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真正的你嗎？”
“然也。”
“我明白了。”
帝皇徹底深吸一口氣，面露凝重之色，此時的他雖然依舊沒用放棄心底深埋的白嫖念頭，但是疲憊的神色卻放鬆了不少，就彷彿解脫一樣。
“你真的能夠消滅混沌？”
“不能。”
澎湃的超維度力量在體表流淌而過，盯著那略微變得有些陌生和熟悉的【亞空間】塞勒涅默默抬著手，看著手心那一灘連原子核都算不上的畸變基本粒子，眼中閃過一抹猙獰的惡意，已經勝券在握了啊。
趁著【恐虐】、【奸奇】、【色虐】的‘概念’主導意志出現空缺，面對這些或好鬥、瘋狂、戰鬥、嗜血，或智慧、希望、混亂、算計與陰謀，或快樂、縱慾、愉悅、愛的無主力量，塞勒涅自然不會客氣。
還是那句話，世界不滅，混沌神永在。
縱使你能將祂們削弱致連一個孩童的力量都不如的程度，但‘概念’永在，只要有對鮮血的渴求，有千方百計的算計鑽營與陰謀，有最淺顯的生物交媾與滿足，諸神則永遠都在。
“而且為甚麼要消滅？”
“【恐虐】、【奸奇】、【色虐】就是祂們嗎？”塞勒涅反問道，看著帝皇，她的嘴角不知覺的就是露出笑容，“為甚麼，不能是我呢？”
呼——
剎那的，彷彿是在響應此刻的唯一混沌真神，無風的超維度領域竟然掛起了現實宇宙的物理法則微風，至高天的天穹中，常年籠罩的濃重混沌陰雲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突然打著旋裂開一道縫隙來。
與此同時，靈魂之海從未有過的明媚陽光如同朝日升起般降下，直直打在塞勒涅的指尖，然後是塞勒涅的全身上下，都被陽光所覆蓋，難以遏制的瘋狂，喪失心智的囈語從此刻轉換為一團無法形容的純淨與光明...
一時間，帝皇彷彿愣住了....
“我就是【恐虐】，我就是【奸奇】....也可以是【色虐】。”
“我即是混沌。”
【亞空間】的碎光照射在塞勒涅無暇的五官上，猩紅金紋分明的眼眸透露出永無止境的強欲，她望向帝皇嫣然一笑。
弄不死‘概念’我還弄不走你們？更何況塞勒涅甫一開始便從未想過要摧毀諸神和消滅混沌。
要的就是篡奪，自己當唯一混沌真神。
消滅了，那不就和硬闖的結果差不多嗎？
構成‘戰錘’世界的兩根主樑直接塌了一根，甚至世界本身的繼續維持說不定就要靠著塞勒涅去維持才能存活了。
那這般與塞勒涅本體在域外硬塞進來的廢棄材料——即殘破世界有甚麼區別？
那些殘破世界要麼是塞勒涅動作不規範所撐爆的，要麼是自己捏的，要麼是征伐艦隊用力過猛，地方勢力實在負隅頑抗，被定性為徹底滅絕令的世界。
連單細胞生物都不放過，一切生靈全部利用滅絕性的武器，諸如光環陣列、太空病毒奈米炸彈、大型黑洞武器、曲光武器....屠殺殆盡。
如果沒有極為特殊的資源，便會被登記為待開發資源世界、試煉世界後扔給了崩壞維度儲存。看今後有機會能不能用上。
“呃....至於【納垢】就算了。”
注視著帝皇那暗淡了許多的亞空間具現投影，塞勒涅指間輕輕一撥，就好像撥動了一根看不見的弦，無形的力量愈撫了帝皇那因為與一位混沌真神交戰的深邃傷痕以及幽深詛咒。
