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宗的子弟也忠實的執行了林銘的命令,將李雲瑞顯脈和隱脈的人全部都處理掉,一個都沒有剩下。
隨後,按照林銘的吩咐,給他們進行了安葬。
林銘還是沒有做到和李雲瑞一樣,幾乎讓他們屍骨無存。
多少還是給他們留了一份“安詳之地”。
……
李家之中的人,就只剩下了李雲瑞一人!
林銘偏不給他痛快的死法,每日都會在固定時辰現身,以最磨人的手段折磨他。
肉體的劇痛尚可忍受,可林銘刻意針對其神魂的摧殘,卻一點點撕碎了李雲瑞的意志,日復一日,將他推向崩潰的邊緣。
他的嘶吼、哀求、咒罵,在林銘眼中不過是徒勞的掙扎,唯有看到李雲瑞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林銘心中那股積壓多年的恨意,才稍稍有了宣洩的出口。
不過三個月光景,李雲瑞便徹底瘋了。
不是一時的癲狂,而是神魂層面的徹底崩塌。他的軀體依舊完好,可內裡的神智早已被折磨得支離破碎,如同行屍走肉。
這般模樣,比真正的死亡,更顯悽慘。
感知到李雲瑞的精神力徹底消散的那一刻,林銘心中的那股戾氣驟然一空,再無半分繼續折磨他的興致。
他抬手便了結了李雲瑞的性命,沒有半分猶豫,彷彿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李雲瑞一死,林銘才緩緩走到院落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墳墓上,聲音低沉而沙啞,對著空氣輕聲道:
“雪瑩,師父,師孃,弟子給你們報仇了。”
大仇得報,可林銘心中沒有半分預想中的狂喜與解脫,反倒是一片空落落的。
他曾無數次幻想過報仇那一刻的暢快,可真正到來時,只剩下無盡的遺憾。
那些逝去的人,終究回不來了;那些受過的苦,終究抹不去了。
“哎……”
一聲悠長的嘆息消散在風裡,林銘拎著一壺烈酒,走到墳墓旁緩緩躺下,任由辛辣的酒液入喉,灼燒著喉嚨,也麻痺著那顆疲憊不堪的心。
這種空寂與悵惘,他此生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
李雲瑞的死,讓他當年的仇人只剩下最後一人,那也就是火王。
其餘仇敵,皆已伏誅,唯有火王,如今修為與他不相伯仲,實力懸殊無幾。
林銘清楚,除非自己能在戰力上再破一層,否則想要撼動火王,難如登天。
這最後的仇,註定還要等一段時日。
……
同樣,這段時間之中,七星宗已經完成了搬遷。
搬遷之後,邀請二州之地的宗門,當地的各方勢力,前來參加喬遷之喜的宴會。
說是請他們赴宴,實際上就是在請他們過來,確定以後這兩州之地應該如何治理。
那場宴會舉行的相當的盛大。
赴宴的賓客更是遠超預期,青州、澶州兩地的大小勢力盡數到場,連歷州四分之一領地的豪強也紛紛攜厚禮前來捧場,無一敢怠慢。
趙子龍與宗門長老們早有安排,嚴格按照各方勢力的實力層級,劃分了座次。
當地豪強、世家大族族長居於上首主桌,次之是有先天之人的宗主、地方城主,末席則是中小勢力的掌權人,秩序井然,一眼便知尊卑。
席間,趙子龍端坐主位,神色沉穩,語氣威嚴地向眾人申明瞭七星宗的規矩。
“從今往後,這片地界,七星宗便是當之無愧的天!青州、澶州全域,及歷州四分之一領地,所有勢力,無論大小,皆需遵我七星宗號令,安分守己,不得擅自尋釁,違者,殺無赦!”
話音落下,席間無一人敢有半句異議。
各方勢力掌權人紛紛起身,端起酒杯,滿臉恭敬地應承:
“我等遵七星宗號令,絕不敢有半分逾矩!”
語氣裡的敬畏,摻不得半分虛假。
誰讓林銘是先天大成巔峰之人?!
這等修為實力,哪裡是他們能夠違抗的?!
林銘想要滅殺他們,簡直太容易了!
