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甲海峽,蘇門答臘島,班達亞齊。
對於這座臨海城市來說,幸運的是,作為科學側勢力與魔法側勢力的交點之一,這裡得到了學園都市大量的基礎設施建設方面的財政傾斜,發展速度顯著。
而不幸的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高潮就是在這裡爆發,先後經歷羅馬正教‘聖戰’討伐艦隊針對班達亞齊軍事基地的攻擊、前方之風操控‘亞得里亞海的女王’的炮擊、右方之火的破壞、‘伯利恆之星’要塞的升空、塞勒涅與歐雷爾斯,與歐提努斯衝突的餘波後。
嗯....
不能說是損失慘重吧,只能說一朝回到一戰前,那是連西方殖民者到來之前的蠻荒之地都不如,甚麼生機勃勃,萬物竟發的,統統沒得!
地圖需要重新勘探,地形地貌全部改變,甚至連氣候都變了,除了班達亞齊軍事基地深埋地下的部分堅固堡壘,文明的痕跡彷彿被一雙暴躁的大手給砸了個粉碎。
不過隨著前方之風、右方之火、歐雷爾斯的先後戰敗,歐提努斯的消失,彷彿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靜。
嘎嘎!
執行著既定的程式,大量的工程機器人在進攻方停止的剎那便大量的湧出地表,焊接、切割的電火花迸濺,猶如蜂巢的工蜂一般勤勞與高效。
‘疊甲’,這便是它們的目的。
只要戰爭還未結束,班達亞齊存在的目的就是遲滯乃至阻止一切進攻方的進攻,自然要抓緊時間修復一切受損的防護壁。
大工地上,在由工程機器人搬運,堆砌的像山一樣的金屬集裝箱的頂點上,哐!!
沉重的金屬撞擊聲響了起來。
下一刻,大氣當中憑空產生了一束細細的白光。
一扇門從兩側開啟了,嗡嗡——!
“哦~,真是熱火朝天呢,不管怎麼樣,看樣子是勉強趕上了啊,‘僧正’老爺子,‘奈芙蒂斯’。”
一馬當先者,身著暴露度極高的旗袍,兜著大得誇張的袖子,頭上頂著頂戴花翎,額頭處還貼著奇特的符文。這位面色蒼白甚至發青發紫的較小少女誇張的張開雙手,猛地吸氣,放聲大笑。
肆意地呼吸著現實世界的空氣。就彷彿從某種監獄牢籠裡逃出來一般。
“這些奇技淫巧的鋼錠造物,便是亞雷斯塔拋棄魔法所追尋的科學的產物麼....沒有魔法術式的痕跡,也不是靈裝,原諒孤陋寡聞的老朽我產生好奇,它們是靠何種東西驅動的?”
滿臉枯紋,骨瘦如柴,身披紫金色華麗佛袍的乾屍,一邊活動著看上去像是一掰就斷的五指,一邊搖了搖那看上去就像是在骷髏頭上貼了層人皮的腦袋,然後,沙啞乾涸的響起。
說著,乾枯的手指揮動間,一臺近處為結構支撐大螺絲焊接的工程機器人便憑空解體。
沒有任何聲響,也沒有任何電火花與警報的觸發,充斥在戰後焦土上的工程機器人大軍就彷彿聾子一般,全然沒有看到這些不速之客。
“看樣子應該算是‘成功’了吧。蝴蝶效應或者是全體論超能力者那樣的,從世界背面掀起龍捲風之類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呢。”
超凡的能力如常使用而出,而現實世界並沒有崩潰,‘僧正’一邊興致頗高的拆解著眼前的大黑塊電池,一邊低聲說道。
“那當然,這可是‘殭屍’那孩子的得意獨有能力。能夠積極地將不同的文化統和在一起,不管對甚麼都能夠展現出親和力。要不是‘殭屍’的及時出手,說不定現實世界就已經被我們擠破了。”
妖嬈多姿的褐皮淚痕美人擺弄著自己的銀白色長髮,斜視了一眼這些打灰的打灰,打螺絲的大螺絲,電焊的電焊的鐵疙瘩,興致缺缺,她向著兩位似乎忘乎所以的真·格雷姆林同僚提醒道:
“兩位,別忘了我們的‘正事’。亞雷斯塔那傢伙也真是想都不想就把‘隱世’給破壞掉了。算盤打的真好,他在賭我們不會毀滅現實世界?還是再賭我們會分割自身後現界,然後打著乘此消滅我們的算盤?”
