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塞勒涅的自言自語,符華也知道塞勒涅沒有隱瞞她的想法,她歪了歪腦袋,輕抿一口飲品。
“梅比烏斯,塞勒涅陛下,你念叨她幹嘛?”
按照回想起的記憶,在上世代,梅比烏斯透過對自己進行與‘侵蝕’相關的實驗,對自己進行了多次改造。
符華默默想到。
雖然梅比烏斯對自己有不小的幫助,但她這個人讓符華有些束手無策,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她。
亦正亦邪,這不是灰,而是真正的遊走在黑與白邊界,這尷尬的尺度把握,符華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穩住的。
她的真面目,符華可以說是一概不知。
梅比烏斯是個科學家,她的技術水平符華是認可的,但她每次所做的實驗都給組織和他人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其中有一些甚至還完全站在了人類的對立面。
想到這裡,符華狐疑的望向塞勒涅,“不會陛下你是看重她的科研能力吧?”
啪!啪!
“沒錯。”拍拍手,塞勒涅頷首,“往生樂土是她所創造的吧,在摧毀它之後,朕發現了一個活物,一個像是活物的死物。”
說著,塞勒涅撕開身旁的空間,從中揪出了一個‘小人’。
一頭綠色中短髮,身穿不合身的白大褂,黑絲小短腿,右眼帶著眼罩,眼眸為罕見的綠紅漸變色。
以揹包帶挎著一本相對她的體型顯得頗為厚重的書籍,口袋中有些似是醫用試劑的熒綠色小藥瓶。揹包帶的接合處為一顆翠綠色的豎瞳狀寶石。
“唔唔唔~~,放開我,我還要去做維護工作呢。”
被塞勒涅提著後頸,她小短腿亂蹬,晃著腦袋,有些慌忙的喊道。
“我說,你不需要在維護那玩意了。”
“不行,那是克萊茵的任務,必須完成。”雖然嗓音依舊奶聲奶氣的,但克萊茵的語氣卻極為認真。
“她是....克萊....?”
見到這個‘小人’,她的面容特徵還是如此的鮮明,讓符華很快就認出來了,她是以梅比烏斯的助手克萊茵為原型所製造的武裝人偶。
“啊?華女士。”
見到符華,克萊茵霎時間正色起來,雖然她蹦來就有漂浮能力,但被塞勒涅這樣提著報告,總有種異樣的感覺。
“嗯,沒錯,是我,我叫克萊茵,是梅比烏斯博士的助手。如果你需要找梅比烏斯博士,請坐在那邊的椅子上等待,她應該很快就會....”
下意識的說道,但說到一般,克萊茵卡住了,呃....好像梅比烏斯博士不會回來吧,她自己也不知道梅比烏斯博士去哪裡了。
“咳咳....她應該並不知道梅比烏斯去哪裡了。她是作為往世樂土的維護者而被朕所捕獲的。”
說著,塞勒涅不由搖頭笑道:“從她的底層程式碼中,朕發現梅比烏斯把加班狂這一設定作為底層程式碼輸進了她的程式中,還讓她在樂土裡一直不休假的工作了五萬年。”
不休假的工作五萬年,這是甚麼概念?
梅比烏斯,你這樣用童工,怕是吊路燈都不能抵消你的罪孽,別說資本家見了都落淚,怕是奴隸主見了都落淚。
咳咳....開個玩笑,雖然暫時時間上還比不過,但在量上,塞勒涅怕是真該吊路燈的。
“梅比烏斯在與終焉的對抗失利後,她並沒有進入休眠艙,而是孤身一人去尋找梅博士的造物——超級人工智慧普羅米修斯,至今下落未知。”
“找到沒有,人現在在哪,從這個小傢伙程式記憶中,朕並沒也任何發現。”
聞言,符華啞然,對於塞勒涅為甚麼能夠檢視武裝人偶克萊茵的底層程式碼記憶,她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理之律者的權能嘛。
真的,終焉律者擁有之前所有十三位律者的全部權能,符華不禁感嘆,這太犯規了。
“呼呼....你怎麼能不經過克萊茵的允許便隨意檢視克萊茵的底層程式碼?”克萊茵氣呼呼地說道。
“因為你現在是朕的戰利品,你的主人不再是梅比烏斯,而是朕。”言罷,塞勒涅便鬆開手中武裝人偶讓其自由漂浮。
不論符華是否對這個武裝人偶造成了影響,塞勒涅沒有任何外在表現,仍然泰然自若,溫和而淡然地半眯著眼睛。
“當然,如果你堅持的認為自己的主人是梅比烏斯,那麼好吧,你把她找過來,親自向朕把你要回去,如若不然,朕拆了你,將底層程式碼修改為自己的。”