他們原本還擔心七星宗能不能容納的了他們。
現在看來,七星宗明確定下規矩,只要俯首遵從,就能保全自身勢力。
各大小勢力之人,那自然是滿口應承,就沒有一個有任何的問題的。
林銘卻並沒有參與進去,全程並沒有露面,一切事情都是趙子龍,以及宗門的這些長老們來進行處理的。
他的身份特殊,是武林第四王之一!
當之無愧的隱王!
他不顯現身形,不親臨宴會,並非輕視各方勢力,反倒是一種無形的威懾。
無需親自出面,僅憑其名號,便足以鎮住全場,這便是隱王的底氣,也是七星宗如今的威勢。
……
與此同時,這其中的一天,林銘正獨自守在墳墓旁,手中拿著酒壺,正回憶著過往之事。
魔門聖女趙瑩,以及她與林銘的三個孩子,也來到了七星宗。
趙瑩輕步走到林銘身邊,聲音柔和,緩緩說道:
“林銘,我帶孩子們來看你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林銘緩緩抬眸,輕聲應道:
“何事?”
“聖門的總壇,已經換了位置。”
趙瑩緩緩開口,語氣十分平靜。
“原來的總壇舊址,已經徹底荒廢,無人駐守。至於新的總壇在何處,我也一無所知。”
林銘微微蹙眉,並未意外。
他知曉魔門向來行事詭秘,隱脈與顯脈劃分嚴苛,這是魔門傳承千年的規矩。
但凡某一脈能正大光明立足於江湖,擁有足夠勢力,隱脈便需立刻隱匿行蹤,斷絕一切外露痕跡,哪怕是顯脈的核心人物,也不得知曉隱脈的具體位置。
這般規矩,只為留一條後路:即便顯脈遭遇不測,被人覆滅,隱脈也能得以保全,將魔門的傳承延續下去,不至於徹底消亡。
趙瑩輕聲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按聖門舊制,聖女本就該隸屬隱脈,接替大長老之位,執掌隱脈一切事務。可如今,因為你,我已經從隱脈轉出,成為了顯脈事實上的‘話事人’。如今聖門明面上的所有勢力,都會遵從我的號令。只是隱脈那邊,徹底斷了聯絡,我也不知道他們如今藏在何處。”
林銘沉默片刻,抬手輕輕拍了拍趙瑩的肩膀,輕聲說道:
“無妨,隱脈隱匿,本就是他們的本分,只要你與孩子們安好,便足夠了。只是可惜了以後或許都無法再見到老村長了,若是有一天他仙逝,還會告知於我們麼?!”
“會告知的!隱脈雖隱匿,可這般大事,絕不會瞞著我們。只是……”
趙瑩肯定的說道:
“只是我們無法去參加大長老的葬禮了!”
“大長老百年之後,所葬之地便在新的隱脈總壇。哪怕人已離世,我們顯脈之人,也絕不能踏入隱脈總壇半步。訊息會按時遞送出來,可我們,終究只能遠遠悼念。”
“可惜了!”
林銘輕嘆一聲,拿起酒壺,仰頭飲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間,卻壓不住心底的惋惜。
隨後看向了趙瑩,繼續說道:
“趙瑩,等這幾日喬遷宴的瑣事了結,我便和趙子龍他們商議,給你補一個像樣的成親儀式,讓你在七星宗所有弟子面前,正式成為我的人。”
趙瑩聞言,臉頰瞬間泛起一抹淺紅,眼底閃過幾分羞澀。
“我們都老夫老妻了,還有了三個孩子,哪裡還在乎這些虛禮?只要你心中有我、有孩子們,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虛禮雖虛,可名正言順不可少。魔門之人見證過我們的成親儀式,知道你是我的人,可外面這些人並不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對你,對孩子們,都並不是甚麼好事。”
林銘語氣堅定,有理有據。
“這事情就這麼定了,我絕不會讓你和孩子們,在七星宗受半分委屈。”
趙瑩望著林銘認真的眼神,心中暖意湧動,輕輕點了點頭。
她素來知曉,林銘一旦定下來的事情,從來不會更改。
……
幾天之後,七星宗之內傳出了訊息,隱王林銘要成親。
訊息一出,整個江湖都是石破天驚!
