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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5 節 青春無錯

2023-07-21 作者:夏小李

晚上,某人把我甩在床上,語氣平淡又危險:

“老婆,高中挺受歡迎的啊。”

他頓了頓輕輕笑了:

“還是一個女—海—王”

救命!誰把我老底揭了?你聽我解釋!你冷靜一點......

我是沈翊所謂的白月光。

他高考畢業後表白,追求了我幾個月,我還是拒絕了他。

同學聚會上,他的小女朋友對我充滿敵意。

我不禁嗤笑,我當初都看不上的,現在又怎麼可能看上?

搞雌競?大可不必。

姐可是有夫之婦。

01

收到高中同學聚會邀請,我正在花園裡遛狗,我不是一個特別會懷念過去的人。

當我準備裝看不到的時候,群裡有人直接@了我。

我思考了一會,反正在家裡沒事,就回了一個“OK”的表情包。

後面有人說可以帶家屬,我沒回復。

畢竟我那冤種老公比空姐還忙,不是在飛就是在飛的路上。

我低頭髮了個資訊給他,鎖了屏,使勁揉了揉小金毛的頭,繼續哼著歌遛狗。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我抱著我的小金毛就癱在了沙發上。

嗯!遛狗已經很辛苦了,今天我也很厲害。

開啟手機,我的冤種老公已經回了資訊:

【明天回國,你先過去,地址發我,我下了飛機過去。】

我咂了咂嘴,這資訊和他本人一樣高冷。

每次看到他一副高冷的精英人士做派,總是刺激的想讓人看看這副皮囊下最真實的樣子。

但這想法從來沒有付諸於實施,他就像嬌豔欲滴的玫瑰花,一不小心反而會傷到自己。

“夫人,先生說給您準備的衣服放在臥室了,明天下午兩點會有造型師過來。”

我點了點頭,轉頭就去了臥室。

不得不說,除了在床上,這狗男人真的細心到無可挑剔。

我穿上衣服對著鏡子,這個大美女是誰?

“MD,還是他高攀了。”

裙子是奶藍色的,很低調。

除了後腰會漏一點,有點小性感,別的地方都嚴嚴實實的,一看就是我的冤種老公親自挑的。

下午兩點起床做好造型,我掐著時間趕到了包廂。

為甚麼掐著時間?高中習慣罷了。

推開包廂門

,我掛上了公式化的微笑:

“大家好久不見啊。”

“哇,知知又漂亮了。”

“快進來。”

……

聚會的主辦人是班長,他站起來,招呼我坐到了位子上,旁邊是我高中同桌。

我們很快就嘻嘻哈哈地聊了起來:

“不好意思,遲到了。”

推門進來了一張帥臉,沈翊。

我迅速低下了頭。

救命,好尷尬。

聽他好兄弟說,沈翊暗戀我兩年,高考後向我表白,被我拒絕後追了我幾個月,我還是毅然決然地拒絕了他。

我真的很抱歉,雖然我是幾乎病態的顏控。

但是我屬於一眼定生死的型別,沈翊確實很帥,但我對他真的不來電。

“知知,沈翊帶女朋友來了啊。”安安在我耳邊小聲說話,又嘀咕了一句,“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他女朋友和你那麼像啊?”

我收回思緒,抬頭一看,瞬間愣住:

“我……艹。”

這女生身高、體型、長相幾乎都和我一樣。

看著她笑意盈盈地跟大家打招呼,我甚至覺得和我性格也很像。

要不是我能確定我爸媽只有我一個女兒,我真的會懷疑我是不是有一個妹妹。

“這位是知知姐吧?”

我微微點了一下頭,對著她笑了一下。

從他剛進門,我就能感覺到沈翊讓人忽視不掉的注視。

實在忍不了了,我主動開口:

“好久不見。”

沈翊直勾勾地盯著我,眼裡翻滾的晦暗不明的情緒幾乎把我淹沒,我移開了目光。

過了一會,我聽見他低沉的聲音:

“好久不見,知知。”

我面色不動,但在內心咆哮!

哥,你這是在幹甚麼?為甚麼後兩個字叫得那麼曖昧溫柔?

