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魔女.jpg
人造人是人類的造物,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不管是克隆人、人工智慧AI,又或者說是智慧機器人,只要其生產製造者不作死實驗甚麼自學、進化啥不可控的玩意,按理來說都是可控的。
製造者只需要在在根源架構中設定其為‘只讀’模式,只能讀取,不能修改也不能儲存,那麼其一般都只是沒有意識的工具。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不被各種外力因素影響。
而這一次,也不知該說是巧合還是甚麼,在尤格多米雷尼亞一族城塞地下的人造人魔術工坊中,有一個特殊的人造人個體竟然自主覺醒了?
一個既沒有被某些穿越時空的特殊靈魂奪舍,也沒有被其製造者賦予思考能力的人造人極為罕見的開始了思考自己人生的意義。
雖然是人造人,不算是正統的人類,但其身上無疑覺醒了人類DNA深處的本能,又或者說是所有正常生物的本能——求生!
而自從擁有自我意識之後,這個特殊的人造人個體就以異常快的速度運轉起來,快速的吸收、理解著周圍的一切資訊。
原本‘他’只是以魔術迴路為基礎誕生的供應魔力型人造人,但不知道為甚麼,他對資訊這種東西的理解力也非常快。
有身著白金色制服的人類走入經過;有同為人造人卻不同於魔力供應型號的特化戰鬥型人造人經過...
“這就是我們尤格多米雷尼亞一族的王牌!最大限度埋有魔術迴路的人造人類!雖然壽命極為短暫,但在他們短暫的壽命中,可以供應的魔力可謂是相當充足!”
“有了他們的供能,Servant們將不用擔憂魔力不夠的情況...”
突兀而沒有源頭的短暫殘缺記憶中,以亢奮的聲音說著這話的,是一個梳著金色大背頭,嘴唇上蓄有板刷胡,身材較為肥胖、臃腫的中年男人。
其身旁,那名身材勻稱,有著一頭墨青色長髮的俊秀青年人,一直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和他的‘兄弟姐妹’們,就如同看待宰的牲畜一般。
再之後...他接觸到的存在越來越多。
而其中最讓新生的他恐懼還害怕的,就是那個由自己供應而出的魔力組成的‘怪物’!
因為人類只是毫不關心地漠然看著自己和其他兄弟姐妹們;外面走動的‘兄弟姐妹’們也只是麻木無聲的行動著...
但那個‘怪物’是屠夫啊!(對齊格等人造人而言是屠夫。)
“老師,之前實驗的人造人沒有一個合格的呢...”
他身前站著一個身材消瘦的少年,此時他正跟一個帶著金色面具的怪異魔術師說道,語氣中雖然充滿了少年人的天真和輕快,但說出的話語確是如此的冰冷刺骨。
這位叫作羅歇的少年人和他的老師,他們都是經常在這裡活動的常客,帶走了無數‘兄弟姐妹’的怪物!
“羅歇,冕下通知我跟她去處理一下紅方從者的入侵,我有預感,我們需要加快速度了....接下來試試這個吧。”
羅歇點點頭回應,“是!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委託一下,準備爐心實驗相關的一切,等老師回來就開始!”
...
猛地,魔力供給地下室中的一個人造人培養皿中,一個男性人造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回憶腦海中的片段,自己確實被點名了!這種彷彿死亡來臨的宣告讓他窒息,他的心臟都宛如被無形的手掌用力掐住一般。
明明在沒有意識的時候還可以呼吸,可擁有強烈的自主意識後,人造人培養皿中,嗆水導致他劇烈的掙扎起來。
“不,不要,不要...”
“動起來,動起來...”
“──理導,開通!”
基於一個本能的反應,人造人切斷被製造者設定好的魔力供應,埋在身體裡的優良魔術迴路在他的體表浮現,將魔力轉換成能以最理想又最小的力量破壞。
咔咔——砰!
充滿熒綠色光芒的培養罐壁破裂開來,為人造人提供自己生存營養的培養液裹挾著玻璃外壁四散開來。
癱坐在地上,人造人大口大口的汲取著空氣,“咳咳....咕,啊...”