亞雷斯塔的目的對與魔神而言,一點不難猜。正常來講,應該是反制,你期待我怎麼樣我偏不這樣的反制,打破被牽著鼻子走的局面。
但魔神們畢竟是魔神啊。
我知道,但我偏偏要選擇最呆板最死笨的方式,就是玩,我分割削弱下界了,哎嘿,你能把我怎麼樣?
只有對自己絕對自信的存在才會這般有恃無恐。而魔禁世界從古到今的事實也確實是這樣,如果魔神在現實世界都不能有恃無恐,那就沒人有資格有恃無恐了。
或者換一種說法。
啊,好想死,好像找樂子玩,啊啊啊——!老子想死啊!誰能打死老子啊?!誰能給老子找點有意思的玩意,這種待在暗無天日的犄角旮旯裡休眠睡大覺的日子,老子膩歪了!
極為貼合某些魔神從沉睡中甦醒後的精神狀態。
“果然還是應該把他殺掉才對,不是嗎?”
用柔美動聽的聲音,被稱作‘奈芙蒂斯’的女人,以著讓任何人聽了都會融化的、宛如歌聲般的語調稱述著要殺誰這般冰冷的話題。
“那個....”
這時,存在感最低,動作有些怯生生的,全身佈滿縫合線的少女從門扉中探出腦袋,呢喃細語道:“‘奈芙蒂斯’,‘歐提努斯’的氣息,似乎從現實世界消失了。”
話音落下。
“唉....”
將拆解出來的電池夾在指間的‘僧正’一副嫌麻煩的樣子揉了揉肩膀。
“哈欠....”
‘娘娘’則是一副無聊的樣子翹起了嘴唇。
“我都忘了,我們像這樣存在於現世之中,這件事應該馬上就要被小歐提努斯捕捉到了吧。”
瞳色隨心情變換成略顯無奈的青色,‘奈芙蒂斯’撫眉。
“....”全身佈滿縫合線的巫毒教殭屍少女。
看得出來,真·格雷姆林中的一眾資深魔神對於歐提努斯的感官,可能並不妙。
“哼,或許是躲起來了吧。畢竟我等如今是分割削弱的狀態,歐提努斯如果一心想躲,我們這樣的狀態是發現不了她的。表現還是如此的不成熟啊,歐提努斯。”
黃金劍作為柺杖杵著,‘僧正’的言語中表現出了他對於歐提努斯的不滿。
“不過....”
說著,話鋒一轉,‘僧正’抬起乾癟的頭顱,可恐的黑綠色眼眸微微眯起,“被亞雷斯塔這個男人寄以厚望的預備科學魔神身上,老朽似乎嗅到了歐提努斯的氣息殘餘。”
擁有潛質,與魔法之神截然不同,以科學為養料成長起來的科學的魔神。
這是魔佛‘僧正’對於塞勒涅的評價,他期待著真·格雷姆林招新的那一天,也對今後世界的改變抱以期待。
“咦?!我看看....真的耶!”
絲毫不在意走光甚麼的,‘娘娘’撩起裙襬,高抬腿踩在鋼架堆上,右手橫於額前,一副孫猴子式的瞭望方式。
似乎看到了甚麼有意思的東西,‘娘娘’高舉起左手直搖晃。
“‘奈芙蒂斯’快看快看,那些科學準魔神的腳下,黑侏儒,神靈之力寄宿者,都是歐提努斯的手下唉,看來小歐提努斯吃了一個大虧啊。”
“看來我等該出手了,要不然,魔法之神可就叫人看癟了。”
從僧袍裡伸出來像樹枝一樣的手指,乾屍發出瘮人的冷笑聲。
突然。
滋滋滋~
所有正在工作的工程機器人動作一停,出現了揚聲器失試音的雜音。
下一刻,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一個個揚聲器裡傳來。
“魔神,我可從未看癟過你們。”
“哦,是亞雷斯塔啊。看汝還如此中氣十足可真是太好了。真是著相了。老朽已經一把年紀了,真不應該受自己的憤怒驅使才是啊。”
作為在‘隱世’中就第一個對亞雷斯塔出手的魔神,‘僧正’自然當仁不讓的第一個做出了回應。
“哼哼,吾等如今的狀態,不是正中汝之所想麼。畢竟吾等的力量被限制到能被這個世界解釋的程度了,想要下殺手的話應該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吧。”
枯萎的乾屍發出尖銳的低沉笑聲。
“確實,諸神的饋贈,如此完美的下殺手機會,怎能放過?”