你女朋友還在身邊,你別搞我啊!我可是有夫之婦啊。

再抬頭,果然,沈翊女朋友的眼神感覺要把我吃了。

她挽上沈翊的胳膊,微微傾身靠在他懷裡,似乎是宣示主權般,口吻親暱:

“阿翊,我們去那邊坐吧。”

謝天謝地,這倆大佛終於送走了。

包廂裡的人越來越多,久別重逢的老同學見面逐漸熱鬧起來了。

酒過三巡,大家開始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喝得有點頭疼,沒參與進來,安安在旁邊陪我也沒去玩。

我眯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出了包廂門去透透氣。

吹著冷風,我打了一個寒戰,清醒了幾分。

“知知姐,沈翊已經和我在一起了。”

我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隨口說:

“嗯,知道,恭喜,祝你們早生貴子。”

她卻突然像被刺激到,聲音猛地提高:

“所以,宋知知,你能不能別再纏著他了?你們早都結束了。”

我頭昏昏沉沉的,看著她情緒激動猙獰的臉。

不禁心想,我怎麼會覺得她和我像呢?

我揉了揉眉心,緩緩開口: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纏著他了?”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氣勢突然弱了,還是倔強開口:

“那他今天怎麼一直在看你?肯定是你……”

後面的話嘀嘀咕咕的,我沒聽清,但也猜得出不是甚麼好話。

頭疼帶來的煩躁讓我也沒有好臉色對她:

“妹妹,你覺得我要是對他有意思還輪得到你嗎?”

“我們沒有以前,我們從來就沒有開始過。”

“你怎麼會覺得,我之前看不上他,我現在就能看上了?世界上只有他一個男人嗎?”

說完,我抬腳往包廂走,又轉頭:

“你沒必要整雌競這一套,也別讓自己太卑微。”

回到包廂,安安湊過來:

“怎麼去那麼久?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靠在安安身上準備睡一會。

迷迷糊糊中,感覺包廂門好像又開了,我微微睜開了眼,看到我眼前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怎麼喝那麼多?”

低低的嗓音傳來,似乎帶著一絲無奈。

隨後,我落入了一個懷抱,淡淡的松木香夾雜著一絲風塵僕僕的氣息。

我清醒了幾分,安心地靠在他懷裡。

討好似的蹭了蹭,耳邊傳來一聲輕嘆,耳垂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知知,男朋友啊?”

最先跑過來問的是喝上頭的班長,我坐直了身子,後知後覺地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咳了一下:

“嗯。”

後腰突然被摟住,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好,我是宋知知的老公,我叫周詞。”

包廂一瞬間吵吵嚷嚷起來:

“知知居然結婚了。”

“不夠意思啊,都沒告訴我們。”

“那麼帥的老公藏著掖著。”

……

大家都在笑著打趣。

“我們先領的證,還沒辦婚禮,一定會邀請大家的。”

“你們的份子錢一個都跑不了。”

大家都在笑的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甚麼時候結婚的?知知。”

低沉又蓋不住的落寞,我心裡莫名一緊,還是開口答道:

“三個月前。”

沈翊輕輕笑了,只是怎麼看還是感覺那笑裡掩蓋不住的苦澀和無奈。

身後的女朋友林潔更是一臉慘白,也是,這顯得剛剛的宣示主權像個笑話一樣。

我抬頭對上週詞的臉,他的眼神還是淡淡的,但好像又有點不一樣,讓人感覺莫名危險。

我有點心虛地低下了頭。

“來來來,和我們接著一起玩遊戲吧,輸了喝酒,知知和男朋友一起過來吧,人多熱鬧。”

“對呀對呀,接著玩。”

眼看情況不對,大家開始調節氣氛。

我看了一眼周詞,他微微頷首。

我們就一起過去了。

剛坐下,我就感覺後腰裙子裸露的一塊肌膚被人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我顫了顫,轉頭瞪周詞,他卻跟沒事人一樣對我微微笑了一下。

不過,怎麼感覺那麼嚇人……

我真的是遊戲黑洞,玩甚麼輸甚麼,大部分酒都進了周詞肚子,可我還是喝得暈暈乎乎的。

周詞和沈翊像槓上了一樣,誰也不讓誰。

看似和諧的氣氛實際劍拔弩張,我抬頭準備勸一下,靠近周詞耳邊:

“周詞,這是遊戲,你別那麼認真好不好?”

我發誓我只是勸一下,但到了周詞耳朵裡好像變了一個意思。

他嗤笑了一下,手捏了捏我的腰:

“好—啊—”

嗯!怎麼、怎麼更激烈了?

算了,我直接倒在他身上裝死吧,裝著裝著真睡著了。

02

再醒過來時,我們已經到家了,天已經黑透了,還是家裡舒服,我在床上伸了懶腰。

“咔噠——”

周詞推門進來了,端著蜂蜜水坐在床邊:

“醒了?”

“起來喝點蜂蜜水,要不明早起床頭會疼,嗯?”

