧揮了揮手打招呼。
“美保，你瞧，我就說……”
“呀~春瀧同學也來複習嗎？好巧~”
西原欣喜的歡呼直接蓋過了蓮的聲音，她指了指後者身邊的座位，表示可以坐在那裡。
“還有阿宅同學欸。”
“晚，晚上好。”
田崎緊張兮兮地打了聲招呼。
“我呢我呢？”
陽翔按耐不住，擠到餐桌旁略顯激動地問道。
“啊……是陽翔……”
“太敷衍了！為甚麼對春瀧就那麼驚喜……”
“春瀧同學是帥哥喔。”
“我也是吧？”
陽翔十分不服氣地指著自己運動型男的面龐。
“看膩了。”
“呃……”
最終，在西原一臉嫌棄地注視下，陽翔笑嘻嘻地坐到了她身旁。春瀧和蓮坐在一起，田崎則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側面。
唰唰。
隨著筆尖落於紙上，頗有摩擦感的書寫聲開始在安靜的咖啡館中迴盪。春瀧一手幫陽翔和田崎制定他曾經最熟悉的考點提綱，一手拿著阿芙佳朵星冰樂享用。
冰涼綿軟的冷飲吸入嘴中，先是咖啡的馥郁苦澀、緊接著又有香草的芬芳，然後以純粹的奶香味作為結束。
暖色調的照明燈光彷彿減緩了時間的流速，不知不覺中，浸泡在咖啡裡的冰淇淋已然融化殆盡。
半杯星冰樂下肚，半小時逝去。他掃了遍提綱確認無誤後，手下一轉，將整齊撕掉的筆記本紙張分別推到陽翔和田崎面前。
“這是你倆不擅長科目的期中考試重點，想一夜醃好鹹菜，那就要加入正確的醃料才行。”
“哦哦~這比蓮以前從頭問到尾的形式要方便好多。”
“麻煩以後別找我幫忙了。”
陽翔的感慨引來了蓮的吐槽，前者立刻俯首趴到桌上，用“土下座”似的動作請罪道歉。
“感覺春瀧神和補習班的老師手段有點像。”
田崎曾經為了考入日谷高校，國中的時候大概是報了補習班。
“這樣說起來，蓮和西原沒報甚麼補習班嗎？”
在春瀧的記憶中，大多數人為了考入心儀的大學乃至名校，都要花十幾萬到幾十萬円去補習班加倍努力。
“我覺得自己只要努力就足夠了。”
蓮顯然很有自信。
而西原則是用滿不在乎的語氣回應。
“補習班超~貴，而且我的成績只要不報名校也夠用啦。”
看來她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確。
他暗忖著，實際上在這個年齡段，即16-18歲的高中時期，大多數學生都會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
想考甚麼大學？想去哪個城市上學甚至工作？以及……將來想要從事甚麼行業？
當時的他也是這樣，在老師與父母的強調下，一心只有考更高的分數。
然而，考到更高的分數是為了做甚麼事情，為了去甚麼地方，他對此一無所知。
“唔，陽翔和田崎你們兩人有甚麼規劃嗎？”
他頗為好奇地開口打聽。
“肯定是籃球啊。”
陽翔理所當然地說著。
“衝入全國大賽，嶄露頭角，拿到推薦名額進入大學……不過，最後或許也只是去當個籃球教練吧。”
“我，我倒是沒有陽翔這麼熱血的志向，只要考個差不多的大學，然後成為某個企業的正式僱工就好了。不過……不過薪水必須能滿足購買周邊和看偶像表演的支出才行。”
田崎的回答也相當有個人風格。
春瀧不禁有些驚訝，他本以為田崎對將來的打算應該更“幻想”一些，比如成為二次元有關的從業者，結果後者的觀念卻是無比現實。
而陽翔似乎也早就意識到了運動員之路的艱苦，以及在未來折戟沉沙的可能性。
蓮興許是察覺到了甚麼，藉著氣氛和話茬詢問春瀧的想法。
“春瀧你呢？”
“肯定是東大吧……”
春瀧並未繼續講吓去，因為除了近在眼前的升學以外，他自己也不曾考慮過更遠的將來。
那麼，他要向著哪條路前進呢？
藉助四方家的能量成為政客？
