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和歡歡回到家中。關上門。方格馬上坐到那個寬大的窗臺上。玻璃缸裡麻生縮著頭。很乖。方格拿起蒿草。準備逗一逗麻生。但看麻生很乖的樣子。又把蒿草放了下來。
午後的陽光照得人很慵懶。方格看起來也懶洋洋的。其實。方格心裡警惕而清醒。在觀看窗外有沒有異常動靜的時候。他同時在心裡判斷這幾天發生在自己周圍的事情的性質。
基本上。他判斷暫時不會有甚麼危險。這些人如此縝密的用心。如果有危險。早就有了。他們一定有一個重大的計劃。在這個計劃沒有結果之前。這些佈局只會越來越嚴密。但隨著他們計劃目標的臨近。他們的行動會越來越頻繁。從目前情況來看。好像這個計劃的目標臨近了。不僅如此。而且極有可能。他們在實現目標的過程中遇到了阻力。出了紕漏。不然。自己不可能會發現。以自己以前的經歷和接觸範圍。這些事情。他就是動用所有的想象力。也不可能想象這些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邊。
如果說他們的計劃出了紕漏。這就會有危險了。一個計劃有了紕漏。他們就會想辦法堵住漏洞。這個過程搞不好就會十分慘烈。
那麼這個漏洞是甚麼？想到這裡。方格笑了笑：“我都被搞得神經質了。靠。我本來就挺神經質的。方格自嘲地笑了笑。一個人能輕鬆地對自己自嘲。這說明他還很清醒。方格現在就很清醒。
“哥。你不是說有事問我嗎？怎麼逗起麻生了。哦。對了。我下樓的時候。看到有個賣烏龜的。我看麻生一個人很可憐。就買了一個小地。我剛拿回來的時候沒放進去。”歡歡看著方格在窗臺上悠閒的樣子。有些奇怪地問了一句。然後起身從廚房裡拿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個小烏龜。
“你說麻生會咬他嗎？”歡歡看著塑膠袋裡的烏龜。擔心地對方格說。
“哦。放進去吧。沒事。咬也沒事。咬幾口還知道長進。”方格隨意地說著。心裡卻在想。如何問歡歡那個有痣者俱樂部QQ群的事情。
“好。我那就放進去了。要是麻生咬你。知道躲著點呀。要是把你裝在另外的缸子裡。又怕你寂寞。唉----。”歡歡一邊把小烏龜放進去。一邊對烏龜說。
“王八鬧事。沒有大礙。有殼當著。把頭縮了就沒事。放心吧。”方格笑了笑。拿出一支菸開始點。
“對了。哥。它還沒名字呢。你說他叫甚麼名字好呢？嗯----大烏龜眼睛圓溜溜的。平時爬來爬去的。很不安生。叫麻生。這個小烏龜眼睛好像很小。看著好像很優雅。很有錢的樣子。貌似很有文化。哎呀。哥。叫他李明博怎麼樣？李明博眼睛就很小。”歡歡面對著玻璃缸。一個人自言自語似地。興高采烈的。
“哈哈。好。寶貝。你真是個天才。就叫他李明博。”方格哈哈大笑起來。
“嗯？你剛才叫我甚麼？”歡歡轉頭看著方格。猶豫了一下問。
“我說就叫他李明博呀。你想象力太豐富了。哈哈。”方格笑得十分開心。
“我是問你剛才叫我甚麼？叫我寶貝？”歡歡問。
“嗯？是啊。有甚麼問題嗎？”方格毫無心機地說。
“哦。沒問題呀。只是你好久沒叫我寶貝了。我聽著有點彆扭而已。”歡歡看起來神情怪怪地。
“咋彆扭了？小時候我不經常叫你寶貝啊？很多人都叫你寶貝啊。”方格楞了一下。笑道。
“傻哥哥。現在不是小時候好不好？人家長大了。不過。我喜歡。以後繼續這麼叫吧。”說到這裡歡歡做了一個很可愛的表情。
“嗯嗯。好！對了。你說的那個有痣者俱樂部的QQ群你還在裡面吧？”方格問。
“嗯。在裡面。不過現在幾乎沒有人說話了。偶爾有人出來說話。都是因為有新人來。才說幾句。我現在就偶爾看幾眼那個群。在裡面從不說話。沒甚麼意思。”歡歡說到這裡。皺了皺眉頭。
“你問這個幹嘛？”歡歡看著方格問。
“嗯。我就瞭解一下。現在QQ群裡騙子多於牛毛。人很複雜。你注意點。”方格說。
“嗯。我知道。不過沒事。這群都是女的。”歡歡看了方格一眼說。
“女人更復雜。嘿嘿。哦。對了。你好像說。這個群開始是你們幾個建的。群主最開始是誰。後來怎麼又轉讓了？”方格想了想又問。
“嗯。群主最開始是周欣欣。然後轉給馮琳了。後來馮琳又轉給別人了。轉了好幾個。現在群主都不知道是誰了。我也沒問。回頭我把這群退了。我現在基本也不上去。”說到這個群。歡歡似乎沒甚麼好印象。
“這麼轉來轉去地幹嘛？”方格問。
“可能是大家後來不舒服吧。”歡歡語焉不詳地說。好像不太願意說這個話題。
“怎麼不舒服了？”方格繼續追問。
