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是?”
看著突兀出現在史提爾身後的莫名男子,上條當麻愣住了。
一個沒見過的男子。
依稀可見的綠色布料如燒捲了的破布條般掛在短褐不完的軀幹上,全身嚴重燒傷,脹起的血窟窿呈蜿蜒的條狀,千溝萬壑,枯萎與焦炭的身軀讓人感到震撼,這種程度的燒傷,他是怎麼做到還能走動的?
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上條當麻對這名男子看著他的那種自己得意作品般的期待眼神感到不解。
上條當麻很討厭這種眼神。
從這名嚴重燒傷的男子身上,既讓他感覺到厭惡,又讓他感覺到肉眼就可以觀察到的極度危險觸感。和塞勒涅那種明明感覺這個人很危險,但是卻奇妙的並不擔心她會做出甚麼不同。
這個男人似乎和自己有很深的聯絡,但就是想不起來。
“你....身上的燒傷不要緊吧?”
雖然能夠看出史提爾在聽到來人聲音後的莫名一顫,但畢竟是爛好人的心態,就算自己下意識的對這個人的感觸並不好,但上條當麻還是翻出了後腰帶挎著的戰術急救包。
這玩意,之前,只要是來到馬六甲海峽班達亞齊基地後迎戰羅馬正教‘聖戰’討伐艦隊的學園都市作戰人員都有裝備,包括一方通行、御坂美琴他們那些Lv5超能力者,史提爾和茵蒂克絲等魔法側的參戰者也有領取。
畢竟這玩意體積小巧,並不佔位置,保命急救的嘛,帶在身上不寒磣。
只不過像茵蒂克絲這樣的科學冒失鬼肯定是搞掉了就是了。
“亞雷斯塔,你竟然離開了學園都市!”
猛地一個轉身,拉開距離,看著大半張臉都嚴重燒傷,但依稀可見容貌的亞雷斯塔,沒想到對方能從生命維持裝置裡出來,還這般大搖大擺使出瞭如此強大的魔法術式。
也就說,剛才引動‘伯利恆之星’是亞雷斯塔,讓史提爾的心中一個咯噔,在心率猛地加速的同時,便不禁有些感到為難起來。
在英國清教內,一直有一個說法,那就是亞雷斯塔·克勞利就是魔法側的罪人——愛德華·亞歷山大·克勞利。
只不過苦於沒有證據,不管是以魔法或科學的方法來調查亞雷斯塔,也不可能找得到任何與亞雷斯塔·克勞利之間的關聯。
更重要的,目前魔法側公認的資訊,魔法界最大的罪人克勞利已死,而且克勞利人頭,可就是她們英國清教的追殺部隊拿到的,這又說魔法師克勞利還活著,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就這樣,基於各種因素,對英國清教而言,學園都市的統括理事長亞雷斯塔只是剛好同名同姓,或是使用了假名。
但目前,結合‘伯利恆之星’與右方之火身上產生的異變,史提爾已經可以確定,理事長亞雷斯塔就是魔法師克勞利!
徹骨的危險感將史提爾的懈怠完全驅逐,現在的他只有全身心的戒備。
“看來你發現了甚麼,事情變得很複雜了呢,史提爾....現在,我沒有任何精力與英國清教為敵,而且,真正的大敵將至,共同禦敵才是最優的選擇,不是嗎?”
史提爾的戒備並沒有被亞雷斯塔放在眼裡。
哪怕綁上‘聖人’神裂火織,亞雷斯塔也不見得會正眼多看他們幾下,換那條總待在聖喬治大教堂的‘母狐狸’來還差不多。
吱呀~
肉眼可見的,新生的肉芽在臉龐上蠕動,與泡在生命維持裝置裡時的電子機械合成的聲音不同,伴隨著亞雷斯塔拿露出牙冠的嘴巴開合,那種無機質的磁性男聲很清晰地傳達出來。
“亞雷斯塔....你你你,你是統括理事長?!!”一旁,上條當麻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立刻消失無蹤,瞪大的眼睛。
“如假包換。”
幾息的功夫,亞雷斯塔臉部三分之一的燒傷部分便長出了新皮,他注視著眼前自己千辛萬苦造就的得意作品。
“上條當麻,此刻正是你發揮應有的價值的時刻了。”
很現實的說,學園都市的建立本身,某種意義上就是亞雷斯塔仿造泰勒瑪神殿為實現自己目的場所,還被他用來呼喚在歷史長河中遺失的幻想殺手()。
一系列的計劃的進行讓學園都市成為了他按照幻想殺手宿主的天性建設的最好的養殖場——即‘讓上條當麻隨心所欲發揮,令其暴力得到最大限度綻放’的最好的舞臺。
一方通行、垣根帝督相比起上條當麻,都是能夠放棄的。
而上條當麻也確實不負所望,他體內真正隱藏的力量,亞雷斯塔報以期待....