雖然喉嚨還有股燒灼般的痛楚,吸入氣味強烈的氣體,覺得肺部好像痙攣一樣疼痛,但現在自己必須站起來!
要快點離開這裡,儘快!
繼續在這個地方帶下去根本就是等死。
只有當他動起來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到底是多麼的虛弱,就是這幅相當於新生兒的身體,光是站起來都費勁。
帶著不知道是為了甚麼的某種動力,這名特殊的人造人個體終於是走出了這黑暗寂靜的人造人魔力供給室。
但還沒等他思考甚麼,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的拐角處傳來,霎時間,本就力竭的他直接倒在了城堡的走廊中。
“阿維斯布隆,它是不是你選擇的爐心?”看著摔倒在走廊中,奮力掙扎卻根本無法使出任何力量的人造人,塞勒涅轉過頭,面帶詭異微笑的說道。
除了白色短褲外,全身一片赤||裸,身形單薄,單從面容上,乍一看還分不清他的性別。
其軀體上還流淌著的粘稠培養液說明,他是剛剛從培養皿中逃脫的。
“嗯?爐心?冕下,那個特殊的人造人就在前面的地下室中...呃?!他是怎麼跑出來的?!”
黑之Caster阿維斯布隆聞言一愣,但隨著視線越過塞勒涅看到倒在哪裡的人造人,他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
“救...救救我...”這樣說著,直到視線看到塞勒涅身後的阿維斯布隆,剎那間,雖然不知道許多說法,但他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你們城塞的內部守衛力量很成問題。”
說著,塞勒涅伸手一揮,不理會人造人虛弱的求救聲,金甲禁軍直接單手將提起,就像是手抓娃娃一般。
“羅歇,你們的人造人工坊就沒有守衛麼?相關的監控也沒有嗎?”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Caster御主,塞勒涅問道。
這名人造人能夠逃出生天並獲得各路貴人的幫助,最後反殺主人尤格多米雷尼亞一族,還解救出自己的夥伴們(人工生命體),只能說是各種機緣巧合之下的產物。
先不吐槽米雷尼亞城城塞內部防衛警戒系統之垃圾,第一,你需要遇到像阿斯托爾福這種性格天真爛漫,有著理性蒸發(腦子不好)這種詛咒的善良英靈。
但凡遇到一個腦子正常,又或者說是其他想要獲得勝利的英靈,說不定之後名為齊格的人造人就直接無了!
第二,你需要一個強力的英靈大佬聽到你的求生意志後,願意以生命為代價,挖心救你的同時,並賦予你強大的實力基礎。
第三,你需要恰巧遇到一個白給的黑哨,先為你以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將追趕你的製造者懟回去,而後又可以毫不猶豫違反自己的說辭。
這三點,環環相扣,缺一點都不行。
當然,如果不是塞勒涅處於黑方,而是看客的話...
只要你不來礙我的路,塞勒涅是懶得管的,連感嘆都有不會有,你情我願,這些是他們的自由,就算你們玩的在花也與塞勒涅無關。
但屁股決定腦袋,現在塞勒涅是黑方尤格多米雷尼亞一族的從者,那麼,就要負責了,看問題的角度和處理此事的手段就又不一樣了。
傲慢、冷漠但卻又極重諾言,一諾千金的人設,塞勒涅還是要維持的。
正好,新有不少想法和實驗,塞勒涅需要用到他,貞德不是看到他後就莫名其妙的白給了麼?
先給他加點料,看貞德會不會鋌而走險將這名人造人救走,沒有機會我給你們創造機會,就看你主不主動,一番操作後,不管發生甚麼樣的事情,應該都很有趣吧。
而就算無事發生也無所謂,只是添頭罷了,塞勒涅想看看,身為Ruler裁定者的她又會不會因為不公和悲劇而失去對聖盃戰爭的‘公平’裁定呢?
“這...我也不知道,人造人的培育工作都是戈爾德叔父負責的。”在塞勒涅猩紅色眸子的注視下,羅歇的身子不由的僵住了,有些期期艾艾的說道。
“冕下,我們還是快....”
而就在這時,“陛下!達倫斯特隊長回來了...他還帶上了Ruler裁定者。”
“哦?沒碰到紅之Lancer迦爾納,他倒是給朕搞出了點新花樣呢...”說著,塞勒涅示意阿維斯布隆一起出去看看吧。
“傳說中的法國聖女,天主教聖人貞德。”
.......
