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聖吉列斯之血——!”
“為了魯斯!為了全父!”
“為馬庫拉格,為五百世界之主而戰!”
“讓他們懺悔!!”
“為了帝皇,為了神聖泰拉!”
....
此起彼伏,或許是聖血天使一系星際戰士那響徹天地的咆哮聲,萬軍受到感染,舉起武器向空中那振翅的金色大天使回應以震耳欲聾的戰吼聲。
在那猶如真正的天神下凡一般.....不,就是天神下凡的聖潔之影的帶領下,卡迪亞守軍的反擊開始了。
以冠名為‘染赤之刃’的華美神之鍵為鋒刃,向著嗜血惡魔的畸變浪潮重重衝擊了上去!
“至高堡主....那是原體?聖血之主!一位活著的基因原體?!”
克拉夫堡核心指揮部,一名卡迪安突擊軍的將軍扯下眼眶裝載的輔助伺服義體,激動得渾身發抖。
[聖吉列斯]的形象或許是帝國境內普及程度僅次於帝皇的原體。
在第41個千年,聖吉列斯因其大遠征期間的英雄事蹟、近乎完美的個性和帥到爆炸的造型受到帝國上下的一致愛戴,其在荷魯斯大叛亂末期的英勇犧牲更是讓其成為了人類帝國最受愛戴的原體,全帝國崇拜的英雄。
連奧特拉瑪之主,五百世界之王,《阿斯塔特聖典》的撰寫人;帝皇警衛,泰拉總管,山陣領主在民間的聲望都沒有[聖吉列斯]大。
為了紀念[聖吉列斯],人類帝國將每年12月25日定為聖吉列斯節,僅次於神聖的帝皇昇天節。
人們會在那一天,佩戴聖吉列斯形象的小掛件舉行慶典、吃聖吉列斯大餐、裝飾聖吉列斯樹、相互送禮、期待更美好的生活。
至於甚麼高潔的[聖吉列斯]在大反亂期間被荷魯斯所殺,應該隕落了才對的事情。
嗯....都不是事。
帝皇顯靈。
任何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都可以用帝皇顯靈解釋過去。
“帝皇的神蹟!這是帝皇的神蹟!偉大的泰拉之主聆聽了我們的虔誠之心,將他的親子再次送還到人世間,將一位半神子嗣送到了我們的身邊!!!”
被黑暗泰坦轟擊過的瘡痍城塞豁口中,帝國國教駐‘卡迪安之門’防區樞機主教(Cardinal)睜睜凝視著原體那巍峨偉岸的背影。
即使以他的眼力,聖吉列斯的動作根本不是他能夠看清的,伴隨逐漸反推的敵我陣線,他只能看到一道灼目的金光驟然劃破地平線盡頭被亞空間邪祟玷汙的天空。
蜿蜒拖曳出琢磨不定的優美軌跡,於赤金的宏大光弧中橫掃千軍,爆開的腐敗血肉與扭曲鋼鐵之花將是半神威嚴的最好詮釋。
“這是我們的榮幸,能夠伴隨在神之親子的身旁....快!出動!出動!我將跟隨神子向異端發起血債血償的聖戰!”
發了瘋似的國教樞機主教激動地揮舞著手裡的聖言禱詞,咆哮著,那青筋暴起的蒼老面孔變得嫣紅。
作為信徒,如此美妙的夙願在眼前得到實現,這是何等的榮幸。
這將是他一生中最偉大的時刻,沒有任何一樣事蹟能與這般奇蹟相提並論;無比謙卑地,國教樞機主教向帝皇獻上謝意,感激其賜予他親歷這一偉跡始末的機會。
亢奮地發出尖銳的聲響,都七老八十的人了,但這位老教徒的動作卻是一點不慢,抄起手旁的國教權杖,擠開聖教軍(Crusader)衛隊的護持,撕開繁瑣不便的主教袍服下襬,一溜煙的朝著大天使所在的前線狂奔而去。
轟嚓——!
火車的鳴嘯般的破空聲在空中響起,還不等烏薩卡·E·克里德作出反應,一束黑色的烏光便轟入了他不遠處的城塞垛口。
那是一個半邊身子被碾碎黑色軍團附魔戰士殘骸,與破碎終極者鎧甲完全融為一體的泥爛血肉就如同淘氣兒童的塗鴉,在隕落點的灑落了一長串惡臭血痕。
“萬軍之主,巴爾之王,大天使....”
吐出一口濁氣,略顯僵硬的收回目光,烏薩卡·E·克里德的表情稍稍從驚愕和激動中緩過勁來,將因為牙槽用力過猛而咬破的雪茄扯掉,他一字一頓地開口,把每個詞都咬得十分清楚。
“這便是帝皇的偉力,這便是大遠征時代原體行走於世間的畫面麼....”
環視所有的螢幕,他感覺自己的胃在收緊,除了他面前神魔戰場燃燒的景象,他已經意識不到任何東西。
基因原體是甚麼?
