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星川你這傢伙是怎麼回事啊!?”
第二天剛進入午休時間,星川春瀧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野上泉連拖帶拽的,透過空中走廊拉去了位於另一棟樓的閒置教室。
不過,這次在過道中,他不僅收穫了同情的視線,還多出了些許滿是惡意的目光——
“【二年級第四?突然崛起的天才?】”
“你現在自身都難保了吧?”
野上泉氣沖沖地將手機熒幕轉過來展示給他看。
貼子的內容大意為,一個一直默默無聞、成績普通的學生,在升入二年級後,直接在開學測驗中擊敗了眾多在年級裡頗有名氣的優等生。
而在貼子的末尾處,發貼者還上傳了一張各科分數看起來完全處於下游的成績單,並表明這是所掛之人一年級期末測驗時的學習水平。
整篇貼子裡完全沒有提到星川春瀧的名字,但如今開學測驗的前十人名單就展覽在相應年級的主樓梯口,以及校舍外的公告板上。只要稍微費些力氣,根本不難找到位列二年級第四名的傢伙是誰。
緊接著,在這質疑貼子的跟貼區域,足足有七十多樓的回覆裡不乏贊同的聲音。
作為升學學校裡的學生,基本經過篩選後進入日谷高中的大家,對於提升年級名次的難度都是有目共睹的——
你在努力,別人就不會努力了嗎?
絕大多數志在升學的人,都在卯足了勁想要考上東大、慶應、帝大之類的名校,補習班、私人家教老師幾乎屬於是標配。
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會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靠著一個假期的努力就超過其他人?
這要麼是對他們那東京前10%的優秀頭腦予以否定,要麼是在侮辱他們刻苦讀書刷題所付出的努力。
“啊啊,這件事啊……”
“你怎麼比我還有餘裕,一副優哉遊哉的態度,真是氣人的混蛋。”
她不滿地踢了踢春瀧的小腿,繼續翻閱著質疑檢舉貼的回覆內容。
星川這傢伙遇到和她類似的狀況,她不應該為此感到開心嗎?不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幸災樂禍的譏諷他一番,讓他知道他說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是甚麼意思……
明明就是個自顧不暇的笨蛋,還說著幫我解決麻煩——
這不是害她在這乾著急嗎?!
沒錯,正是如此。
她憤懣憂慮,她焦急不安,這些情緒根本上都是因為星川沒法幫她從霸凌中脫身導致的。
而且……那傢伙不會真作弊了吧?
居然,居然連學習成績都比她要好了?
野上泉不由得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矛盾之中——
她既想要星川春瀧能快速展現應有的實力,證明測驗排名無誤,能夠趕緊來幫她解決霸凌和網路暴力的問題……至少她是這樣認為的。
只不過,她又不願意對方成績比自己好這個事實成真。
如果星川是貨真價實的年級第四,那她,或者說名為“野上泉”少女,在他面前還有甚麼值得誇耀和驕傲的地方呢?
樣貌魅力上相差無幾,身體的運動能力方面女性無疑是先天弱勢的,以及不論頭腦的陰險狡詐,還是處事鎮定的成熟……現在就連學習成績也要輸給星川春瀧了。
“所以說,為甚麼野上同學你覺得這是麻煩呢?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比如,發這個貼子的匿名使用者就是我。”
春瀧登入賬號,氣定神閒地將貼子的編輯後臺展示給對方看。
“喏,你瞧。”
“你……你為甚麼要做這種事?你說的解決辦法……該不會就是所謂的要‘一起蹲大牢’分擔壓力吧?”
雖然這樣似乎也不是不行——唯二在學校裡受到排擠的學生,日谷高中唯二特殊的存在——
她有些忐忑不安地想著,可隨即又覺得這種情況並不現實,尤其是星川春瀧絕對不會是這麼溫柔的傢伙。
少年只會一邊嘲笑著她的無能和虛弱,一邊向她伸出援助之手,最後將她拉起來的時候,欠揍地說出類似“感謝就要露出胸部”、“土下座才有足夠的誠意”這類惹人惱火的輕浮話語。
很好,想到這一幕時,她的拳頭已經硬了。
“如果你以為這樣的犧牲和同甘共苦就可以讓我喜歡上你,那真是不好意思,這種事絕對不可能會有。我實在不明白為何星川同學你這麼喜歡做白日夢。”
她微微仰起腦袋,輕蔑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春瀧,氣勢洶洶地譏諷說道。
“等你落到我這般境地的時候,你不會覺得我能同情你吧?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狠狠笑話你一頓啊,白痴!”
