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超音速引擎的轟鳴聲在專門密封隔音後的機艙內已經不可聞,只剩下那若有若無的抖動還在耳邊迴盪,上條當麻坐在摺疊座椅上面,打量著同樣坐在這架誇張到極點的超音速隱形轟炸機內的乘客。
這些乘客全都身穿著統一覆蓋全身的裝甲服、覆蓋整個頭部的面罩和滑雪者般厚重的夜視鏡的,每個人都體態壯碩、肌肉發達。
不是警備員。
上條當麻做出判斷。
除此之外,還有熟悉的武裝機器人部隊,機艙中央還陳列著數以百計的全身覆蓋特殊裝甲的載人驅動鎧甲。
被鎖釦固定在機艙,高大約2.5米,從頭到腳甚至手指都有裝甲,豎狀圓筒型的頭部顯得非常巨大,再加上膨脹的胸部裝甲,看起來就像罩上圓筒型的加大號警備機器人。
大型驅動鎧部隊。
雖然不如普及到大街小巷的武裝機器人部隊熟悉,但上條當麻還是認出來了這些玩意。
只不過和學園都市中那些只裝備衝鋒槍、霰彈槍、榴彈發射器、火箭彈、攜帶型反坦克導彈等輕械火力的驅動鎧部隊的治安性質不同,這些驅動鎧一看就是用於高烈度戰爭軍事用途的。
轉輪式對隔牆用霰彈槍、至少.50口徑以上的火神加特林、發射超低溫的液態固態氮的超高壓水刀、雙聯裝的峰巢導彈發射器、重口徑無後座炮....
除此之外,還有等等基於能力者超能力者復原研究得來的實驗性科技武器,復原了第五位Lv5超能力者麥野沉利的原子崩壞,已知有鉛彈和‘原子崩壞’兩種輸出方式能量放射器、復原第四位Lv5超能力者御坂美琴的超電磁炮....
其中就包括針對塞勒涅所提供‘無害化’崩壞能量的武器化實驗產物,顯然,與其在自家實驗場上各種搗鼓,不如將透過安全性檢測的武器都拉上去練一練,都有備案,損失了也無所謂。
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
這些玩意,即便不是很懂軍火市場的上條當麻也知道,這是奔著徹底弄死別人為目的而設計的戰爭兵器。
而且他們身上都有一個共同的標記——銀白色的機械風格齒輪羽翼。
天命集團。
上條當麻正想著,突然伴隨沉重的腳步聲,一名板寸頭男子走到他的跟前,在最後一步停下時狠狠撞了一下腳後跟,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上條先生,還有五分鐘,馬六甲海峽,班達亞齊基地就到了。”
他看起來30歲上下,膚色有些暗淡,面孔偏西方,身材高大,體態雖然看上去體脂率偏高,但脂肪層下面那發達的肌肉卻隱隱可見,那種從戰場上摸爬滾打的煞氣,這傢伙絕對不是甚麼善類。
看起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高中生,沒有甚麼值得留意的地方,但竟然是塞勒涅的命令,身為天命集團的員工,他不會多問,執行就好,他露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點點頭回答道。
“由於班達亞齊基地屬於前線要塞,扼守印度洋進入太平洋的咽喉,是通往學園都市所在的必經之路,要塞基地建築不久前遭到了羅馬正教所謂的‘聖戰’討伐艦隊的轟炸,機場嚴重損毀,並沒有提供降落的條件。”
說著,男子將降落傘揹包扔給上條當麻。
“所以,上條先生,五分鐘後,我們所有人都需要執行空降作戰,包括你的這些好友,沒問題吧。”
“沒沒....沒問題。”
自己強行要來的(上條當麻自認為),就算高空機降的滋味不好受,上條當麻也沒有多說甚麼。
畢竟,上條當麻透過一旁裝甲板看向顯示機身周圍狀態的全息攝像,那至少百米往上走的翼展,的的確確是龐然大物,除非專門的軍用跑道,全世界都沒有多少民用機場能夠承受住它所降落時的衝擊力和減速。
HsB系列超音速隱形轟炸機,全長近百米,更具具體型號80到100米,最高時速可達7000公里,僅憑直飛就能甩開防空導彈。充當運輸機的同時,還攜帶著足量能摧毀深層地下設施的特殊炸彈。
“好餓啊,當麻——”
正當上條當麻火急火燎的穿上降落傘揹包,並不斷檢查鎖釦的牢固程度時,卻又被一旁的銀髮修女肚子咕隆隆的叫著,不滿地推搡著。
“好餓....為甚麼這麼大的空間內連一個餐廳都沒有,全是這些討厭的鐵殼子。”茵蒂克絲咬牙切齒地盯著那些等人身高的武裝機器人。
這些鐵疙瘩的治安型當初前可是坑慘了她,還是才來學園都市沒多久的時候,由於沒有註冊身份資訊,巡邏的治安機器人在她實在因為飢餓而對著售貨機瞎按時,以損害公物未遂的罪名直接將她銬上拘捕回了治安所支部,批評教育了一下午!