我哼哼唧唧地撒了一會嬌,喝完了一杯。

周詞又端過來一杯:

“乖乖,再喝點,補充體力。”

我滿頭問號,但還是乖乖喝掉了:

“可是我晚上吃得挺飽的啊,也不累啊。”

看著周詞毫不掩飾要吃人的眼神,我瞬間清醒。

一個鯉魚打挺就往床尾爬。

家人們,我沒開玩笑,比我跑八百還快。

我馬上爬到床尾,腳腕被扣住直接被拉回原地。

我真的欲哭無淚:

“冷靜冷靜,衝動是魔鬼,有話好好說。”

周詞一個翻身把我壓在了身下,我不放棄掙扎,他的一條腿直接壓制住了我亂蹬的兩條腿。

他輕輕拂了一下我凌亂的頭髮,語氣近乎溫柔:

“我們家知知高中挺受歡迎啊。”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這也是實話,論人緣我還真沒怕過誰。

但看著他危險的目光,我慫死了,討好著笑:

“沒有沒有,就一般般。”

“一般般?”他笑了,頓了一下,一字一句開口,“還是個一般般的女—海—王。”

後三個字,我明顯聽出來咬牙切齒的感覺。

我很憤怒,是誰?到底是誰?誰 TM 把我老底揭了?

“誰說的?”我幾乎瞬間脫口而出,“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誰在瞎說啊?怎麼冤枉人啊……”

看著周詞越來越危險的眼神,我的聲音越來越低:

“老公,有話好好說,好不好?你聽我解釋。”

這一刻我不得不承認我真的慌了,他一直在沉默讓我心裡很沒底

他的眼神漆黑而濃烈我根本看不懂他在想甚麼?

在我思考如何能脫身時,周詞突然俯身

【唔......周】

這一刻我才明白男女之間力量懸殊到底有多大

從試探到篤定,周遭空氣越來越稀薄。

在我快看到我太奶的時候,他終於放開了我。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聲讓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就算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也格外突兀。

我的臉快要燒起來,周詞目光炯炯的看著我,我直接投降,閉眼睛裝死。

我聽到一聲輕笑:

“乖乖,怕甚麼

?。”

誰怕了?我惱羞成怒睜開眼睛,剛想開口,他又俯身。

雨水從高處落下,像頑皮的孩子,但不論怎麼掙扎還是會落入大地的懷抱。

我哀怨地看著他,說不出來一句話,他伸手遮住我的眼睛:

“乖乖,別這樣看我。”

氣溫驟降冷風沿著窗戶灌入,我打了個冷顫頭腦清醒了一瞬。

我擠出兩滴眼淚,拿手撐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周詞,你先冷靜冷靜。”

他聲音嘶啞得厲害:

“乖乖,不行。”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掩蓋了黑夜裡所有的聲音

我盯著天花板略微刺目燈,伴隨著令人安心的雨聲逐漸睡去。

03

初夏的雨天總伴隨著驚雷,我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再次被雷聲驚醒,,入目是周詞好看的臉,我嗓子發啞,努力擠出幾個音節

【有點……渴】他輕輕靠近我的耳邊:

“乖乖,等一會。”

我有些生氣狠狠瞪他:

“你最好是……”

第二天,我是被餓醒的,開啟手機一看,已經下午兩點半了,剛準備起身。

“嘶——”

我眼淚瞬間湧上來,又躺了回去。

全身像被重組了一樣,渾身又酸又疼。

我恨恨地罵了周詞兩句。

不行,快餓死了,我緩了好久勉勉強強坐起來,隨手套上週詞的白襯衫。

一下床,腿像沒有骨頭一樣跌在地毯上。

我痛撥出聲。

“怎麼了?乖乖。”

一陣腳步聲,周詞還圍著圍裙就急急忙忙地跑過來了。

在他準備扶我起來的時候, 我說道:

“你滾!不用你扶。”

看看!看看!大家都來看看啊!

看看這個狗男人,現在人模人樣。

昨天晚上,我又求又罵又威脅,一點用都沒有。

更過分的是

他居然不同意關燈,還讓我以後都適應睡覺不關燈?

美其名曰適量燈光有助於睡眠

呸!有助個屁

周詞一向淡漠冷峻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絲委屈。

還有一絲心虛……

“乖乖,都是我不好,我先抱你起來好不好,嗯?”

地上會涼。”

我是真的自己起不來,沒再掙扎。

在周詞抱完的時候還是沒忍住,輕輕痛呼了幾聲。

我看到周詞臉上劃過一絲愧疚:

“乖乖,很疼吧,我買了藥。”

“我還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皮蛋瘦肉粥,一直溫著,沒有涼。”

“是我不好,我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乖乖你可以生氣,先把身體養好再打我出氣好不好?”