“野上同學你未免也太自戀了。我早就說過,我喜歡的是四方同學,而不是你這種言語粗魯性格惡劣的壞女孩。”
對於野上泉這樣強勢的傢伙,一味的順從和退縮不可能得到青睞,更何況春瀧找的是女朋友,又不是找個祖宗伺候。
有利可取的時候,丟點臉讓對方樂呵樂呵這種事,他不怎麼介意,但像現在……
“真是抱歉,雖然事實很傷人,但我不得不坦白地說,以後誰和野上同學你交往甚至結婚,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
“星川,你這混蛋渣男!”
“多謝誇獎,我知道自己帥得很渣。”
這傢伙……這混賬傢伙分明才是傲嬌吧?!
野上泉咬牙切齒地看著春瀧那得意洋洋的微笑,恨不得當即給他按倒在這個閒置教室中,就像昨天蹂躪那張照片和柴犬玩偶一樣,狠狠地踩到他身上,蹂躪他那帥氣到令人生厭的臉蛋,踐踏他那惡劣到惹人惱火的性格。
“言歸正傳,野上同學不妨動用下你那人人都稱讚聰明的腦瓜,想一想為甚麼我要這樣做。”
春瀧及時地止住了往吵鬧方向發展的話題,將重點再次挪回了解決霸凌和網路暴力的問題上。
透過剛才的對話試探,他感覺自己似乎得出了一個相當不妙的結論——
女孩大抵是對他有好感的。
不算很多,但相比起除好友以外都被視作“螞蟻”或“玩具”的傢伙,他能夠有這個待遇就十分驚人了。
被她這樣的性格纏上絕對不會是甚麼好事。哪怕她有著堪稱百萬乃至千萬裡挑一的臉蛋和身材,有著無數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出身和家境……
喜歡野上泉,或者被野上泉喜歡,這無疑都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嬌蠻,傲慢,刻薄,高高在上,目中無人,對得到她認可以外的存在冷漠且殘酷……這樣惡劣的性格,就算被他教訓後改正了一部分,也絕對算不上甚麼良配。
她從不會考慮另一方的想法和感受,只在乎自己的情緒與得失。
除非他星川春瀧是那種喜歡被欺負的弱勢抖M,不然怎麼可能接受野上泉這樣的女朋友。
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哪怕是他對她的些許心動,也不過是受到少女那不經意間露出的柔軟部分的吸引而已。
當然,他心想,這裡的柔軟部分,屬於性格或者說心靈上的柔軟之處,絕不是甚麼奇奇怪怪的地方。
“為甚麼要這麼做……”
野上泉一邊從頭開始翻看貼子,一邊在春瀧的引導下思考起來。
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但她覺得星川這傢伙不是會作弊的那種人——
在星川春瀧不會作弊的假設條件成立的情況下,他特意發出這樣的貼子,無非就是有兩個方向的考慮。
其一,他想要表明自己的成績和學習能力都是假的,但這樣的猜測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莫名其妙,完全站不住腳。
也就是說,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證明這個貼子是假的。
沒錯,星川這傢伙專門為了打假而發了一個造假的貼子……
星川春瀧第一步的設想得到確定後,野上泉便緊接著繼續往下推測。
作為造謠汙衊她的罪魁禍首,星川為甚麼不直接公佈手段和材料證據,以此洗脫她的汙名呢?
暗忖片刻後,她倏地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沒有足夠的可信度作為前提,某個存在被人認為犯了錯誤,哪怕它真的沒錯,事情背後也確實沒有蹊蹺,可當它發出公告表示自己無辜的時候,反而會有許多人認為是欲蓋彌彰的行為,進一步刺激謠言與汙衊發展。
絕大多數的人們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實,哪怕他們所篤信的情況與事實不符,他們也將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為“虛假的真實”佐證。
比如美利堅的登月行動在得到無數證據佐證後,仍然有人認為是好萊塢影棚。
比如某些連家鄉都未曾離開過的人,卻始終堅信著地平論,認為地球是圓的這件事屬於上層的欺騙和隱瞞……
雖然這種情況並不絕對,但萬一呢?
萬一星川春瀧那傢伙以造謠者的身份發貼澄清,有人覺得是她用了甚麼手段威逼利誘,或是她自己創造偽證呢?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證明她的清白,擺脫謠言的影響,就只有一種辦法——
“星川……你是想以這個貼子為基礎,間接證明校內匿名論壇裡汙衊任何人的貼子極有可能都是造謠的論點?”
可這還不夠吧?
不,應該說只是這樣的程度,完全不足以做到令大多數人相信的地步吧?
而且……不論是誰都好,為甚麼要拿自己作為跳板或者說工具,透過往自己身上潑髒水來證明呢?
這樣做的效果也不會比其他途徑好出多少,可是……難道他是為了她才……
哈,以為區區這種小恩小惠就能打動她嗎?
