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些水銀斑,你還記得陳瞎子說過那個甕城嗎?”胡八壹指著殿中那些汞霜和水銀斑問楊雪莉。
“你是懷疑這下面連線的不是主墓室,而是那個甕城?”楊雪莉立馬就明白了胡八壹的顧慮。
胖子自從進到殿中,看到裡面的情況,整個人就蔫了,畢竟這裡地方雖然不小,卻也能讓人一眼就看透了,根本沒有寶貝。
雖然吧,跟著考古隊,不可能將寶貝中飽私囊,可是有小張爺在,也不是不可能啊,當初精絕古城的時候不是就......咳咳咳......了嘛!就算不能拿走,長長見識也好啊,結果啥都沒有。
“甚麼甕城?是寶貝嗎?”胖子模模糊糊聽到胡八壹夫婦交談的話語,立馬抖擻了精神,略帶興奮地問道。
“不是,甕城,顧名思義,取甕中捉鱉之意,就是一個機關城。”胡八壹臉上表情並沒有變化,依然緊皺眉頭,滿臉凝重:“陳瞎子說過,當初他們從這裡撤退之後,心有不甘,打算直接挖通墓道,直接從正門進去,而他們也真的挖到了,也費盡心思終於開啟了墓門。但是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的棺槨是假的,那裡面也不是甚麼古墓地宮,而是甕城陷阱。”
“你們是說,這裡進去後不是地宮主殿,而是那個叫甚麼甕城的陷阱?”胖子明白過來,驚呼道。
胖子這一嗓子,殿中正在四處檢視的所有人都聽見了,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看了過來。
“老胡同志,你們有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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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授略顯激動地問道。同時還不忘拍了拍他身邊略顯病態的老人。
胡八壹困惑地打量了下這個老人,初時只是覺得眼熟,仔細一看才發現竟然是郝教授。
郝教授當初也是同胡八壹他們一起去到精絕古城中的一員。是個思想相當古板守舊的小老頭。當初也就五十左右的年紀,相較於陳教授和孫教授,他還算是很年輕的,體力也還算充沛,考古的經驗也足夠豐富。
怎麼現在看上去竟然跟陳教授竟然也差不太多,甚至體力好像還有些比不上陳教授的樣子了。
“郝教授這是怎麼了?生病了嗎?”胡八壹不由問出了聲:“不管郝教授您對考古事業有多執著,還是養好身體比較重要啊,這裡等勘查結束,沒個兩三年,你們考古隊肯定忙不完,真的不用急於這一時的,等您身體好了下來也來得及。”
胡八壹心裡還是恨不贊同郝教授這樣的行為,甚至是有些生氣的。郝教授這樣的身體下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不僅是對他自己不負責,更是對這趟一起下來的其它隊員的不負責。出現危險狀況的時候,他這樣的情況是會拖累別人的。
陳教授他們自然是看到了胡八壹眼中的不贊同,還有隱隱的怒火。趕緊將人拉走,小心地解釋了下郝教授目前的狀況。
原來郝教授是最早下來勘查的其中一員。跟他一起下來的還有郝教授的兩個學生。雖然那次行動,他和他的學生最終都平安無事,但是他無法忘記那些為了保護他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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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全軍覆沒的戰士。
這些日子以來,他常常夜不能寐,對於他這樣年紀的人來說,那些戰士一個個也都是孩子啊,就那麼永遠留在了這個地方。
他常常後悔,明明在精絕古城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了古墓中是有那些不可思議的東西存在的,怎麼還是在知道這裡死了那麼多土夫子的情況下,還是就那麼直接下去了?
這些天下來,他整個人蒼老了不止十歲。他總是想到當初在去往精絕古城之前,幾次三番跟著陳教授他們一起去到那個小院裡面邀請胡八壹時,胡八壹說得那席話。
或許胡八壹說得真的是對的,探索的時候,考古隊的人就不應該摻和進去,只會拖別人後腿。如果不是要保護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考古隊員,那些孩子或許能夠逃得出來呢,或許就算有傷亡也不會死這麼多人呢。
或者,他們在聽到陳顧問說過這裡的危險程度的時候,不要託大,儘快邀請胡八壹他們。諮詢諮詢兩位大佬的意見,那些悲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這些念頭不斷折磨著這個有些古板的小老頭,甚至精神都有些恍惚了。這一趟本來不該讓他再下來的。但是陳教授他們想了想還是帶他下來了,或許讓他再下來直面這一切後,他就能夠想開了呢。
他們相信憑郝教授過硬的專業素養,會很快走出來的。這一次下來,有張祈靈和張守靈兩位大佬在,安全還是有保證的。沒錯,作為去過精絕古城的他們,對兩位大佬就是這麼盲目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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