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虐文裡的冤種醫生,靠著給女主治病賺得盆滿缽滿。
直到男主找上我:
“我有個朋友,他肺疼?”
我手比 OK ,帶著藥上門。
結果就看見一個顯眼包坐在玫瑰花裡——
“肺疼,因為想你撕心裂肺。”
1
“她要是還不願意聽話,就把她的左腎摘了。”
我聽著霸總林言澈的吩咐,白眼都要翻上天。
喲,喲,喲,牛死您了,還指名點姓要左腎,點菜都沒您這麼點的。
想讓我坐牢就直說,不必這麼拐彎抹角的。
你人還怪好的嘞,這麼急著想把我送進出去吃牢飯,我謝謝你全家呢,嘻嘻。
這是我穿越到霸總虐文裡的第二個月,像剛剛這樣離譜的要求從我穿越來的第一天起就已經聽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管家推開女主秦甜甜的房門,我呆愣在原地。
林言澈不愧是虐文男主,囚禁鐐銬一個不落,變著花樣折磨女主。
看著女主脖子上的鏈子,我瞪大了眼——
哥們兒,你還挺會整活兒啊!
咱再怎麼說上輩子也一直給有錢人做私人醫生,見識了不少大場面。
但是霸總虐文裡的刺激場景還是讓我開了眼了。
我急忙幫女主解開鏈子,清理傷口。
女主眼睛亮晶晶地像小鹿,她微微睜眼看我,語氣嬌嬌弱弱惹人心疼:“又要麻煩你了,江醫生。”
看著她這副嬌嬌弱弱的樣子,我在心裡默唸了五遍:【這是言情霸總虐文,不是百合文,你也不是女銅!】才硬生生忍住想要將女主摟進懷裡狠狠疼愛的念頭。
我板著臉:“這是我的工作,秦小姐。”
秦甜甜伸出一根手指,在我嘴角上點了點:“江醫生,你長得這麼漂亮,笑起來肯定很甜。”
嚶!女主的手好軟!
我看著女主身後陰沉著臉看向我的林言澈,剛要咧到後腦勺的嘴角瞬間耷拉下來。
我緊繃著唇角:“我不笑,是因為我天性就不愛笑。”
女主:“你還挺特別的……”
2
人們都說上輩子殺雞,這輩子學醫。
我想我前前世應該是賣國又挖人祖墳了,所以上輩子當了醫生,死了之後穿越到霸總虐文裡還是當醫生。
兩輩子都他孃的當醫生!
就不能給我來個惡毒女配的角色過把戲癮嗎?
讓我當甚麼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工具人啊!
我根本就不近視!我還要每天戴著道具眼鏡到處出診!
還要做好隨時隨地被霸總語錄創死的準備,猴子的命也是命啊!
我的無聲仰天咆哮結束,是時候開著我的馬自達去我的私人診所打工了。
如果說,坐牢有平替,那麼一定就是上班了。
我剛進診所,助理就跟我說林言澈已經在辦公室等我了。
這位大爺又想做甚麼?
為甚麼就沒有一天消停的日子?
可是沒辦法,林言澈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讓我這個金錢觀很“淡泊”的人都無法拒絕的程度。
財神爺還是要伺候好的,畢竟我不能一輩子開馬自達,咱們高低也得買輛蘭博基尼,副駕駛上坐著剛剛結束高考的體育生弟弟!
我生無可戀地對助理說:“給我來杯冰美式,跟我命一樣苦,要冰一點,跟我的心一樣冰。”
3
我推門進去看到林言澈已經像個大爺一樣地蹺著二郎腿坐在我的辦公椅上。
這人還挺會把自己當主人的……
林言澈抬頭看著我一言不發,我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就在我思考是不是他又想威脅我拿掉秦甜甜的左腎時,他終於開口了。
“我有個朋友……”
“……”
無中生友,我懂。
我趕緊搓手,上前殷勤地給他倒了杯茶:
“只要錢到位,一切疾病在我面前都是灑灑水!”
林言澈終於屈尊降貴抬頭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相思病也能治嗎?”
