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直衝雲霄，震盪的衝擊甚至在地面泛起了大片漣漪。
水晶化的大地剎那間崩碎瓦解，化作無數散發著紫紅流光的細碎冰粒，在狂風的裹挾之下，呼嘯湧動，仿若席捲天地。
土石，草木，鋼鐵....偌大的建築叢林在這天災一般的碰撞面前，真的和鏡子沒有了區別，全是一觸即碎的脆弱事物。
這一幕，從遠處看去，就彷彿一朵巨大而晶瑩剔透的紫水晶之花，在似火焰般紫紅色光芒包裹的沉默都市中綻放，美麗無比。
但，在這璀璨的美麗之中，卻又有著一股讓人如墜深淵烈獄的恐怖！
洶——！
燃燒的狂濤直衝雲霄，滔天的火浪自金色的倩影周身噴湧而出，巨大的半圓狀火焰渦旋升騰而起，旋轉著，呼嘯著，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朝著四周擴散，將一條條街道，一棟棟建築....將範圍內的一切吞沒。
她的技藝是怎麼達到這種程度的？
她才多少歲？！
甫碰撞的伊始，威廉·奧威爾便相信了情報機構針對塞勒涅的一切分析評價，她的威脅程度是肯定的，而且大大超出了梵蒂岡教廷評估的極限。
縱使是見多識廣如他，身為自由傭兵遊走在世界各處戰場這麼多年來，像是塞勒涅這樣的存在，也是聞所未聞的。
‘聖人’，他又不是沒打過，在世界上不到二十名的‘聖人’中，威廉·奧威爾有信心，自己是立於頂端的，這不是自傲，而是陳述事實。
塞勒涅擊敗‘聖人’排名前九位的神裂火織一事，他不僅略有所聞，而且他還專門有好好的調查過這個成熟‘國中生’的資料，連塞勒涅鐵拳生捶神裂火織的監視系統影片，他都細細觀摩了一遍。
在學園都市，這則訊息在上層並不算甚麼秘密，這種塞勒涅本人或者統括理事長亞雷斯塔·克勞利沒有特意封鎖的資訊，外面人想搞到手也不難，錢到位就行。
他可不是為了看女人打架這麼膚淺的理由，在整個神之右席裡，威廉·奧威爾大概是最先注意到塞勒涅的人，因為情報評估人員中‘疑似聖人體質’的參考評價，讓他倍感興趣。
十字教概念的‘聖人’結合所謂科學的超能力，會造就怎樣的存在？
當時，根據得到的情報，威廉·奧威爾還做出過推測，塞勒涅在與神裂火織一戰中露出的最大缺陷便是實戰經驗不足，純靠身體素質的強悍硬生生打贏，毫無技術含量。
不過也對，畢竟你也不能指望一個貴族大小姐的學校教導甚麼高深的殺人、揍人技巧。
而且只看錄影，威廉·奧威爾當時也沒覺得塞勒涅的身體素質有多麼誇張，我上也行。（PS：還真行，原著中，後方之水就將神裂火織打成了‘墮天使口||工女僕’）
但現如今，威廉·奧威爾算是見識到了，甚麼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塞勒涅這老練的槍法和幹勁利落的身法可一點不像是國中生能夠掌握的，縱使超能力者都是大腦計算能力超強的學霸，但你不是‘原石’嗎？
且這殺人的技藝把式可跟讀書不是一碼事！
再是天才，過目不忘，技法這種東西也要積年累月的打熬才能掌握並形成肌肉記憶，明明塞勒涅兩個月前還是一竅不通，只會以身體素質壓人的‘小白’....
難道她的‘聖人’特性是獲得了‘神子’的萬千武技不成？
威廉·奧威爾腦子裡有很多疑問，但他目前已經來不及思考了。
轟隆——！
赤紅色的火焰席捲了整條街道，如同一條火流星，只見此時的塞勒涅已然褪去禮服，著著一身流轉星辰光輝的黃金戰甲，在其手中還握持著兩柄同樣盤旋著火弧的長矛。
繁雜而精巧的複雜裝飾點綴在其周身，看上去就像是一名身著黃金甲的女武神一般。
威廉·奧威爾就如同在火海前屹立的一尊鋼鐵巨像，讓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膨脹，他舞動著巨大的鋼鐵棍棒，就像是斷頭臺的刀一樣砸向迎面而來的塞勒涅。
嘭！
音爆的波紋向外震動，如同漣漪一樣擴散，擴散的轟鳴聲引起空氣的陣陣爆響。
兩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氣流，幾乎是一瞬間，便又是百數米的街區化作了爛地，沿途的寫字樓不到幾息間就因為承受了塞勒涅的攻擊餘波，承重部分被破壞，牆體倒塌，帶動著整座樓都開始傾斜。
甭管威廉·奧威爾怎麼想的，塞勒涅是找到了一個新玩法，並且組合用得很愉快。
手握有崩壞之渦，掌握型月複合大世界並將英靈之座置於麾下的塞勒涅即便不是英靈了，更無所謂從者的固有技能一說，但這種隨時拿取使用的效果可絲毫不下於皇帝特權。且還是最高許可權，無上限，無任何削弱，可疊加的！
留名青史的英雄們那精湛的技巧，讓塞勒涅這種大多時候都是力大磚飛打法的‘小白’用起來，嗯，很絲滑，很潤，別有一番趣味。
手握雙槍，擺出凱爾特·阿爾斯特風格的魔境槍術起手式，火焰的放出手段用上了摩訶婆羅多神話太陽神之子的同款，挪動的身法倒映著不列顛騎士之花的無雙武藝，將各種繁雜的陌生體系完全合一....
