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越盟在美洲的各個殖民地，暫時還是一片按部就班、悠閒無事的太平景象。在熬過了最初的立足墾荒這一艱難階段之後，因為附近沒有強敵，也沒有值得征服的富裕國度，各個越人殖民地就彷彿趴在屋頂上的貓咪一樣，懶洋洋地曬起了太陽，多少有些不思進取的感覺。——近代那些登陸美洲沿海的歐洲殖民者，出於對黃金和榮耀的渴望，還有對未知領域的好奇，還會不斷甘冒奇險，頂著累累犧牲，向美洲大陸的深處不斷派出探險隊。可問題是，對於開了外掛的越盟穿越者來說，明明早已知道前方只有一片蠻荒，金礦的位置也早已標在了地圖上，只等著甚麼時候有條件了去開採……那還探索個甚麼呢？偶爾偵察一下殖民地周邊土著的動靜，看看有沒有敵人要攻來打劫，就已經足夠了嘛！至於翻山越嶺，深入蠻荒，到遠離海岸線的美洲內陸去探索，似乎就沒有必要了。反正，就算組織了探險隊，翻越落基山脈往東走，也找不到甚麼能讓人眼睛一亮的好東西。當然，這年頭的北美固然蠻荒至極，人煙罕見，但往南一點兒，在中美洲一帶，就是不同的情況了。就算是公元前三世紀的中美洲，也早已有了各種原生文明的存在，其中一些還挺興旺。雖然著名的“中美洲文明之母”，被某些人認為跟殷商有各種聯絡的奧爾梅克文明，其所有城市已經在公元前300年左右徹底消亡。但作為它的繼承者，各種其它文明族群的城邦依然如雨後春筍般層出不窮。比如在日後興起阿茲特克帝國的墨西哥谷地（土著語言為“月心谷地”），因為土地肥沃，適宜耕作，同時地處高原，氣候涼爽，疫病較少，如今坐落著一座繁華的大城邦奎奎爾科，鼎盛時期擁有四萬人口。在中美洲內陸低地的熱帶密林裡，埃爾米拉多爾城、納克貝城和崇拜蛇神的卡拉克穆爾城，這些早期的瑪雅城邦也已經相繼崛起。更南方的瓜地馬拉高地上，還有一座強盛的瑪雅城邦卡米納爾胡尤。（上文中的這些瑪雅城市之所以不太出名，是因為出現得早，消失的自然也早。）但問題是，由於地形的緣故，中美洲比較富裕的土著城邦，大多位於靠近大西洋的那一側——就如同美國地形的微縮版，中美洲同樣也是東側大西洋沿海平原較多，西側太平洋沿岸卻是崇山峻嶺，地形崎嶇。時至今日，靠近大西洋的中美洲土著城邦部落，已經被迦太基人的探險隊掃蕩了一遍又一遍，折騰得七零八落，就連墨西哥谷地也一度被歐洲和非洲來的冒險者攻破，只是因為站不住腳，才又撤了出去。至於溼熱低窪的熱帶雨林深處，那些除了石頭就啥也沒有的瑪雅城邦，無論是迦太基人還是越人，在打探清楚那邊的底細之後，都沒有甚麼興趣光顧——倒是無孔不入的舊大陸傳染病卻不請自到，傳了進去。來自人類搖籃非洲，還有歐洲和亞洲的病毒細菌，一起紛至沓來，伺候這些毫無免疫力的美洲人，那場面真是太美不敢看——如今說不定已經有好些曾經聽說過的瑪雅城邦，早就在疫病的打擊下團滅了。接下來，太平洋這邊的寥寥幾個土著城邦，無論是瑪雅人建立的拉布蘭卡和蒙特阿爾託，還是崇拜桃子的“桃民”薩波特克人，在越人看來都是既無金銀也無特產，餘糧不夠出口，征服他們就是賠本買賣。