“他犯相思病犯到茶不思,飯不想,整天唸叨那女孩。”
我有些無語,我是外科醫生,不是心理醫生,這總裁怎麼還是沒有常識的智障啊。
我剛想開口義正言辭地回絕,林言澈就拿出一張支票放在桌子上。
“只要你能治,這些錢就是你的。”
我裝作不經意間垂眸看向支票上的數字。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爹!
林言澈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說實話,我當窮人這麼多年,除了生死之外就沒見過錢不能解決的事兒,如果沒能解決,就說明錢不夠!
相思病歸根結底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得不到。
男主終於醒悟了!虐在女主身,痛在他的心!
只不過……
我腦袋一蒙,意識到不對。
如果我真幫助男主追到女主了,那虐文變甜文了,我靠甚麼發家致富。
不行!不行!
我心虛地咳了兩聲,拿出珍藏多年卻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看的《非主流告白三十六式》遞給他。
“你,不對,你朋友看這個就行。”
林言澈一臉懵逼地看著我:“這是甚麼?”
我強忍著笑意,解釋道:“追女生秘籍,從此告別沸羊羊。”
然後我從抽屜裡拿出被我換了瓶子的維生素,遞給林言澈:
“這是神藥,外面都買不到的!看在您是我老主顧的份上,我只收您十八萬八。”
在林言澈的世界裡十八萬八不過就是他給秦甜甜買件衣服的錢,他把錢包“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給我開三瓶!”
我宣佈,沒了林言澈這位財神爺的虐文世界將毫無意義!
你是我的神!
4
沒過兩天,林言澈說他那個得了相思病的朋友肺疼,給了我個地址讓我去送藥。
死鴨子嘴硬,還在這裡跟我玩“無中生友”的遊戲。
喲!喲!喲!還特意換了個地址,跟我這個窮人顯擺自己房產多是不是?
萬惡的資本家!
我拿著我的“進口維生素”到了地址上的別墅,我還沒敲門,門就被自動開啟,我也沒有多想就直接走了進去。
沒走兩步就差點被眼前的景象撞飛了。
地上鋪滿了玫瑰花,像是紅色的玫瑰花海一般。
林言澈的霸總朋友宋知讓坐在玫瑰花海正中央,懷裡抱著一大束玫瑰花,襯衫紐扣不守男德地解開了幾顆露出胸肌,嘴裡還叼著一朵玫瑰花,帶著點誘惑意味……
如果能夠忽略他染得五顏六色的頭髮,還有被抓成賽亞人的髮型的話。
宋知讓眯眼打量我:“肺疼,因為想你撕心裂肺。”
我緊抿雙唇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宋知讓見我不買賬,忽然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猛地撕開了衣服——
居然是紅色的旺仔緊身衣!
我瞬間瞪大了眼睛,懷疑面前的精神小夥到底是誰。
甚至還想往他身上撒點糯米……
林言澈蹙著眉,忽然在我面前搖了一套花手,偏冷的嗓音低沉:
“老鼠愛大米,你願不願意做我的 honey ?”
“?”
甚麼鬼東西!
啊!我的眼睛!
我現在只想拿出我的眼球輕輕清洗!
宋知讓開始了他的第三步攻擊。
他兩手比心:“昨晚我看了一本書,我眼睛都哭腫了,你猜甚麼書?”
他一臉期待地等著我接出下一句。
我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這踏馬誰能接上?你能嗎?
5
見我一直不說話,宋知讓忍不住了:“愛上你,我願賭服輸(書)!”
我眨了眨眼睛,此時我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我現在有一種看到容嬤嬤被皇上寵幸並且封為皇后的離譜震驚感。
宋知讓自戀地甩了甩頭髮,覺得自己可迷人了。
“聽說你就喜歡這個調調,我特意為你學的。”
我乾笑了兩聲,咱就是說原來那本秘籍是買給宋知讓的,不是買給林言澈的。
我這算甚麼?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宋總,我不喜歡這個調調。”
這下輪到宋知讓疑惑了:“不對啊,林言澈說你可喜歡這個調調了,那本《非主流告白三十六式》,他可是賣了我二百萬。”
我驚得聲音都變調了:“多少錢?”
宋知讓被我嚇得向後退了一步:“二百萬……”
果然!資本家才是最會做生意的,我十八萬八賣他,他轉頭就賣兩百萬,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資本家。
不是我說,哥們兒,你把這二百萬直接給我,我教你怎麼追我還不成嗎?