“唔——!”迅速躲到符華的背後,克萊茵只露出小半個腦袋,有些害怕的嗚咽著。
“好了,陛下,何必嚇唬一個心智還是孩童的人偶。”符華自然聽出了塞勒涅言語中玩笑。
武裝人偶雖然極為聰明,也擁有很強的輔助能力,但不知道為甚麼,難道是製作者的惡趣味,心智相比起原型都會有不同程度的退化,趨同於孩童。
“嗯哼。”呵呵幾聲,塞勒涅靠在圍欄上,望著太陽西下後,晚霞下的地中海,開始回憶起自往生樂土中讀取梅比烏斯記憶體所得到的資訊。
梅比烏斯的本體和記憶體可真是一對有意思的活寶,和其他英桀的記憶體完全不同。
在梅比烏斯本體對記憶體進行記憶同步的時候,記憶體給本體埋下了一顆‘種子’,誘導本體迎接死亡,記憶體也自稱成為了‘唯一的、真正的梅比烏斯’。
但愛莉希雅的記憶體又告訴塞勒涅梅比烏斯記憶體的記憶並不完整,是梅比烏斯的本體似乎對其動了手腳。
這就是[無限]麼?無限的可能。
相比起記憶體的話,塞勒涅更傾向於相信梅比烏斯本體還活著,作為上世代文明僅次於梅博士,在生物科技領域甚至略有超出的她來說,怎麼可能被記憶算計。
在同步記憶體的時候,梅比烏斯肯定是自己主動動的手腳,她所揹負的銘可是——[無限]。
讓記憶體能夠有如此的主觀能動性,放開控制權,極大的可能就是梅比烏斯在觀察無限可能中的又一條路。
且梅比烏斯的本體,一定還活著。蛇,蛻皮,進化....不正是她所追求的麼。
正想著,塞勒涅突然抬起頭,“嗯?灰蛇,異樣?好,朕知道了,做的好。”
“那麼,這個小不點就暫時交給你了,符華....卿。”
塞勒涅望著符華,意味深長地說道。
“好。”惜字如金,符華點點頭。
撕啦~
擺擺手,拉開一個等人高的空間傳送門,塞勒涅正要踏入其中,突然扭頭說道:“對了,符華卿,關於太虛劍氣的修煉解讀,請你編寫一下教材。”
“朕有大用,符華卿應該不會吝嗇吧。”
符華太虛劍派的口訣本質是來源於5萬年前上世代文明的一個實驗。
符華參加了梅博士主導的‘神音’實驗,所謂‘神音’,即是[誡律]的次級衍生用法。
是一種潛意識催眠療法,能刺激發育中的身體的大腦皮層,使身體朝著更適應崩壞能的方向變化,它使得普通人擁有與崩壞戰鬥的力量成為可能。
這東西的本質[誡律]塞勒涅已經具備,但它不具備可推廣性,相反符華所總結的太虛劍派口訣,就有很大的推廣價值。
而且,擁有總比沒有強,就算用不上,或者因為對悟性要求高也無法大規模推廣,塞勒涅損失也不大,大不了放帝都圖書館壓艙底,沉灰嘛。
“沒問題,我會完成的。”
“好。”
嗡!
......
隨著灰蛇透過梅比烏斯所留下的實驗室向所有幸存的上世代文明避難所釋出現世代文明對崩壞失敗的通告....
除了已經完全損壞的避難所,休眠英桀已經甦醒走出的避難所,還有個位數的地下避難所在運轉。
不用多說,這些就是梅博士的手筆,除了她自己,恐怕沒人知道她到底為現世代挖了多少避難所,留了多少後手。
這其中,北非地區,埃及,耶路撒冷,中東。
術業有專攻,在瞭解到哪裡多宗教之類的勢力後,亞歷克斯十分乾脆的將以上幾個地區的任務交給了阿斯塔特第十七軍團神皇佈道者。
這裡不像大將軍佈德所負責的極東地區,由亞歷克斯所負責的歐洲大陸,北非,中東地區所遭受的損失要小不少。
埃及吉薩。
作為世界知名的醫藥公司,神城醫藥的總部所在地,充斥埃及異域風情的建築到處都是。
它們與現代的高樓大廈有機結合在一起,美麗的彩燈一串連著一串,勾畫出一幢幢大樓的輪廓,大樓上方的數碼熒幕閃閃發光,各種各樣的....
只是嘛,轟隆!轟隆!
突然響起的爆炸聲與爆矢武器的轟鳴聲打斷了沉寂,經過神皇佈道者們數百公斤聖典物理說服的城市彷彿又陷入到慌亂之中。
一道貓耳倩影在急速中飛簷走壁,那不是一般的靈活,爆矢彈還就硬是攆不上她,顧及到吉薩市是已經收服的城市,神皇佈道者們也不好使用重火力。
這就尷尬了啊。
“異形!別跑!站住!”
“哎呀,咱明明才剛剛甦醒,為甚麼你們就追著我打?咱又不是千劫哥,又沒吃你們家大米,哎呀,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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