所以，越盟最終只在後世墨西哥著名西側港口，馬尼拉大帆船航線的始發地阿卡普爾科的位置上，建立了一個小型海港殖民地【希望港】，作為跟中美洲土著做生意的貿易站，主要交易商品是少量熱帶草藥和女人——用越盟的瓷器鋼鐵和絲綢玉石，從瑪雅城邦交易當地女人，配給越盟各城邦的男人當妻子。反正兩邊都是黃種人，一旦混血之後，也就看不出特別明顯的差異，更說不上甚麼種族歧視。為甚麼不買男奴？因為壯勞力的價格在哪兒都貴，偏偏美洲土著耐病力極差，用他們做奴隸都虧本。由於這個小殖民地實在沒多少價值，歐皇家的穿越者甚至懶得派自己人駐守，而是封給了其它家族。※※※※※※※※※※※※※※※※※※※※※※※從中美洲往南，穿過越盟和迦太基共管的巴拿馬地峽，在更南方的秘魯一帶，同樣也有著悠久的文明史和較為稠密的土著人口——當然，不能說他們是印加人，因為此時距離印加帝國誕生還有一千六百年。早在公元前2600年，幾乎跟兩河流域的蘇美爾文明，中國的良渚、石卯、陶寺古城和古埃及的金字塔同期，秘魯西北角的乾燥沙漠中，也崛起了一座卡拉爾古城，城裡不僅有金字塔，還有時髦的圓形劇院。待到海邊的卡拉爾城因為生態惡化而廢棄後，秘魯古文明的中心轉移到了安第斯山脈的內陸深處，不僅種植玉米、土豆和木薯，還馴化了神獸羊駝。而且，跟中美洲鬱鬱蔥蔥的熱帶雨林相比，秘魯這片荒山野嶺的植被風景固然差些，但其實要富庶得多，有著豐富的金礦和銀礦，乍一看似乎很有徵服的價值。但問題是，如今的秘魯文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高原文明，各個主要的人口聚居區，全都遠離海岸線，位於高原和雪山之間，習慣於在沿海低地活動的越人，根本承受不了海拔三四千米處的高原反應。公元十六世紀的西班牙冒險者皮薩羅，可以沿著印加帝國修築的發達公路網，騎著馬兒拖著輜重，從海邊一路打進安第斯山脈深處，然後透過綁架印加皇帝，執行斬首戰術，這才上演了奇蹟般的征服。但在公元前三世紀的當下，安第斯山脈之間可沒有像樣的道路和橋樑，能夠讓軍隊通行。秘魯也沒有一個統一的大帝國，可供遠道而來的入侵者執行斬首戰術。只有多如繁星的大小部落，讓人打都打不完。總之，在這片崎嶇嶙峋的土地上，光是大自然的險惡，就足以讓最最好戰的野心家望而卻步。而且，將兵員從太平洋彼岸長途運來的昂貴成本，也讓征服秘魯的戰爭，無論打成甚麼樣的交換比，對於人口稀缺的越盟來說，都只能是絕對的虧本生意。還不如用鐵器跟土著換金銀，更加有利可圖。所以，除了位於現代的智利沙漠，目前由歐皇家旁支【沙城氏】掌握的硝石礦，因為中原戰爭帶來的市場需求，還有沙城新近獲得大量中原壯丁，產量預計能有大幅度增加之外，當地也沒甚麼大的變化。雖然美洲大陸另一邊的迦太基殖民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收縮兵力，東渡大西洋，救援本國，但在幾千公里遼闊陸地的阻隔之下，太平洋這邊的越人殖民者，似乎也沒辦法趁機佔到甚麼便宜。※※※※※※※※※※※※※※※※※※※※※※※在印度這邊，阿育王的孫子，孔雀王朝的第五代皇帝三缽羅底，依舊在焦頭爛額地鎮壓各處叛亂，並且因為他的糟糕宗教政策，而導致了更嚴重的社會危機，進一步為孔雀王朝的衰落狠狠踩了一腳油門。