但是誰讓我跟林言澈那智障男主聊天的時候不在同一個頻道呢,這就是我想賺黑心錢的報應,我懂。
我儘量讓自己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宋總,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宋知讓的自信絲毫沒有受損:“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你先讓我追求你,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我強行壓下想要抽搐的嘴角,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宋知讓的自信心是從哪個批發市場批發的。
“宋總,既然您沒事兒,我就先走了。”
說完我就提著我的醫藥箱就要走,剛邁出一步就被宋知讓抓住胳膊。
他支支吾吾道:“我……我……”
我皺眉垂眸看被他緊緊抓住的胳膊:“您……您……怎麼了?”
我發誓我就是故意學他結巴,膈應他的!
宋知讓撅了噘嘴,眼裡閃著委屈:“我肺疼!”
我果斷從醫藥箱裡拿出了換了瓶子的維生素片,說價格的時候堅定得彷彿下一秒就能入黨:“二十八萬八!”
宋知讓看了眼藥瓶,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我賣給我林言澈的一模一樣的藥瓶,低頭沉默良久。
我心裡警鈴大作, 生怕這位大少爺會因為我多賺他十萬而發火。
沒想到,宋知讓眼含熱淚抬起頭看向我:“我就知道你捨不得賺我的錢,林言澈那傢伙賣我一瓶三十八萬八,你直接少賺我十萬!”
不是,林言澈你這會賺,你不要命啦?
林言澈的千億身家就是這麼一點點坑身邊的人坑出來的吧?
我不想繼續糾纏,直接問他:“刷卡還是現金?”
宋知讓急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我們加個微信,我給你轉賬!”
好小子,想用這招得到我的微信?
我啪地掏出我的收款碼,畢恭畢敬道:“您掃我收款碼就好。”
宋知讓撅了噘嘴,還是痛快地掃碼付錢。
我臨走前還對我瘋狂招手:“江醫生,下次再來玩哦!”
我玩你個大頭鬼!
6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裡,整理了一下病例之後準備泡個澡好好放鬆一下時,手機響了。
我點開螢幕,是銀行的欠款簡訊:【您於我司的貸款將在 20 號自動扣款,請您保證賬號餘額充足。】
我看著銀行的欠款簡訊,突然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咱就是說,上輩子我也算是衣食無憂,從未欠過任何人一毛錢,更別提是欠銀行八位數的債款了。
這些欠款就是江姒自殺的真正理由,她的父親做生意失敗,最後選擇一跳解千愁,他倒是腿一蹬不愁了,留給江姒一堆爛攤子跟鉅額欠款。
江姒被這些欠款壓得喘不過氣來,最後選擇給自己注射藥物自殺。
我猛地想起莫言先生在《糧食》裡寫的那句:“這樣的日子,早死一天是一天的福氣。”
大文豪就是不一樣,能將我的心裡話表達得震耳欲聾。
現在的我,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我是死人。
還是一個欠了銀行鉅額債務的將死之人,作為一個活死人,我沒長屍斑已經很努力了。
當我第一次看到欠款的那一刻,我就決定了。
現在我頂著江姒的身份,既然我佔據了別人的身子重活一世,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這筆錢,我必須還。
因為進監獄要早起,我起不來。
深夜 emo 了,家人們。
我拿出手機編輯朋友圈:【希望有眼瞎的富哥看上我,然後每天哭著給我打錢,我不收還罵我。隔段時間就給我清空購物車,還會經常問我錢夠不夠用。】
我就是深夜因為太窮髮個瘋,沒想過會有人在凌晨三點半會看到我的這條動態。
僅僅過了一秒就有三條評論。
秦甜甜:【缺錢的話,我可以救急哦!】
林言澈:【你就從了我那個智障朋友吧。】
秦甜甜:【宋知讓確實傻不愣登的,你可以把他的錢都騙走!】
這兩個人到這個點都沒有睡覺的原因,我用腳想都知道。
我選擇不吃這口狗糧,準備直接關機睡覺,手指剛要按在關機鍵上,就彈出了一條簡訊。
有人給我的銀行卡轉賬了!
一百萬……
整整一百萬啊!
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銀行系統出現了故障?