可以說，塞勒涅雖用著不滅星錨的皮，但無論打法用法，其實深究起來都和比安卡截然不同，雜揉了不知道多少東西，屬於塞勒涅不可為外人道也的趣味。
咳咳....魔境的智慧·影之國槍術師匠尊享版，無冠的武藝·太陽神蘇利耶同款，無窮的武煉.....
塞勒涅儼然是順便把威廉·奧威爾當成了自己實驗過程中的上好沙包。
她覺得自己最少也應該是英姿颯爽吧，但其實，就在場的觀眾而言，呃....他們的動態視力根本看不起。
“這就是塞勒涅真正的實力麼.....不，她連其最擅長的空間能力都沒有使出....”
此時御坂美琴正漂浮在一塊薄薄的紫色結晶體之上，她是一臉懵逼。
知道塞勒涅很強，是科學側當之無愧的第一，但任你口若懸河的解釋，說得天花亂墜，終究是不如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這時候的食蜂操祈已經沒有繼續搞小動作的想法了，不管塞勒涅是不是要威懾她，她確實被嚇到了。
火光四濺，不斷有倒樓坍塌，被拔地而起的火球被拋灑到天空，大量攜帶著高溫和動能的水晶化建築碎塊落到城市之中，原本已經變成廢墟的城市如今徹底被火海掩蓋。
從高空鳥瞰，完全就是一派末日景象。
而這完全是一人的力量！
幸好戰鬥的場所只是虛數空間與實體宇宙的夾縫間所投影形成的鏡面城市，如果是現實，恐怕第七學區就炸了。
另一邊，作為特邀觀眾，第三王女薇莉安咬緊牙關，她的臉上滿是疲憊，金色的髮絲略顯暗淡，純潔的淚珠在眼眶打轉，臉頰還有著紅腫哭泣的痕跡，但她強忍著沒有痛哭失聲。
作為王室道德的楷模，作為仁德的象徵，她知道自己身為王女所逃不掉的使命，但當再一次看到他，那個多年來一直讓她無法忘懷，那個沉默寡言，身材高大的傭兵時，她真的好想失聲痛哭。
尤其是塞勒涅所代||表的‘太陽’又一次轟然落地，他所擅長的水之魔法在灼人而又冰冷的光輝下萎靡消散、敗退，真的，薇莉安掩面不忍直視。
她那掙扎自責的模樣，我見猶憐的柔弱氣質，看起來是如此的可憐又狼狽。
而薇莉安的姐姐，二王女凱莉莎就沒有任何憐憫了，在她眼中，威廉·奧威爾作為叛逃的騎士，死了就死了，省得她今後還要簽署特赦令。
威廉·奧威爾很強，是具有‘聖人’、‘聖母’雙重特質的強者沒錯，但如果沒有忠誠，不屬於我，那不如不要。
“母親，你已經老了，不列顛如果想要走出每況愈下的沉淪，必須變革....”
凱莉莎定定地望著腳下化作一片火焰的陌生城市，目光慢慢堅定。
哈布斯堡的崛起之勢勢不可擋，不列顛重回日不落帝國的輝煌已是不可能了，但當第二也總比慢性死亡強！
鏗鏘！
鏗鏘！！
鏗鏘——
映象的城市中，兩人幾乎同時揮出了手中的超巨型鋼鐵棍棒與長矛，令得刺耳的轟鳴聲頓時不絕於耳的轟響而起。
狂暴的氣浪密密麻麻的私掠著這片領域，僅僅只是氣流的餘波就將不遠處的大樓攔腰斬斷。
炸裂般洶湧的烈焰發出一次又一次的咆哮，宣洩出來的高溫將周圍的土地飛快地燒成焦炭，甚至於連紫水晶般的構造物都被熔燬。
只見又一聲火星四濺，‘鐺’的一聲金戈相交聲傳出，直奔威廉·奧威爾喉嚨的絕命一刺重重的落在了鋼鐵棒球上，激起一陣火星，不斷的產生著劇烈的摩擦。
犀利的槍擊，就這樣不斷的壓迫了過來。
威廉·奧威爾在動作上慢了半步，好不容易找到了攻擊的間隙。
如同輪動蒼蠅拍般，將宛如大樓鋼筋組成的‘陽傘骨架’狠狠刺進了塞勒涅的攻擊軌道中，企圖擋住她的攻擊的同時，發揮重兵器的優勢，右手臂肌肉高高隆起，棍身掃出。
可是，洶——！
兇猛的烈焰在塞勒涅手中的星淵幻矛之上燃燒而起，照亮了周圍的大氣的同時，也散發著超乎想像的高溫。
噗哧！
血肉的撕裂聲響徹而起。
帶血的布片自燃而起，在半空中頃刻間化為灰燼，不斷灑下的血珠根本來不及落地，便被蒸發殆盡。
“唔....”