是人類帝皇透過與【亞空間】的毀滅大能合作(指意圖白嫖和偷搶),利用源自【亞空間】的禁忌黑暗能量結合帝皇本人漫長歲月積累的海量知識,以世人無法想象的,無與倫比的黃金時代的集大成基因工程技術創造的超凡生命體。
當然,以上這些不足為外人道也。
除了帝皇老爺本人與他屈指可數能夠推心置腹的心腹外(例如:掌印者馬卡多,永恆者邇達),縱使是基因原體本人也不清楚全貌,只能連蒙帶猜。
流傳發展至今40k時期人類帝國的說法要更加普世通俗,即原體就是人類帝國的皇子。
因為帝皇是神。
所以帝皇的子嗣也是神,至少也是半神,證畢。
一位神皇的親子,為人類而戰的戰神,沙場的無雙統帥將執掌權柄,領導人類帝國戰勝日日夜夜不斷蠶食人類的黑暗,一掃帝國終焉紀元以來的頹廢....
璀璨大天使的每一擊都迅如閃電,叛徒們所出賣血親出賣靈魂從魔鬼那裡換來的苟延殘喘之力根本無從拯救他們的性命。
萬夫莫敵。
即便是有幸能在死前成功作出反擊的黑色軍團萬載老兵,所收穫的也不過是在大天使耀金瑰寶之鎧的能量防禦立場上崩飛彈丸,或是折斷刀刃。
下一刻便身首異處,化作灰燼。
滿懷著復仇的激情,目睹著大天使的雄姿,本被黑色軍團戰士們壓制,陣線搖搖欲墜的卡迪亞星界軍守軍也緊隨衝鋒的星際戰士之後,士氣抖擻一新,激昂地猛撲向面前的混沌異端!
看到這裡,縱使是剛強堅毅,現實如烏薩卡·E·克里德也不由痴了。
血色天地的映襯下,天使與惡魔交戰,金鐵相交,聲若雷鳴,那舉手投足間碎天裂地的偉力讓他驚駭,也讓他如痴如醉。
他也想要隨大天使衝鋒陷陣,但不可以。
他是卡迪亞的至高堡主,是戰區星界軍的最高指揮官,自己必須保持冷靜!
恢復平日裡鎮定自若的模樣,烏薩卡·E·克里德有條不紊的繼續佈防,調整陣線,或聯絡隨大天使衝鋒在一線卡迪亞守軍注意配合,或通告久久沒有回神的預備隊與重火力操控手堅守崗位。
“喔嚯....何等美麗而高潔的身姿,真是讓我難以忍受,此等稀世珍品,好想收藏....”
“閉嘴!異形廢鐵!別以為你的巧言令色能夠欺騙原體!”
陡然響起的嘈雜聲響伴隨輕佻,憤怒的聲音同時響起。
正接入資料線纜釋出命令的烏薩卡·E·克里德轉過,剎那的站起,從喉嚨眼裡發出的低沉嗓音,“太空死靈!”
“這樣的眼神....哼哼,你們所謂的堡壘世界本就是在我族的造物上未經允許建造的違章建築,我在這裡不是很正常嗎?唉唉,冷靜、冷靜,你可是我選定陳列稜鏡展覽館的藏品之一。”
片狀金屬組成的華麗披風發出有別於人類的樂響,驅趕的活體金屬肋骨間放射出熒綠色的光芒,這名雖處於星際戰士包圍,乃至被槍指著,被鏈鋸架著脖子的奇葩太空死靈卻絲毫不在意。
“我觀察你很久了,你是個聰明人,也不像是你的同胞那麼極端不懂變通。”
智慧程度極高的擺了擺手,饒有興致地摩挲著光潔的金屬下巴,太空死靈環望向敵視自己的一眾人類,機械手指在長柄霸主相位權杖上輕輕地敲動著。
“你應該察覺了吧,卡迪亞上的黑石造物,能夠壓制【亞空間】的黑石方尖碑,在你們人類的殖民到來之前便已經存在....”
雙眼人性化的放射出翡翠的光華,那無疑是期待的情緒外顯。
“不巧的是,那是我族的造物。如此強調純潔性的你們卻用著異形的造物才能壓制叛徒大敵,感覺如何?”
太空死靈的金屬口器隨著他的話語間歇的閃爍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
“該死的綠排骨,你說甚麼——!”
“嘖....看看,看看,預言的變數都已經向你們說過了吧。我們暫時是朋友,這便是你們人類的待客之道?果然是年輕衝動的種族。”
“異形,注意你的言辭!”某個聖血天使子團的星際戰士聞言頓時怒目圓睜,手中的動力劍分解立場放出閃電,噼啪作響。
“好,‘天父天父’。你們的‘基因原體’。”
雖然這樣說著,金屬鑄造的面孔也無任何變換,但那兩隻由發光導體組成綠色眼睛無疑變得亮了幾分,拉長的聲線,頓挫的詞彙,似是憐憫和愉悅。
“喔,看看我發現了甚麼?一隻被掀飛的【納垢】大不淨者!”
遠方的轟鳴讓這個金屬骷髏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那是與絕大多數太空死靈的沉默、陰冷截然不同的一驚一乍。
轟隆——!
