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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7章 第1228章 戰爭財

2025-10-08 作者:觀虛

第1228章 戰爭財

墨畫眉頭微微皺起。

道廷的辟穀丹,為甚麼會流落到大荒腹地?

是畢方部搶來的?

還是是雙方交戰之時,大荒王庭蠻兵擊敗道廷大軍後,繳獲的戰利品?

這些辟穀丹,是道廷的軍需?

墨畫嗅了嗅辟穀丹,搖了搖頭。

有淡淡的粗糧黴味,品相太差了。

他做過幾天道兵,嘗過道廷發放的辟穀丹,眼前這些辟穀丹,根本達不到道廷“軍需”的標準。

而且,道廷的軍需品,有明顯的道廷標記。

眼下這些辟穀丹,是用空白瓶子裝的,上面甚麼標記都沒有,不可能是道兵司的軍需品。

“那這些辟穀丹,究竟是從哪來的?”

墨畫目光微沉,隱隱覺得,這必然是一件大事,至少是一個大因果的苗頭。

可線索太少了,根本無從去查起。

即便衍算因果,這些通體空白的瓶子,也不知能算些甚麼。

墨畫尋思片刻,便命人將這些辟穀丹,盡數收納好。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這些蠻兵的口糧,就要靠這些辟穀丹來解決了。

非戰鬥之時,一人一天一枚,用來果腹。

戰鬥之時,一人一天三枚,用來補充一些血氣。

當然很難吃就是了,而且吃久了,腸胃和經脈都不舒服。

但還是那句話,這是荒年,有的吃就不錯了,根本沒的挑。

安頓好之後,墨畫則去找了丹朱他們,商議下一步的去向。

是暫時先在綠洲這裡整頓,還是繼續開拔,尋找下一處蠻修聚居之處。

如今的局勢,墨畫也有些束手無策。

他現在身處荒漠,如同置身迷霧,不知自己到底身在何處,不知飢災蔓延的程度,不知其他部落的情況,不知大荒的全域性,更不知大荒與道廷的戰事,究竟如何了。

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但他畢竟是“巫祝大人”,不能明著說,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因此便把眾人聚在了一起,讓他們商議一下。

墨畫從旁聽著,看有沒有誰能有好主意,或者給他啟發。

但眼前的困局,實非人力所能解決。

聊了一圈,直至深夜,眾人各自散去。

離開的時候,戮骨回頭看了一眼墨畫,目光冰冷而隱晦,顯然仍對墨畫在他兄長身上做的事耿耿於懷。

但他也並沒說甚麼。

當此之時,飢災嚴重,求生不易,為了活下去,眾人不免要攜手。

很多事上,他還要仰仗墨畫這個巫祝。

同樣,他也深知,墨畫是個玩弄人心的“妖魔”,並不是那麼好殺的。

戮骨離開了。

墨畫知道戮骨的心思,心中輕嘆了一聲。

大道漫漫,若想一步步往前走,若想求自己的道,難免會結下各種恩怨情仇,實在身不由己。

不過墨畫也沒太放在心上。

這世上,愛他的人有,恨他的人也有不少。

而且估計以後,恨他的人還會越來越多。

……

綠洲,一間奢華的客房內。

這是墨畫暫時用來落腳休息的地方。

窗外風沙獵獵,屋內卻十分靜謐,墨畫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屋頂,怎麼都睡不著。

攻佔了綠洲,解決了補給,只是一小步。

下一步怎麼走,才決定了這六千蠻兵,乃至丹朱等人的命運。

走錯了,人全死了,一切歸零。

自己在大荒的所有期望,也全都要作廢。

墨畫突然感覺心頭沉甸甸的。

心情有點不太好,墨畫便打算將神識沉入識海,練一會陣法,找一點樂子,填補空虛和煩躁的內心。

可練了一會,墨畫腦海中又浮現起了白日裡的,那一堆堆空白瓶子裝的辟穀丹。

墨畫總覺得,這裡面有些蹊蹺。

大荒若是棋盤,丹朱等人便是棋子。

現在墨畫不知道,要把丹朱這些棋子擺到哪裡。

而這些辟穀丹,以及背後的秘密,很可能就跟自己接下來要走的棋,息息相關。

墨畫心有思慮,也沒心情畫陣法了,便爬起床來,在屋裡燒起了火盆,用占卜術,來算這些辟穀丹。

火焰燒過,妖骨之上,生出了裂痕。

墨畫看了一眼卦象,沒出他的意料,卦象上呈現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含含糊糊,很難解析的東西。

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

對本就一無所知的事物,不是光憑因果術,就能算出根底來的。

尤其是,涉及大格局的東西,知道的“因”越少,算出的“果”就越模糊,而且由此算出的果,也很不可靠。

“這些辟穀丹,到底……是從哪弄來的?”