抱野上大小姐的大腿？
果然還是希望能和美少女、還有妹妹們在一起工作生活。
他不由得為心裡這個願望暗自嗤笑。
田崎都能接受現實，他卻在這渴望著不切實際的未來。
“以春瀧如今年級第四的成績，上東大是肯定沒問題的。那麼，考入東大之後決定去哪個學部了嗎？”
蓮這傢伙好囉嗦。
“呼……”
春瀧淺淺吁了口氣。
很不幸的是，正沉醉於當下生活之中的他，並不想因將來的一堆麻煩耗費精力——
怎奈為前進的方向而困惑、苦惱，這同樣也是“青春”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還沒決定好。”
他說。
“畢竟春瀧神的選擇太多嘛。像我這樣沒甚麼選擇，反而選起來就很輕鬆了。”
春瀧頗感意外地望向田崎，沒想到這位阿宅同桌也能看得如此透徹。
“明明是可悲的沒有選擇，昭孝能說成這麼輕鬆的事情還真是了不起。”
直腦筋的陽翔完全不給面子，非常誠實地吐槽。
“好過分！”
田崎臉上原本給春瀧打氣的笑容，瞬間便垮了個一乾二淨。
“好啦好啦，人各有志嘛~”
蓮一如既往地站出來打圓場。
他拍了拍田崎的肩膀以示安慰後，又看向春瀧說道：
“按照日谷高中的慣例，期中考試之後都會有兩次進路指導。一次是請三年級和升入大學的前輩們指點，一次是請社會上事業有成的校友們指點。春瀧你到時候再做思考也不遲。”
“嗯……”
春瀧點了點頭，心想果然好學校的資源就是優秀。
日谷高中幾十年來升入名校、在社會上出人頭地的學生簡直數不勝數。
接下來，順帶著幫西原制定完一套考試提綱後，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傳出了震動。
嗡嗡。
他拿起手機、解鎖螢幕，發現是LINE收到了新提醒。
本以為會是妹妹絢夏發來詢問晚餐事宜的訊息，結果聊天物件卻是用著貓貓頭像的四方。
【蝶子：查崗！[貓貓探頭]】--已讀
【春瀧：被陽翔和田崎拜託了輔導期中考試補習，在校外的星巴克裡，要來嗎？】--已讀
過了一會兒，他先是收到一張貓貓腦袋上冒出感嘆號的驚訝表情，緊隨其後的便是四方第二條訊息——
【蝶子：咱！也！需！要！輔！導！】--已讀
相當強烈的意志，即使只是看著手機螢幕他都能感受到。
【春瀧：現在到公寓了沒有？】--已讀
【蝶子：咱等著星川你來輔導，咱要提升成績和年級排名喔~】--已讀
啪嗒。
春瀧按側鍵熄滅螢幕抬起腦袋，倏地便察覺到其餘四人的視線，全部都集中在他身上。
“……”
他默默轉頭望向蓮。
被盯住片刻後，終於忍無可忍地蓮啞然失笑，用胳膊肘頂了頂他。
“行啦，你有事就先走吧。老樣子，陽翔和昭孝都由我來負責。”
“抱歉，又要麻煩你了。”
“春瀧已經幫大家制定好了複習提綱，我之前沒考慮到這一點，已經省去很多麻煩了。”
蓮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無所謂。
“我，我也沒關係的！只要按照春瀧神幫忙制定的提綱複習就好了。是吧？陽翔？”
“欸？”
陽翔愣了一下，然後立刻點頭贊同。
“啊……對對對，春瀧你有重要的事就趕緊去忙吧。”
“那，失陪了，明天見。”
向眾人道別後，春瀧抄起揹包便往咖啡館外走去。
待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家視野當中，四人紛紛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
“雖然我沒甚麼經驗，但春瀧神笑得那麼燦爛，果然是戀愛了吧？”
“說不定是家裡有甚麼喜事呢。”