我是個顏狗,周詞在相貌上是毋庸置疑的好看,我從來不知道,有人能真的完完全全長在我的審美點上。

別人都說,愛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周詞最蠱惑人的就是他的眼睛,他是濃顏長相,薄唇高鼻樑,原本冷淡高嶺之花的長相,卻偏偏配了一雙桃花眼。

他如果溫柔地看著你,幾乎能讓你溺死在他眼裡。

對不起,我沒出息。

所以現在我看著他的臉,我的氣消了大半,委屈瞬間湧了上來:

“你真是混蛋。”

一開口,眼淚就掉下來了。

周詞手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越擦越多。

他嘆息一聲,輕輕吻了吻我的眼睛:

“別哭了乖乖,我心疼死了。”

我狠狠地瞪他,昨天晚上我哭了快一夜,也不見他心疼。

周詞一眼看出了我的意思,輕輕咳了幾下,訕訕開口:

“那不一樣。”

我白了他一眼:

“我告訴你周詞,我真的很生氣。”

“所以——”

我頓了一下,周詞盯著我,緊緊攥著的拳頭暴露了他的緊張。

我心裡得意死了,天天管我,這次終於讓我騎他頭上去了,但我還是故作淡定:

“我們分床半個月吧!你去客房睡。”

我看著他不可置信、敢怒不敢言的眼神,內心狂喜。

家人們誰懂啊?翻身農奴把歌唱。

04

在家躺了兩天,安安約我逛街,我覺得沒甚麼事情就答應了。

“知知,你回家那天晚上還好嗎?”

我看著她擠眉弄眼的樣子,臉瞬間爆紅。

她哈哈大笑起來:

“都懂,都懂。”

我緩了緩,強裝鎮定:

“安安,你怎麼知道的啊?”

“啊?你老公沒跟你說啊?”

頭皮發麻,嚥了咽口水:

“啊?我說了甚麼不該說的嗎?”

“倒不是你,你喝醉睡著了,大家開始聊高中的事情,都說你和沈翊兩情相悅是因為畢業不得不分開的。”

“嘖嘖嘖,說得你倆跟個苦命鴛鴦似的。”

“你老公那張臉黑得嚇人。”

我感覺晴天霹靂:

“還、還……說甚麼了啊?”

“哦,對了,還有你上高中的時候,咱們學校挺多人追你的,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傳著傳著就傳成了你吊著他們是個女海王了。”

“我剛想給你解釋,還沒擠進去,你老公就抱著你回家了,他從我面前過去的時候,冷氣真的嗖嗖冒。”

“不過,你倆沒吵架吧……”

安安抬頭盯著我。

我坐在旁邊椅子上,震驚得回不過來神:

“沒……沒吵架。”

我天,怪不得那天晚上差點讓我死在床上。

救命!這是喝了一缸醋啊。

這個悶騷男,也不問一下,我真的……

“安安啊,我有急事先走了,下次請你吃飯。”

我慌慌忙忙地打了個車:

“師傅,去致知公司。”

夫妻之間,最怕的就是誤會。

誤會不解決,就像一道癒合不了的傷口,損人不利己。

周詞這個悶騷男,也不問一下。

沒關係,我會出手給他臺階。

“夫人,周總在開會,您要不在他辦公室先等一下?”

我點了點頭,剛坐下,我媽正巧給我來了一個電話,直接開門見山:

“知知,你和小詞吵架了?”

我太陽穴突突地跳:

“沒有。”

“別騙媽了,小詞那孩子多好啊,你去看看你那小脾氣還有誰能受得了?你親媽我都不行。”

“夫妻哪有甚麼真矛盾啊?來跟媽說說,為甚麼吵架啊?媽給你分析分析。”

到底是誰親媽啊?

還有!為甚麼吵架?這是可以說的嗎?

難不成要我說實話?因為他太……勇猛?

我的一世英名,那不全毀了?好羞恥。

“怎麼不說話?”

我揉了揉發燙的臉,趕緊開口:

“哎呀,媽,您放心吧,我們沒吵架,我在他公司呢,一會一起吃飯。”

“咔噠

——”

門正好開啟了,我趕緊說:

“周詞來了,我掛了啊,過兩天去看您。”

我看著剛進門的周詞。

寬肩窄腰大長腿,剪裁合體的西服配上他騷男的氣質,誰懂?

我盯著他犯花痴,一時間沒有人說話,氣氛有點尷尬。

周詞低頭咳了一下:

“知知,你怎麼來了?”

“當然想你了。”

我想都沒想就直接開口。

“你身體好了嗎?”

