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王,千萬載前,他曾粉碎了諸神....”
手持著星神相位權杖,塔拉辛靜靜屹立在死靈王朝皇冠世界(Crownworlds)古墓堡壘的寂靜廳門前。
“但這一次,他還擁有再次粉碎祂的能力嗎?我表示懷疑....”
砰!
“注意你的言辭!”
同擁有屬於高階死靈擁有的活體金屬甲片披風,一個完美機械之軀似乎不遜色於塔拉辛的死靈霸主猛地揮動權杖,給嘴巴沒個把門,還眼冒綠光,不知在計劃搗鼓順走甚麼的同伴來了一下,提醒其注意的同時也嚴肅異常的說道:
“塔拉辛!不要用那種眼神亂瞟,收起你的那點小癖好,現在可不是你這傢伙亂來的時候,我不知道你在卡迪亞上的經歷,但竟然如你所言,你找到了....”
“....或者說交易,你自星辰之間獲得了讓吾族能夠重新獲得靈魂與血肉的承諾。紛亂的星辰,繚亂的時間線讓我的占卜中斷,或許你會帶來轉機。”
沉默半響,死靈霸主那張迥異於塔拉辛健全臉部構造的巨大熒綠獨母赫然綻放出一息的渴望資料流光,照亮了他那張巨大金色帶冠巢狀的頭部。
“但我提醒你,最好別像是你上次做的那般,把從人類叢林世界卡塔昌上撿到的劇毒快速繁衍生物丟到了我的墓穴世界的惡作劇!”
“唉唉....奧裡坎,別在意過往,很抱歉那次我必須用那種方式借回我的星象儀。”
語言模組無聲的撥動音弦系統,塔拉辛熒綠的眼睛不時的閃爍著。
“我很清楚你有多麼地珍視它,可你實在是工作地太辛苦了,我的占星大師。所以,就當這是一次放鬆休息的機會吧。嘿嘿,又有甚麼能比一場狩獵更令人放鬆的呢?不是嗎?”
“你的星象儀?那是我的星象儀!這就是你往我的占星實驗室裡丟身懷劇毒、三十米長,而且繁殖速度驚人的爬蟲的理由?!還有,不要轉移話題。”
“嗚呼....不是你重提舊事嗎?”
連忙撇過頭,以著並不那麼朝聖的心態,塔拉辛注視著己身所處的這片象徵死靈王朝絕對權威,懼亡者種族最後靈與肉消亡之尊嚴的墓穴世界的每一處角落。
這裡,是太空死靈薩扎汗王朝()的樞紐所在。
塔拉辛饒有興趣的撓著自己的活體金屬下巴,發出‘呲呲嚓嚓’的金屬摩擦聲,嘶嘶,都是好東西啊。甚至還有天堂之戰前期便存在的珍貴....咳咳。
言歸正傳。
秉持著對於自己死靈霸主身份的責任心,雖是樂子人,太空死靈如今的向心力和集體認同感也確實異常低下,但塔拉辛認為自己有必要在上船後拉好兄弟一把。
在告別了域外萬族大君【神皇】塞勒涅後,塔拉辛便馬不停蹄趕到了薩扎汗王朝,順便地拉上了自己神秘兮兮的好機友,‘占星者’奧裡坎前來覲見。
沒錯,覲見。
因為薩扎汗王朝的法皇,正是太空死靈的最高統治者,三聖議會之首,最後一任寂靜王——沙萊克。
毋庸置疑,在大休眠之前,薩扎汗王朝便是太空死靈與其前身懼亡者種族中最有名望最有影響力最具實力的霸主王朝。
雖然在寂靜王自我流放後,薩扎汗王朝的大休眠並不是一帆風順。
包括但不限於遭遇了無數來自那些復仇心切的艾達靈族的報復,他們到處挖掘並破壞薩扎汗王朝的財產。
還有因為沙萊克的離開讓很多死靈感覺自己受到了背叛和拋棄,他們在寂靜王摧毀了擁有絕對控制權的‘至高控制協議’後才意識到自己曾被控制的程度。
對已經離開的寂靜王的憤怒和痛恨讓一些死靈王朝對薩扎汗王朝暴力相向,更多的則藉助他們較早甦醒的優勢玩弄權力,開始破壞或接管薩扎汗王朝的前哨站。
當然,一切都隨著寂靜王結束長達六千萬的自我流放返回銀河而結束。
縱使薩扎汗王朝因為敵對勢力長期的定點爆破和針對性的破壞,還有來自同宗同源的死靈王朝在他們王者離去,繼續沉睡時的進一步佔地行為而損失慘重。
看實力,萬世一系的薩扎汗王朝似乎已經失去了王朝扛把子的地位。
但畢竟寂靜王回來了。
沒錯,寂靜王因為六千萬年的自我流放而威信有些下降,也失去了‘至高控制協議’,可話是這麼說,誰頭鐵真上啊?
