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臀搶地。
“唔....”
揉著屁股墩,拍拍裙襬,梅比烏斯一臉憤恨的站起身,“喂,我的陛下,你就是這樣對待你今後的首席科學家的麼?”
提起塞勒涅提到過的帝國科學局首席科學家的名字,梅比烏斯一臉自信地說道:“那個叫Dr·時尚的傢伙,這名字取得真沒品味,看著嘛,我輕而易舉就能打敗他....”
“是梅比烏斯博士嗎?”
“嗯?”極為熟悉的嗓音,梅比烏斯感受到一股視線,她立刻將目光轉移過去。
長桌對面,是一名灰髮碧眼的美貌女子發出的聲。
“華....還真是你啊。”雖然制服、氣質都大不相同,還帶上了紅框眼鏡,但梅比烏斯依然認了出來。
“哎嘿,這不是我的小白鼠嗎?好久不見,近來可好?之前我還不信那個投降的倒黴蛋是你呢。”
“好吧,確實是梅比烏斯博士,你還是沒變啊。”停下手頭的書寫工作,符華抬起頭,無奈地說道。
對於梅比烏斯,除去必要的接觸外,符華從來都是避之不及,對其束手無策。
“啊,是我,為甚麼要改變呢,到是你....”說著,梅比烏斯停頓片刻,嘴裡‘嘖嘖’稱奇的上下打量一翻,“變化真大啊,差點沒認出來呢。”
“咦,赤鳶師祖,這個小不點是誰?師祖的老熟人?和你一樣也是不死的老怪....”口直心快的李素裳興致勃勃的開口道。
對於和自己師祖相識的人,尤其是聽兩人的交談內容,兩人相識的時間還很早,這更是讓李素裳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充斥在腦海中。
“咳咳。”想到這裡,李素裳輕咳幾聲,望向梅比烏斯的眼神中充滿了異樣的彆扭。
唉,又是一個裝嫩的老女....呃,老蘿莉?
梅比烏斯頓時直感覺一陣惡意,“喂,小丫頭!你甚麼眼神?”
憑藉直覺,鎖定了罪魁禍首的梅比烏斯聲音變得陰寒了起來,蛇眸緊盯著李素裳,彷彿飼機而動的毒蛇一樣吐了吐舌頭。
墨綠色的電弧在她身旁炸響,蛇的陰影開始上升,可愛的小臉變得有些扭曲了起來,看起來頗為猙獰。
只是嘛,如果是幾個小時前的她做出這種動作的話,說不定會有不小的威懾力。
但如今的她....咳咳!
想象一下吧,一個長相可愛小女孩兒的真·惡蛇咆哮。
那真是毫無威懾力可言。
更何況,眾人的注意力壓根沒放在這隻母蛇身上。
“好了,別瞎折騰了。”一隻手從被撕開的空間裂縫中伸出,一把揪起小小號梅比烏斯。
“塞勒涅陛下。”合上筆記,符華當即站起身。
聽著耳邊符華的輕呢聲,在布洛妮婭好奇的注視下,白色金邊的低跟鞋率先從空間傳送門中踏出。
甚麼時候琪亞娜又多了一個姐姐,她又去招惹女人了?
那是一個白髮紅眸的高挑女性。
她擁有與琪亞娜極為相似的精緻臉孔,不如說,琪亞娜的臉,就彷彿是出自這個名為塞勒涅的女性一般。
布洛妮婭腦海中不禁冒出這樣的想法。
與琪亞娜如今很少梳理與保養的及臀長髮不同,她雖然也是一頭銀白色長髮,但她的髮飾妝點與梳理卻極為整潔且高雅,毫無任何彎曲、炸毛、分叉,一定常年有專人打理,而且水平極高(塞巴斯:沒錯,就是在下)。
猩紅色的瞳孔當中閃爍著猶如菱形十字圈一般的事物——那是象徵終焉的神蹟之一。
衣著得體,她穿著一如既往象徵權柄的白金色禮服,有紫金色花紋,外覆白色護甲,延伸出六條帶有終焉律者紋路的衣襬。
極為保守,不似琪亞娜,乃至所有女武神戰衣那般露出雙肩、腰腹,存在身體肌膚裸露,沒有穿戴手甲的纖細手指在燈火的照射下閃耀出白玉般的光澤,手上套著連線中指根部的雲綢長手套。
下身的內裙襬正好覆蓋著膝蓋,與腳踏的白色金邊連襪低跟鞋完美交接在一起。至於露出絕對領域啥的,是不存在的!