正當我在思考這個是不是林言澈準備讓我摘掉女主左腎的報酬時,又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嗚嗚嗚!求你收下我的錢吧!不收下我就罵你!
【壞女人!】
破案了家人們,這個語氣不是宋知讓還能是誰?
我是想讓眼瞎的富哥看上我,不是想讓眼瞎又智障的富哥看上我。
所以我果斷選擇將錢轉回去!
7
但是我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眼瞎智障富哥是個執著的人,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在診所裡堵我了。
我有種想要報警的衝動。
宋知讓今天穿的倒是正常了許多,西裝革履下越發顯得他身姿挺拔,跟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一般的帥氣迷人。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職業微笑:“您今天又肺疼嗎?”
宋知讓開門見山地問我:“為甚麼要把錢退回來?你不是說希望有眼瞎的富哥看上你,給你轉錢嗎?”
果然智障霸總虐文裡的人物的腦回路都不是我這種正常人能夠理解的。
“我就是隨便發著玩玩的,而且我把錢退您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您也該懂我的意思了。”
宋知讓沒吭聲,只是看著我。
我正想下逐客令,手機裡又收到了不同銀行的催款簡訊。
我長嘆了一口氣。
宋知讓皺眉看我:“怎麼了?嘆甚麼氣?我這個人有這麼無聊嗎?”
我在心裡默默回答:“一筆鉅款能拯救我瀕臨崩潰的人生。”
我搖了搖頭:“您要是沒甚麼事兒的話,您就走吧,我該開始上班了。”
宋知讓沒有起身,若有所思看我:“我聽林言澈說你給他當私人醫生,隨叫隨到?不管白天還是深夜。”
我點點頭:“是的,有甚麼問題嗎?”
“你這麼拼命工作身體吃得消嗎?”
我有些詫異,我以為他是想要問一些關於林言澈小兩口的八卦,沒想到是關心我的身體,屬實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我選擇如實告訴他:“吃不消也沒辦法,我需要賺錢。”
宋知讓說:“因為你要償還你父親留下的債務。”
我的驚訝僅持續了幾秒,我瞬間想到我現在身處霸總虐文小說裡。
確實,虐文裡的霸總總是會在追求異性之前,讓他們的冤種秘書不顧法律規則調查清楚對方的一切,所以現在的宋知讓估計比我還要了解這個身體的原主。
宋知讓大手一揮,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桌子上。
我裝作不經意間偷摸瞄了眼追票上的數字,實話說,那串零都能買我兩條命了。
“我想招聘你為我的私人醫生,我就一個要求,隨叫隨到。”
他指了指支票:“以後我每個月都給你這個數。”
我原本也想硬氣點拒絕他,但是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每個月淨賺兩百萬,我不用多久就可以把江姒爸爸欠的債還清,然後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我臉上不自覺掛上諂媚的笑,姿態放得比蘇培盛伺候四大爺時都要低:“您以後儘管吩咐奴才……不對,儘管吩咐我!”
宋知讓加了我的微信後,心滿意足地離開。
8
宋知讓說的隨叫隨到真的是隨叫隨到,不知道是從哪兒得到靈感,每天讓我下班就往他家跑。
萬惡的資本家連個單休都不給我。
結束一天的工作,我來到宋知讓的家裡,打我的第二份工。
宋知讓的身子結實得能替我二大爺家的牛犁地了,也不知道他每天讓我來他家幫他檢查身體做甚麼?
上次沒忍住我直接問了他這個問題,結果他說:“你也不希望你的金主突然死了吧?”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所以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天天上門。
我很想炸了宋知讓,但是一想到支票上的數字,瞬間又覺得宋知讓在我腦袋上拉屎我都得誇他會找地方方便。
我無所事事坐在飯桌上,目光在宋知讓的圍裙上打個轉,看著他熟練地炒菜,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誰能想到霸總虐文男主的朋友背地裡居然是個廚子呢?