到目前為止,似乎除了某個趁舊法皇睡死,軍事政||變上位的僭主‘風暴王’之外....各懷鬼胎,停調不聽宣的有,但還真沒有任何一位法皇敢於公開跳臉挑戰他的權威。
許多甦醒的其他死靈王朝那是極為見風使舵的便拜倒在他們的老領袖活體金屬群甲之下,儘管有些人仍然不願相信他,身體蠻誠實嘛。
而奧裡坎作為寂靜王的親密顧問,嚴格意義上並沒有屬於自己的王朝和法皇,他所領導的秘密古墓技師團隊所率領的是一支混合死靈王朝的勢力。
有關係啊,靠著他,塔拉辛這個名聲不咋好的霸主才能正大光明進入薩扎汗王朝這個遍地是寶貝的皇冠世界。
“不過,話又說回來,據說星神欺詐者的碎片便是被囚禁在這裡,怎麼樣,奧裡坎,那可是欺詐者,我族最為痛恨的存在,有沒有興趣利用欺詐者的碎片來一場恆古的時間旅行,只需要我七你....”
“閉嘴!”
“....”
法皇靈柩衛隊(Lychguards),也是寂靜王的三聖衛隊,一眾死靈版禁軍有些不耐煩地注視著二人交頭接耳,縱使他們在機械飛昇後保留的智慧不如領主和霸主,但依舊隱約聽清了兩位霸主間的竊竊私語——
‘重新獲得靈魂與血肉的承諾。’
咚——!
突然,彷彿是悠遠鐘聲般的聲響響徹整座墓穴世界,千萬道死靈熒綠的目光凝視著寂靜廳的大門無聲地啟動,一個個由奇形怪狀的黑綠色超立方方舟所組成的階梯狀金字塔升到了墓穴世界人造的夜空中。
其上佈滿了閃爍的綠色光點,猶如液體金屬一般不斷流轉的銀質表皮上面反覆閃爍著五光十色的恐怖光暈,堆砌而成的冥工蜘蛛和冥工甲蟲構造體管道中一道又一道蠕動的綠色閃電擊打著它的頂點,並使它燃燒著閃爍的幽靈之火。
除了閃閃發光的絲綢以外,華麗的電火花在其間飄蕩,隨之而來的,還有無數飽含著深深怨恨以及無窮折磨的複雜資訊流。
塔拉辛知道,那是囚禁星神碎片的超立方拱頂()。
同時,寂靜廳的大門開啟了,也就意味著寂靜王的駕臨。
咚!咚!
毫不遲疑的,塔拉辛轉過了身子朝著那超立方拱頂群如眾星拱月般排列的方向單膝跪下了,奧裡坎也不例外,然後是靈柩衛隊與三聖議會的隨員,接下來臺上臺下的每一位死靈武士都這麼做了。
除了一個存在。
那踱步而來,比其他所有死靈武士都高。他的機械軀體是一個難以名狀的瑰麗工藝的傑作,其他太空死靈可能看起來如同死氣沉沉的骷髏更多,他的確更加柔和,更有生氣,他的每個動作卻都具有無可置疑的活力與精準。
在太空死靈曾經的絕對統治者勉強,甚至連霸主的存在都被襯托得十分渺小。
噔噔....
三息之後,寂靜王的傳令官來到塔拉辛的面前,他雙手握著一把高聳的禮儀闊劍。頭戴高冠,肩披一件光滑的金屬連線而成的斗篷,威嚴而肅穆的道。
“尼希拉剋王朝的塔拉辛,占星技師奧裡坎。何事?”
眾所周知,根據三聖議會的傳統,被選為寂靜王的法皇將一直保持沉默,由議會中的其他兩位法皇,亦或者其他代言人負責為他轉遞指令。
“我王,在人類帝國的堡壘世界卡迪亞,依託‘璀璨星圖’的指引,我在那裡與新的完全體域外星神相遇,並達成了一個交易協議....”
