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辛。
或許這個名字沒啥特點,但提起他的另外一個名號——無盡者。
無盡者·塔拉辛。
這個稱謂便是人類帝國內部各個軍事情報組織的記載中,出沒次數最多,最有活躍,也是人類最為了解的太空死靈一族王朝領袖。
沒有之一。
太空死靈尼希拉剋王朝的霸主,墓穴世界索勒姆納斯(Solemnace)的統治者。
只不過塔拉辛本人更喜歡自稱為銀河系歷史、文物和事件的義務保護工作者,索勒姆納斯藝術館館長,相比起其他太空死靈同族的冷冽邏輯,他無疑更為放浪不羈和奇葩。
有一搭沒一搭的那麼突然竄出來給人類帝國的某些特殊部門增加一點小麻煩。
目前,人類帝國包括但不限於國教、機械修會、審判庭、星際戰士戰團記在無盡者·塔拉辛身上的指控,諸如:
帝國國教聖人主教塞巴斯蒂安·托爾()儲存完好的腦袋,聖物失竊一事。
阿卡布裡烏斯戰爭戰爭中詭異失蹤,人間蒸發的卡塔昌兵團。
著名的調戲審判庭審判官的書信往來,引導審判官瓦萊瑞亞墮落,導致異端審判庭最兇名昭著的審判官之一,卡特琳娜·格雷法克斯()審判官的失蹤。
還有大量有關星際戰士戰團庫房,遠古遺物聖器的失竊;機械修會機油佬眼中機身偉業的具現化,STC標準建造模板的遺棄等等....
如今在帝國,提起發現無盡者·塔拉辛的蹤跡,別的不說,那些丟失了戰團聖物以及STC標準建造模板的星際戰士戰團和機械修會鑄造世界,說甚麼也要趕過去。
更何況有關無盡者·塔拉辛的墳墓世界內藏有無數價值連城的技術和文物的訊息,已經是人類帝國境內某些專門機構的共識。
如果真抄到了塔拉辛那綠排骨的家,縱使只是一個地下倉庫,反正不會虧。
至於為甚麼在銀河範圍內,無盡者·塔拉辛的名號如此響亮。
答曰:塔拉辛自己宣傳的。
“那裡那裡,只是一些虛名而已。不用客氣。”
似乎察覺到了以烏薩卡·E·克里德為首的人類面上的五官情緒變化,塔拉辛不自知地左右揮手,就當這些敵視不存在一樣。
接著,在一眾人類快要發作時,塔拉辛卻又收斂了自己的囂張,沉思著,自顧自的端詳著手中的立方體,他將那閃爍著點點綠光的四邊形水晶框舉在面前。
其中,赫然有著少許被切割劃分的紫紅粒子結晶體。
彷彿心臟搏動的聲音,很淡的焰光懸浮在那分割下來的結晶體之上,扭曲的漩渦一道道環繞著,呈放射狀。
“未知的能量物質....真的能夠賦予我族新生嗎?”
塔拉辛那完全由發光導體組成的熒綠眼睛就這樣凝視著那結晶體,半響,稍稍平復自己躁動與搞事的心靈,他放下手掌,金屬的指尖自霸主相位權杖有節奏地敲響,霎時間,翠綠色的全息投影自華麗的死靈權杖上投影而出。
投影中,正是克拉夫堡地下黑石造物溶洞的結構核心。
在護教軍以及幾隊星際戰士戰術小隊的護持下,那個帶來最初變數的凡人正肅穆地手拖穩定下來的崩壞結晶體,放射出奪目的光芒。
崩壞輝光照耀在萬年不變的黑石構造裡,連牆壁內部埋設的奈米級以下密度的特殊能量通道都被侵蝕點亮,甚至開始如同積木一般開始蠕動起來,或在某處交叉,糾纏盤絡;旋即四散而去,向各自的盡頭綿延,或在無法追索的某處戛然而止。
活化的紫紅晶面構造已經快讓塔拉辛認不出這是黑石造物了,扭曲的斑點與線條,如同絲線一般的脈絡無規則的分佈在四周。
現實與虛妄的界限變得模糊。
時空的振顫,充盈,孕育....
這種感覺....混沌腐化!
真的,當再次注意到他前腳剛走,這才過去多久時間,便被侵蝕到他都有點認不出來的黑石造物地下設施後,塔拉辛的雙眼劇烈的閃爍著,他瞬間想到了這種可能。
雖然這種更像是色澤上的侵染比起混沌腐化更像是一種掠奪入侵,沒有亂七八糟的畸變扭曲和惡臭異味,但這確實與【亞空間】裡的那些毀滅大能的腐化之力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最關鍵,更讓塔拉辛想到了某個曾經有寡恩於死靈一族,卻又無比貪婪且罪孽深重的寰宇霸主一族。
“想到甚麼了嗎?”