威廉·奧威爾悶哼一聲，強忍著身體的劇痛，不退反進，星淵幻矛的槍尖毫無滯澀的刺入了他的胸膛之中，龐大的衝擊力甚至將他帶飛出去數十米遠。
“喝啊————！！”
手如鋼鉗一般死死鉗制住星淵幻矛的槍身，嘴角帶著血沫，威廉·奧威爾暴喝一聲。
他全身的肌肉都悍然鼓起，身形拔高膨脹，肌肉虯結成山宛若小巨人，完全無視了自己胸口上得重創，鋼鐵棍棒自上朝下，狠狠掄向塞勒涅那纖細的身軀。
大氣在悲鳴，周身的氣流在巨力的擠壓之下，猶如颶風般呼嘯而出。
‘就這麼想給我來一下？’塞勒涅可沒有興趣去用臉接。
下一瞬，一陣足以震碎耳膜的轟響聲以兩人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傳遞出去，方圓數公里之內的氣息頓時湮滅殆盡。
數個街區的樓房建築紛紛受到衝擊，一座座離得稍近的快餐店連門帶牆壁都被巨大的衝擊力擊垮，一片片數公分左右的碎片，有如刀子般銳利。
這個力量反饋在地面就和小規模地震一樣。
在這片可怕的範圍之內，大地碎了！
沒錯，碎了！
畢竟不是真的虛數空間，也不是實體宇宙，這裡只是塞勒涅基於現實學園都市制造的一層鏡面世界，雖說賦予了城市的基本形體，但內裡其實還是比較粗糙的，就比如根本沒有下水道這一說....
這也就導致，在威廉·奧威爾全力催動百分之二百以上天賦力量的一擊犁地下，塞勒涅所構造的一層被擊穿了，露出了其下泛著紫紅熒光的無底深淵。
嘩啦啦——！
深淵洞口附近，晶體的構造大面積龜裂，下墜，狂湧的大氣更是猶如颱風般刮碎了周邊的一切。
“唉，很可惜，遊戲結束，你可還滿意我的‘氣量’？”
嗡——！
壓縮後的赤紅流光一瞬間洞開火幕，巨大的空氣爆炸形成震動，將正隕落掉入無底深淵的威廉·奧威爾轟了出去。
嘭！
威廉·奧威爾的身軀重重的砸在瘡痍的結晶體地面上。
由於移動速度太快，甚至沿著地面犁出好長一道痕跡之後才堪堪停下，整個人被釘在了一棟漸坍塌的大廈底部，鮮血，立即又是順著其身體，染紅了其身下的地方。
“唔....啊....”
威廉·奧威爾的聲音，已經因為過度的痛苦而無法完全成形。
鮮血覆蓋在身體表面，衣不蔽體，肌膚產生皸裂，整個右胳膊都被扯掉了，露出帶著森森斷骨的肉芽，骨骼和肌肉產生的疼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跟隨著他的感官。
咚！
倒塌的大廈上半部分被一縷烏光砸得粉碎，看著那扭曲成幾瓣的‘老夥計’身前，後背躺在凹坑中，威廉·奧威爾腦袋昏昏沉沉的仰面看著星空，內心充滿了挫敗。
“咳咳....”
他不得不承認，塞勒涅成功了，擊碎了他的一切自信和自傲。
以這種恥辱的方式戰敗，威廉·奧威爾從未想過，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一次又一次的....
他感受得再清楚不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每當你認為自己獲得了一點優勢時，她就極富餘裕的使出更為恐怖的力量，讓你明白自己的無知和弱小。
你所謂拼盡全力去追趕的那彷彿觸手可及的勝利，只不過是她的遊戲罷了。
真是惡趣味的人啊，塞勒涅。
咯噔～咯噔～
伴隨著黃金戰靴落地的清脆聲響，以充血的瞳孔再一次看向眼前如太陽般的璀璨身影，這一刻，威廉·奧威爾能夠感受到的，只有純粹的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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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神之右席的戰力差距是真的挺離譜的。
對，說的就是你，左方之地，‘神之右席’之恥。
原著中，後方之水直接瞬秒了左方之地。
右方之火自不用多說，‘神聖之右’、‘似神者’。
而後方之水在右方之火召喚出大天使神之力肆虐之際，能夠強行將天使之力的大概一半引入體內。
雖說代價是自己身受重傷，還徹底失去了‘聖人’和‘神之右席’的力量，但也足夠強力了。在那些牛鬼蛇神不出的年代，毫無疑問是全世界最強的一小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