“還不是你自己要跟上來的!還有,你們究竟是怎麼竄上來的啊?!”
繫好扣好降落傘揹包的鎖釦,上條當麻頓時氣急,仰天長嘆地說道:“這裡可不是過家家,這是戰爭!你們怎麼能把茵蒂克絲帶上來?”
“嗚嗚....”
雙目變得無神,嘟著嘴,茵蒂克絲可憐兮兮的躺在看臺上,一個人獨霸了幾乎一排的摺疊座位,在她的身旁,一身黑色神父裝扮的史提爾·馬格努斯臉上帶著無奈和溺愛兩種略顯複雜的神色放下手中學園都市的戰報。
“我們攔得住嗎?”他小聲嘀咕道。
言語中聽起來似乎略帶酸意。
一旁,身上穿著非主流的老舊裁剪牛仔褲與白色短袖T恤,神裂火織將長度超過兩公尺以上的日本令刀平放在大腿上,吐出一口濁氣。
“你應該也知道,茵蒂克絲很連粘你。在避難所一發現你不見了便硬磨著讓我去找你....”說到這裡,神裂火織柔美的面孔上閃過一絲笑意,“不過,真不愧是你,竟然去找塞勒涅請求參戰。”
“正好我和史提爾身為必要之惡教會的成員,也要趕往學園都市與羅馬正教戰鬥的前線,看你還有專機送達,我們就跟著過來了,這樣節省時間。”
神裂火織如此解釋道。
“但這也....唉,算了,現在說再多都是白說,茵蒂克絲記住,不要亂跑,不要衝動!”
乏力的撓著一口黑色刺蝟頭,上條當麻扶額,放棄了,唉,習慣了,望著茵蒂克絲那猶如洋娃娃一般的幼兒臉,嚴肅說道。
“嗯嗯嗯!”
見上條當麻不再追究自己,茵蒂克絲綠色的眼睛彷彿閃著亮光,不斷點頭。
咕嚕~
聽著茵蒂克絲肚子直‘咕嚕’得叫,上條當麻無奈,從口袋裡掏出隨身常備的巧克力餅乾。
他就這樣一點一點的向茵蒂克絲小小的嘴巴里塞著巧克力餅乾,而茵蒂克絲也就這麼乖乖的吃著。熟練的動作看起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整個過程看起來和投餵小貓或者小狗之類的流浪動物沒有絲毫區別,這也是讓史提爾和神裂火織汗顏的對視一眼。
看著神裂火織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史提爾輕咳一聲,“我們先來談談真事吧。”說著,他舉起手中的學園都市戰報,又不是甚麼機密,就放在摺疊座椅後的收納槽中,供人隨意觀看。
“俄羅斯成教的攻勢你看了嗎?典型的雷聲大雨點小,用各種各樣的角度發射複數的彈道導彈襲擊學園都市,派出潛艇封鎖日本列島,空軍入境轟炸,還有派出一群透過網路募集來的有軍旅經驗的暴徒潛入學園都市周邊破壞....”
“雖看上去打得很激烈,損失的裝備價值很高,但魔法戰鬥部隊呢?俄羅斯成教引以為傲的魔法軍備和壓路機般的陸軍力量卻是小打小鬧。”
“要不是北美聯軍跨過白令海峽,攻入西西伯利亞,估計就是靜坐戰了。”
手指擦出火花,點燃香菸,史提爾深吸一口。
“倒是在伊莉莎莉娜獨立國同盟方向,斯拉夫人天生的領土擴張欲,第一個挑頭向學園都市宣戰,結果主攻的方向卻是東歐的伊莉莎莉娜獨立國同盟等國。”
俄羅斯成教的小算盤真是打得啪啪響。
吞併伊莉莎莉娜獨立國同盟,再順便向東歐方向多推進點,趁著歐盟迫於羅馬正教的壓力還是盟友的時期,多佔點東歐的肥沃土地不好嗎?