就像是長久積攢的情緒徹底爆發,揚聲器裡響起亞雷斯塔近乎癲狂的大笑聲。
“魔神!我會打碎所有相位,終結所有神秘。我會復興每個人都能理所當然憤怒,理所當然質問的純淨世界!!”
“我,亞雷斯塔·克勞利在此向天發誓,此乃弒神之宣言——!!!”
噗嘰!!
幾乎緊貼話音落下,乾涸的枯萎屍體猛地一顫,有甚麼正體不明的物體貫穿了他那乾枯的胸膛。
“什...麼...!?”
‘僧正’瞪大了他的那一雙墨綠色的眼睛。
在一旁面露苦色的‘奈芙蒂斯’、‘娘娘’、‘殭屍’也用手捂著胸口。
與此同時,嗡轟————!!
天空中,能聽到某個重物正在呼嘯著撕破大氣。
....
‘伯利恆之星’要塞之上。
“塞勒涅,請助我一臂之力。”
新生的面板可見透明的青筋,脫落的焦黑死皮隨風消散,面部已然恢復大半的亞雷斯塔轉過身,在一眾人異樣的目光下,這位學園都市的創始人,近現代魔法界的奠基人向眼前的高挑麗人近乎四十五度以上的鄭重俯下身。
他百年的夙願,即將看到名為終結的希望之光。此刻,一切先決條件都已具備,成敗在此一舉!
亞雷斯塔為此願意付出一切!
“我,塞勒涅·馮·哈布斯堡,言出必行。”
將亞雷斯塔的鞠躬停在四十五度,塞勒涅以者不用質疑的力量將亞雷斯塔攙扶起身,星淵幻矛在手,一頭華麗柔順的瑩白及腰長髮披散在肩頭,隨著吹拂而過的彩霞輕風四下飄散開,嘴角洋溢著言出必行的承諾,開口間,那股豪邁與英姿颯爽的自信,溢於言表。
已經匯合過來的學園都市Lv5超能力者們神情各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們中許多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聞的統括理事會長呢。
真帥氣,連統括理事長在塞勒涅面前都顯得遜色一籌。
待在上條當麻的身旁,御坂美琴默默想到。
此前,她總是認為塞勒涅的性格有些太強勢了,但更多的是她側重在學生的身份上看待問題。如果將自我定位轉換一下,比如,她是士兵,而塞勒涅是將的話。
那麼,便會讓人產生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那種崩泰山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那種談笑風生蒸山煮海的強大,那種我即是道理的霸道....就是御坂美琴也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種憧憬。
嘴角帶著溫和的弧度,塞勒涅銀白色的修長睫毛輕輕抖動著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格外動人的閃閃星光。
眼眸瀲灩,若是天上繁星,燦爛著柔美的晨曦。
“看來小姐頭上的代理二字不久之後就會摘掉了。”垣根帝督雙手抱胸,肯定的語氣。
回覆冷麵帥哥狀態,亞雷斯塔開口道:“祂們現界了。”
點點頭,塞勒涅下視著浮空城塞之下,現身在班達亞齊的魔神,菱形的瞳孔微縮,那個破布娃娃般的少女,“優先處決‘殭屍’。”
“好。”
和塞勒涅分享過自己偷竊的魔神們的引數,亞雷斯塔秒懂了塞勒涅意思。
魔神‘殭屍’,正是她的獨有能力——無限分割術式。這才使得魔神們能夠在不影響現實現況的下平穩落地。
“那麼,開始吧,我親愛的理事長先生。”
“帝督,一方通行,你們兩個帶其他人守在這裡,會有魔神送上門的。最大的挑戰,可別死了啊。”
言罷,一瞬間閃現至數千米之外,塞勒涅腳掌近點,天空炸開,至少千米的音爆雲震天動地,白金的光華撕裂雲海。
但願你們等發揮原著那般的作用,牽制一會魔神。
至於塞勒涅的目的很簡單,逐個擊破。
塞勒涅很清楚,除了極個別一定會扎堆外,絕大多數魔神都是孤身一人,彼此的關係也沒有看上去的那麼鐵,或者說,除了講話聊天,魔神之間的關係從來都是幾近於無。
哪怕你在祂們面前殺死一個魔神也不見得能夠激起祂們的情緒波動,該幹嘛幹嘛。
更何談爆種報仇。
魔神的時代,就這樣結束吧。
“木原腦幹,對魔法式驅動鎧,連結!”
“瞭解。目標鎖定,魔神‘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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