宋知讓做飯很利索,味道也很好,我吃完之後準備給他做例行檢查。
聽診器剛放在他心臟上的時候,他開口了:“江醫生,明天陪我參加個酒會。”
我臉上的社畜微笑都要維持不住了:“宋總,我是醫生,不是你的秘書。”
“十萬。”
我臉上的社畜微笑換成了標準的奴才諂媚笑:“您最忠誠的小江將為您 24 小時提供最優質的服務。”
宋知讓對我的識時務很是滿意。
晚上我正躺在床上休息,卻接到了宋知讓的電話。
“江醫生,我臥室有個獨角獸跟帶魚揹著書包叫我去上學。”
我“騰”地一下就從床上坐起來了:“甚麼?”
宋知讓又重複了一遍:“我臥室有個獨角獸跟帶魚揹著書包叫我去上學。”
不對啊,咱們今天晚上也沒吃野生菌啊,緊接著我突然想到他晚上炒菜時炒了豆角,我當時感覺有點沒熟,吃了一口就沒吃了,可能是宋知讓喜歡豆角,吃y 了,現在看來是食物中毒出現幻覺了。
我趕緊穿衣服跑到宋知讓家,家門密碼他早在我成他私人醫生的第一天就告訴我了,我熟練輸入密碼,一進門就看到宋知讓穿戴整齊,還揹著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雙肩包。
他乖巧地坐在客廳中央,見我進來,指著沙發說:“江醫生,我帶你認識一下我的新同學。”
他指著空空如也的沙發給我介紹:“這位是獨角獸,這位是帶魚。”
這個場面別提有多詭異了,我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趕緊帶著他去醫院洗胃採取措施。
我熟練地操作著,很快就把宋知讓從獨角獸跟帶魚同學手裡拯救了出來。
麻藥的藥效過去後,宋知讓逐漸清醒過來。
他說第一句話竟然是:“我的獨角獸跟帶魚同學去哪兒了?”
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下次再吃點沒炒熟的豆角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宋知讓哼唧了兩聲,翻個身又開始睡覺了。
霸總的體質是真的厲害,洗了胃居然還不覺得難受,翻個身居然又睡過去了。
9
宋知讓恢復的速度出奇得快,出院沒過幾天就讓我陪他去參加晚宴。
我自然是想也不想的就是一個大寫的拒絕!
結果他說:“二十萬。”
我自然是沒有一刻猶豫地就說:“老奴遵旨!”
所以現在我“被迫”挽著他的手臂來到了上流人士的聚會上,自從我們進門的那刻開始,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在給我行注目禮。
我記得宋知讓明明不是這部小說的男主角啊,怎麼他的出現居然會吸引這麼多目光啊?
宋知讓一臉的淡定驕傲,似乎對這些目光很是享受。
他突然湊到我耳邊說:“大家都覺得是因為你太美了,所以大家的視線才會集中在你身上,不要害羞。”
要不是我出門前照過鏡子的話,就差點信了他的鬼話。
宋知讓抬手就要幫我把我的法式劉海別到耳後。
我嘴角揚起一抹無比標準的禮貌微笑:“你知道這個法式劉海我倒騰了半個多小時嗎?你要是敢碰,我就把你的頭別到你的屁股裡。”
宋知讓的手尷尬地頓在半空,為了緩解尷尬,他微微調整了位置,想要掐我的臉。
我嘴角的笑加深幾分,帶著些許咬牙切齒的意味:“別掐臉,謝謝,我花了一個小時畫的無瑕底妝你這麼一掐,直接變成指紋收集器了。”
我翻了個白眼,端著一杯香檳,在會場裡逛來逛去,秉持著既然來了就一定吃飽了再走的理念,開啟了我在會場裡的食物搜存計劃。
又省了一頓晚飯錢!
我可真是勤儉持家小能手。
就在我沉迷於富人美食無法自拔時,突然迎面潑來一杯紅酒,直接把我潑蒙了。
潑我紅酒的女人一臉趾高氣昂:“ oops ,手滑了。”
我擦了擦臉上的紅酒,有些找不著頭腦,你說你手滑把紅酒潑我衣服上,我還能相信你,畢竟這是霸總小說世界,但是你手滑直接潑我臉上,這誰能信啊?
女人再次開口:“你就是隻讓哥哥最近一直在追求的女人?你也算是挺有本事的,居然能成為只讓哥哥第一個公開帶出來的女人。”
我懂了,家人們,不愧是霸總小說世界。
我難不成是漢奸嗎?為甚麼要讓我親身經歷這麼尷尬的劇情?