看到這裡,布洛妮婭已經大概推測出了部分塞勒涅的性格。
看衣著識人。
和琪亞娜性格完全不同的存在。
藉助體內的理之律者核心,布洛妮婭同時也觀測到了被塞勒涅隱藏的一部分東西。
一輪光帶正無聲的漂浮在塞勒涅的身後,從光圈上飄落著紫紅色的光帶。
這是律者權能的顯現,象徵著終焉的權柄。
在崩壞森嚴的等級機制當中,這個符號便象徵著那除去崩壞本身之外的最高主宰者。
“塞勒涅姐姐。”
“陛下。”
看著餐桌對面向自己揮手的琪亞娜和雷電芽衣,塞勒涅頷首,示意她們不用在意這些虛禮。
見塞勒涅歸來,符華沒有過多思考,拾起桌面上的筆記,便來到塞勒涅身邊,彎腰,雙手遞上,“陛下,這是遵照您的命令所整理的太虛劍氣的筆記。”
還沒等塞勒涅開口,蛇蛇又開始皮了,“嚯嚯,華,我才發現,你原來這麼會阿諛奉....嗷!”
明明還掛在塞勒涅的手上,但梅比烏斯依舊照常發動自己的語言擠兌。
“....”挑挑眉,塞勒涅不動聲色的掐緊梅比烏斯的後勁肉。
“哎呦!”雙腿在半空中蕩著,梅比烏斯已經放棄掙扎了,“我的陛下,怎麼說也要給我點面子吧。”
“行了,安分點恢復體力,都成這樣了還皮。”
接過符華手中的筆記,塞勒涅隨即在她的驚呼聲中將梅比烏斯扔了出去。
“也不佔符華卿的便宜,作為交換,朕為你找回了兩名友人。”說著,塞勒涅擺了擺手中的‘太虛劍氣’筆記。
塞勒涅的瞳孔閃爍出淡淡的光芒,說話聲音不大,但非常清楚,初聽時只是單純覺得清冷,但越聽越覺得有極重的威壓,攜帶著某種不知不覺修改人心的力量。
“友人?”抱著一臉不情願的梅比烏斯,符華問道:“除了梅比烏斯,還有誰?”
“一隻貓。”
“貓?是帕朵菲莉絲?”
“如果你指的是那個長著貓耳朵和貓尾巴的女人,那就是她。”
“帕朵?”聽到符華與塞勒涅的對話,梅比烏斯忍不住插嘴道:“那個小丫頭也活到了現在?”
“你不也活到了現文明麼?沒道理帕朵就不行。”有友人活著就是一件幸事,符華笑著說道。
那個如貓兒一般無憂無慮生活的少女,雖然戰鬥力不行,但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英桀們生活中的開心果。
結束追憶,符華問道:“陛下?帕朵現在怎麼樣?”
“有些不妙,她於現文明的北非,埃及吉薩省被發現,遭到阿斯塔特第十七軍團的圍追堵截,現在正由神皇佈道者的軍團長洛迦帶人親自押來。”
...
與琪亞娜一同站起的雷電芽衣聽到‘阿斯塔特軍團長’的詞彙後頓時渾身一顫。
待在天命總部這麼長時間,雷電芽衣透過與亞歷克斯等阿斯塔特軍團長的交流也真正瞭解到了在帝國中,阿斯塔特軍團長的地位——封疆大吏。
其所代||表的不僅是權勢上,實力上,被佈德痛毆的場景彷彿近在眼前。
“嗯?芽衣你怎麼了?”
“沒甚麼,只是在祈禱那名叫帕朵菲莉絲的能夠平安無事吧。”雷電芽衣不禁為那位還未蒙面的帕朵菲莉絲感到默哀。
只是嘛,雷電芽衣想岔了,帕朵菲莉絲其實根本就沒堅持到洛迦親自到場出手,她只是被一個小隊阿斯塔特圍毆了一頓。
“還是芽衣你善良啊。”不禁抱著雷電芽衣,琪亞娜蹭著其胸口的柔軟,笑嘻嘻地說道。
自從遇到塞勒涅並得到明確的答覆後,琪亞娜的內心就漸漸放鬆了下來,卸下了將她壓垮,讓她窒息的救世重擔。
加之雷電芽衣從世界蛇歸來,真正的琪亞娜的原諒。自姬子老師死後,一直緊繃著神經壓迫自己,滿面愁容的琪亞娜終於恢復了些許往日的色彩。
“唉....琪亞娜,你不要這樣,很多人看著....塞勒涅陛下還在。”不論其他人怎麼看,反正雷電芽衣是樂在其中。
“嘿嘿,沒關係的,塞勒涅姐姐一定也很喜歡芽衣。”
這一幕也被布洛妮婭和希兒看到,兩人相視一笑。
“哦對了,符華卿,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沒有在意對方身上的變化,塞勒涅單指撐著自己的下巴,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平靜道:“符華卿的不孝弟子,太虛七劍,除了這位小吃貨一脈外....”