墨畫把火盆丟在一旁,重新躺在床上,閉眼思索。

“大量的同類丹藥,需要成體系的,成熟的修道工藝,進行流水線的煉製……”

“這一定是……某個大宗門,或是大世家的大型煉丹房煉出來的。”

“既然是‘修道產業’,肯定會有統一的某些……產業痕跡?”

就像當初,自己在通仙城,建立的大型煉器行和煉丹行規範的那樣,會在生產出的丹藥和靈器上,加上序列,留下通仙城的印記,以此表明產地和批次。

不光通仙城,孤山城的煉器行,也會有這些規範的標記手段。

墨畫身為高明的陣師,深入參與過修道生產,雖然這些細節,他從不過問,但耳濡目染之下,對內在的門道,也一清二楚。

“批次,和類似‘商標’的印記……”

九州那邊的大批次生產,絕不可能少了這兩樣。

辟穀丹,是丹藥門類。

丹藥本身,不會留下印記和批次。

但丹藥的瓶子上,肯定帶著。

為了掩藏這些批次和出品標記,所以這些大量的辟穀丹,才會用“空白”瓶子來裝?

但“空白”瓶子,其實也是一種印記。

一般的空白瓶子,不會是純空白的,多少都會帶有一點點字跡或是雲紋。

這種純白色,沒一點字跡和紋路的瓶子,尤其量還如此大,一定也是特殊煉製的,為的就是掩人耳目。

此事與大荒有關,煉製瓶子這種工序,應該不可能交給別人來做,不然不好保密。

墨畫皺眉沉思。

若是自己來負責這件事……

自己是某個大勢力的管事,需要加急去煉製一些空白瓶子,來裝辟穀丹。

那大機率……

不會新建煉器產業線,因為成本會增高。裝辟穀丹的瓶子而已,不值得付這個成本。

那就會是……在現有的煉器產線中,臨時改出一條生產線,用來專門煉製這種空白瓶。

也就是說這些瓶子,是在某個勢力,某個產業中,臨時更改煉器產線,而煉製出來的。

墨畫心頭猛然一驚。

他立馬從床上跳下來,喚來巴川長老,吩咐道:

“快,找些人手過來,將那些裝有辟穀丹的瓶子,全部翻一遍,看有沒有‘殘次品’。”

巴川長老一臉迷茫,不知巫祝大人到底要做甚麼。

但巫祝大人神通廣大,行事自然毋庸置疑。

“是。”