至於塞勒涅,她可能是亞雷斯塔建立學園都市後的最意想不到,也是最大的收穫。
最初,亞雷斯塔傾注的注意力並沒有多高,只是本著發現‘原石’後的邀請原則向塞勒涅發出鄭重邀請。
即便所開出的條件算是所有學園都市外發現‘原石’中最豐厚的,但看塞勒涅本已具備的物質條件,加之其覺醒之初便顯露出的能力強悍程度,你不可能開出的條件還不如人家小學時的條件吧?
而且這個條件可不是亞雷斯塔乾坤獨斷定下的,是經多所能力研究機構與理事會商討,認為這筆買賣是划算的。
空間能力者啊,永遠不嫌多!
特別是那種僅靠影像資料便可判斷,至少是Lv4大能力者以上的天才。
而事實證明,確實是划算的,乃至划算過頭了,他們是直接給自己找了個‘爹’!
雖然到現在他們也差不多都心甘情願的接受了。
不是他們骨頭軟,沒辦法啊。NMD,崩壞能量太香了。是任何研究人員都無法拒絕的誘惑。特別是盛產瘋子科學家的學園都市。
“發揮我應有的價值?”
竟然已經知道對方的身份,想來也是極為強大的,那麼就不需要自己去救助了,上條當麻輕哼一聲,放下急救包,殘存的左手捶打著胸口,“那是自然的事情,不用你多說!”
“不,我所說的應有的價值,可不是指你這殘廢的樣子。”
“好好把握吧,提供你掌握能力的機會來了。”手握衝擊之杖,亞雷斯塔抬起頭。
話音落下。
一聲鳴嘯劃破長空。
“FU~CK~FU~CK~FUCK~ING。”
伴隨著粗鄙的歌聲,巨大的雷弧向上掠過浮空要塞。
落下的有兩人。
其一女子有著銀色長髮編成的雙麻花辮,褐色面板搭配紅框眼鏡。
上身赤裸,全身只穿著直接套在肌膚外的揹帶褲。打扮露出度偏高。這種服裝無論是走在街上或是在高空地帶都多少顯得有些奇葩。
但一想到在場的諸位誰不是奇葩?
魔法師衣著癖好的奇形怪狀,上條當麻差不多已經習慣了。
其一男子是個身材中等偏下,身線纖細的白種人少年,擁有藍色的眼睛和金色齊腰的長髮,給人一種少女的感覺。所穿的衣服以黃色和黑色為基調,上衣與褲子搭配完美,肩膀上披著披肩。
還有....嗯?!
那個閃電竟然是一坨鐵錠放出來的,還懸浮在半空中,一會圓柱形、一會球體、一會立方體等等的形態變換,是靈裝嗎?
“真是的,歐提努斯那傢伙丟下任務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她在這個世界又尋找到了甚麼新的東西。喂,托爾,那個被釘在地上的男人就是歐提努斯曾經的故人嗎?看上去,也不怎麼樣嘛。”
哼著粗鄙的歌謠,褐色面板的女子握著黃金製成的錘子扛在肩膀上,嘖嘖打量著眼前狼狽的上條當麻一行人。
“誰知道呢,歐提努斯興趣是遇到了有意思的東西,那個科學側的最強者的氣息已經消散了。真可惜,那樣的強者,肯定能在我的強者挑戰名單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打敗她,獲得的經驗值一定不會少。”
“可惜了....”
名為托爾的俊美男子攤手,似乎是很可惜。
“你放屁!!”
聞言,上條當麻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那可是塞勒涅,她怎麼可能會輸給你們!”
“事實勝於雄辯。她的氣息消失了,要怪就怪她挑錯了對手....”托爾訕笑一聲,“至於歐提努斯,她可是登臨至高的‘魔神’啊。”
言下之意,歐提努斯必勝,毫無任何輸的可能。
咔嚓!
這一刻,上條當麻心底,某一根名為理智的線崩裂了。
“我要殺了你們——!!”