不得不說，阿育王持續三十年推崇和傳播佛法的國策，雖然確實是有利於消弭剛剛統一的帝國境內，各個民族和邦國的舊日矛盾，並且能夠融合北印度各族的文化習俗，加強這個散裝帝國的統一特徵。但問題是，作為佛法昌盛的副作用，就是讓印度人本來就不算充沛的武德，受到了近乎於毀滅性的可怕打擊，同時還掏空了孔雀王朝原本尚算殷實的財政——造廟傳教鑿石窟鑄銅佛辦各種大會和佈施僧侶的開銷太多，朝廷就沒錢養兵了。而戒殺生一旦成為社會風氣，當兵就成了賤業，使得武德進一步流失。結果阿育王才剛剛死去，孔雀王朝的邊境就開始崩塌，他的繼承者，四代皇帝達拉沙拉，左支右絀地折騰了幾年，非但沒能挽回國勢，中興王朝，反而讓整個印度河流域都叛離了出去，國庫也是空得夠嗆。到了公元前224年，孔雀王朝四代目駕崩，第五代皇帝三缽羅底上位，面對江河日下的衰微局勢，他總結了一番經驗教訓，得出一個神奇的結論——國家形勢這麼糟糕，肯定是佛陀不靈了，需要換個國教！於是，三缽羅底就把國教從佛教改成了耆那教，大興法難，強行拆毀阿育王興建的佛寺，驅逐和解散僧團，修建起數萬座耆那教寺院……但從隨後的實際情況來看，信耆那教的效果，好像還不如信佛教呢！——這裡需要解釋一下，同樣起源於古代印度的耆那教，究竟是個甚麼玩意兒。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個極簡主義的禁慾教派，或者說超級省錢版的極端化佛教。在傳出印度之前，耆那教和佛教這兩家用著幾乎同樣的戒律，還有類似的世界觀和人生觀。事實上，耆那教的經書只要稍微改幾個專有名詞，即使拿去給佛門高僧看，多半也會誤以為是佛經，甚至隨喜讚歎。總的來說，除了跟釋迦摩尼創立的原始佛教一樣的不敬神，反對種姓制度，強調人人均可得道，不歧視婦女，素食、戒酒和戒殺生之外，其最大的獨有特色就是，正統的耆那教徒不穿衣服！可想而知，這也是唯有在熱帶國度才能搞出來的規矩，換成在俄國或北歐，估計早已凍成冰棒了。在印度，耆那教和佛教誕生於同一時期，它的教祖大雄，比釋迦摩尼要小二十多歲，同樣是一個小國的王子，從小生活富裕奢華。但因為大雄只有女兒，沒有兒子，在父親死後未能繼承王位，於是在大雄三十歲的時候，他突然拋棄妻女離家出走，跟釋迦摩尼一樣出門苦行去了（實情疑似為躲避新國王的暗害）。接下來的幾年裡，大雄在全印度到處遊蕩，一度還去了那爛陀，結果在那邊沒有甚麼收穫，卻連身上的衣服都破爛到沒法穿了。於是，此後大雄索性終生裸體行乞，最終在四十二歲時悟道，開創了耆那教。按照大雄的觀點，佛教僅僅是不殺生，戒葷腥，依然遠遠不夠，因為佛教需要消耗大量的民脂民膏，建立宏偉華麗的寺院，高僧要佩戴法器，打扮奢華……這樣六根不淨的所謂高僧，又怎麼能成聖呢？為了返璞歸真，耆那教就要進一步戰勝人類的慾望，儉省到極點——節儉到連衣服都不穿了！（所以耆那教根本沒法往北傳，只能往南去熱帶傳教，反倒因此逃過了伊斯蘭征服時代的大毀滅。）跟佛教僧侶不同，耆那教的僧侶基本上都是裸體，越是高僧就越是不準穿衣服，同時飲食簡樸，不拜偶像，不蓋華麗的神廟，崇尚極簡生活（後來也“墮落”了，開始穿白袍，建造華麗的神廟吸引信徒）。