各大小勢力,紛紛開始探聽這其中的詳情。
當知道林銘要成親的物件是一名叫做趙瑩的女子之時,整個江湖都是一臉懵圈。
不為別的。
之前江湖之中並沒有趙瑩的任何一點資訊。
這很正常。
趙瑩是魔門隱脈的聖女。
常年隱居在魔門總壇之中,除了魔門之人外,江湖之中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資訊。
現在陡然顯現在了江湖眾人的面前。
那更是如同迷一樣的存在。
趙瑩的身份隱秘,也不耽誤這各大小勢力為林銘慶賀。
尤其是青州,澶州全域,以及歷州四分之一領地之內的各方勢力。
在得到這個訊息的一瞬間,各大小勢力之人,就都開始琢磨著要給林銘備下甚麼禮物前來慶賀了!
他們可並不敢有任何一點怠慢。
甚至其中不少人,都想要藉著這一次的機會,讓七星宗的人看到他們的誠意!
……
七星宗內,也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場景。
林銘之前已經叫過了趙子龍他們,詳細給他們介紹了趙瑩和三個孩子的情況。
七星宗內的峰主,長老,其中一半本就是魔門的人,對趙瑩他們的存在,自然是早就知曉的,真正不知曉的,就是趙子龍這樣的,並非魔門之人。
介紹,也是給他們介紹的。
介紹之後,趙子龍他們自然是誠心誠意的給林銘進行祝賀。
隨後整個七星宗便徹底動了起來,全力籌備林銘與趙瑩的成親儀式。
弟子們各司其職,有的清掃殿宇、鋪設紅毯,有的懸掛綢緞、點亮燈籠,有的籌備宴席、採買物資。
長老們則商議大典禮儀、劃分賓客座次,敲定每一個細節。
趙子龍親自督辦各項事宜,確保萬無一失。
一時間,七星宗內處處都是忙碌的身影,卻又井然有序,喜慶的氛圍,早早便瀰漫在了整個新宗址的每一個角落。
……
成親大典這日,七星宗上下張燈結綵,喜慶氛圍達到了頂峰。
新宗址的殿宇之間,硃紅綢緞漫天纏繞,鎏金燈籠密密麻麻懸掛,從山門一直延伸至主殿廣場的青石板路上,鋪著厚厚的紅毯,踩上去綿軟厚重。
兩側站著身著嶄新青衫的七星宗弟子,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恭敬肅穆,腰間佩劍佩玉,英姿不凡。
主殿廣場中央,搭起了高高的喜臺,喜臺之上鋪著大紅錦緞,“天作之合”四個鎏金大字熠熠生輝,兩側擺放著象徵吉祥的靈植與異獸擺件,靈香嫋嫋,與喜慶之氣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瀰漫整個宗門。
林銘身著一身大紅喜服,身姿挺拔如松,他腰間佩著一枚暖玉,面容俊朗,目光澄澈,一步步走向喜臺。
趙瑩則身著一襲鳳冠霞帔,紅蓋頭遮面,身姿溫婉窈窕,步履輕盈,緩緩走向喜臺,裙襬掃過紅毯,留下淡淡的清香。
大典由瞎眼劍聖親自主持,禮儀繁瑣卻井然有序。
拜天地,兩人並肩而立,對著天地深深一拜,敬天地庇佑。
拜祖宗,再對著七星宗的列祖列宗一拜,敬宗門傳承。
夫妻對拜,許彼此一生相守。
禮成之時,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絲竹之聲高亢嘹亮。
現場是一片熱鬧歡騰。
宗門內,慶賀之人,那更是絡繹不絕,比之喬遷之事,要更加盛大的許多。
三王並沒有親自前來,卻也專門派遣了特使代表他們前來祝賀。
青州,澶州,歷州之內的大小勢力之人,就更是不用多說了,每個勢力都儘可能的將自己絞盡腦汁,費盡艱辛,才弄到的寶物奉了上來。
趙子龍與宗門長老們早已在廣場兩側設下席位,依舊按照各方勢力的實力層級劃分座次,卻比喬遷宴多了幾分喜慶氛圍,席位之間懸掛著小紅燈籠,更添暖意。
各方勢力掌權人入座後,紛紛起身,端起酒杯,對著喜臺上的林銘與趙瑩躬身道賀。
言語之中滿是奉承。
一道道祝福聲此起彼伏,盡顯他們這些勢力對林銘,對七星宗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