東歐諸國國小軍弱,他們俄羅斯對這裡的土地還都有明顯的歷史依據可查,叫做自古以來,乃至推到東普魯士,恢復沙俄斯拉夫帝國全盛時期的疆域也不是夢想。
造成既定事實,這不比找學園都市死磕玩命有賺頭多了?
至於盟友?那種東西不就是用來坑的嗎?
咳咳,你看,我們在學園都市損失了多少‘高精尖武器’和‘精銳滲透部隊’,西西伯利亞的地形不利於大兵團展開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不是我們不努力,已經很對得起你了。
俄羅斯成教的想法,神裂火織當然猜的出來,她又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孩。
“各懷鬼胎,不過前方之風應該已經逃回了羅馬正教的討伐部隊,這一次,一定要把她留下來....”
正說著,呼啦——!
“全體注意,已到預降落地點,祝諸位好運,祝勝利。”
廣播中,無機質的電子音響起,史提爾掐滅菸頭,很麻溜的背上降落傘揹包,沒辦法,他又不是神裂火織,沒‘聖人’體質,肉身空降他肯定遭不住。
飛機速度明顯減緩了,上條當麻透過窗戶,由於方位視角的緣故,他只看到是飛向一座褐色的地平線之上,只是沒法知道具體的位置。隨著高度漸漸降低,他才看到這塊區域上密密麻麻的坑洞。
下一刻,咔嚓!
轟隆隆——!
艙門開啟的剎那,奪目的火光沖天而起,一瞬間光芒驟閃,上條當麻的眼睛都是一陣刺痛,眼淚不由自主的流出來了。
當光芒減弱後,上條當麻才發現他們所要去的前線環境多麼的惡劣,班達亞齊基地所在周邊的城市都被牽連,化作廢墟。
瘡痍的海岸線上,一顆顆擠扁了的巨大火球拔地而起,爆炸的衝擊波形成三道白色的振波迅速擴散,所到之處岩石崩裂,煙塵騰空。
炮聲轟鳴,蕩氣迴腸,一道道流光閃爍,雷霆呼嘯,破空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上條當麻看著窗外正在燃燒的海港和破損不堪的要塞防禦圈,聞著順風飄來的嗆人的燃油和硝煙氣味,眉頭越皺越緊了。
在一眾現代化的鋼鐵軍艦中央,那渾身充斥著寒霜的冰船是如此的顯眼奪目。
形狀像是中世紀的帆船,不過它的體型實在是太大了,根本不是中世紀時期能夠達到的生產力水平,而且整個船體連桅杆的帆跟繩索也是凍結而成,在炮擊的光輝照射下,船體微帶猶如白色燈泡的光亮,所過之處,海域凍結。
冰與火之歌。
陸上在燃燒,視野所及的海域被浮冰充斥,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厚,在赤道附近,天空甚至受其影響,醞釀了一場暴風雪。
“準備跳傘!”
......
入夜的地中海海風吹入了亞平寧半島,驅散了開戰的燥熱,帶來了晚間的清晰。
此時正是羅馬時間凌晨左右。
在羅馬,人們生活依舊,似乎絲毫不受世界大戰開啟的影響,甚至入夜後,燈紅酒綠的迷情讓這座古老肅穆的城市也散發出一種甜膩的味道。
亞平寧的人們有資格這麼想,北方,來自孤懸海外的盎格魯·撒克遜人的攻擊有法蘭西人抵擋,東方的斯拉夫大熊是盟友,即便貪婪過甚,東歐,中歐,南歐的距離也能讓他們安枕無憂。
學園都市,美洲諸國,那更是在世界的另一端,這就好比,十七張牌,你能秒我?!
梵蒂岡,聖彼得廣場。
穿行在這座神聖的廟宇之間,今夜的巡邏教士例行走過廣場中豎立著方尖碑,就和平常一樣,他並沒有多少警惕心。
畢竟,這裡可是梵蒂岡!
“全知全能的主啊,願聖戰....”
虔誠的站在方尖碑前,他閉上眼睛祈禱著,但....咦,天空怎麼有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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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見鬼,我穿的這麼多,沒感覺到冷,咋感冒了....
咳,不是新冠,連續去核酸了一個星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