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廳門扉處的是一個風華絕代姿容秀麗的美人。
與平時不同的是,麗人並沒有穿平時常盤臺中學的制服,也不是處理天命集團事務時的西裝、馬甲、襯衫和黑色長褲裝扮,而是一套華貴的不對稱露肩黑色絲質禮服。
白皙的身體肌膚在燈光下格外明亮,純色無暇的衣袂散發著熠熠燦光,她一頭銀白如雪瀑般耀眼奪目的秀髮輕輕垂落至粉背,襯托著她那白皙如玉、精雕細琢的嬌軀。
超薄的透明絲綢脖飾緊緊貼合著白皙秀頸,戴著連珠項鍊,光是看著就感覺像牛奶般絲滑柔順,戴著紫色菱體耳墜,頭側有羽毛裝飾,胸口彆著一朵藍玫瑰寶石胸針,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
精緻綺麗的螓首下,有著不施粉黛也顯得過於工整的精緻面龐,宛若被藝術巨匠雕刻出一般,雖不乏立體,但卻又讓人難以分辨出人種。
猩紅透亮的眼眸中印著宛若天使光暈一般的金色菱形十字圈,閃爍著異樣的光澤,環盛滿了醉人的深邃,如夢似幻,卻又猶如漩渦般能把人的靈魂吸走,徹底沉迷。
定製合身的高階紗裙營造出的絕妙朦朧感又讓其婀娜緊實的絕妙身體曲線下又增添了一籌高貴典雅,含而不漏,完美詮釋了何為恰到好處的,如黃金般璀璨的魅力。
咯噠咯噠~
黑色的側開叉長裙,開叉的比例是塞勒涅大腿中部往下的部分,行走邁步間都會露出一條圓潤纖長,如白石雕刻般而白皙的腿,腳下是一雙很簡單明快的一字百合花紋的細跟高跟鞋。
這個長度設計是按照塞勒涅那過於高挑的體形,按黃金分割比例換算得來的,在視覺上看上去更加優雅得體。
高跟鞋輕輕叩擊地板發出的噠噠聲在陡然安靜下來的洋樓大廳內顯得尤為突兀清晰,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靠近了宴會圓桌。
“嗯?大家在聊甚麼,我可以加入嗎?”
聽著耳邊傳來偏清冷,但卻絲毫不顯得生分,讓人如沐春風的嗓音,眾人後知後覺從那種強烈的悸動感中方回過神!
“哇!塞勒涅學姐!”
圓桌上,反應過來,作為聚餐中最嬌小可愛,惹人年長者憐愛的初春飾利咬著餐前點心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驚喜,感受主人的情緒,似乎連其頭頂戴著的花卉也更顯鮮豔。
“嗯。”
微微一笑,用手帕輕輕幫初春飾利擦拭掉嘴角的奶油,塞勒涅揉了揉她的腦袋。
“還沒有正式道謝呢,雖然時候可能不恰當,但歡迎參加我母親的接風玩宴,也是我們的家庭聚會。”
“不不不不,學姐,應該道謝的是我們才對....”
感受著臉頰上的清涼觸感,初春飾利直感覺血液彷彿都瞬間逆流了,整個人又是激動又是焦躁又是嚮往,眼睛都彷彿變成了小星星。
“姐姐,我也要!”
小不點斐迪南見此,當即從艾麗莎懷抱中跳出,表示想要,但由於其胸口前餐巾紙上的奶油,還沒蹦躂出多遠,便被如幽靈般神出鬼沒的凱蒂給提了起來。
“斐迪南,你是想把你姐姐的禮服當抹布嗎?”
凱蒂的聲音很溫柔,非常溫柔,但也正因為如此,斐迪南真個人都僵在原地。
然後便是熱毛巾上臉,被遞到一旁的女傭手中,還沒來得及碰到塞勒涅,便‘中道崩殂’到一旁‘唔唔’去了。
“....舍弟,稍微有些活潑過頭了。”
一邊說著,塞勒涅親手為到場的幾位長輩沏上清茶。
“哦哦,謝謝,孩子嘛,活潑好,還是活潑好點。”
蓄著雜亂鬍渣的中年男子坐在座位上抬起頭仰視著眼前的‘少女’,以這個年齡段來看(塞勒涅:哎嘿,我是國中生)發育過於好的兒子的朋友。
雖然面上帶有些許紅暈,但上條刀夜眼中並未存在任何邪念,只有稱讚。
別看上條刀夜和其兒子一樣會不自覺地吸引女性環繞在身邊,但他可是模範丈夫,對其他女性無興趣,一生只愛妻子詩菜。
“啊,十分感謝,塞勒涅同學。”上條詩菜接過茶盞,笑盈盈地答謝著。
這個女孩,從在大霸星祭開幕式直播上見到的伊始,她便認識到她的與眾不同。
和叫食蜂、御坂的女孩兒完全不一樣,沒有任何曖昧和多餘情感,有的只是宛如機器人般計算好的,不過分親密也不過於生分,恰到好處的人際處理。
而且那種強勢的壓迫感和上位者氣場出現在國中生身上也太誇張了。哈布斯堡....排名第一位的Lv5超能力者麼。
“啊,謝謝,塞勒涅就是小美琴經常在回信中提起的那位擁有最強之名的同學?”