突然一群穿著西裝的大漢出現,將女人架住拖離會場,走之前還不忘捂住女人的嘴。
我身上被披上一件西裝外套,熟悉的味道讓我離奇得有些心安。
宋知讓的手覆在我肩膀上:“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說完帶著我離開會場,來到一間會客廳。
我抽了兩張抽紙擦著裙子上的紅酒漬。
宋知讓淡淡睨著我:“江醫生,只要你想,潑你酒的人,我可以讓她躺著出去。”
我手上的紙一鬆,掉落在地上。
這話在我還是陳醫生的時候就聽過一次。
男人低沉的嗓音,淡笑時眼尾浮起的細紋,像是毒藥一般吸引我。
我做過最出格的事情,大概就是我對我的病人起了別樣的心思。
上天為了懲罰我,讓我治好了他,又讓他死在我的手術檯上。
我心裡湧上來一個荒唐又不是全無可能的想法。
我顫著聲音喊了聲:“宋知讓。”
我跟宋知讓都知道這一聲宋知讓喊的究竟是誰。
宋知讓微微點了點頭,淡笑道:“陳醫生終於認出我了。”
衛生間頭頂的燈打在他身上,我不由得有些恍惚,他的臉在燈光下變得迷離,不太真實。
沒想到他在這個世界還是叫宋知讓,還擁有著如此璀璨耀眼的人生。
我聲音染上哭腔:“你是甚麼時候認出我的?”
“在這個世界見到你的第一眼,你被林言澈叫到晚會上幫秦甜甜治療的那天。”
我呆愣望著他。
他居然一眼就認出我,可我卻過了這麼久都沒有認出他。
藉著酒意,我遵從內心吻上了他的唇,那個我在夢裡無數次夢見,卻無法觸碰的唇。
10
如果說宋知讓的內褲有密碼,那麼他一定忘了設定。
不然我為甚麼能這麼輕鬆就得手?
可能是昨晚累到他了,所以我起床的動靜都沒能吵醒他。
我透過鏡子看到脖子上的草莓印,視線緩緩向下。
靠!宋知讓這人是狗嗎?
我從衛生間出來後,宋知讓已經醒了,慵懶倚靠在床頭,笑得一臉混蛋樣:
“江醫生,可得對我負責哦。”
我面無表情:“這事兒太重大,咱們以後再說吧。”
說完丟下一臉震驚的宋知讓,奪門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啟了潛水模式。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啊!
我要讓自己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沒想到我無視宋知讓訊息的第三天,這位大爺直接殺到我家了。
宋知讓單手按住門框,讓我沒辦法關門。
他挑眉:“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
我搖搖頭。
他突然提高了音調:“那咱們就讓你的鄰居都聽聽你是怎麼對我始亂終棄的!”
他將“始亂終棄”咬得極重,就差把那四個字刻我腦門上了。
我不想丟人,只能急忙將他拉進房子裡。
宋知讓進來後環顧四周,來了句:“聽說你在幫原來的江醫生父親還債,沒想到還有錢住這麼高檔的小區的頂層。”
我撇了撇嘴:“我有低層恐懼症,不住在高一點的地方,我會感覺自己的人生跌入谷底了。”
宋知讓理解地點點頭:“我想起來了,之前你也跟我說過這個。”
突然他話鋒一轉:“你為甚麼不回我的訊息?”
我開啟了我的忽悠技能。
“不是姐不回你訊息,只是你太重要了,覺得回甚麼都配不上你。”
“……”
“你現在胡扯的本事牛逼到,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瞞著我偷偷去報班了。”
我“嘖”了聲:“我的口才還需要我去報班嗎?”
宋知讓贊同地點點頭:“確實,我活到這個歲數,有你這種胡扯的本事的人確實不太多見。”
他大爺般坐在我的真皮沙發上,眼睛睨著我:“你把我吃幹抹淨了,這個事情你打算怎麼結尾?”
我支支吾吾:“我們都是成年人了……發生這種事情在所難免……”
宋知讓一個眼神瞪過來,我瞬間閉嘴。
最後我只能無奈開口:“您說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宋知讓的眼睛瞬間亮了:“你好,我親愛的女朋友!”
家人們,不想談戀愛,就想 kiss ,這算甚麼事兒啊?