他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要不是瞥見他紅紅的耳尖,還真以為他沒甚麼觸動。

“早就沒事了。”

他還想開口,這人怎麼不知羞啊。

我從沙發上跳下來,直接跳到他身上。

他下意識摟住了我的腰。

我上去就是一口:

“我們不提這個事了,翻篇了啊。”

“乖乖,你不生氣了?”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臉,我內心受到了譴責。

我又親了親他:

“對哦。”

他抱著我坐到沙發上,我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裡:

“老公,你生氣吃醋怎麼都不問問我啊?不讓我解釋一下的嗎?”

“要不是安安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他們瞎說。”

他微微挑眉:

“瞎說嗎?”

看著他半信半疑的樣子,我直接要坐起來解釋。

他又把我按了回去:

“就這樣說。”

我努努嘴,高中啊……

真的好長好長啊。

05

我是高三轉到沈翊的學校的。

我從小就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女生,社恐不存在的!

剛轉過去就和他們打成一片,最好的朋友就是安安。

後面因為數學很差勁,老師分了幾個小組互相幫助,我也就認識了坐在我前桌的沈翊。

他真的很高冷,也很好看。

他的相貌和他的性格看起來有很大的反差。

他是沒有攻擊性、很清秀的長相,白白淨淨眼神乾淨清澈,是標準的帥哥長相。

又因為他每次都是我們學校的第一,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

他真的很慢熱,我們雖然是從開學就坐在一起,但是一直到離高考還有兩個月的時候才真的熟起來的。

我沒有發覺他喜歡我,大部分時候,我在和他打打鬧鬧的時候,他總是笑著看著我。

最多拿著卷子裝作要打我的樣子。

他真的很內斂又善於隱藏。

一直到高考前一天,學校停電,教室悶熱,大家都在走廊吹著晚風看著遠方的晚霞。

他就站在我旁邊,過了一會,就有一個很可愛的女生紅著臉走過來:

“沈翊,我明天先離校,再見啊。”

他淡淡地垂眸,輕輕開口:

“祝你金榜題名。”

我看著那個女生,不停咬著嘴唇,抓著自己的衣角,好像在猶豫。

突然她抬起頭,眼眸亮得驚人:

“可……可以抱一下嗎?”

我到今天還記得她的眼神,從剛開始的充滿希望到沈翊拒絕她後,她的眼神漸漸暗下去,低下了頭,好像那一瞬間,她的勇氣全都沒有了。

說實話,我看著也挺心疼的。

或許沈翊也有些許觸動。

是同情嗎?我不知道。

他本就寡言,在大家都以為他不會說話時。

他輕輕開口:

“抱歉。”

“希望你可以擁有一個燦爛的未來。”

他又補了一句。

我是震驚的,沈翊追求者很多,以往他只會說個抱歉就離開,但這次,我感覺他對這個女生有種很微妙的關係。

後來我才知道,他應該是想到自己了,青春的暗戀很少會有一個完美的句號。

女生轉身離開,安靜的走廊又開始吵吵鬧鬧起來,氣氛還是有點尷尬。

我笑了兩下打趣:

“沈翊真的是萬人迷啊。”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笑。

他就是這樣看著我,深深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侷促不安,結結巴巴地開口:

“抱歉,我……說錯甚麼了嗎?”

他突然往前跨了一步,輕輕地又好像很眷戀地抱了我一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鬆開了。

我直接愣在原地。

“走吧 該上課了,進去吧。”

他笑了一下,輕輕開口。

就從那天開始,我再遲鈍也能感覺出來,他好像對我感情是不一樣的。

果然,高考完之後,那天晚上他突然發了一大段話,從剛認識我到他心動到確定自己的心意,他原

原本本,事無鉅細地說了很多。

記不清了。

我只記得,他最後發的:

【我喜歡你。】

被我拒絕之後,他說:

【那不要刪掉我,可以嗎?不要影響我們的關係可以嗎?】

他真的很瞭解我啊,我察覺一個人對我有別的意思的時候,我會斬斷所有聯絡。

我心臟一縮一縮地,形容不上來當時的感覺。

我雖然答應了,但我們肯定不可能正常相處了。

一段關係,需要兩個人一起維持,有一方有意疏遠其實就很脆弱了。

我們沒再聯絡過。

至於女海王,可能是因為比較開朗的性格,又或者是略微出眾的容貌,高中喜歡我的人挺多的,不過不知道被誰傳著傳著就成女海王了。

快高考了,我沒時間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沒想到人言可畏,居然有人信了那麼荒唐的謠言。

謠言止於智者,隨口傳播的話,可能會造成你自己想不到的後果。

收回思緒,我看著周詞的臉。

為甚麼面無表情啊??我試探開口:

“這全是實話,原原本本、全部都說了,我可一點沒瞞著。”

他冷笑了一下:

“他果然喜歡你。”

我訕訕笑了兩下,抬頭親了親他:

“都好久的事情了,我現在不是嫁給你了嗎?”