作為不管是性格還是形象都和女兒截然相反的年輕媽媽,御坂美鈴很自然的接過了塞勒涅遞上的茶盞,並且快速拉近關係。
“真是魅力十足的女孩兒,相比之下,我家美琴就甚麼都比不過了,不管是懂事程度還是....”
說著,御坂美鈴回望不遠處圓桌上還在和食蜂操祈‘齜牙咧嘴’的自家女兒,看著美琴那愣神的表情一挑眉,視線威威下挪三公分,嘴角一勾,“唉....”不僅搖頭,還挑釁似的挺了挺胸。
“媽——!”
將這些小動作看在眼裡,塞勒涅適時淡笑一聲,伸出那套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潔白玉手掩面,櫻唇的唇角則勾勒著一絲優雅的弧度。
如果說御坂美琴在她的那些學妹眼中是莊重、成熟、有擔當,那麼其的母親御坂美鈴則是無責任感、懶散、有時還會孩子氣,讓人忍不住想法發問,這搞反了吧。
“上條同學,歡迎....咦,啊咧....”
轉移視線看向眼前的黑髮刺蝟頭,塞勒涅正待開口,但總感覺少了點甚麼,張望了一下週邊,唉?傻乎乎的白毛修女怎麼沒看見?
“那個小修女牌的應急食品呢,她不是總跟著你的嗎?今天怎麼不見了,難道....你已經吃了她麼?”
“甚麼應急食品,我聽不懂你在說....不對,等等,啊——!”
上條當麻猛的瞪大了眼睛,然後愣了愣,想到甚麼可怕的遭遇,面色難看的吞了吞唾沫,抱著腦袋,失聲道:“茵蒂克絲!!”
他是說今天一整天都感覺忘記了甚麼,經過塞勒涅這麼一開玩笑的打岔,上條當麻瞬間回想起,茵蒂克絲不在!
完了!他把茵蒂克絲丟了!
此刻學園都市某處的公共排椅上,“啊....好餓....”
一團白色的團狀物蠕動間,‘咕嚕咕嚕’的聲音響起,某白髮幼兒小修女發出有氣無力的怨念,“——當麻!”
“這這這....塞勒涅,老爸,老媽,失陪一下,我好像掉了甚麼東西,十分抱歉,一會回來。”
上條當麻真想大聲狂喊出來,茵蒂克絲被丟了這麼長時間,她又是那種對一切科技造物的使用無論怎麼教都不會的超級科學白痴,現在肯定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自己肯定會被咬的!
“不用這麼麻煩。那個小不點,我已經通知附近的警備員將她帶過來,她目前的位置....”
手指輕點虛空,猩紅眼眸中天藍的資料流體閃過,紫紅的三維投影憑空出現,塞勒涅指了指捲縮在公共排椅的白毛團子。
“哦哦,萬分感謝,麻煩了。”
“感謝就不必了,只是我在想,魔法側,學園都市,你屬於那一方。”揮散投影,塞勒涅略有深意的說了一句。
“啊?當然是學園都市。我住在這裡。”
塞勒涅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上條當麻有些摸不著頭腦。
“是嗎?”
塞勒涅笑而不語,遞上一杯清茶,暫時沒有多說甚麼。
這時候,凱莉莎與薇莉安兩姐妹也正好自陽臺走廊緩緩走下,看著臺下身穿禮服的塞勒涅頓時眼前一亮,凱莉莎一馬當先,薇莉安亦步亦趨地跟在姐姐身後,一前一後。
“塞勒涅殿下。”×2
“凱莉莎殿下。薇莉安殿下。”
塞勒涅很有貴族氣質的撫胸對著兩位王女頷首,但即使是對面不列顛的王女,她卻依然有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看來等不及了,兩位跟我來,可不要鬧出甚麼矛盾。”
看出兩人的爭鋒相對,塞勒涅壓低聲音,伸手豎於唇前,水潤的唇瓣輕啟,不容質疑地開口道,“別急,你們想要的,我想今晚便會見分曉。慢慢詳談。”
凱莉莎下意識的張了張嘴想要詢問,她性格本就強勢,火爆,只是在撇了一眼妹妹後,最終還是忍住了,“好,但可否給個提示。”
半眯著眼,塞勒涅水潤的唇瓣輕啟,“威廉·奧威爾。”
這個人名讓三王女薇莉安瞬間睜大的眼睛。
“甚麼?”
