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走過去。把一個檔案袋放在老楊的面前。說：“也沒甚麼。這是我寫的一個方案。楊總先看看。不打擾。我先走了。”
“行。我回頭看。”老楊看了看面前的檔案袋。點了點頭。
方格出門的時候。殷虹硬是可愛地對方格一下。像苦笑。又像會意地一笑。
從老楊那裡出來。方格又到人事部。填了一個表格。交上競聘報告。文化部主任競聘報名程式就算完成了。接下來。就是私下的對下拉攏和對上公關了。
回到辦公室。方格皺著眉頭。抽著煙。坐在那裡半天沒說話。
接下來的私下活動讓他一籌莫展。以前自己對這些東西沒有動心的時候。方格有時候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不出世的稀世英才。但一旦真的開始參加競聘。他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心裡的味道五味俱全。十分複雜。
一個報社的主任方格並沒有看在眼裡。只是。他疏離人群時間太長了。加上他一直一類積累的灰暗情緒。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耐心和激情去做事情。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很久以前的那種夢想給與自己的激情。
自己今年26歲。26歲。在許多人眼裡還很年輕。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在許多人眼裡。26歲的方格已經夠成熟。甚至老氣橫秋了。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心中暗藏的那種鋒芒。這鋒芒有時候甚至能把自己割傷。如果鋒芒太露。會不會傷著別人。給自己的工作帶來困擾。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鋒芒和夢想都是一種力量。可是沒有夢想支撐地鋒芒。會是一種甚麼力量呢？如果競聘成功。我應該實現一些甚麼想法？這些想法有甚麼意義？難道真的要經常配合廣告部蔣曉雲去發那種廣告性的軟新聞。甚至敲詐報道嗎？如果這樣。自己競聘這個主任的意義是甚麼？有沒有其他的更有意義的事情可做？如果離開報社。人生會不會不同。一個另外的讓自己陌生的人生。是自己能充滿樂趣地走完的嗎？
方格在辦公桌前胡思亂想了一會。一看錶快7點了。方格這才掐了煙。開始下樓。準備去赴蔣曉雲地飯局。剛出電梯門。方格就接到紀如眉的電話。
“方格。晚上程思非要約我吃飯。你有空陪嗎。有空陪我一起去。我懶得跟他說話。”紀如眉地聲音聽起來很平淡。顯得無精打采的。
“晚上我有事。不過。他約你幾點？”方格問。方格一想。蔣曉雲晚上的飯局還真非去不可。一是歡歡找學校要她老公幫忙。另外。他還真想看蔣曉雲會找一些甚麼樣的人公關。競聘開始了。我也得上進點。瞭解一下情況。
“你就說幾點有空吧！”紀如眉不耐煩地說。聽起來情緒不太好。
“嗯。9點。或者10點。都不一定。你就說你們約了幾點。我要能在飯局半道跑出來就跑。實在跑不出來。我就不過去了。還有。程思請客。你帶我去不好吧？他自己又沒邀請我。搞得我像你家屬似的。”
“許多人想做我的家屬。他們還沒機會呢。”紀如眉笑了笑。情緒好像好了點。接著又輕描淡寫似地說：“他沒給你打電話邀請你怎麼啦？如果不是看你跟他關係不錯。我還懶得去。這樣吧。我跟他說晚上11點見面吧。”
方格半天做聲不得。有人請吃飯。她在半夜11點赴約。這樣的事情也只有紀如眉能做出來。僅僅是為了等方格一起去。紀如眉好像一點都沒覺得這事有甚麼不妥。
“11點？別這樣吧。人家好心好意請你吃飯。你11點去。不好吧？”方格笑笑說。
“我去就是看得起他。不然我還不去。晚飯我自己在家吃。11點幹甚麼由程思定吧。就這樣。”紀如眉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這姿勢。太帥了！”方格愣愣地看著電話。苦笑了一下。一抬頭。就看到自己那輛破舊的吉普車。
方格到真品海鮮館一個豪華包間的時候。發現人差不多都到齊了。
一大桌十幾個人。一半人是社會新聞部的。一半人是廣告部和其他部門的。社會新聞部的人方格都認識。其他部門的方格不熟悉。只是臉熟。
“方哥。你也來啦。過來。這裡有位置。”一個看起來很乖巧。笑容滿面的女孩子對方格招手道。
“哦。”方格一看是吳曉玲。於是走過去在吳曉玲身邊坐了下來。看了吳曉玲一眼。心想。我還以為這小姑娘沒甚麼心眼。原來蔣曉雲叫她吃飯。難得她竟然可以瞞著我。
“嘻嘻！”吳曉玲對方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裝傻地功夫還挺有兩下子。
“方格。你好。”在方格的下手邊。隔了一個人。有人伸手出來要跟方格握手。
方格一看。楞了一下。竟然是陳行軍。剛才人多。自己進來掃了一眼。竟然沒留意他也在。聽說陳行軍這次想競聘社會新聞部副主任。不知情者會以為陳行軍和蔣曉雲是對手。蔣曉雲現在就是社會新聞部副主任。留任社會新聞部副主任的機率也很大。
“這蔣曉雲。還真有她地。聯絡的人還真不少。連陳行軍這樣的可能競爭對手都拉來了。今晚來的人。應該是比較有把握支援她的。不然。這樣的私下場合她不會叫他來。自己竟然一直對此無知無覺。慚愧。”方格跟陳行軍象徵性地握了一下手。就聽坐在主賓位置的蔣曉雲對站在門口地說：“服務員。上菜吧。”
然後。蔣曉雲才開始對方格說：“方格。來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張堅。在教育局學生處工作。這是方格。我們部門地才子。報社歷史上第一個省文科狀元。”
“久仰！久仰！”一個面白微須的40來歲地男人笑容可掬地伸手跟方格握了一下。然後很快放下方格的手。環視眾人一眼。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消散。就已經在整理自己前面的餐巾。
“蔣主任過獎了。張處長好。”方格站起來。跟蔣曉雲的老公握手。方格的感覺很怪。很複雜。自己幾乎已經忘記了當年上大學的時候是省高考文科狀元。只是因為填報志願出了差錯。才在南方那所也算重點但不知名的大學呆了四年。方格倒沒覺得非要上名牌大學不可。這幾年自己幾乎已經忘了這岔了。現在別人一提。似乎這個省高考文科狀元就一定是才子了。而且現在竟然稱了飯局裡的一個交際籌碼？自己難道就這點籌碼？
“對了。老公。方格妹妹上學的事情。沒甚麼問題吧？”蔣曉雲看了方格一眼。然後對她老公說。
“沒問題。小事。明天我給你訊息。”這男人還又抬頭蔣曉雲笑了笑。然後又環視了一圈眾人。
“謝謝張處長。一會一定要好好敬張處長一杯酒。”方格說。
“好說。好說。小事。不用客氣。”張堅說。
這的確是一件小事。無非就是找一個好點的學校的一個復讀班。稍微多花點錢就能辦到。方格沒想到蔣曉雲會在這麼多人面前把自己找他的事情說出來。方格倒是不在乎。事情不大。也沒甚麼。只是這麼多人當面。自己和蔣曉雲站在一個隊伍裡的姿態。方格突然就感覺鐵板釘釘了。
蔣曉雲說完方格的事情。才開始給方格介紹廣告部和其他部門的人。
“各位。今天是我和我老公結婚紀念日。本來呢----”蔣曉雲一看菜上齊了。站起來端著酒杯。開口說。
聽到這裡。方格呆了一下。心想：“結婚紀念日？請大傢伙吃飯？這做法還挺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