他好一會沒說話,似乎在思考甚麼事情。

我看著他微微皺起眉頭,薄唇緊抿。

但是,卻過分地好看。

我吞了吞口水,暗罵自己沒出息,我一世英名天不怕地不怕,就被周詞這個狗男人拿捏住了。

我剛想開口,低沉卻認真的聲音響起:

“知知,我們儘快辦婚禮好嗎?”

我一下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啊”了一聲。

他似乎被我的反應逗笑了,再開口時,聲音夾雜著淡淡的笑意:

“好嗎乖乖?給我個名分,嗯?”

我驚了,這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我一下就坐起來了,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被奪舍?

他抬手抓住我的手,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

“嗯?”

他特意壓低聲線,尾音還微

微上挑。

騷男!

我差點就馬上開口說好,不行,得稍微矜持一下。

我閉了閉眼,壓下內心的悸動,故作鎮定:

“怎麼那麼突然呀?不是說好下年辦嗎?”

沒等他開口,我正經不過一秒,拋了個媚眼抬著他的下巴,又開口調侃:

“難道是因為我魅力太大,你害怕我被勾走嗎?”

看著他微微紅的耳朵我哈哈大笑,扳回一局。

“嗯”

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看著他一臉正經的樣子,我錯愕地看著他。

“對,我老婆魅力太大,我比你大五歲,怕自己年老色衰被老婆拋棄。”

他又一本正經開口。

救命,這個男的怎麼那麼記仇?

剛結婚,有次吵架我單方面輸出的時候,口無遮攔說他年紀大,沒有姿色了就拋棄他包養小男模。

那天被狠狠地教育了一頓,奠定了他在我心裡的騷男地位。

誰知道他居然記到現在?

思緒收回,還是有點開心,我撒嬌地看著他說道:“會不會太累了呀?時間會很趕啊。”

他順勢摟過我:

“不會的乖乖,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想法就好,我去安排。”

“你最重要的就是開開心心地做漂亮的新娘。”

06

他是真的很急,他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徵得雙方父母的同意後做好了所有的計劃。

雖然已經領證了,但辦婚禮的話,有一說一,我還是有一點緊張。

選婚戒、婚紗、喜糖、挑請柬……這些都在告訴我,婚禮離我越來越近。

除了緊張,我是不累,倒是周詞前前後後忙一整個月。

離婚禮還有一週的時候,沈翊突然發資訊給我約我見面。

我正想著怎麼拒絕,他又發來一條:

【知知,我要出國了,可能不會回來了,再見一面吧。】

我心情複雜,對沈翊,我有的不僅僅是抱歉,還有愧疚和感動……

尤其是在青春濾鏡的加持下,拒絕的話像卡在嗓子裡,我關了手機,窩在沙發裡,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的確有些事沒有告訴周詞。

那是三模過後,學校給我們放了兩天假,我和安安一起約了吃飯。

有涼爽微風吹著,是初夏難得的舒服。

餐廳離我們倆的家不遠,時間

又還早,所以我們準備走著回家。

分開後,我慢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後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讓我猛然回頭,路邊灌木叢裡有一個蹲著的黑影。

看身形是個男人,他嘴裡還嘟嘟囔囔地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視線相對,寒毛戰慄。

你相信嗎?人在處於非常危險的時候,是有強烈的直覺的。

我眼神瞥過他手裡的酒瓶,手機在揹包裡,拿不出來,我毫不猶豫地往前跑,這裡離我家不遠,是有逃跑的機會的。

我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和我如風箱一樣的喘氣聲。

我或許低估了成年男子的力氣,或許高估了我一個剛剛成年女生的能力。

我被扯著頭髮拽到了巷子裡,劇痛傳來的時候我幾乎絕望,他的腳死死地踩在我的手上:

“臭娘們,還敢跑,把錢給老子。”

那個時候我心裡是有些慶幸的,因為我有錢。

但當他翻完書包把我的錢都拿走的時候,他渾濁的眼睛看向了我,來來回回地打量,他笑了。

這個笑是我至今難以忘懷的夢魘,噁心淫穢。

“臭娘們,還挺水靈。”

在他向我撲過來的時候,我用盡全部力氣或抓或撓或咬,我寧願死。

沈翊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逆著光的少年,還帶著少年特有的勁瘦,略微凌亂的襯衫、熟悉而俊俏的臉上帶著我從沒見過的狠厲。

他拳拳到肉地打在那個醉鬼的臉上,雙目赤紅,他好像聽不到我的聲音,毫不誇張,我感覺他要把他活活打死。

我步履蹣跚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走過去,這個人渣該死,但沈翊不能因為他有一點汙點。