大約就有點類似於古希臘那位光著膀子住在木桶裡思索人生的犬儒主義哲學家？初看起來，若是把國教從佛教改成耆那教，豈不是既能獲得佛教“眾生平等”，消弭民族分裂，緩和社會矛盾的成效，又能省下造廟鑄佛像和開法會的費用？甚至還能靠著拆廟毀佛像，回收許多貴金屬！於是，苦於國庫空空的印度孔雀王朝三缽羅底皇帝，在前年帶頭脫了衣服，公開皈依了耆那教，之後又帶動王公重臣、後宮嬪妃這些燒錢大戶，一起改信了耆那教，在朝廷上和後宮裡開起了無遮派對。哎，如此的勤儉節約，當真是讓崇禎皇帝聽了沉默，道光皇帝聽了流淚——龍袍上打幾個補丁算甚麼？三缽羅底都已經勤儉節約到不穿衣服了！還動員家人一起光屁股！天底下還有哪個皇帝能跟他比節儉？而孔雀王朝的都城華氏城，則隨著大批耆那教信徒的湧入，和首都市民的趕時髦聞風皈依，被搞成了一個巨型天體營，遍地都是不堪入目的畫面——這年頭的俊男美女畢竟是稀罕物，歪瓜裂棗才是主流……雖然都城裡滿街裸男搖屁股亂走的情景，實在是看得非常的辣眼睛，不過靠著摧毀佛寺、驅逐僧侶，孔雀王朝固然主動放棄了對海外的影響力，犧牲了之前那麼多年堅持派遣僧人傳教的成果，但三缽羅底皇帝也因此收回了一大筆金銀，稍微充實了能讓老鼠餓死的國庫——乍一看之下，好像確實是有點成效？別的暫且不論，光是從寺廟裡回收的那麼多銅佛，熔了之後就夠改鑄多少門火炮，用來打仗了啊？兵員也不用擔心，這年頭印度的戰爭還很貴族化，總有世代從軍、不戒殺生的武士種姓可供徵兵的。但問題是，耆那教在這年頭的“戒殺生”實在是戒過了頭，居然連種地都戒了（收割莊稼也是殺生）。所以，虔誠的耆那教信徒不能種地，更不能放牧和打魚，同樣也不能當士兵打仗，要麼是完全不事勞作的剝削階級，要麼以工商業為生——而在任何前工業時代的社會里，農民總是佔了人口的絕大多數。一旦把全體農民徹底排除出信徒範圍，這宗教還怎麼可能普世化？怎麼可能佔據信仰主流？更要命的是，這些印度農民還都是信佛或者崇拜傳統諸神的，如今又有一大群滿腹怨氣被趕出寺廟的和尚，跑到他們中間煽風點火，而婆羅門固然看不慣佛教，但也絕不會說耆那教的半句好話。如此一來，孔雀王朝的廣大鄉村，當真是被三缽羅底皇帝給折騰成了乾柴烈火，一點就爆啊！所以，隨著三缽羅底皇帝的改宗耆那教，孔雀王朝的亂局愈發不可遏制，遍地都是蜂起的叛變。其中既有舊貴族舊王室的叛亂割據，也有佛教徒的鬧事騷動，還有其餘王室成員的野心勃發。——如今割據印度河流域的叛亂諸侯，就同樣是孔雀王朝的王子們啊！儘管勤奮節儉的三缽羅底皇帝，每天赤膊坐在御座上，苦思救國之策，但國家還是越治越亂……正因為如此，當塞琉古王朝謀劃著要搞大陸軸心，發動世界大戰的時候，印度孔雀王朝才會一點興趣都沒有——印度次大陸本土都亂得一塌糊塗，西邊和南邊叛離了一堆行省，哪裡還有心思爭鋒於海上？※※※※※※※※※※※※※※※※※※※※※※※再接下來，在中原本土，霸氣側漏的始皇帝，可就沒有印度孔雀王朝的光屁股皇帝，那麼安靜無害了。在巴蜀攻略失敗之後，各路越軍目前都已經相繼撤退回本土，但秦軍顯然並不以獲得舊楚南境為滿足，反而在秦始皇的不斷催促之下，繼續披荊斬棘，從整個中原搜刮人力物力，投入無底洞一般的南征中。