巴川長老道,而後下去點了一些人手,按照墨畫的吩咐,將白日裡收繳來的辟穀丹,一瓶一瓶,全都擺在外面的大殿裡。

然後他帶著蠻兵,一瓶一瓶檢視。

雖然神識也能檢視,但神識視界的呈像不同,容易有疏漏。

所以墨畫讓所有人,眼睛和神識並用,一同去找茬。

就這樣,翻了大半夜,終於找到了幾個“殘次品”的瓶子。

瓶子本身,並不“殘次”,只不過細節處,各自有一些“瑕疵”,留下了一些釉彩筆畫。

這是因為修道產業,本身是有“殘品率”的。

再完善的煉器行業,也無法避免,煉製出殘次品。

而從陣法的原理上,也很好解釋。

煉器行業,結構上是“煉器”的流程,但一旦產業化,其內在底層的邏輯,卻是由“陣法”控制的。

陣法控制其流程,控制其變數,控制其用料,控制其火候等等。

而陣法的運轉,是不會一直順暢的,總歸會出現一些變故,發生一些紊亂,從而生產出一些,不符合“標準”的器物。

這些辟穀丹的瓶子,也是如此。

這些瓶子,除了生產工序外,還有另一套,類似元磁顯像的“刻畫”陣法。

這套“刻畫”陣法,會用釉彩等原料,自動在瓶子上,刻畫出一些文字或標記,用來標明出處和批次。

而無論是刻花紋,刻字,還是甚麼都不刻,都由這一套“刻畫”陣法決定。

如今這套“刻畫”陣法,被臨時更改陣紋,設定為“空白”。

因此,這條煉器產線,才會生成大量,甚麼標記都不帶的瓶子。

但恰如墨畫所知,任何煉器產業,都有“殘次品”這個概念。

一套“刻畫”陣法,運轉一次,可能沒問題。

運轉十次,百次,或許都不會出錯。

可一旦它運轉成千上萬次,肯定會出現錯漏。

這種錯漏,就會導致,原本設定為“空白”的刻畫陣法,運轉出錯,無法控制地主動“刻畫”出一些紋路來。

而它出錯後,刻畫出的這些紋路,不會是憑空生成的,必然會是它曾經“刻畫”過的圖案。

就像是一個人,一直在畫一棵樹。    現在突然不讓他畫了,只讓他在白紙上空描。

短時間內,他能做到。

但時間長了,他偶爾還是會大腦“抽風”一下,習慣性再畫一顆樹。

這些突然抽風,畫了樹的白紙,就是“殘次品”。

這些陣法與煉器深度結合的實踐上的學問,一般人或許聽不明白,但墨畫卻很熟悉。

墨畫手裡,有他精挑細選出的幾個瓶子。

這幾個瓶子,是空白的,但在細節上,卻有一些很淺很淡的痕跡。

有殘存的筆畫,還有一些花鳥。

放眼一看,正常人根本不會在意,即便看到了,也不知這些是甚麼東西。

大批次的生產中,也不會有人有閒心檢查這種東西。

但對墨畫這種“內行”來說,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墨畫屏退左右,回到房間內,開始根據這些紋路,逆向推衍“陣法”,還原究竟是甚麼陣法,刻下的這些紋路。

“刻畫”陣法,就是畫圖刻字用的,原理很簡單。

只不過,這種陣法種類比較多,墨畫要花點時間,一一嘗試驗證罷了。

不過對做過更難的,更龐雜的次雷陣紋原理研究和“陣流”歸算的墨畫來說,這種工作量並不算大。

半個時辰後,墨畫便還原出了,刻畫這些“殘次品”紋路的陣法。

換言之,也是某條煉器產線上,專門用釉彩進行“刻畫”的陣法。

墨畫將這套陣法構建出來,然後試著讓它,不受限制地生成“紋路”。

生成的紋路,都被墨畫列印在白紙上。

靈力流轉間,刻畫陣法開始運轉。

一道道複雜的花紋,印在了白紙上。

有花開富貴,有丹鳳朝陽,有祥雲瑞紋,有百年好合……等等,皆是繁複貴美的紋路。

墨畫眉頭漸漸皺起。

恰在此時,刻畫陣法筆鋒一變,竟開始刻一個字來。

此字是美化字,在原型的基礎上,以花木點綴,以錦繡做骨,看著絢爛唯美,而其字形,是一個:

“華”字。

墨畫心頭一沉。

華?

甚麼意思?

這是哪個宗門,還是說是……哪個世家?

華家?

墨畫皺眉,電光火石間心頭一跳,驀然想起當初在大漠城,鬥妖場,見過的那個讓拓跋公子也跟“舔狗”一樣的,身穿錦繡唯美華袍的尊貴貌美的女子。

拓跋公子似乎稱她為“華小姐”?

那個美貌女子,是華家的人……

華家與大荒有關。

那這麼說,煉製這些瓶子和辟穀丹的修道生產線,也全都是華家的?

墨畫目光有些深沉。

這些辟穀丹,若是華家的,為何會流落到大荒?

被大荒的部落搶來的?

不……不像是搶來的……

更像是,華家將這些辟穀丹,“販賣”到大荒的?

墨畫取出一枚辟穀丹,放在鼻尖嗅了嗅,聞到劣質的氣味,眉頭緊皺。

這些辟穀丹,品控實在太差了。

在九州那裡,明顯都是下等丹品,華家若是大世家,絕不可能煉這些低劣的辟穀丹來。

唯一的可能,是他們故意煉製這些“低劣”的辟穀丹,目的就是為了,將其賣到大荒。

這些低劣的辟穀丹,是“大荒特供”版。

是給大荒的人吃的。因此,再低劣都無所謂,只要吃不死人就行。

反正藥瓶上,沒留下華家的印記,誰也不知這些丹是他們華家煉製的。

低劣一點,利潤還能更高。

可是……為甚麼是辟穀丹?別的不賣,只賣辟穀丹?

因為……

墨畫瞳孔一縮。

飢災!

飢災之下,辟穀丹可就不是簡單的物資了,這是救命的東西,再低劣的辟穀丹,只要能吃,能救命,那就是寶貝。

華家囤積這麼多辟穀丹,是想……賑災?

怎麼可能?!

他們大概是想,在飢災之年,將這些囤積起來的辟穀丹,賣出一個天價。

再低劣的辟穀丹,也足以讓面臨飢餓與生死困境的各大部落,付出極其高昂的代價。

墨畫微微吸了口涼氣。

大荒這裡,信仰混亂,勢力複雜,部落強盛,想攻佔不可能,想搶奪更是難事。

武力不能征服,那就用交易。

趁著飢災,煉製大量辟穀丹,賣到大荒這裡,賺取高額的暴利。

這就是華家的計劃?

華家這是想發……災難財?

可真的有這麼簡單麼?