真是個天真的笨蛋。
狗狗向主人搖尾巴只會有摸摸腦袋和多根骨頭作為獎勵!
她心想,事成之後稍微給星川一點安慰就好。
摸一摸腦袋,或者……或者膝枕應該也足夠了?
“不愧是野上同學,最起碼已經想到一半了。”
春瀧微笑著輕輕拍了拍手,彷彿在表揚小孩子似地說出了讚賞的話語。
可她總覺得星川這混蛋是在嘲諷她只想到了一半。
“就像名為‘星川春瀧的鼠鼠’的猜想,放射性物質有50%的機率會殺死鼠鼠,但在未開啟黑箱前誰都不知道鼠鼠的狀態是死是活。我相信大多數人心存善念,不會期望在開啟箱子的那一刻見到死去的鼠鼠——當結果或者說事實處於不確定的情況時,人們往往會傾向於對自己有利,即更喜歡的那一方。”
“想要鼠鼠活下來的人自然不會接受另一幫墨菲定律信徒的說法,哪怕未來的某一天科學發展到了能夠觀察箱內狀況的程度,並發現貓咪已經死亡,他們也會為自己找到各種理由來‘證明’真相會是自己想要的發展,事件會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等等,這不是薛定諤的貓嗎?”
野上泉突然插話,打斷了他的說明。
“我喜歡貓咪,所以換成鼠鼠,沒問題吧?”
鼠鼠沒有貓咪可愛,在他眼裡是沒有鼠權的。
“總而言之,直接否定人們所相信的真實,其結果很有可能會出現抵抗情緒,甚至引起嚴重的反噬,將事件導向你和我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既然這樣,我只要準備他們最喜歡的真相就好了。”
說著,他又點開了校內匿名論壇的另一個熱門貼子,將內容展示給野上泉檢視。
“《伊索寓言》裡狼來了的故事幾乎每個小孩子都聽過,我們要做的不是反駁你在援助交際的謠傳,而是證明那個造謠者本身的有問題。”
“你要自爆?”
星川春瀧:?
“甚麼叫我要自爆……”
他無語地瞥了野上泉一眼,感覺對方似乎在能依靠他的時候,就喜歡完全不動腦子了,這真是個可怕的發現。
“我可沒說這個‘造謠者’就是我。”
“那你……”
少女愣了愣,恍然大悟地以拳擊掌。
“你是要虛構出來一個靶子,讓並不存在的人成為‘造謠者’。”
“由大多陣列成的群體總是愚昧的,這麼說可能有點過分,但當人們登入網路,成為名叫網民的存在後,確實是這樣愚昧的群體——就像羊群一樣,需要一隻牧羊犬來領導它們去往草場和回到羊圈。”
“關於‘野上泉’這個人的謠言多到亂七八糟,唯一有著看似可靠證據的,也就是最初引起這場霸凌和炎上的那個貼子……當大多數人在引導下認為自己發現了造謠貼子的漏洞後,我們只需要將通往真相的道路重新鋪築一遍,使其轉向有利於我們的事實就可以了。”
“也就是說,我將成為新一輪網路暴力的犧牲者,以及接下來帶領羊群前往真相所在之處的牧羊犬。”
“然後呢?”
野上泉不禁有些期待地望著星川春瀧,就像臨睡前躺在被窩裡等著家長講故事的小孩子一樣。
“網路暴力和霸凌永遠不會結束,只會轉向下一個目標,除非受害者發生了能夠蓋過霸凌立場的意外,不然就連死後都有可能無法安息。”
“你玩過抽鬼牌吧?”
擊鼓傳花是衝國特產,野上泉可能理解不了,所以他舉了個在世界上十分流行的遊戲——抽鬼牌。
“只要將那張Joker推給下一個人,最終結束時Joker紙牌不在自己手上就算獲得勝利……或者說最後拿著Joker的人將成為唯一的失敗者。”
“所以你準備讓之前那個虛構的‘造謠者’成為最後持有鬼牌的失敗者?”
逐漸理清了解決辦法的思路後,她不由得有些興奮,彷彿現在是她來操控整個局勢似的。
“不僅如此,還需要用一點卑鄙的手段,讓你成為受害者,讓那些旁觀的人都因為同情而加入到對‘霸凌者’的討伐之中。”
“你……你想做甚麼……?”
“你覺得鞋櫃裡被塞進蟲子怎麼樣?當你清晨到大廳裡開啟櫃門,其中湧出許多蟲子的場景一定會把所有人嚇一大跳。”
“你敢這麼做我就殺了你!”