....
看著向每個長輩禮儀性的打過照面後,在兩位不列顛王女面前甚至佔據主動權侃侃而談的塞勒涅,已入座的御坂美琴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似的說道:“真的是公主嗎?”
不只是御坂美琴,連食蜂操祈也十分好奇。
因為她聽不到塞勒涅她們那邊任何交談的聲音,就連心理能力才準備使用,便被警告了。
禁止結界麼....
“當然!”
你要說這個,那初春飾利可就不困了。
連遇到常盤臺大小姐,還是新的Lv5超能力者的緊張都沒了,在揹包中一陣搗鼓,翻出筆記本,指著熒幕上有關英倫王室介紹頁面,濤濤不絕地介紹著。
“那是二王女,凱莉莎,那是三王女,薇莉安,都是貨真價實的。”
“唉,初春,那你說,學姐和兩位公主在談論甚麼,似乎兩位公主的表情有些嚴肅。”佐天淚子舉手發言道。
“那肯定是各種涉及貴族大小姐的親密隱秘....”
塞勒涅:別瞎說,啥貴族隱秘啊,也就是有關政變、打仗,乃至人身誘惑,威脅之類的談判。
“沒想到,真的有公主來學園都市啊。”
御坂美琴先是有些驚奇,但緊接著又是理解般的說道:“不過也是,對於塞勒涅而言,那樣的交際環境也是很正常的。”
“這可比某個有名無實,卻自封為‘女王’自大狂真多了。”一有機會,御坂美琴就不會放棄懟食蜂操祈的機會。
“我不否認。”食蜂操祈聳了聳肩,“怎麼?自卑了?”
“自卑啊。”
御坂美琴也不反駁,注視著塞勒涅那璀璨得令人窒息的身影,如此說道:“應該說,整個學園都市的人少有在塞勒涅面前不自卑的吧?”
多少次了,當塞勒涅出場的時候,其他人瞬間就淪為黯然無光的綠葉,徹頭徹尾地被比了下去!成為了她一個人獨臺秀。
不過她也習慣了。
“事實上,塞勒涅這種人才是最讓人值得敬佩的存在,讓所有人滿意,被所有人追趕,被憧憬,卻從未有過任何迷茫,任何膽怯。”
御坂美琴低聲說道:“從努力到得到,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不知道塞勒涅所付出的代價。但如果把我擺在她的位置,我可能根本堅持不了一天。”
這一刻,御坂美琴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們。
正是因為自己擁有能力,正是因為自己是Lv5的超能力者,所以才會在被需要的時候用於那種殘忍的計劃,然後讓妹妹們被製造出來,成為了犧牲者。
但為何沒聽說過有人敢打塞勒涅的主意,說到底還是自己的能力不足,已經接觸學園都市黑暗的她可以想象,暗地裡,塞勒涅應對了多少挑戰。
第四位的位置都讓她如此難受了,如果把她擺上第一位的颶風眼,那壓力該多大,可能直接便會將她壓垮,第二位一方通行的強大,她已經深切體會到了。
御坂美琴的自述,讓食蜂操祈沉默了下來。
是啊,敢打主意的,不是死在塞勒涅手中便是死在她的爪牙手中。
不過,塞勒涅竟然沒有任何表示的就留下了她,她在計劃著甚麼?
這時候,六點三十分的鐘聲響起了。
那是煙花祭的開端。
嘭!嘭嘭!
伴隨著一聲爆響,第一顆煙花騰空而起,在夜空炸開了一朵燦爛的金花,隨後,百花齊放,星光璀璨,將天空照亮成一片斑斕的海洋,將塞勒涅的臉龐照映的格外燦爛。
“已經開始了啊。”
望向十指緊握在一起,低著頭還在糾結的三公主薇莉安,塞勒涅敲擊著桌面,淡淡說道:
“要麼為我所用,要麼死,殿下,那樣高潔的騎士,死了,豈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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