就在我馬上走過去抓住他的時候,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醉鬼,用最後的力氣把那摔碎的半截酒瓶捅進了沈翊腹部,隨後暈死過去。

鮮血染紅了少年白色的襯衫,也染紅了我的雙眼。

我衝過去抱住了倒下的沈翊,血肉模糊的手,我堵不住他流血的傷口。

“知知別怕,我在這。”他深深吸了幾口氣,抬手摸了摸我的臉,“我報警了,別怕。”

我渾身是汗,猛然驚醒。

破碎的酒瓶,鮮血,少年,猙獰的笑彷彿就在昨天。

事情的最後,還好,那個醉鬼只是暈死,沈翊不用負任何法律責任,還被各大電視臺爭著採訪。

或許因為受傷,那個醉鬼很

虛弱,沈翊傷口不深,包紮好就能出院,我父母對沈翊感恩戴德,帶來許多補品還要收沈翊為乾兒子,不過,當乾兒子被沈翊強烈地拒絕了。

而我父親總覺得虧欠了沈翊,連連讓給沈家兩個千萬大專案後還在一直讓,直到沈翊父親登門後才作罷。

我記得沈翊包紮好後出來,我剛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眼淚就要往外湧。

他輕輕笑了,伸出手好像準備摸我的頭,但又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哭,我沒事,好好考試。”

他又抬眼:

“你手沒關係吧?”

我伸了伸被包得像粽子的左手,故作輕鬆調節氣氛:

“沒事,就是看著有點醜。”

對視過後,我們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思緒收回,我還是沒能拒絕沈翊,但這個事情我必須告訴周詞。

我上樓去敲了敲周詞的書房的門。

“怎麼了乖乖?”

“困了嗎?你先睡好嗎?我處理完工作去找你。”

我抱住了周詞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讓我安心。

我把沈翊給我發資訊約我出去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他。

讓我意外的是,周詞沒太多考慮就答應了,而且一點吃醋賭氣的感覺都沒有。

我詫異地看著他,他親了親我的嘴巴:

“謝謝知知還來告訴我,我很開心。”

“乖乖,我不希望你嫁給我之後會委屈自己任何事情,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我老婆。”“無論怎樣,你所有的決定我都支援,我都會在你身後。”

07

我提前十五分鐘到咖啡廳的時候,沈翊已經到了,他朝我招了招手。

坐下一小會誰都沒有開口,我舔了舔嘴巴,準備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

“你要出國啊?”

說完,我就恨不得扇我自己一巴掌,我這是問的甚麼問題。

沈翊輕輕開口:

“對,去英國那邊的公司。”

氣氛又凝固了……

我嘿嘿笑了兩下又開口:

“和女朋友一起去啊?”

哦天吶,我的聖母瑪利亞!我的聰明才智呢?我的嘴好像剛長出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開口:

“我哪有甚麼女朋友,那是合作方的女兒,正好碰上了。”

他頓了頓,似是自嘲:

“她非要跟著,你們都誤會她是我女朋友,我看著你祝福的臉,很卑劣沒有否認,想著你會不會回心轉意。”

“但看著你真心祝願我的臉,我又突然覺得沒甚麼意思了,但我不知道你居然結婚了。”

……

我靜靜地低頭,聽著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我不知道說些甚麼,我只有抱歉和愧疚:

“對不起。”

到最後,除了這三個字,我甚麼都說不出來。

他卻笑得很釋然:

“知知,你不用對不起,你只是不喜歡我而已,你甚麼都沒做錯……”

他起身抱了我一下,很輕,很快就放開了:

“宋知知,你一定要幸福。”

我看不清我面前的杯子了,我不敢抬頭,只能低低開口:

“沈翊,你也要幸福。”

他離開了,我看著他的背影,眼淚也滑了下來,心裡默默想著:

【沈翊一定要超級幸福才行,不過,如果有下輩子,就不要遇到我了吧。】

08

婚禮前一天,周詞的朋友約他出去喝酒,我很無聊,想去又不好意思開口,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打領帶的時候,突然開口,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知知,快換衣服,我想讓你陪我去。”

“好——”

周詞原本內斂的性格,現在越來越會表達自己的感情了,時不時地冒出一句情話。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得可以見人。

推開包廂門,此起彼伏的起鬨聲:

“小嫂子,那麼黏詞哥啊?”