她最討厭的東西就是蟲子,沒有之一——如果星川春瀧真往她鞋櫃裡塞蟲子,她覺得自己肯定會把裡面的鞋子再塞進他嘴裡。
“那就釘子吧。”
“……”
見少女沒有反對,春瀧直接敲定了迫害方式。
“計劃的最大優勢就在於造謠和撒釘子的‘霸凌者’都是虛構的,而這種會被學校送去警署教育的罪名也不可能有人跳出來承認。”
“最後,現實中的霸凌會隨著弱點的消失漸漸停止,但網路上的狂歡卻無法這麼簡單的平復下去……網際網路是沒有記憶的——這句話展開來理解,其實應該是在說人們的精力有限,在一條接一條的熱點話題和訊息沖刷下,終將會忽略掉以往的熱點。”
“你還要再創造一個新的熱點話題來轉移注意力?”
野上泉輕易地聽出了他話語中的含義。
“鑑於我沒法將這種事情推到無辜者的頭上,所以……”
他指了指自己,笑眯眯地說道。
“只好犧牲一下自己的名聲咯。”
“你還真把自己當甚麼偉人了?笨蛋……”
她嘟囔了一聲,但在自己對這方面不熟悉以至於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她也沒辦法想出一個比這更加合適的做法。
✞
學生餐廳中,星川春瀧獨自一人佔了一張桌子,在周圍時不時投來的觀察目光下,坦然淡定地吃著豚骨拉麵,大碗旁邊還因為心情不錯的緣故,特地加了一盤蔬菜沙拉。
自我犧牲?
開甚麼玩笑?
星川春瀧願意透過自我犧牲來拯救陌生人的甚麼正派大英雄嗎?
真是個虛假且偽善的傢伙。
他暗忖著自己剛剛在野上泉面前那義正辭嚴的說法,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吸嚕吸嚕。
一口夾帶有鹹鮮湯汁的拉麵被吸入嘴中,筋道的麵條隨後在牙齒間彈開,湯麵配合組成了味道與口感的絕佳搭檔。
他或許會因為同情和善念,對那些遭逢不幸的人給予些許援助,但如果這個行為損害到了他的根本利益,或者說“支出”過高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維護自身利益。
儘管在最經典的兩個人掉到水裡的問題上,不論另一方是誰,能帶來多少利益,他都會選擇去救自己的父母,哪怕是犧牲自己——但這也僅限於父母。
可能未來還會遇到一個令他願意犧牲的戀人,但這都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事情。
春瀧之所以會最後將髒水潑到自己身上,不過是給野上泉乃至她背後的父母作一個表態罷了——
事件影響範圍沒有超出限定,而且為幫助野上同學解決麻煩,他都犧牲自己成了受害者,難道兩位大人還要跟一個和女兒一般大且自我犧牲的小孩計較嗎?
氣度狹小的人根本支撐不起名門望族,也不可能坐到高位的。
相比起身居高位者,反而是下面的一些地位和身份都不怎麼樣的小鬼最為難纏……就好像最看不起面試打工人的往往不是高管,而是同樣作為打工人HR。
為甚麼會有人喜歡刁難或欺負另一個人呢?
這個世界上往往存在著兩類這樣的人——
一種是近似於野上同學那般,將比自己弱小的人視作“玩具”,從欺凌中獲得愉悅和快感。
這種情況屬於是現實中比較少見的。
而第二種人則是自身並無長處,就喜歡貶低和欺負比自己更加弱勢弱小的人,藉此來彰顯自己的強大,滿足心中那點可悲的優越感。
這種情況屬於是在現實裡和網路上都很常見。
比如最直觀的社交平臺等級歧視、遊戲鄙視鏈、平臺鄙視鏈等等……彷彿某個人只要玩了某個遊戲,用了某個平臺軟體,那麼這個人就有了弱點,不論在甚麼情況下都會低人一等。
“呼……”
真是幫低階且沒品的傢伙,星川春瀧不由得心想,還有就是自己重生後口味似乎淡了許多。
本來準備連麵湯也解決掉的他,在嚐了一口之後便被齁得再也不想喝第二口。
吃完午飯後他將餐具送到指定的回收處,踱著頗有餘裕的悠閒步子,一邊欣賞春意濃郁的植被,一邊往教室所在的校舍走去。
野上同學的麻煩解決後,就和她適當保持些距離好了。
他如是想道。
即將到來的5月黃金週假期,他希望能趁著這個機會多接近一下四方同學。
最近不論是Line的聯絡還是Twitter上ID為樹奈子的小號,他都沒見有甚麼訊息傳來。畢竟,關係是需要維護的,就連情侶或夫妻都會因為長時間沒有交流而疏遠,他這段時間都在忙活野上泉的事情,以至於社交方面都維持著基本的聯絡。
像村井蓮、小山陽翔和西原美保三人,春瀧還能在體育課以及午休時一起活動一下,但對於四方同學,他目前在校內確實是沒有甚麼合適的理由去接觸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