說是遲那是快,一聲爆鳴襲來。
一坨肥碩的綠皮肉山赫然升空而起,即使相隔甚遠,哪怕看上一眼也能想象那股惡臭,裂開的大肚子讓腸子肆意橫流,內臟和膿液一起從潰爛的傷口裡漏出。
不斷的有綠皮的腫脹納垢靈如同玩具小人一般隨著【納垢】大不淨者體內的膿液和膽汁被拋飛到高空,然後宛若一顆爛西瓜般狠狠被亮起的巨大赤金光住狠狠掄在地上。
震盪以大不淨者的落點為中心為圓心,擴散出去,就彷彿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扔出了一枚小石子,濺起了一圈漣漪一般,這圈漣漪在大地之上傳出去很遠,就連碉堡之中的眾人都感覺到了腳下大地的激烈搖晃。
還沒有結束,自獻祭儀式的亞空間裂隙之中,一隻身姿婀娜的高聳多肢蟹爪陰陽人邁著山羊蹄從中踏出,發出一宣告顯且突兀的哼鳴。
詭異的魅惑紫霧瀰漫在它的周身,恍惚之間,一個或是一群赤身胴體正在不停扭動的曼妙魅體出現在所有注視向它的生靈眼中,完美而詭異,搔首弄姿。
那是每個人心中最美好的,曖昧旖旎與放縱的幻想。縱使是星際戰士,那源自生靈根源的慾望會讓你看到各種褻瀆放縱的畫面。
然後,還沒等一眾凡人士兵口唸帝皇在上,幻境驟然破碎!
“你該死——!”
“以神聖塞勒涅的名義,我發誓!我要把你抽筋扒骨,碎屍萬段————!!”
那是聖吉列斯的咆哮。
前所未有的暴怒,如若平地驚雷,穿透著撕人魂魄的力量,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聖吉列斯此刻胸腔裡點燃的火氣。
嗡嗡嗡嗡————!!
奪目的紅光亮起,那猶如鮮血一般的色澤,令人驚懼。
染赤之刃劃破空氣,空氣瞬間裂痕遍佈,咔咔咔——!
從刀鋒的軌跡,一道猩紅劍芒直直滑過【色孽】大守密者的身軀,千刀萬剮,暴雨般的原子斬擊將其物理意義上的碎屍萬段,齏粉紫紅的湮滅光痕開始朝外擴散,直到大半個戰場,一切都被震裂開來。
“唳——!”
下一瞬間,某個正躲在【恐虐】大魔身後攛掇嗶嗶的藍色扭曲雙頭鳥人,便被一把尖端形如淚滴的金色長矛破空貫穿,身如炮彈般釘進了千瘡百孔的大地深處。
拖拽出數十公里的猩紅之路,碾碎一切,將才重整旗鼓,躲在後排輸出的黑暗泰坦軍團掀翻在地,四分五裂的鳥人軀體帶著未消的巨大撞斷了整段隕落的戰列艦裝甲殘骸,直至從金屬山嶽的另一側迸射而出。
察覺到【奸奇】萬變魔君氣息的轉瞬退場,【恐虐】大魔高舉著恐虐血斧的手僵了一下,當他轉過身,映入眼簾的,是聖吉列斯那種陰沉到幾乎滴水的冷冽臉龐。
應該讓卡班哈那傢伙來的....
帶著這種念頭,【恐虐】大魔被一劍刺穿胸膛,接著便是那比恐虐還恐虐的打法,聖吉列斯活生生的將這頭【恐虐】大魔撕碎,沐浴在鮮血之中。
“咕嚕....”
喉嚨稍稍有那麼點發幹,聽著耳邊下屬與衛兵的抽氣與吞嚥聲,烏薩卡·E·克里德回撇了一眼聖血天使一系的星際戰士。
難怪聽說他們總是被指控過度暴力,狂暴和失控化,合著是源自於你們爹啊。
“不對!”
後知後覺,他變色道:“按照卡迪亞上的黑石方尖碑對【亞空間】邪祟的壓制力量!多次的戰役記錄顯示,這種層次的大魔應該很難被召喚出來才對!方尖碑壓制下,他們的邪法力量絕對達不到這種程度!”
“你幹了甚麼?!”
“聰明。”某做無辜狀的活體金屬排骨如此攤手道:“因為我將黑石方尖碑的抑制功效關閉了啊....”
“甚麼?!”
咔咔咔!
爆彈上膛。
嗡嗡嗡!
鏈鋸嗡鳴。
面對一眾要將他生吞活剝的卡迪亞高層以及星際戰士士官,這名太空死靈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語氣,“因為這是你們的‘天父’,你們的‘原體’的命令。”
“這是一場交易,他告訴我,我族的黑石造物是上好的能量座標載體。交易內容先不提,我很好奇,他將如何將以抑制為目的製造的黑石造物反轉為能量的附著增幅造物。”
“現在,我大概有了猜測....新的亞空間狂濤已經在掀起。”
將莫名發光的眼睛從大魔那浸染紫紅粒子光斑消散的殘肢肉塊上收回視線,他如此開口道:“自我介紹一下,你們可是稱呼我為塔拉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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