視線挪到一旁李素裳身上,與她那單純的酒紅色妙目對視,塞勒涅露出一抹微笑,“其餘六劍,均已滅絕。”
當初,赤鳶復活後的第一站便是憶劍山莊,她雖殺死了李紳、秦素衣夫婦,燒燬了山莊,但並未滅掉全族。
而現在,李素裳與符華的恩怨已經一筆勾銷,塞勒涅自然也就放過了李素裳的父族。
至於其他六劍的後人,自然沒這麼好運了。
“甚麼?”聞言,符華猛地抬起頭,她失態了。
李素裳也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呆愣的杵在原地。
“陛下,他們應該早已死去了....”符華手掌不自主的緊握,讓懷中的梅比烏斯微微皺眉,她的話音帶著絲絲顫抖。
“本人死了,不還有後人麼?沒有後人但其所創立門派的子弟又沒死絕,相反還香火鼎盛。”
平淡的聲線,塞勒涅目光好像在看著符華,卻又好像在透過符華注視著其他的東西,令人捉摸不透。
“忘恩負義之徒,怎能不管?”
“林朝雨,馬彥卿(馬非馬),天穹峰新太虛劍派;蘇湄,南疆無雙門;江婉兮、江婉如姐妹,魔教;程凌霜,漠北無上自在門。”
塞勒涅柔聲的念出符華的這幾位徒弟。
這一刻,大量的冷汗,當即止不住的從符華額頭處滑落....可以想象,塞勒涅輕飄飄的話語背後,是多少人人頭落地,舉族被殺。
“身為朕的臣子,愛卿的仇,朕怎能無視?無法庇護自己臣民的皇帝,留之何用?”
我,塞勒涅,樂善好施!
察覺到周圍的寂靜,塞勒涅攤開手掌,“安心啦,任務由阿斯塔特第十九軍團——暗鴉守衛所負責,科拉克斯辦事,不會有一人逃脫。”
“陛下,我....”符華無聲的張了張口。
拍了拍符華略顯單薄的肩膀,塞勒涅的視線轉移到身材較小的灰髮少女身上,“醒了啊。”
這一瞬間,布洛妮婭也說不清自己是甚麼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壓抑感襲來。
在猩紅的目光下,她只覺得一個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住了自己!顫慄的恐懼情緒與敬畏情緒,直接填充滿了她的心房。
身體彷彿陷入了泥沼,思考速度變得慢了下來。
理之律者核心瘋狂的顫抖,等布洛妮婭反應過來之時,她才發現自己再也感受不到其上攜帶的,因‘柏林’事件而死亡的30萬人的意念。
“瓦爾特·喬伊斯,約阿希姆(後改名瓦爾特·楊),真有你們的,將三十萬條幽靈囚禁在上面,將律者核心當作自己實驗場所。”
塞勒涅的聲音裡彷彿帶著這個世界最高規則的威嚴。
“考驗,選拔,篩選,紐帶,傳遞....不得不承認,真是非同尋常的手段。但,到此為止了,叛徒。”
出於自己的立場,對於第一律者·理之律者,塞勒涅稱呼自然只有叛徒一詞。
理之律者核心上,不論是兩代理之律者設定的後手,還是上面殘留的三十萬冤魂,都被塞勒涅給瞬間肢解熔化。
“啊——”捂著頭,布洛妮婭痛呼著,在希兒的驚呼聲中軟倒在地。
“布洛妮婭姐姐,你怎麼了?!”
“她沒事,朕清除了她體內的‘寄生蟲’,今後,她對理之律者核心的掌握將會更加深刻。”
還是那句話,我,塞勒涅,樂善好施!
“倒是你,希兒,另一個你不打算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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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小識,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