帝皇雖強，為現實宇宙有記載以來的最強靈能者，在萬年的供奉下已經是僅次於混沌神的非亞空間強大永恆靈魂實體，但終歸只是僅次於。
以未飛昇之身去正面硬碰硬，拖住混沌真神之一的存在，別看帝皇一聲不吭的，但付出的代價可一點不小。
塞勒涅指向被自己包裹在崩壞結晶之海淵的那坨神，如此詢問道：
“你要嗎？我可以幫助你即可飛昇成神，而不是持續維持著這般半人不鬼又不為混沌的臨界狀態。”
帝皇這才回過神來，再次明亮起來的冰冷太陽光暈包裹了他，他搖頭，“不了。”
“我從未想過成神，就如萬載之前的‘帝國真理’，即使他被證明是錯誤的，‘一坨狗屎’，他們是如此的形容的，這是我的兒子對我的詰難和攻擊。萬載之後我同樣從未想過所謂的飛昇成神。縱然有你的保證。”
俊美的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塞勒涅，你的慾望和貪婪確實比我想得還要龐大的多。”
說著，他目光嚴肅的看著塞勒涅那種已然完全勾勒成型的人類面龐，輕聲道：“還需要如何收尾，要做就做到極致，我不想再出現任何混沌危害的紕漏了。”
雖然知道消滅四大混沌神可能會讓其他混沌力量趁機發展壯大，導致【終焉】一家獨大，徹底無法遏制，但帝皇還是決定幫助塞勒涅拿下這些禍害了人類數萬年，摧殘了現實宇宙千百萬年的大禍害。
因為塞勒涅給他展示和勾勒的大餅。他選擇了吃下。
在她的承諾中，併入神聖塞勒涅帝國後的人類帝國將會得到一個幼有所育，學有所教，勞有所得，病有所醫，老有所養，住有所居的新秩序。
一個包容並蓄，輝煌的、富強文明的、崇尚科學與理性的國度。
至於所謂的前置條件。
甚麼諸如必須是帝國公民，沒有因為違紀亂法而被剝奪政治權力，效忠帝國效忠皇帝，信仰唯一神，透過了篩查稽核，被帝國認定為有價值等等一系列在自由世界觀下堪稱嚴苛的考核。
但在帝皇看來，正常，太正常了。
甚至條件還有些松。
這不應該是一個穩定政權所必須具備的特質嗎？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愛護人類，呵護人類，我並不在乎你是否為神為帝，人類之主，讓給你又何妨？”
“我也將獻祭於你，我的力量，我的位格，我的一切都將交付於你。”
就彷彿不是自己要死一樣，帝皇輕描淡寫地訴說著他願意赴死的事情。
“不不不....”看著帝皇一副只要你答應接受人類之主的尊位與責任，我立馬掏心臟去死的模樣，塞勒涅連忙搖頭，“你錯誤的理解了我的意思。”
“我何時說過要吞噬你？”
“不吞噬我？”
這下子倒是帝皇驚詫了。
結合這個域外混沌神出現的時機，她對自己的所求，對人類帝國的覬覦，她對其餘混沌諸神的做法，還有她那毫不掩飾的強欲和霸道....
這一切因素都讓帝皇做了最壞的打算。
以己度人，帝皇覺得到了最後，塞勒涅說不定就是要意圖白嫖了，極大可能就是一口吞了他。
“我看重的可不是你的這幾斤量老臘肉。連塞牙縫都不夠。”
塞勒涅不屑地撇撇嘴。
我看起來是那種飢不擇食，甚麼都啃的人嗎？
咚咚——
伸手敲擊著帝皇那人類可以想象到的最完美最繁瑣的黃金甲冑，塞勒涅塞勒涅面露一副得體的標誌性淡笑。
帝皇：....