宋知讓雙手捧著我的臉,一臉深情:“花會謝,人會呆,但是哥對你的愛, never say goodbye !”
我:“……”
我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家人們,我真的很想上直播間給他搶點心眼子。
11
秦甜甜跟我約了下午茶,我到的時候她正在看著她跟林言澈的合照發呆,手指不斷摩挲在林言澈臉上,都快把林言澈的臉摸掉色了。
我語重心長警告秦甜甜:“太色的女人辦不成大事。”
秦甜甜恍然大悟看向我:“所以江醫生一直還不清債務啊。”
我也沒有反駁,只是默默點頭:“確實,每天沉迷於想男人無法自拔,也不知道這個債務甚麼時候能夠還清。”
秦甜甜不知道甚麼時候從包裡拿出了支票:“江醫生你還欠多少錢?我一次性幫你還清!”
不是?我這是看到天使下凡了嗎?
“林總對你這麼大方的嗎?他的錢你可以隨便花?”
秦甜甜搖搖頭又點點頭:“他對我確實挺大方,但是這個錢是我自己的錢,我前段時間發現曾經弄丟我的親生父母給我留下了一大筆遺產。”
不愧是虐文女主,劇情到了後期總能夠莫名其妙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發現自己是千金大小姐,然後繼承一大筆遺產,還不用承擔贍養的義務。
我暗罵了句:【他奶奶個大雞腿兒,別人是天降遺產,我是天降債務!】
髒話是我的佛經,每天不來幾句我都感覺氣不順。
我擺擺手:“無功不受祿,秦小姐還是收起來吧。”
秦甜甜卻說:“那江醫生就教我怎麼不成為戀愛腦吧,這二十萬就當作講課費。”
我迅速收起支票,生怕下一秒秦甜甜這個冤大頭就會後悔。
開始給秦甜甜教授新時代女性是如何在這個花花世界片葉不沾身的。
“新時代女性泡男人有所謂『三不政策』: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秦甜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是讓你心裡沒男人,又沒有讓你身邊沒男人。”
我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一堆男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秦甜甜一臉崇拜地看著我,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本子,開始在上面做筆記:
【對所有男的深情,對每個男的絕情。
【三分鐘熱度,平等愛每一個男人。
【你要記住,男人是用來調節內分泌的,不是用來愛的。】
秦甜甜有些猶豫:“但是這樣不是有些不道德嗎?”
我贊同地點點頭,糾正道:“確認了關係之後還這麼做就叫道德敗壞了,所以咱們千萬不能確認關係,不能給他們名分,不然就真的說不清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跟姐念,百家姓有幾個,咱就談幾個!”
我越說越起勁,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我們身後站了倆虐文界的頂級男主。
秦甜甜堅定地點了點頭,隨後又疑惑地問道:“那江醫生你跟宋知讓算甚麼關係?”
我淡淡一笑:“我們算睡得挺好的朋友。”
此時我根本就不知道站在我身後的宋知讓臉色已經黑到直接去三流電視劇裡扮演崑崙奴了。
一道低冷帶著怒意的男聲從身後傳來:“你跟你朋友睡一個被窩啊?”
我下意識回答:“所以說了是睡得挺好的朋……”
我猛地住嘴,僵硬地轉頭看過去。
宋知讓沉沉的目光壓在我身上,額上青筋都鼓了起來,他眯起眼睛,低聲道:“還想來百家姓?你倒是挺會享受啊。”
我嘴硬:“反正我現在單身,我想來甚麼都可以。”
他淡淡睨著我:“昨晚你抱著我睡覺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揚著下巴,主打一個死鴨子嘴硬:“床上說的話你都信?小心被騙得褲衩子都不剩。”
宋知讓被我氣笑了:“我只跟你睡過覺,我沒您經驗豐富,”
我不說話,林言澈還以為我是敗下陣了,來了波乘勝追擊:“教堂的白鴿不會親吻烏鴉,就想玩弄感情的女人沒有親媽。”
“……”
不是,虐文男主還跟我賽上非主流語錄了?
