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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2023-07-14 作者:老老王

與此同時,在金陵另一邊的玄武湖軍港,歐皇夏、歐皇秋父子,正在給一位國際友人設宴送別踐行。——在遠離故土的陌生東方世界,前後滯留了足足一年多之後,胸懷大志的漢尼拔·巴卡少帥,終於到了再次開始他的環球航行,向著山與海的彼方繼續前進,揚帆西行啟程回家的時候。不過,對於這一年在東方的經歷,漢尼拔倒是十分滿意,覺得收穫十分巨大。在東方,他親眼目睹了數十上百家諸侯城主,在宏偉的神廟齊聚會盟,千燈璀璨,觥籌交錯。他親眼見識三十萬大軍如海嘯般吶喊著撲向堅固的山丘城堡,士兵鋪滿原野,屍體堆滿壕溝。他全程觀看了漫天的火箭彈拖著明亮尾焰呼嘯飛舞,震動大地的炮聲響如雷霆,讓天地被硝煙遮蓋。他親身經歷了許多次慘烈的水戰和陸戰,還有恐怖的瘟疫,看到數以十萬計的人命在戰場上灰飛煙滅。甚至,漢尼拔看到後來還忍不住手癢,自己下場擔任指揮官,跟橫掃東方的強敵打過幾場小仗。這一年來,他感覺自己在戰爭中學習戰爭的收穫,遠比昔日苦讀書卷要來得豐厚許多。尤其最讓漢尼拔印象深刻的是,他似乎已經明白,火炮戰爭之中的要塞防禦戰應該怎麼打了。如果說,在來到會稽之前,漢尼拔在戰爭之道上還只是菜鳥新嫩,那現在他已經自認為是名將雛形。這可不是他自吹自擂,而是有實打實的光輝戰績作為資本的!——透過環球探險來戰場出道,這是漢尼拔少帥在從新迦太基城出發之前,想都沒想過的事情。但是,親自參加一場戰爭,指揮一場場戰役的感覺……還真是很不錯,讓年輕的漢尼拔精神振奮。哪怕戰場遠在異域他鄉,哪怕對手不是羅馬人……但對手的動員能力,絕對比羅馬人只強不弱!身為一個聞戰而喜的標準軍人,他怎麼能不為跟此等強敵交手而興奮呢?直到決定離去之前的那幾天,漢尼拔還在淮南幫助項梁出謀劃策,協調指揮一支烏合之眾跟秦兵周旋。——真的是一支徹頭徹尾的烏合之眾,靈魂人物是一位楚國公主,最高領導層是身負國仇家恨的殘楚貴族,核心骨幹是中原列國的反秦志士,中堅武力是楚國殘兵和琅琊富豪投資贊助的齊國技擊士(僱傭兵),剩下的是大批臨時招募的雜兵炮灰……後勤給養少部分來自於戰場繳獲,大部分來自於越人的贊助。對面的秦軍主將蒙恬乃是將門後裔,雖然後方不穩,兵力有限,但也並非庸手,排兵佈陣很是老練。但儘管如此,漢尼拔依然透過己方獨佔的水上優勢,策劃了一次又一次巧妙的迂迴包抄、穿插伏擊,把秦軍打得狼狽不堪,最後逼得蒙恬只得完全放棄了機動,把秦軍龜縮起來,跟楚人結硬寨打呆仗。偏偏在火力嚴重貧乏,兵力也沒多到可以拿人命換鉛彈的情況下,蒙恬又攻不下項梁在廣陵搶修的大型稜堡工事,也封堵不住楚人的游擊隊,更斷不掉項梁的補給……相反,蒙恬透過水路運輸的後勤給養卻屢屢遭到洗劫,攻城火炮遲遲不能運到前線,導致頓兵廣陵的這一股秦軍,已經快要堅持不下去了。即使會稽和琅琊方面的投資者,不再對項梁這隻高風險股票繼續融資“加槓桿”,只是憑著現有的實力對比和戰局演化,淮南戰場上的秦軍,距離徹底崩盤潰退,也已經只剩最多兩三個月而已。除非秦國又有更多援軍壓上來……不過,在南征大敗虧輸成了這樣之後,就算是秦國也該空虛了吧?如果不想讓整個中原局勢都走向崩盤,秦國應該暫時低頭後退一步,而不是繼續F2A平推才對。——殘酷的事實證明,大力並不一定能出奇跡。