“歡迎回來,這次突襲作戰幸苦了,王。”米雷尼亞城城塞的精緻園藝大門入口,達尼克面色如常的對Lancer弗拉德大公躬身道。
在達尼克的聲旁,正是被石像魔偶包的嚴嚴實實,陷入深度沉睡的前紅之Berserker斯巴達克斯。
此刻,斯巴達克斯的迴路已經被切斷轉換,強行契約了新的屬於達尼克的從者契約。
“保護臣民和國土,是餘身為王的職責和使命。”
看著被捕獲的紅之Berserker,弗拉德三世不以為意的說道,“這就是冕下捕獲的紅方從者麼?還有一位了?”
“冕下自有其用處,我們那裡敢深問...”
“不過...”達尼克擺擺頭,看向安然無恙的包括弗拉德三世、喀戎、弗蘭肯斯坦,齊格飛等人,就算是他,這時都難以掩飾臉上的喜色。
“零換二,再加上消耗了紅方這麼多的令咒,優勢以在我方!”
這時,咚隆!咚隆!
“達尼克先生,奉陛下之命消滅敵紅之Lancer迦爾納,但很遺憾未能遭遇,只遭遇了Ruler裁定者,我順便帶了回來。”
看著迎面走過來的金甲禁軍,達尼克當即迎了上去,“Ruler?請問在哪裡?”
在就在達尼克詢問的時候,一道十分不合時宜的輪子咕隆聲和金屬摩擦聲突然響起,傳入了他的耳中。
就見從高大健碩如同門板般的禁軍身後,一名年輕的金髮少女走了出來。
雖然穿著屬於從者的盔甲靈衣,但她手中卻詭異的拖著一個十分破舊的戰損版行李箱。
此刻,少女將行李箱拖到身後,試圖擋住因為被迦爾納烈火攻擊而破損的行李箱外壁。
但在場御主、英靈們的目光是何等的尖利,一眼就看到了少女試圖擋起來的粉紅色一角,“咳咳!”而後都心照不宣的轉過頭。
“咳咳...那麼,Ruler,歡迎光臨米雷尼亞城,我是達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亞,姑且是黑方御主的領袖。”
達尼克輕咳幾聲,用著絲毫挑不出毛病的禮儀,向著貞德躬身做出了問候。
眼神有些躲閃,貞德強忍著心中的羞恥回應道:“Ruler,讓娜·達爾克,本次聖盃戰爭的Ruler裁決者,請多指教,黑方的御主。”
“讓娜·達爾克?將奧爾良從百年戰爭中解放出來的法國英雄,法國聖女貞德...”
“Ruler,擁有著諸多對從者特權裁決者。”
“那她不是英靈麼?為甚麼拖著人類旅行的行李箱?而且裡面還裝有....”
“還是Ruler相比於其他從者,有甚麼特殊的嗎?”
跟在達尼克身後的塞蕾尼凱、戈爾德,菲奧蕾等人頓時小聲議論起來了。
“因為她現在的形態是‘擬似從者’,用你們這裡教會的說法,叫做‘聖者依代’”。
“冕下。”包裹弗拉德大公為首的英靈在內,黑方眾人在聽見這道清冷的嗓音後,紛紛彎腰行禮道。
貞德身旁的,禁軍隊長達倫斯特更是直接單膝跪倒在地,“陛下,卑職無....”
“停!朕知道你要說甚麼...”
利用魔力放出,模擬引力將在場眾人的行禮扶正,身著銀白色戰甲的塞勒涅來到貞德的身前,利用身高差,居高臨下的繼續說道。
“...這種‘擬似從者’沒有直接以靈子化為實體的從者形態出現,而是憑依在一個與自己靈魂波長、相性都極佳的存在身上,借用後者的身體展開行動。”
“朕說的對麼,Ruler,貞德?”
從這名地位極高的從者猩紅色的菱形雙瞳中,貞德感覺到了不加掩飾的傲慢,雖然不算是惡意,但那種戲虐與愉悅(?),卻讓她有些不舒服。
“是的,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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