“就是啊。”

……

他們大多是周詞的鄰居,因為家裡的合作,多多少少都認識。

我臉上不動聲色,可控制不住臉上發燙。

周詞走過去,輕輕踢了一腳起鬨最厲害的秦放:

“是我離不開她。”

哦——

聲音大到包廂都要掀了。

我偷偷擰了一下週詞的腰,反手被他帶到懷裡。

秦放喝多了,拉著周詞,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

“詞哥——”

“詞哥,我好慘啊,我才二十二歲就被逼著成家了,我家那幾位老人,現在一心想著抱孫子,不管我的死活啊。”

“詞哥——”

看著秦放聲嘶力竭的臉,我憋著笑,偷偷拿出手機拍了影片。

周詞直接往旁邊拉開了距離,毒舌道:

“你一直在靠家裡。”

秦放捂著胸口一臉痛心疾首,剛想開口就被嗆到開始咳嗽。

大家笑成一片。

或許因為不服氣,秦放突然對著我開口:

“小嫂子,你也笑我,等你被催著生孩子,我一定會笑回來。”

嘿,挑軟柿子捏是吧?

我剛想開口,聽到了周詞的聲音:

“她不會。”

聲音很淡卻充滿了信服力。

秦放“嗷”了一嗓子,抱住旁邊的人又開始乾號。

在回去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來秦放的話,我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生孩子的問題,想了又想還是開口:

“老公,你不想要孩子嗎?”

周詞直接笑了出來,側身揉了揉我的頭髮:

“也不是,我只是覺得孩子不是兩個人的必需品,它更像是一個愛情發展自然而然的產物,而且生孩子的風險大多是女生承擔,所以我覺得這個問題由你決定比較好”

我抱住了他的胳膊:

“周詞,你真好。”

“乖乖,你不用有任何顧慮,父母那邊我來交流,總之,一切有我。”

婚禮當天,周詞好像比我還緊張,我笑著打趣:

“你好沒出息,哈哈哈哈。”

他瞥了我一眼,破天荒地沒說話。

在說新郎誓詞的時候,周詞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淡得卻讓人感覺特別擲地有聲。

在交換完戒指後,我沒有錯過看到他微紅的眼眶。

09

晚上在拆新婚禮物的時候, 我拆到了一個特別的禮物,是一個很靈的寺廟的平安符和一張沒有署名的新婚快樂。

寺廟坐落在大山上, 有長長的石階,我很喜歡的一對明星夫妻, 在我高中的時候官宣結婚就曬了這個寺廟的平安符。

我當時很激動, 興奮地抓住同桌的胳膊晃來晃去:

“我就說這個男生喜歡她吧!這個平安符不僅要自己一步一步地爬上去,能不能得到還要看緣分。”

“好羨慕這個女生啊。”

或許那個時候, 說者無心, 聽者有意。

我把它放在了對我來說很重要的盒子裡,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晚上我翻來覆

去地睡不著, 周詞或許感受到了。

翻過身抱住我,黑夜裡熟悉而溫柔的聲音讓我平靜:

“知知, 怎麼了?”

我沉默了一會, 把所有曾經隱瞞的事情全告訴了周詞。

很意外, 周詞聽完, 聲音裡的愉悅怎麼都藏不住。

他親了親我的嘴角:

“老婆, 我知道。”

黑夜裡,我震驚地看著他, 他抬手蓋住我的眼睛:

“沈翊約過我,他告訴我的。”

“知知,我很遺憾沒有早點遇見你、保護你, 你曾經問我為甚麼要那麼早辦婚禮,我現在告訴你,因為我不自信,在聽到你們曾經的朝夕相處的時候, 我真的怕了。”

“不論如何,你們的經歷是不可替代的,後來啊,我一直在主動等你告訴我所有的事,我真的很開心你能告訴我, 謝謝你知知,謝謝你喜歡我。”

我說不出來話,主動吻住他的唇, 伴隨著眼淚的苦澀,我徹底向過去告別:

【希望沈翊下輩子不要遇見我了。】

番外-沈翊視角

“先生, 您不進去嗎?婚禮馬上開始了。”

餐廳工作人員看著一個衣著隆重、長相俊美的男人,盯著門外新娘新郎的照片失神好久。

她忍不住過去提醒了一下。

這男人微微頷首,笑得溫潤:

“不用了, 我馬上要去機場。”

在車上這個男人看著窗外默默想著, 眼裡透露著志在必得:

“宋知知,下輩子我一定要早點纏上你。”

他沒有告訴宋知知,他約周詞出來,本來是不計後果準備把宋知知搶過來的, 但看到周詞提起宋知知時眼底讓人忽視不掉的溫柔和愛意, 想起宋知知看到周詞時眼裡亮閃閃的光,他突然就放棄了,他只是告訴周詞,如果對宋知知不好, 他一定會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困住我青春的人始終沒有回頭看我一眼,但我還是希望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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