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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2023-07-14 作者:老老王

直到目前為止,大阪城的全部居民,還是隻有寥寥一萬多人,主要居住在位於上町臺地的城下町裡,拱衛著位於臺地盡頭的城堡宮殿,然後在大阪城四周的山麓和平原間,還散落著許多農莊和漁村。在日本近畿地區,塗山雅能夠以元帥夫人的身份直轄的人口,總計大約為十萬,主要集中在大阪潟湖四周和澱川一線,營造起了一百多個村莊——反正這島上的土著很不經打,開墾村不需要太高的防禦力。(如果遇到土著戰鬥力強悍的,殖民者必須建造堡壘式村莊定居,就像英國在印度和東南亞的商館據點;如果土著數量稀少又費拉不堪,比如澳洲,那麼就可以直接建立農場散居,提高墾荒效率了。)只要村莊靠近能夠行船的河流,便於交通運輸,那麼就算小村莊散居也沒有關係。另外還有五萬人分封給了家臣,讓他們在琵琶湖沿岸建設起各自的莊園。而在日本列島上的其它地方,還有位於現代神戶附近的明石城;在北九州靠近黑潮航線的筑紫城(長崎);在南九州靠近櫻島火山,方便開採硫磺,並且盛產金礦的黑島城(鹿兒島);坐落在瀨戶內海北岸,位於現代廣島附近的吉備城;掌握石見銀山的石見城;越盟殖民前日本列島上唯一掌握了水稻種植和冶金技術,目前由土著巫女宗像氏統治的出雲國;坐落在富士山腳下海邊的八雲城和位於最東邊的江戶城等。這些城市之中,除了出雲國是土著宗像氏女王統治(已經向塗山神宮臣服,接受塗山巫女改編教義,並加入越盟),明石城因為扼守大阪灣的東北出口,相當於虎牢關之於洛陽城,所以被塗山雅派遣代官直轄以外,其餘城市均分封給了歐皇家各個旁系的成員。因為除了首府大阪城之外,別的城市還處於港口據點統治的狀態,彼此只能透過海路聯絡,在陸地上則被廣袤的蠻荒分割,所以倒也沒有甚麼顯著的矛盾。簡單來說,就是地廣人稀,最肥沃的土地都開墾不完,距離內卷這種遙遠的事情,還差了十萬八千里。所有這些越盟名下的殖民城邦,再算上已經臣服的出雲國,目前加起來約有總人口五十萬。而日本列島的野蠻人土著,統統加起來的話,也差不多隻有這個數——這年頭的日本土著還沒有發展出像樣的農業,不會種地,全靠石器狩獵採集維生,人口自然上不去,也沒辦法抵抗渡海而來的殖民者。時至今日,在開發殖民半個世紀之後,這片列島上的越人,已經真正把自己當做了此地的主人。——雖然他們實際控制的土地面積,滿打滿算加起來,恐怕連整個列島的5%都不到。正當歐皇秋跟妹妹聊著東瀛近況時,那一邊,塗山雅和塗山惠的婆媳對話,也已經進入了重頭戲。只見元帥夫人塗山雅指著天守閣窗外的海景、湖景和山景,笑盈盈地問道:“……惠惠啊,你看這大阪城,究竟如何啊?漂亮不漂亮?”呃,凡是隻要造訪過大阪城的旅人,沒有一個不稱讚此城甚美的。東邊是平滑如鏡、煙波浩渺的湖景。西邊是波濤澎湃、潮起潮落的海景。清晨可觀朝陽升起於湖面,黃昏可賞夕陽淹沒於海濤。南北則是鬱鬱蔥蔥,四季變換的山景:春有雜花綠草;夏有荷塘夜螢;秋有紅楓金菊;冬有臘梅霜雪。——海景房、山景房、湖景房,三重屬性兼具的稀有資源,絕對能讓房地產開發商興奮得跳起來。只要稍微包裝一下,就能把房價炒到天上啊!大阪城本身,坐落在一塊分割湖海的狹長臺地,或者說半島盡頭。這片半島長三十里,最窄處五里,最寬也不過八里,長滿了桃樹與臘梅,臺地中脊高出海平面近五丈,可以無懼海潮來襲。半個世紀的經營下來,這座矗立於海湖之間的城邑,已經初具規模,闕樓巍峨,高堂邃宇,層臺累榭,複道凌空,亦有西式的石柱圓頂殿宇,夾雜其間。尤其是每當桃花或梅花盛開之際,站在城堡的天守閣上,面對著大阪灣,觀海聽濤,襯著背後幽綠靜美的潟湖以及湖岸綻放的花海,當真彷彿是置身於人間仙境。(參考《只狼》裡的源之宮,還有現實中的杭州吳山。)唯一讓人詬病的,大約就是此地太窄,兩側都是水,中間是山丘。寬度只有五到八里,實在太窄。不過,對於渡海登陸的殖民者來說,這樣三面環水的地形,卻是易守而難攻的天然要塞,再好不過。所以,塗山惠在微微一愣之後,便毫不作偽地讚歎道,“……此地甚美也!”“……嗯,你喜歡就好,因為這城以後就是你的了!等到你生了兒子,我就把大阪城移交給你。”塗山雅一臉淡定地說道,“……然後我就帶人搬出去,跟著你公公匯合了。”“……多謝婆婆……誒?”塗山惠反應過來之後,不由得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雖然結婚之後,婆婆逐步把掌家大權移交給媳婦,也是常有的事。但這可是一座轄下總人口十多萬的大城邦啊!都不亞於春秋時代的任何一箇中原小國了!天下列國為了爭權奪位,素來都是鬥得頭破血流,換成她身上卻這麼輕鬆?連個婆媳鬥法都沒有?“……不用驚訝,我當年也是這樣,剛剛結婚沒多久,婆婆就把這城丟給了我,然後她自己跑到檀香山去陪公公了。哎,歐皇家的男人都是這樣,一年到頭跟個螞蟻似的到處亂爬,打下了土地,建起了城邑,也是丟給我們塗山氏的女人來管。”塗山雅嘴上嫌棄,語調中卻是說不出的得意。“……秋兒他爹不是打下了金陵麼?還說那裡是虎踞龍盤之地,要大興土木,經營成萬世基業。”塗山雅對兒媳婦如此解釋說,“……所以就讓我去那邊當女主人,掌管江東之地……”化解婆媳矛盾最好的辦法是甚麼呢?就是乾脆不要住在一塊兒,互相見不著面,那麼自然矛盾就小了。而百萬人口的長江三角洲,又靠近中原繁華之地,顯然比僻處東瀛的大阪城,更有吸引力。既然不是新舊交替,而是升職提拔,那麼,塗山雅自然也不會對這座城市有太多的不捨。當然,既然她想升職,那麼就得有人填坑。“……這個風景最好的天守閣,從明天起就讓給你們小夫妻住,我搬到秋兒原來的房間裡去。你們在這裡愛怎麼搞就怎麼搞,千萬不要害臊。甚麼晨昏請安的虛禮也都免了!惠惠啊,你只要做好一件事,就是儘快把自個兒的肚皮搞大了,生出個金眼睛的胖小子,我這個做婆婆的才好去金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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