蝶翼般輕柔的傲然女聲似乎在空氣中飄曳。這道聲音似乎有著異樣的魔力,無端出現在塔拉辛的活體金屬大腦中,
暴力越過了他的意識提防和警惕,強行侵入到了塔拉辛的活體金屬資料流體大腦的深處。
“誰!!!”
塔拉辛下意識的發出一個充斥著憤怒與凝重的音符,霸主相位權杖的猛然鑿擊撕裂了金屬房間的拱形天花板,一股冷卻劑順著破裂的管道洩漏了出來。
“艹!這個金屬綠排骨要跳反!”
“我就說嘛,一切異端都不可信!”
“停!停!不要衝動,他似乎是本身的身體機能出現了繚亂異常。”
噗通!
就在一眾負責監視太空死靈霸主的星際戰士暴怒的就要扣動扳機時,塔拉辛的活體金屬身軀赫然宛若斷電短路的機僕般直挺挺的栽倒在地,迸射出赤紅的閃電,口器還發出‘噫哩嗚嚕’不知所謂的低聲囈語。
“....”
半響,當某狼團的粗糙漢子踄步上前,“喂,鐵排骨,死了沒?”說著,用未啟動分解立場的雙刃動力斧想戳一戳挺直栽在地上綠光熄滅,不知死活的死靈排骨時——
嘎咔咔咔——
“朕不喜歡共用一個身體,塔拉辛,朕知道你在卡迪亞上準備的備用身體絕對不只一個。再出來面談,現在,我們詳細聊一聊我們的交易。”
在一眾人類帝國軍人見了鬼的表情下,‘塔拉辛’的活體金屬之軀赫然再次運轉,紫紅的光斑填充了肋骨之間,正撥動頭顱的‘塔拉辛’轉過身。
那張由活體金屬構成的圓滑面孔上赫然出現了牆皮脫落般的裂紋,鑲嵌於其上的,是一雙發光的猩紅眼眸,如同萬華鏡一般層層疊疊,散發著無限的光輝。
這一刻,彷彿無數陰鷙森冷的身影於此矗立,洋溢著令人絕望的悚然氣息。
“不破壞宇宙實體結構本身的進入,真麻煩,搞得跟偷渡似的....”
“喔....聖吉列斯的咆哮?發生了啥?竟然讓他如此暴怒?”
扭動著骨感的胯,熟悉身體似的將因用力過猛而不協調的手指掰直,‘塔拉辛’一邊遙望戰場,一邊饒有興趣的拾起地上的太空死靈相位權杖。
雖然並不是塔拉辛本體手中真正的死靈霸主、法皇一級的權杖,但作為四處搞事的手辦王,塔拉辛給自己的每個替身配屬的相位權杖還是有著相當的工藝,夠她稀罕了。
“你究竟是誰?!”
嘩啦啦——!
氣急敗壞的嘶啞金屬嗓音傳來,伴隨金屬面板的碰撞脆響,除了閃爍的顏色不一樣,又一個塔拉辛闖入了現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星神——!!”
......
卡迪亞星系內軌道。
血色爆炸煙火以及斑斕能量武器轟擊下,太空海戰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
單從太空海戰的狀況來說,阿巴頓的第十三次黑色遠征儼然到了收穫碩果的時候了。
驅逐卡迪亞艦隊只是時間問題,如果他們不逃,那便是殲滅!
就在阿巴頓指揮艦隊準備一鼓作氣驅逐搗亂騷擾的帝國海軍艦隊,然後專心致志包打卡迪亞,收穫那讓混沌諸神都蠢蠢欲動的‘瑰寶’時,他投入重兵,寄予厚望的地面戰場,每一秒都在變換說辭的糟糕訊息卻又在不斷傳入他的耳中。
黑色軍團艦隊旗艦,復仇之魂號。
砰!
“在我的軍團抵達之後,我花費大價錢的戰艦劈襲讓卡迪亞的虛空盾過載,當時,你告訴我,克拉夫堡就像一個破房子,我們只需要狠狠地踹上一腳,那麼整個建築就會轟然倒塌!”
“才過去多長時間?!現在,伱丟盔棄甲的逃回來告訴我,克拉夫堡堅若磐石,還提議我撤退?!”
呲呲——
荷魯斯之爪,那宛若一一根致命巨鐮的閃電刀刃刺穿剎那間刺穿那張受福賜福的畸變獸臉,阿巴頓的臉在某種邪惡的血紅靈光下顯示出異樣的嫣紅,青筋爆起的兩額訴說著他此時的狀態。
“廢物!”