但讓漢尼拔略感遺憾的是,他是沒辦法親眼看到這一場戰役的結束了。因為,啟程離開華夏的風汛,到了。——如今已經是深秋,歐亞大陸東方的季風,再次從東南風轉成了西北風,正是揚帆離開東亞大陸的時候。而漢尼拔的探險船,也已經提前離開這一年來休整修繕的定海,來到廣陵接漢尼拔少帥出航。如今的遠洋航海都靠季風,若是再磨蹭下去,那麼就得拖到明年再走了而這樣的話,耽擱的時間就太多了,遠遠超出了漢尼拔的心理預期。所以,雖然有點遺憾,但漢尼拔還是告別了項梁和羋柔公主,帶著項梁贈送的兩個楚國美姬和兩個想要跟著他去迦太基傳教的塗山巫女,以及許多綾羅綢緞之類的東方土特產,登上了他那艘遠洋探險船。出廣陵後,他特地讓他的探險船,到金陵這邊來繞了個圈,跟駐蹕於此的歐皇夏、歐皇秋父子作別。歐皇夏、歐皇秋和此時在金陵的歐皇家穿越者成員,自然也大排筵席,置辦酒宴、鼓吹、歌舞,為漢尼拔送行——所有人都知道,這位迦太基的未來棟樑,多半是不會再來東方了,此去很可能便是永別。宴會上,雙方互相吹捧,賓主盡歡,臨別之前,眾人還給漢尼拔送了不少禮物。其中有華麗的龍泉寶劍,珍貴的上等刺繡,玉石雕琢的佩飾,黃金鑄造的小鼎……還有翻譯成希臘語的《孫子兵法》和《孫臏兵法》——腓尼基語的文法和詞彙量過於貧乏,嚴格來說最初是用來記賬而不是寫書的,缺少很多專業詞彙,所以只能翻譯成地中海世界廣泛通用的希臘語。而造反學派大宗師歐皇宗吾,更是別出心裁,給漢尼拔送了一份【王國風雲】戰棋的特製地中海版本!不得不說,這份禮物確實有點刺激。歷史上的漢尼拔本人就已經夠妖孽了,如果再被“迪化”成P社玩家的風格……呃,好像也差不多,現實中的古代統治者,尤其是那些被稱為梟雄的,多半不都是這樣大奸大惡嗎?總之,看著漢尼拔的帆船乘風而去,歐皇秋忍不住低聲感慨:“……哎,戰略之父就這樣走了啊,也不知道這一世,他會跟羅馬人打成甚麼局面?”“……誒?歷史都魔改成這樣了,第二次布匿戰爭還是會爆發嗎?”站在他旁邊的八雲白好奇地問道。“……根據我的推測,羅馬人和迦太基人恐怕還是要再打起來的,西地中海只容得下一個霸主!即使迦太基已經得到了新大陸的利益,願意放棄大半個西班牙也沒用,獨佔直布羅陀海峽就是原罪!”歐皇秋答道,“……雖然這一年來大戰不斷,但從西方還是零星有些訊息傳來,都是對迦太基不妙的壞訊息。羅馬人似乎對自己被隔絕於地中海內的局勢越來越不滿,針對迦太基的小動作越來越頻繁。而希臘人同樣也眼饞新大陸的奇珍異寶,還有比整個歐羅巴更廣袤的處女地……這個時空的迦太基共和國,表面上看似乎是更強了,也更富裕了,但在外交上卻反而更孤立了。如果再遇上幾個腦子不夠清醒的傻逼政客……說不定還真能搞出群雄圍攻迦太基的大敗局來!”“……一開場就是扎馬戰役嗎?呵呵,這對於漢尼拔小弟來說,可真是地獄開局。”歐皇宗吾聳了聳肩,“……不過,迦太基共和國的前途命運,自有腓尼基民族的仁人志士來操心。我們還是先操心自己吧……說起來,我們真的要把金陵作為根基之地,而不是北上中原,取洛陽、關中嗎?”看著不遠處熱火朝天的工地,再看看遠處滿目荒涼的蘆葦蕩,他忍不住撇嘴說,“……虎踞龍盤,六朝金粉,秦淮風月……聽起來固然不錯,但眼下的南京這地方,可是甚麼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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