蓮不置可否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總覺得……有點像陽翔偷看女子籃球部部員時的表情，但是好帥~”
“咦？美保你總算承認我很帥了！”
陽翔興奮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只是，西原鄙夷的眼神宛若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那個時候陽翔笑得超猥瑣，好噁。”
✞
叮咚。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響起，厚實的防盜門很快便被推開，將美少女泛著可愛紅暈的白皙臉蛋暴露在春瀧的視野當中。
不過更令他在意的，還是四方如今的打扮。
居家睡衣給人一種輕飄飄的放鬆感，類似南瓜褲一般的休閒短褲略顯肥大，但……短褲下方並非白裡透亮的大腿肌膚，而是夏季款式的薄薄黑絲褲襪。
“真的是想要提升成績？”
他邊往屋內走去，邊似笑非笑地望向四方。
居心不良的意圖未免也太明顯了！
“咱，咱當然是想提高年級排名……”
四方支支吾吾地說著，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他對上視線。
“……儘管是好朋友，但咱可不要被泉踩在下面。”
咕嚕嚕。
話音剛落，感到飢餓的肚子就緊接著叫了起來。
春瀧瞥了一眼，發現少女的臉蛋比起剛才更加紅潤，簡直就像升滿飽和度後拍出的熟透蘋果般嬌豔欲滴。
“我看還是先吃飯吧。”
他放下揹包，洗完手後便踏入了廚房。
四方貼心地拿著深褐色格紋圍裙，等他走近後幫忙套上並繫好繩結。
從款式和大小來看，這似乎是少女專門買了給他用的。
“有甚麼想吃的料理嗎？”
他一面打量著冰箱裡的食材，一面開口詢問四方的意見。
“星川你做甚麼咱都喜歡吃。”
“真是狡猾的回答。”
他抱怨一句後，從冷藏裡拿出洋蔥、胡蘿蔔、白蘿蔔、裙帶菜、以及預先切好裝盒的和牛肉片。
隨便將蔬菜清洗切碎後，白蘿蔔與裙帶菜扔進鍋裡煮味增湯，胡蘿蔔和洋蔥搭配和牛肉片做牛丼飯。
正好冷藏裡還有四方之前沒吃完的大半鍋米飯。
“我開動啦~”
“我開動了。”
由於料理沒甚麼難度也不需要時間，所以很快便能搬上餐桌。
四方開心地先端起湯碗，貓咪般小口啜吸著熱氣騰騰的味增湯。
“嗯，星川你的口味比較淡呢。”
“有牛丼飯了，味增湯稍微淡一些更合適……”
春瀧也喝了口味增湯，然後繼續說道：
“……私底下還要叫‘星川’嗎？”
“萬一不小心說順口了，被泉給發現怎麼辦？所以肯定還是像原先一樣喔。”
他倒是頗為贊同四方的觀點。
雖說有人喜歡家裡一套、外面一套，但實際上，長久養成的習慣總會在不知不覺間暴露出來。
就像少女每次舒服的時候都忍不住喊他名字一樣……不過，當他附在她耳畔小聲念她的名字時，她每次也會表現出相當劇烈的反應。
“味道超棒！以星川的廚藝，如果開店的話肯定會爆火——不論吃了多少次，都會有這樣的感覺。”
四方把洋蔥條、胡蘿蔔片、牛肉片疊在一起，然後用勺子全部舀進嘴裡。她咀嚼著，宛若松鼠貯糧般鼓起的臉蛋上，頓時浮現出享受滿滿的笑意。
“假如和星川同居，咱大概就要變成廢人了。”
“只是做個飯……”
“不止是做飯，可能床也下不了啦~”
咳——聽到這話，春瀧差點把顆粒分明的大米咽錯地方，嗆了好幾下才喘過氣來。
“輔導提升成績？我看你分明是饞我身子。”
他用開玩笑的語氣打趣少女，結果沒曾想，四方竟是真的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腦袋。