難得的正色起來,沒有耍雅痞,圖文並茂的,塔拉辛簡短而快速的將塞勒涅現身的事項敘述一遍。
包括塞勒涅的奪舍,祂搶佔了自己的一具化身,用偉力賦予肉體,將血肉賦予無魂機械之身軀的手段,撕裂銀河的偉力以及祂所向【亞空間】諸神的宣戰,覆滅了他們曾經的死對頭古艾達靈族的正統後裔,葛摩靈族的一事。
還有疑似具有星神與混沌神雙重特質的使徒,祂的軍團,現實宇宙與靈魂之海雙重的軍團,【亞空間】的崩壞獸潮,那是不遜色泰倫蟲巢的天災。
作為說客,塔拉辛靠著塞勒涅賜予,勉強透過紛亂的星序,已然徹底封閉變成一鍋粥的現實宇宙帷幕,觀測到了些許至高天的碰撞餘韻。
嗒嗒....
伴隨塔拉辛的轉述,寂靜王握住至高相位虛空權杖的手指開始不斷敲點柄身。憤怒和渴望使得他的身上沸騰。
寂靜王的目光掃過了塔拉辛。
寂靜王的傳令官如此道:“或許祂擁有這個能力,但星神不可信。我們曾經已經失去過一次,難道還要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嗎?”
“懼亡者不能再失去了。”
他重複了一遍。
“尼希拉剋王朝的塔拉辛,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似乎已經單方面接受了所謂異域星神的交易?”
面色如常的,塔拉辛簡短道:“是的。”
“你?!居然...敢...”這一次並非轉述,而是大司法官本人那尖銳而冷漠的聲音。
塔拉辛無視了薩扎汗王朝死靈傳令官憤慨的注視。
“太空死靈已經陷入到永恆的停滯六千萬了,我的王,已經有多麼久遠的時光,我們從未有新的生命,新的同胞誕生了?技術、文化、哲學、思維都在永遠的原地踏步,乃至磨損退化。”
“我受夠了我那無趣同胞們的冷酷邏輯,受夠了永遠這麼點人的邏輯政治遊戲,我們還是生物嗎?還是懼亡者嗎?如果有新的一線生機,一絲改變的機遇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想,我願意抓住它。即使它是心思不軌之徒投遞過來的有毒餌料。星神的奴隸?糟糕,又能糟糕到哪裡去?”
“更何況....”說到這裡,塔拉辛緩緩起身,伸出那隻並未握權杖的手掌,緩緩脫下了那一層稀薄光滑的活體金屬層。
霎時間,簇擁在寂靜王王座之下,無數的霸主、領主綠目發光圓睜,並且帶著懷疑看著塔拉辛那隻充盈著紫紅溼潤光暈,緩慢蠕動的經絡肉芽已然覆蓋了大半右手掌的紫粉血肉。
在場的無一不是太空死靈的高階將軍便是霸主、領主,以他們的眼裡,自然不難看出,這並非他們那些可憐可悲中了‘剝皮者詛咒’的自欺欺人,而是貨真價實的,從無魂活體金屬之軀中長出的血肉!
“你你你....你已經接受了域外星神饋贈?”
無數的死靈霸主,領主,乃至是傳令官也失態了。
他們都是保有完整意識和思維邏輯的死靈高層,對於恢復血肉和靈魂的渴求絲毫不弱於人類對於玩弄巫術的老鹹肉的信仰,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高貴的沙萊克,最後和最偉大的寂靜之王,這便是我代域外萬族之皇,崩壞與毀滅,也是秩序與權威之神的【終焉】所要向您轉遞的交易內容。”
“為神聖塞勒涅,獻上忠誠,則,我死靈種族將重獲肉體和未來。”
塔拉辛高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掌,紫紅的光暈綻放出綻放而出,激射向寂靜王。
在衛隊已然要防止刺王殺駕的攻擊的姿態中,寂靜王依然靜止不動,用著那雙寂靜的眼睛注視著塔拉辛,終於。
“慢。”
這是屬於寂靜王自己的聲音,死靈的最高統治者,伸手握住了那一抹流光。
當光芒散去,一顆紫紅的結晶立方體赫然懸浮在寂靜王的手中。
“定奪,需要我與祂會面後再做決定....”
嗡嗡嗡——
....
另一邊,恐懼之眼。
與太空死靈的斟酌不同,某個叛變神棍的心情可就不怎麼美好了。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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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太空死靈的地位可以簡略劃分為——
寂靜王>三聖議會的另外兩位死靈王朝法皇>三聖議會之外的死靈王朝法皇>死靈霸主(統治領內的一群墓穴世界)>死靈領主(每名負責監管一個墓穴世界)>基層貴族和將軍>冥工構造體(炮灰)....
所以別看手辦王頭上似乎還有一群爹,實際上就那幾個。
他自己的法皇還在睡大覺(GW沒編)。其他的法皇不需要理會,真正的頂頭上司就四個(‘三聖’和他自己的法皇)。
四排骨之下,億兆排骨之上。
又寄了(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