“就是。嗯。開始我們也是開玩笑建的這個群。李紅顏說建一個身上有些特別幾號的人聚集起來的群。還要嚴格稽核。起先我們幾個熟悉的朋友一起。我覺得好玩。也沒甚麼。後來李紅顏說加一些不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人稽核很麻煩。搞得有些古怪。所以。可能會有人不舒服吧。然後那個群就開始轉來轉去了。”歡歡說道。
“哦。是這樣。甚麼特別記號？就是指乳房上長痣？”方格裝做很隨意地問。
“唔。是。”歡歡臉色有點紅。開始低頭看玻璃缸裡的烏龜。
“你那裡也有痣嗎？”方格頓了一下。心裡一跳。突然問。
“唔。算有吧。”歡歡說。
“甚麼叫算有？”方格疑惑地問。
“哎呀。別問這個啦。哥。發生甚麼事了嗎？你怎麼突然留意到這個群了？就是一個隨意聊天的群嘛。”歡歡驚訝地看著方格。她並沒有覺得方格問她乳房上有沒有痣而不妥。她只是驚訝方格怎麼突然留意到這個群。
“哦。沒甚麼。我隨便問問。我關心你啊。”方格笑笑說。
“關心我嗎？奇怪。”歡歡看了方格一眼嘟囔了一句。
“有甚麼奇怪地？”方格突然笑了起來。
“就是奇怪。啊。快3點了。我們我們去買縫紉機吧？”歡歡淡淡笑著看著方格。然後突然看了看錶說。
“好。咱們走吧。”方格從窗臺上下來。看了一眼在陽臺上曬太陽地奧巴馬和希拉里。對著歡歡笑道：“嗯。咱家現在養了3個總統。一個國務卿了。以後再多養幾個。你在家裡就不悶了。好不好？。”
“嗯。哥哥真好！回頭我們把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總統都養一些。我來喂他們。”歡歡突然高興起來。調皮地說著。挽著方格的胳膊就往外走。
給歡歡買完縫紉機回來地路上。方格就接到了蔣曉雲的電話。讓方格別忘記了晚上的在真品海鮮館7點的飯局。
5點多的時候。方格把歡歡地縫紉機送回家。然後就開車來到報社。準備把文化部改組方案交給老楊。另外再把競聘報告交給人事部。算是正式報名登記。剛才在電話裡。蔣曉雲告訴方格。老楊和報社人事處處長都在報社。
已經是下班時間。到了辦公室。門是開的。但沒人。
方格把文化部改組方案和競聘報告裝在兩個牛皮紙袋子裡。到老楊辦公室地時候。秘書說老楊還是在跟報社地人談話。這次方格沒客氣。直接推門進去。說：“楊總。打擾一下。一會就好。”
老楊見是方格。也沒介意。立即停下談話。轉頭對方格說“哦。小方啊。進來進來。”
方格注意到。跟老楊談話的是文教部地美女副主任殷虹。殷虹和方格很熟。算是方格在報社接觸比較多少數幾個人之一。
殷虹還是報社為數不多的幾個著名緋聞美女。也算是一個在省內有些名氣的作家。30歲左右地樣子。但看上去卻像一個20來歲的小女孩。沒結婚。看上去有點羞澀。但給人的印象很驕傲。很少與人主動說話。與報社內部的人交流也不多。平時看起來神神秘秘的。傳說與緋聞卻特別多。
方格之所以判斷殷虹在30左右。是從她的工作年齡和職務來判斷的。殷虹工作大概10來年了。以前還是文藝部主任。只是文藝副刊這些年在各家報社十分可憐。副刊上的那些文學性很強的東西現在沒人看了。沒市場。很多報社都把文藝部給砍掉了。在早些年。文藝部算是每家報社的重要部門了。
有地報社文藝部雖然留著。但也僅僅是給幾個版面。把文藝部合併在其他部門裡。濱城都市報社就是這樣。文藝部前年撤銷了。並進了文教部。殷虹就由原來的文藝部主任變成了文教部副主任。
說方格與殷虹熟悉是熟。其實只不過是殷虹經常向方格約稿寫點副刊稿子。偶爾還邀請方格參加一些作家研討會、交流會一類的活動甚麼地。
有時候方格自己都奇怪。自己很少寫那種文藝副刊的稿子。殷虹第一次找自己約稿的時候。方格還很奇怪地說：“你怎麼想著約我寫副刊的稿子？”
殷虹笑笑說：“都知道你能寫呀。給點面子給我們的版面增加點色彩吧？”
方格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一是他內心裡對文學算是靠得挺近。另外。他懶得嗦。尤其是跟一個緋聞美女。
一來二去。算是很熟悉了。但僅僅是工作上的熟。除了幾次文化活動和報社集體活動。方格從來沒在私下與殷虹碰接觸過。
見方格進來。殷虹笑笑。沒說話。等著方格先跟老楊說。看來。他們的談話一時半會還結束不了。
老楊看了殷虹一眼。然後又對方格鏗鏘有力地說：“甚麼事？有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