墨畫又取出一枚辟穀丹嗅了嗅,發覺已經有些陳年穀物之氣了,這說明這辟穀丹,早幾年前就開始煉製了。

可那個時候,大荒好像……還沒飢災?

華家是怎麼知道,大荒一定會發生飢災的?

是預判道廷和大荒的戰爭,會引發暴動。暴動會引發飢災,而飢災會讓辟穀丹的身價暴漲……

所以他們“賭”了這一把?

可真的是這樣麼?

墨畫又看向面前那一連串“花開富貴”的紋路。

能刻畫富貴花開,丹鳳朝陽等紋路的煉器生產線,說明此前生產的,大多都是“奢侈品”,是上乘的貴族靈器。

可這條奢侈品的生產線,都被華家改來,生產劣質的辟穀丹,足以說明華家是篤定了,這些辟穀丹能賺取暴利。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預判,或是猜測。

辟穀丹的珍貴程度,是跟飢災的嚴重程度成正比的。

飢災越嚴重,辟穀丹越珍貴,甚至比奢侈品還珍貴。

不惜更改生產線,如此大量煉製辟穀丹,說明華家他們是篤定,而不是預判。

墨畫這麼抽絲剝繭想來,越想越覺得心生寒意。

可是……為甚麼?

華家為甚麼能篤定,大荒這裡,一定會爆發大規模的飢災?

為甚麼敢提前,就大量生產,並囤積辟穀丹?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華家是怎麼把這些辟穀丹,運送到大荒腹地來的?

路線是甚麼?

這裡面,還缺很關鍵的一環……

墨畫皺眉沉思,忽而想起,這個綠洲,是“殺豬盤”,是“銷金窟”,但它本質上,可能是華家的物資“中轉站”?

既然如此,那肯定會有……

墨畫瞳孔一縮,當即又把巴川長老喊來,讓巴川長老帶人,將整個綠洲再搜一遍。

這次主要搜一些沙盤,或是牆壁,看看有沒有被人為破壞的痕跡。

眾人搜了大半天,終於找到了一扇牆。

牆壁完全粉碎了。

綠洲被攻佔,到處都有破碎的牆壁,這本不值得大驚小怪,這處牆壁也一樣。

正常情況下,眾人見牆壁碎了,瞄一眼就算了,也不會在意。

但墨畫現在特意叮囑了,看有沒有牆壁異常,有沒有牆壁,是被“故意”破壞掉的。

一千多蠻兵,地毯式地搜了整整十遍,才在一個密室的角落裡,找到了這扇牆。

這處牆壁,是完全粉碎的。

細細看去,它是被金丹之力,完全碾碎的。

這就很可疑了。

墨畫就站在這破牆之前,讓人將粉碎的泥沙,全都聚在一起,尋思片刻之後,墨畫開始用大荒妖骨卜術,進行因果的“回溯”。

他想看看,這副石壁被毀之前,是甚麼模樣。

但這種卜算,十分吃力。

墨畫的算力有限,無法算出全域性,只能一點一點算,將回溯到的圖形,切割成碎片,一片片記在腦海裡,描摹下來,最終拼湊在一起。

感到神識透支了,就休息一會,再接著算。

如此算了半天,一塊塊拼圖,被墨畫還原。

最終墨畫費盡辛苦,耗盡神識,總算是將這副牆壁上的圖案,完全復原了出來。

如墨畫所料,這是一副輿圖。

而且,這絕不是一般的輿圖,而是整個三千蠻荒的山川形勢圖。

是道兵司,都未必會有的大荒腹地圖。

而更讓墨畫震驚的,還不是這圖本身。

是這輿圖之上,還標註了一些粗線。

這些線,沿著一定的軌跡,慢慢推進,而後聚攏在一起,形成一個大包圍,將整個三千大荒,最核心的一塊腹地,給包裹了起來。

別人或許看不明白,這些線意味著甚麼。

但墨畫可以。

幾乎只思索了片刻,他便立刻明白了。

這些線,是“飢災蔓延線”。

這副圖中,將大荒此次飢災蔓延的路線,乃至整個過程,全都一五一十,標註了出來。

這次飢災,是師伯在暗中主導。

這種東西,墨畫自己都沒能力推出來。

但華家的手裡有。

這便意味著……

華家的老祖,很有可能早就看出了師伯的圖謀,也將師伯的計劃,推衍得一清二楚。

甚至飢災甚麼時候發生,甚麼時候蔓延,甚麼時候合攏……全都推算出來了。

這些天機,他們看到了。

他們看到了,即將發生的大災。

然後他們……

甚麼都沒做。

不只是沒做,反倒是打算利用這些窺破的天機,利用師伯造成的飢災,大量煉製並囤積辟穀丹,趁著災年,來牟取暴利,來大發戰爭和飢災的橫財。

前方在打仗。

他們……在發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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