喂！頭髮快要沾到牛丼飯了，不要浪費糧食啊！
曖昧的氣氛中，兩人很快吃完了晚餐。
“交給咱來收拾就好。”
這樣說著，四方乾淨利落地迅速將餐具收起，一同塞入了洗碗機內。
伴隨機器嗡嗡運轉的聲響，她在回到餐廳的途中，順手按掉了照明頂燈。
啪嗒。
屋內頃刻間便陷進一片漆黑之中。
黃昏時分，哪怕只有不遠處窗簾縫隙透入的暗淡光芒，春瀧也將四方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儘管視力的優秀程度令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姑且就當是自己天賦異稟體質好了……畢竟，如今的少女可比起甚麼視力要更加吸引注意力。
只見她扯掉寬鬆睡衣的同時，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往前踱步，然後不出預料的——
哐。
“咕嗚……好疼……”
踢到桌腿的四方哭喪著臉蹲了下去。
實在看不過的春瀧乾脆主動出擊，在她的驚呼聲中將她抱到了餐桌上面。
“等，等等……咕……”
“慢點……”
“春，春瀧……”
春瀧考慮到之前來四方公寓的路上，僅僅給絢夏發了條晚餐不在家吃的訊息，所以他並沒有刻意忍耐或拖時間，而是選擇速戰速決。
一個小時後。
啵。
盛滿了酸奶的瓷碗被打翻，濃稠的乳製品嘩啦啦灑了一地。或許是發酵失敗、酸度太高的緣故，地板上不止有酸奶，還有摻雜著酸奶泡沫的乳清析出。
“咱……咱先去休息一會……”
“我晚上不在四方你這留宿，清理完餐廳就回家。”
“呼……”
春瀧隱約聽到少女好像長長地鬆了口氣。
先去洗手間簡單清理一下，再拿著拖把收拾完衛生後，不放心的他還是專門用溫水浸了條溼毛巾，送去臥室讓腿腳痠軟的四方暫時以此替代沐浴沖澡。
回家路上，他順帶從便利店裡買了瓶止汗噴霧。
有冬乃在，根本容不得他不注意。
可是……明明和四方正常交往都沒問題，他為甚麼要這樣提心吊膽呢？
忽然意識到這一點的春瀧不禁愧疚萬分。
✞
東京都，千代田區。
“♪~~♬~”
DYNAUDIO的白色音響擺放在置物架上，古典樂的音符如山澗般湧出，輕緩流淌至1LDK公寓的每處角落。
寬大的落地窗前有一張線條圓潤的矮桌，矮桌前有一位身穿單薄連帽衫與休閒褲的美少女，她正咬住馬克筆末端、眉頭緊皺地盯著習題冊上的一道難點。
“唔……”
是不是該報個補習班，或者請家教老師幫忙輔導一下？
美奈子還好，想到自己的成績排名有可能會被蝶子踩在腳下，她，野上泉便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慌。
明明只是考試，明明都是朋友……
然而，無論關係有多好，她也不想輸給蝶子。
輸了第一次，就可以輸第二次，甚至不止於應試方面的輸贏，就連另外的事情也——
“呼……”
她淺淺吁了口氣，隨手扔下馬克筆，看向擱置在桌邊無線充電槽裡的手機。
拜託美奈子輔導也可以……
咦？
她倏地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狗狗不就是應該在主人需要的時候派上用場？
不過，剛剛拿起手機解鎖螢幕，在準備點開那綠色的應用圖示之前，她又有些猶豫。
星川那傢伙能考到年級第四名，肯定也在用功備考吧？
她現在打擾對方真的合適嗎？
“管他呢！”
野上泉撇了撇嘴，心想自己以前可不會這樣為誰考慮，笨狗還真是該死。
【野上大小姐：笨狗看到就給我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