來自中原的各條訊息渠道，都在激烈地示警，顯示秦廷繼續發動征服戰爭的決心。當然，對此，歐皇秋並不怎麼擔憂。如果秦軍膽敢沿著長江順流而下，那自然有老爹歐皇夏元帥負責在江東應戰。如果秦軍企圖從蒼梧郡繼續南下，想要打穿南嶺，直抵珠江，南越呂氏可不會束手就擒。如果秦軍竟然別出心裁，要從巴蜀翻山越嶺打過來，那還有夜郎國擋在前邊呢！另外，如今還有巴郡的枳縣巴氏，依然在據守城堡，垂死掙扎，順便截斷了長江航道，巴氏艦隊還在長江上縱橫馳騁，屢屢擊破秦國水師……在拔掉這顆要命的釘子之前，秦軍怎麼敢貿然大舉南下呢？南宋末期，宋軍曾經在距離枳縣不遠的釣魚城，足足死守了三十年之久，甚至熬死了蒙哥大汗。如今枳縣巴氏的巴家堡，根據過路造訪的歐皇家成員親眼觀察，其險要堅固估計不亞於釣魚城。也不用巴忠這位自封的巴王守上三十年，只要他能守個十年，就足以熬到時來運轉了。唯一讓歐皇秋有點詫異的是，即使剛剛統一就遭遇了數十年未有的慘敗，秦始皇還是照樣宣佈要在明年巡視關東，直抵琅琊，又下令在琅琊興建樓船，組建三萬樓船士，與越人爭鋒於海上……這個事情，就不能不加以警惕，甚至有必要提前出手攻擊，進行徹底的摧毀。否則就算秦國艦隊沒有能力跟越盟海軍正面對壘，但只要讓秦國弄出幾百條私掠船，在廣大的東海、黃海，乃至於日本海和太平洋上，玩起轟轟烈烈的大海賊時代，那越盟可就慘了。歐皇秋算了算，等到把塗山惠的肚子弄大之後，再率領艦隊出征琅琊，應該也還來得及。屆時應該已是秋高馬肥，正好作戰消遣……他一邊如此昏昏沉沉地想著，一邊終於進入了夢鄉。……待到歐皇秋在晨光中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勁兒，說不出的滿意和舒適。他愜意地伸了伸胳膊，衝著窗外朝陽的第一抹光輝微笑著，美麗的朝霞染亮了鱗次櫛比的飛簷斗拱，琉璃瓦片，映出幾絲純金般的明亮絲線……同時也照亮了天守閣內女人們窈窕的美好肉體。盾女卡珊德拉遞來一個裝著清水的杯子，給歐皇秋用來漱口，然後又拿毛巾擦了擦他的臉。隨即，卡珊德拉才一拍歐皇秋的屁股，吩咐說，“……好啦，小主人，快去晨練！”而天守閣的另一邊，沐浴著窗戶裡透進來的明媚晨光，滕妾呂悠和兩位女僕，還有小盾女菲尼克斯，也合力推著塗山惠的身體，將這位剛剛洗漱完畢的正室夫人。送到了歐皇秋的身邊……※※※※※※※※※※※※※※※※※※※※※※※總之，到了第二年，或者說始皇帝三年（公元前219年）的暮春時節，在經歷了幾個月的朝夕共處之後，塗山惠的小肚皮終於開始隆起，孕育著歐皇家的下一代小海豹。而幾乎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海洋彼岸，秦始皇東巡的龐大車駕隊伍，也沿著剛剛竣工的第一條馳道，離開咸陽，緩緩駛出了函谷關，前往被大秦帝國新近征服的關東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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