一把將手下的混沌領主狠狠砸在腐敗潮溼的地板上,搗碎了他與血肉融為一體的陶鋼盔甲,阿巴頓呼吸著帶有殺戮氣味的空氣。
被大掠奪者那如淵如獄的暴虐氣息壓得彙報戰況的混沌星際戰士的臉都腫大了起來,幾乎說不出話來。
“真神的使徒都被驅逐,懷言者的牧師與巫師的獻祭儀式被摧毀,我們的泰坦軍團也遭到了斬首式的攻擊,全滅....屍皇的妖法,他們復活了死去的異形原體。”
(PS:叛徒混沌方譏諷聖血天使一系星際戰士的時候總是喜歡攻擊對方死去的基因原體,用他的雙翼指控聖吉列斯不純潔,是異形雜種。)
“復活?!”
寬大的瞳距,充斥血絲的暗金色雙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混沌領主與戰幫領袖,阿巴頓發出了尖銳又恐怖的大笑聲。
“那腐爛的屍體如果有復活的能力....這絕對是我聽過的最拙劣的藉口!”
“這不過是效忠屍體的巫師又一個可笑的騙局。阿爾法級靈能者所編制的謊言,他們總是擅長以這種形式自欺欺人!”
“艾瑞巴斯的懷言者呢?!讓他和他的主子解決那些靈能者!”
他絕不願意相信大天使聖吉列斯現身卡迪亞戰場是事實!
影像中,那璀璨的金色大天使甫一降臨,便橫掃千軍,放逐混沌大魔,焚滅亞空間邪祟,單槍匹馬洞穿自己積蓄萬載之久黑色軍勢的偉岸姿態,那一切切,這就像是一道聲音不停的在阿巴頓耳邊大聲唾罵著。
你就是個懦夫!
原體的時代已經結束?
自欺欺人的笑話!
當原體歸來的時,你啥也不是,你就是個垃圾。
一個僥倖弒父,弒殺基因之父善良一面克隆體的懦夫!
你不敢面對一個真正基因原體的怒火。
伺服影像儀中的每一幀畫面,每一段音訊都在不斷提醒著阿巴頓,讓他回憶起自己面對真正的基因原體時,那被碾壓瀕死,拋下下屬,苟延殘喘逃離的恥辱過往。
萬載之前的荷魯斯大叛亂,泰拉圍攻戰期間,阿巴頓率領精英小隊從地下對一段明顯未設防的土星牆()進行破襲,有幸挑戰了第七軍團基因原體,‘泰拉總管’、‘山陣領主’——[羅格·多恩]。
那是阿巴頓軍事生涯歷程中的一場前所未有的慘敗。
別說攻破泰拉防禦的快攻計劃了,小命都幾乎不保,阿巴頓和他的荷魯斯之子精銳突襲部隊在極短的時間內遭受了編制近乎覆滅的打擊,身邊的荷子戰士如割草般一個個倒下,就在阿巴頓將死之時,他被叛變艦隊旗艦復仇之魂號上的傳送器接走了。
一個照面,被自家七叔捶得滿頭是包,單騎走免。
要不是[羅格·多恩]正面對叛變軍團與叛變原體的優勢進攻而焦頭爛額,有些分心,說不得阿巴頓連逃都沒機會逃,就原地去逝了。
這是阿巴頓親自直面一個真正的基因原體所交出的成績單。
不是荷魯斯之亂前大遠征時期,星際戰士及基因原體還是血親友軍的切磋會面與校考性質居多的友誼賽。
更不是‘伊斯特凡五號星’登陸場大屠殺中的那般偷襲,以壓倒性艦隊壓制力、兵力壓制,對毫無防備的忠誠派基因原體與軍團發起蓄謀已久的惡毒背刺!
光明正大的對攻,甚至擁有規模優勢,還有著【亞空間】內的毀滅大能的協助賜福,然後阿巴頓慘敗。
如果這是真的,他又算是甚麼?他的弒父([荷魯斯]善良一面的殘缺克隆體)銘志又算是甚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假的,騙局!”
“聖吉列斯就死在我們所在的王座臺階上!”
“哈哈哈....皆為虛幻,阿爾法級的靈能者又何妨?燃燒生命的做法又能持續多久?我會像殺死冒牌的荷魯斯一樣,殺死冒牌的聖吉列斯!他們都是失敗者!”
恢復了平日裡鎮定自若的模樣,阿巴頓舉起手中的荷魯斯之爪。
“舉行更大規模的獻祭儀式,我,才是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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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手辦王可以說是40k最快樂的存在了,可能沒有之一,一個有趣的老流氓。一個非常博學且智慧的盜賊。
各種瘋狂自爆,直球偷走別家展品(指大搖大擺的走到目標前面然後拿了就跑),有著高超的陰陽毒舌,還逢人自稱是黃金時代的人工智慧.....特別喜歡跳臉審判庭,各種調戲。
涵蓋所有意思的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