這感覺，太熟悉了，就是當初發起收復銀河的大遠征時，他也是這般攛掇自己回歸的兒子們如此去為大遠征的事業添磚加瓦的。
“死亡，一了百了。可沒那麼便宜的事情。”
“人類之主，你是當不成了。歸隱田園，想都不要想，來為朕服務吧。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只有前言去見證去觸控，才能夠彰顯我的誠信。”
她的聲音低沉，宛若魔鬼的低語，塞勒涅的手指洞穿了帝皇那本該焚燒一切亞空間邪祟的靈能火焰，不斷的敲店著帝皇的頸甲。
“你難道就不想要親眼見到人類結束這般只有痛苦與磨難的生活，走向富足和充滿希望的生活嗎？”
這是心動的誘惑。
“好。”瞬息間，就彷彿塞勒涅反悔一般，帝皇沒有一絲絲猶豫，答應了。
帝皇的心很大，裡面裝著全體人類。
但同樣的，帝皇的心很小，裡面裝著的只有人類。
這是一個很好的突破點，至少對於塞勒涅而言。
“確定？”
“確定。”
“很好。那麼開始熟悉工作吧。我....朕，該和愛卿定下君臣的名分了。”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翹起。
這是一種收集癖和征服欲的快樂。
塞勒涅感到了無與倫比的愉悅，感到了至極的快樂，這是她一直追索的感受，為此痴迷，為此上癮一樣，這種歡愉和歡樂，彷彿比屠戮和破壞來得更加暢快。
她都等不及，在帝都大皇宮的美泉宮外朝正殿對帝皇舉行總督任命儀式了。
“那麼，這是朕這段時間因為巡視地方加之處理人類帝國的事情耽擱時間所積壓的檔案奏摺。”
圖窮匕見！
沒錯！這就是塞勒涅的目的！
她老早想搞些黑奴....咳，應聘一些能力優秀的政務輔佐處理人員。
嗡嗡——
“你看一下。預先熟悉一下流程，批示處理意見後交付於朕。”
塞勒涅的眼中，籃白色澤的資料流體光芒迸射而出，在這一刻，她的意識彷彿超級計算機般快速運轉，橫貫無數虛空，連線到帝國內政總部的政務系統，用最高的許可權，呼叫了一批即將上呈到她的勤政殿的檔案。
嗯，目前是塞巴斯臨時代班。
“這是？”
面露驚奇，先是嚴肅以對，然後是沉默思考，塞勒涅專門篩選而出的政務檔案與資料彙總一幕幕，一行行，一張張的映入到帝皇的腦海，無數種可能和假設紛紛浮現，旋即緩緩隱去。
帝皇快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他也想要更多的瞭解神聖塞勒涅帝國的執行構架和整體狀況。
很快，“....”帝皇皺眉，面露不悅。
征伐的戰報倒還好，地方總督區與殖民地世界的工程建設以及經濟生產的恢復，花園世界、旅遊世界的稅收報告更是他喜聞樂見的。
但，神聖塞勒涅帝國有關對於異形種族的政策，帝皇看後卻是極度的不滿。
然後——
帝皇迅速向塞勒涅表示了不妥的意見，並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人形的也就算了，對非人形的政策也如此寬鬆，你確定你這不是辦慈善堂的嗎？竟然還有活路和向上爬的空間？
異形不可信。
塞勒涅：我已經是在可持續性竭澤而漁的情況下竭盡全力的去壓榨他們的一切價值了。
帝皇：為甚麼要可持續？
塞勒涅：啊？
帝皇：太浪費了，太過心慈手軟。消耗還能降低，效率還有待提高，回本率也沒有達到物資消耗量對應所該有的回饋標準。
塞勒涅（挑挑眉）：難不成還要將他們的頭髮、牙齒甚至面板、脂肪等一切身體物質都視為可壓榨的資源的一部分去更進一步的壓榨嗎？這也太有違本塞的尊貴品質了。
帝皇：我的意思是，還不夠？
塞勒涅：......
果然還是你畜生啊。
受教了。告辭！
“停停停！”
“問題暫且打住，交付提案的資格你暫時沒有，這只是面試，朕也不好直接將你提到朕的秘書監去任職，你需要先在地方總督區，就是人類帝國改編而成的總督區任職，協助帝國內政部派遣的官員對地方進行篩查，核定稅務標準，掃清匪患。”
“有了功績，朕才會將你提到內政總部去任職。那時候，你才有直接提案的資格。視情況，朕會酌情將你平調、升遷致秘書監任職。”
“好。”
有些壓抑的聲音，“甚麼時候開始。”
他不會讓異形種族背叛人類聯邦的慘狀在同為人類為主，還是如此繁盛的國度上重演。
或許世界上有好異形，他曾經也信任過，但黑暗時代的背刺與被落井下石的經歷太慘痛了。
“你還沒去內政部任職呢。第一步，先復活了再說，還有，過來，就是那裡，這樣....再那樣，朕需要淨化和吞併亞空間，將現實宇宙的恐懼之眼與大裂隙關閉，將所有混沌神的份額佔據，徹底的杜絕新的意識活躍化，次級混沌神也不行。”
“朕還需要分出一道分靈化身去處理一下現實宇宙。太空死靈，靈族，鈦星人，綠皮....朕都需要打掃一下。泰拉也不例外.....”
“你的力量本源，給朕一部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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