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
霸王遲疑了一下,這才說道:
“你借異人是為了王雪瑩他們的事情吧?!”
“正是。”
林銘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懷念,語氣沉了幾分,
“我想借人手追查李雲瑞的下落。這幾年來,每當午夜夢迴,他們的身影總會浮現在我腦海裡,彷彿在一遍遍問我,這份血海深仇,究竟何時才能得報。”
霸王目光一凝,順勢追問:
“你僅僅是想找到李雲瑞?我可聽聞,此事還牽扯到火王,你難道不記恨他?”
“自然記恨!”
林銘沒有半分猶豫,斬釘截鐵地承認,周身隱隱泛起一絲戾氣。
“但凡與我有仇之人,我皆銘記於心。只不過,李雲瑞與火王不可同日而語。火王乃是先天大成巔峰的強者,在我踏入此境之前,根本沒有尋他報仇的資格,他的存在,反倒能逼我更快精進、衝擊巔峰;可李雲瑞不同,他連先天大成之境都未曾觸及,我穩居此境多年,卻始終尋不到他的蹤跡。日夜被這件事牽絆心神,於我的修煉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你倒是有膽氣,這等秘事也敢直言不諱!”
霸王語氣驟然轉冷,眼底透著審視,
“就不怕我轉頭告知火王,惹得他震怒出手,當場將你抹殺?”
他頓了頓,字字帶著碾壓之勢:
“如今的你,不過是剛入先天大成的小輩,對我們而言,毫無半分威脅。”
“呵呵。”
林銘非但不懼,反而輕笑一聲,眼神冷冽又通透,沒有絲毫怯意。
“你不會這麼做,即便你說了,火王也不會放在心上。修為到了先天大成巔峰這一步,衝擊先天至極,才是你們唯一的執念與追求。況且如今這天地間,但凡涉及先天至極的武道訊息,全都被遮掩得密不透風,這恰恰說明一件事。先天至極乃是武道絕巔,同代之中,唯有一人能登頂。”
“換言之,屆時不管是你、是我,還是火王,誰先踏入先天至極,餘下之人都只有死路一條。到了你們這個層次,先天大成巔峰的強者本就是生死宿敵,根本沒有共存的可能。”
“可你們依舊願意拉攏旁人突破至先天大成巔峰,聚在一起商議前路,足以證明你們自負到了極致,都篤定自己才是那個唯一的登頂者。既然如此,我這點私仇又算得了甚麼?我未入先天至極前,殺不了火王,他也奈何不得我;可若我先一步破境登頂,不管有沒有仇怨,他都必死無疑。這點小事,他根本不屑於在意。”
林銘話音落定,目光平靜地看向霸王,淡淡補了一句:
“可見,這事情沒甚麼不可說的,你說對麼?”
“哈哈哈……”
霸王先是一愣,隨即朗聲大笑,眼底的冷意盡數散去,只剩幾分玩味的讚許,他輕點著頭開口:
“你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也罷,這樁事我應下了,異人可以借你。”
他話鋒一轉,定下規矩:
“不過時限不能太長,就三個月。三個月一到,你必須把人完好送回;若是這期間找不到李雲瑞,你也別再白費心力,等你踏足先天大成巔峰、有異人主動歸附之後,再圖謀此事不遲。除此之外,你還有別的要我幫忙的嗎?”
“多謝,沒有了。”
林銘應聲乾脆,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眼下追查李雲瑞、了結舊怨,便是他心頭頭等大事。
三個月的期限不算寬裕,卻也足夠他尋找李雲瑞的蹤跡了。
若是這三個月依舊尋不到李雲瑞,那便只能算作對方命不該絕,此事也只能暫且擱置,等自己踏足先天大成巔峰之後,再做計較。
念及於此,林銘神色微肅,迫不及待地開口:
“若是霸王沒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辭了。”
“行,你既然報仇心切,我也不挽留你。來人!”
霸王話音剛落,門外立刻邁步走進一名宗門弟子,躬身靜候吩咐。
“持我的令牌,去見王先生,告知他接下來三個月,全權聽從林銘調遣,林銘令下,不得有誤。”
霸王微頓,眼神一沉,再次強調時限:
“嗯,時限從明日開始算起,整整三個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期限一到,無論林銘的事是否了結,都不必再理會,即刻返回霸王宗覆命!”
“是!”
弟子沉聲應下,剛轉身準備離去,又被霸王驟然叫住。
“等等!”
弟子當即駐足,再度垂首看向霸王,靜候後續指令。
“傳令下去,將人帶到宗門山門處,再指派幾名先天長老隨行護持,務必保證林銘的安全。”
“是。”
弟子見霸王再無吩咐,躬身行禮後,快步退離了大殿。
霸王看向林銘,語氣淡了幾分,帶著幾分過來人般的提點:
“行了,你也不用在此等候,直接去山門處待命。切記,你只有三個月期限。另外,三年之後,再來找我彙報修為進展。”
他頓了頓,輕嘆一聲續道:
“或許等你踏入先天大成巔峰那一日,便會與我們一般,覺得這些恩怨俗事不值一提,唯有武道修行,才是畢生所求。”
“多謝,告辭。”
林銘語氣淡漠,沒有多餘客套,短短四字落下,便轉身邁步離去。
他這邊從霸王殿出來,依舊是面對著各個家族的盛情邀請!
同樣。
林銘依舊是利用霸王的旗號,婉拒了他們這些人的邀請。
他們的這些邀請,林銘就沒有一個應承下來的。
抵達宗門山門後,他並未急於動身,而是駐足原地靜立,靜靜等候霸王口中那位王先生前來匯合。
林銘並沒有等待太久,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見著四名先天武道之人的簇擁之下,一名老者緩緩的向著這邊而來。
林銘清楚,對方一定就是自己所要找的異人,王先生!
他在門前靜靜的等候著,片刻之後,對方已然是即將來到林銘的面前了,快到面前的時候,其中一人更是一臉驚喜的叫了一聲。
“師父?!怎麼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