隨著少年的咆哮聲,原本空蕩蕩的右手再一次爆發出無形的力量,暴力的將周圍的塵埃與AIM立場一掃而空,接著,猙獰的巨大龍首再一次從少年的肩膀斷臂出噴湧而出,眨眼間,只能看到猙獰威嚴的八頭龍首在仰天咆哮。
“也好,這樣才像樣嘛,雖然我只是‘格雷姆林’的戰鬥代理人,但竟然任性的領導者已經對你們的最強者出手,那麼,也就說,‘格雷姆林’與學園都市的戰爭開始了。”
劈里啪啦——!
抑揚頓挫的盧恩詠唱,“Þunraz(雷電)!”
正如托爾的名字,出自北歐神話中的雷神,使用北歐術式的他對於雷電魔法術式還是略有心得的。
頭髮、手指、全都亮起淡淡的藍白色電弧,從雙手纖細的指尖產生的數米長、青白色閃光的熔斷電弧刀,就如同用來焊接與焊斷的焊槍,電弧迸裂。
伴隨著詠唱以及進入雷神模式,電弧的長度一瞬間得以增加,金髮美少年托爾嘴角帶著自信的弧度,向前揮出了熔斷之刃。
咔的一聲輕響,就像是焊斷的聲響,當先的白色龍首發出一聲哀鳴,就是像撈金魚紙網般切開。接著在熔斷之刃的切割之下被生生碾碎,化作一大片光點,消散在了半空中。
看來,只有那個人才能給他提供挑戰強者的經驗值了。
見此,
亞雷斯塔!
傳聞中拒絕成神的男子,近現代最偉大的魔法師!
看上去很不自量力是嗎?但托爾就喜歡這種有挑戰性的戰鬥!
別看長的文靜,其實從修行北歐術式開始,他就經常不顧及自身生命危險,為了所謂獲得經驗值而去挑戰強者,是個地地道道的戰鬥狂。
作為邀戰,托爾決定以‘全能之神’模式向亞雷斯塔表示尊敬,“我是雷神托爾,臣服在北方神的榮耀....”
不對!
出口的剎那,托爾鎖定在亞雷斯塔臉上的視線猛地發現,他看向自己的表情毫無生機,就彷彿是看死人一般。
這一刻,一種熾熱刺骨的冰寒從兩腳直衝到天靈蓋,生死之間有大恐怖,第六感瘋狂的暴走,要死要死要死!
是誰!?
“托爾!躲開——!”耳邊,是同僚扯開嗓子的嘶吼。
下一刻,噗呲!
短短的一剎那,整個‘伯利恆之星’就傳出一陣悲鳴。
無數的裂痕,猶如是遭受了重擊一樣,轉瞬出現在了厚重的城塞上,而且還在持續的擴大!
而托爾進入‘全能之神’模式的準備更是攔腰被打斷,吐出帶內臟碎塊的血沫,托爾目眥盡裂,“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雷神托爾?”
彷彿聽到了甚麼笑話,如閃電般歸來,白金戰甲的麗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穿了托爾的腹腔,單手掐住這個小不點的咽喉,發出毫不掩飾的嘲弄。
原來塞勒涅聽到後發笑,這麼一個娘炮也敢號稱雷神托爾,那些信仰北歐神話的民眾要是知道了,怕是要信仰崩塌哦。
“混蛋,放開托爾!”
褐皮美人看著那個一身華麗的戰衣的高挑身影,心跳沒來由的漏了一拍,一陣陣壓抑感猛地從心底湧了上來,不由得厲聲大喝起來,可是任誰都能聽出那一絲絲不安。
“唔噗——!”
下一瞬,才剛剛提起黃金製成的錘子,驅動魔法的術式都來不及發出,骨骼斷裂的脆響中,褐皮美人便發現,自己倒在了坍塌龜裂的深坑中,鑽心的疼痛傳來,她的四肢被折斷,胸腔出現明顯的凹陷。
顯然,肋骨被打斷了。
連那團漂浮的鐵錠都沒逃脫,被塞勒涅一腳嵌入地底。
“朕....我是說在丹麥的格雷姆林怎麼沒看見你們。歐提努斯的餘孽。”
將手中的美少年仍在地上,塞勒涅扭頭望向亞雷斯塔,心情愉悅得打出一個響指。
“我所負責的階段完成,剩下的階段,理事長先生,有甚麼終極兵器就一併拿出來吧。祂們可來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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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MD,🐏了真難熬....
也沒有多麼難受和疼痛,但就是熬人,總讓你難受,提不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