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說的是真的。孩子啊,咱們現在人窮志短,配不上人家,也不能硬扭到一塊兒。”
“反正這事兒你自己看吧。”
鄭娟的養母顯得無可奈何。
她下面還有一個弟弟,這個弟弟還常年有病,養母生活也很艱難。
再看看自己的家庭,家徒四壁,鄭娟就更沒有信心談及自己的婚姻大事。
“媽,我說是真的,我現在剛滿19歲,離結婚生孩子還遠著呢,現在還不慌。”
“您說的對,就咱這麼個家庭條件,能吃飽穿暖都已經算是最高的要求了。”
鄭娟很懂事兒,跟母親說著體諒的話。
她從小就沒了父母,甚至連親生父母的面兒都沒見著一回,早就把養母當成了自己最親近的人。
養母心裡面酸酸的。
“沒辦法呀,孩子,誰讓咱家現在窮的很。過兩年吧,過兩年說不定光景就好了起來。”
鄭娟點點頭。
養母問起來了塗志強的事。
“我記得你上次替我賣冰糕的時候,被一個小夥子救了,他是叫塗志強,是不是?”
鄭娟害羞地點點頭。
“那你有空的話,給人家買點東西表示表示感謝。”
鄭娟點點頭。
一夜無話。
第二天鄭娟還是去送冰棒,她蹬著車子,把冰糕箱子快送到小酒館的時候,遠遠的看到了周衛國。
“鄭同志,大熱天的辛苦你來送冰糕了。我來幫幫你吧。”
周衛國不由分說讓鄭娟下來,他推著車子,走到小酒館門口,把上面的冰糕箱子卸下來。
然後再搬到屋子裡。
這把鄭娟弄得很不好意思。
“周同志,這本來是我應該乾的活,怎麼讓你幫忙了?這多不好意思。”
周衛國說的一句話差點沒讓鄭娟掉淚。
“這都是男人應該乾的活,根本就不是你們女孩子該乾的。”
“你歇著吧,我來。”
“以後你把冰糕箱子,交給我就行,我吩咐人去冰糕廠,把冰糕批發過來。”
這更省了鄭娟的事兒了。
合著她天天坐在家裡數鈔票就行,啥都不用幹了?
這讓鄭娟覺得,自己拿人家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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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好意思。
她看周衛國把冰糕箱子放到了屋裡,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掏出來了一個袋子,袋子裡面裝著幾個蘋果。
“周同志,這是我從鄉下摘過來的蘋果,您嚐嚐吧,可口的很。”
周衛國看到了,那蘋果上面還帶著葉子,蠻新鮮的,便拿過來收下了。
“那就謝謝你啊,鄭同志。”
周衛國知道,蘋果不值錢,值錢的是鄭娟這一份心意。
這說明鄭娟知恩圖報,也會做人。
周衛國忙完了之後洗了兩個蘋果,一個遞給了鄭娟,一個自己拿著吃。
他咬了一口蘋果,確實好吃的很。
“不錯呀,鄭同志。”
兩個人越來越熟悉,漸漸的聊的越來越多了。
“你家裡還有幾口人呢?鄭同志,他們都是幹啥工作的?”
周衛國明知故問,也是為了消除鄭娟對自己的懷疑。
若說周衛國對鄭娟家裡摸得很清楚,估計人家該懷疑了。
“我家……就有一個弟……還有一個媽……”E
鄭娟說的吞吞吐吐的,周衛國也沒繼續往下問。
“你整天幫你媽賣冰糕,這大夏天的天兒可真熱。”
鄭娟接過來話說。
“是啊,我媽就說了,還得感謝周同志你。”
兩個人越來越熟悉,周衛國試探性的問道。
“鄭娟,你認識塗志強嗎?”
周衛國是想探聽,鄭娟和塗志強現在是否認識?如果認識的話,發展到哪一步了?
“塗志強?我認識他。前幾天我幫我媽賣冰糕的時候,一群小混混欺負我,就是他帶頭替我解了圍。”
周衛國立馬明白了。
現在的鄭娟和塗志強才剛剛認識,鄭娟對塗志強的瞭解還停留在表面層次。
所以周衛國覺得,自己有必要幫助鄭娟認清他的真面目。
可這事兒又不能直接說。
周衛國還要再說甚麼,就聽鄭娟喃喃自語的說道。
“周同志,你和塗大哥一樣都是好人,我非常感謝你們。”
周衛國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別這麼說鄭娟。現在人生活都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
“不過我是吃公家飯幹公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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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的人,拿公家的工資的,不會像塗志強那樣比較自由。”
周衛國這是探聽鄭娟對塗志強的印象。
他看過這個電視劇,當然知道塗志強是甚麼號的人。
用那個年代的話來說,塗志強就是二流子,整天偷雞摸狗,禍害別人家。
而且他還加入了一個組織,組織的名字叫九虎十三鷹。
而塗志強就是九虎裡面的一虎,至於那十三鷹則是13個女同志。
他們這夥人專門偷盜,但是針對的又不是普通老百姓。
塗志強這個人,實際上對女人不感興趣,他喜歡男人。
水自流就是他的喜歡的人。
在電視劇當中,塗志強因為幫助鄭娟,到最後被判了死刑。
至於這其中的內情,塗志強一直在隱瞞著,直到死都沒有說出來。
後來人們透過查證,認定了塗志強其實是幫水自流在打掩護。
而鄭娟卻是被他們的隊友駱志斌強姦才有了孩子。
所以,現在的鄭娟,根本就不知道塗志強的真面目。
“也是啊,塗大哥他名聲是有些不好,在人們眼中他們就是一群小混混。”
“可他肯捨命來救我,我就覺得他是個好人。”
周衛國沒有立馬來糾正鄭娟對塗志強的印象。
因為,甚麼印象都是第一印象為主。
既然塗志強現在給她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周衛國要想轉過來。必須要讓鄭娟看到一些事實。
“你說的對,這世界上本來沒有對錯,人們習慣於把那些和他們意見相悖的,不符合大眾的審美的都歸結為另類。但是人各有人的活法。”
周衛國這一番話,讓鄭娟對他刮目相看。
“周同志,我發現你跟那些世俗的人都不一樣。而且說話還特有深度。”
周衛國迎著鄭娟,那有些驚訝的目光,笑了笑。
“這可不敢當。不過我也告訴你,人心隔肚皮,不要太早對一個人下結論。”
“就比如說我,你第三次跟我接觸,說我人品不錯,我覺得不是在誇我。”
“等到你跟我相處一年以上,再來誇我人好,那時候我才真覺得自己人品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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