我主打一個真誠:“我親媽早死了。”
現在輪到在場的其他三個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了。
12
這輩子最痛苦的三件事,第一件事是上班,第二件事是早起為了上班,第三件事是早睡為了早起上班。
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第二個人, 比我更加痛恨上班了。
這段時間林言澈跟秦甜甜的關係倒是穩定了不少,我雖然替他們高興,但是也為我的錢包感到憂愁。
不去幫秦甜甜上藥,我得少賺多少錢啊!
我現在甚至起了給宋知讓下毒,然後幫他解毒賺取高價醫藥費的心思。
這個該死的債務,實在是太讓人心寒了。
從出生那天不是富二代起,我跟這個世界就已經沒有甚麼好說的了。
以前對傍大款很反感,現在經常因為自己不能傍到大款而覺得自己無能。
不對, 我好像已經傍到大款了……
報一絲啊報一絲, 我還沒有習慣自己已經有了個霸總男朋友的事實呢。
但是要怎麼從大款口袋裡拿錢,這是一門學問, 是我從未涉及到的領域。
所以我開啟手機編輯訊息:
江神醫:【看看腿?】
宋·超級賽亞人:【我只接受黨和人民的審視。】
江神醫:【讓我來考考你。】
宋·超級賽亞人【我只接受黨的考驗。】
江神醫:【你是誰的人?】
宋·超級賽亞人:【黨和人民的。】
我皺眉, 下一秒又來了一條訊息。
宋·超級賽亞人:【但是隻有江醫生有使用權哦!】
宋神醫:【那請輸入你的銀行卡密碼, 表明忠心!】
宋·超級賽亞人:【所有的銀行卡密碼都是你拿走了我的純潔那晚……】
我看著螢幕, 嘴角抽了抽, 這人怎麼這麼噁心的……
算了,算了,我還是兢兢業業工作自己還債吧,別被他賴上了。
13
我跟宋知讓甜蜜膩歪的了半個月, 我窩在他懷裡看著老掉牙的甜蜜愛情電影快睡著了。
突然我猛地清醒, 想起今天應該是還債的最後一天, 我卻遲遲沒有收到催債的訊息。
我坐起身, 翻看著手機, 想著是不是我的手機欠費了。
宋知讓問我:“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大反應?”
我皺眉繼續翻手機:“今天應該是還款最後一天, 但我沒有收到訊息。”
宋知讓雲淡風輕哦了聲:“你以後都不會收到還款資訊了。”
我眉心一跳:“甚麼意思?”
宋知讓聳聳肩:“我已經把錢都替你還清了。”
我腦子霎時間有些宕機, 不愧是霸總, 那麼多錢,說還清就還清了。
我不好意思問他:“你怎麼沒跟我說啊?”
宋知讓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你是我女朋友,給你花那麼點錢算甚麼?而且那錢又不是你欠的,是江醫生的父親欠的。”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臉:“我不想讓你因為別人的債務那麼辛苦,也不想讓你為了賺錢天天那麼辛苦地早起, 為了賺錢去做那些有錢人的私人醫生, 做一些根本不會讓你提高技能的簡單手術。
“我知道你喜歡做一些具有挑戰性的,新奇的手術。
“上輩子你靠精湛的技術救了我的命,這輩子你也應該靠精湛的技術去救更多人的命,你拯救的不僅僅只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庭。
“我不會成為你追尋夢想路上的絆腳石,我會成為你追尋夢想最堅實的後盾。”
他每說一句,我哭得就越厲害。
宋知讓幫我擦掉眼淚:“我知道你想去進修,但是因為債務問題,不得不擱置著,現在你可以沒有任何負擔地去學習你想要學習的東西。”
我吸了吸鼻子:“你看到我放在抽屜裡的申請書了?”
他點點頭,解釋道:“你那天讓我幫你去拿煙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 是不是我故意翻你東西的。”
我被他一本正經的解釋逗笑了。
宋知讓用大拇指幫我擦去眼淚, 唇角的笑意加深。
我有些遲疑問他:“你不怕異國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嗎?”
“江醫生, 不要讓任何人阻擋你追尋夢想的腳步。
“我可是很有錢的霸總,我有私人飛機,想你了隨時可以去看你。
“我會乖乖等著你, 等我的江醫生學成歸來,心甘情願地嫁給我。”
我想上天還是眷顧我的,讓我能夠兩輩子都遇上世界上最好的宋知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