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車身一晃。方格的頭差點撞到車窗玻璃上。車停在一個十字路口。前面亮起了紅燈：“靠。你開車穩當點不行啊？”
“剛光顧跟你說話。沒看到紅燈訊號。你剛才說甚麼。你的事不要我管。我還懶的管你呢。你要是總這樣下去。就真廢了。快奔30的人了。”程若雲心裡還在惦記著這件事。
“小心開你的車。先留著我的命在考慮別的。”方格火了。
“我跟你一起上去吧。早聽說你這個表妹很厲害。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到了非洲小鎮。程若雲要跟方格一起上樓。
“馬上就下來了。你在車裡等我吧。”方格沒讓程若雲跟自己一起上去。今天他的情緒很怪。總覺的從今天開始。許多東西都變了。他不知道歡歡會是甚麼反應。
進了門。客廳裡沒人。方格走到歡歡的房間推開門一看。發現歡歡躺在床上。眼睛紅紅的。似乎哭過。
“怎麼了？哭啦？一個人在家害怕啊？”方格走過去。站在床邊問。
“我只是有些擔心。”歡歡說。
“我昨晚本來是準備回家睡的。只是我好長時間沒在周晴姐姐家住了。就沒回來。別擔心。在家裡不會有甚麼危險的。你以前不是也一個人生活了那麼長時間嘛。那時候怎麼過來的？呵呵。”方格一看歡歡這樣。裝作語氣輕鬆的安慰歡歡。
“我不是擔心我自己。我是擔心你！”歡歡出神的看了方格一眼。突然說。
“擔心我甚麼啊。我不是一直很好嘛。呵呵。”方格笑著說。
“可是我不在的時候你很不好。昨晚我在那個書桌下面的兩個抽屜裡發現了滿滿的全是啤酒瓶蓋子。你以前不怎麼喝酒。”歡歡說。
“進入社會嘛。交往多了。喝酒就會多了。這很正常。別想這麼多。我現在很好啊。嗯嗯。別瞎想。對了。周晴姐姐的媽媽李阿姨讓我帶你去吃早飯。”方格說。
“我不想去。”聽到這個訊息。歡歡愣了一下。彷彿很意外。反應很快的說。
歡歡的反應也讓方格很意外。歡歡現在說話的語氣。似乎情緒很大。
“----去吧。程若雲姐姐。哦。就是周晴姐姐的表妹。就在樓下。她開車來接你了。”看著歡歡的樣子。方格心裡一緊。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一閃而過。
這種感覺很不明顯。在方格看來。只是對最近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和麵對即將到來的可能改變的一切有些茫然。甚至。方格還有些激動。
生活的改變除了茫然。還有面對挑戰時的激動。方格現在就是這種心態。
“----好吧！”歡歡低頭沉默了一會。突然抬起頭來。眼角有一滴眼淚。慢慢的流下來。
“怎麼哭了？傻瓜。沒甚麼事啊。”方格伸手摸了摸歡歡的頭。心裡剛才一閃而過的那絲痛好像又回來了。而且明顯了很多。
方格很心痛。因為從小到大。歡歡雖然很安靜。但很陽光。很開朗。很積極。很少流淚。在方格看來。歡歡在很多時候有些傻傻的。很可愛。也很另類。經常讓人琢磨不透。
但重新見到歡歡的時候。方格感覺歡歡的確變化了許多。但那裡有變化。又說不太清楚。嗯。只是感覺好像變的多愁傷感了些。
“哥。抱抱我。”歡歡突然又笑了。那滴淚還掛在她的眼角。
“傻丫頭。哭啥啊。不會有事的。”方格坐下來。抱了歡歡一下。
“----我總覺的要發生甚麼事。昨晚我就有許多話想跟你說。但你沒回來。”歡歡在方格懷裡安靜的靠了一會。突然慢慢的說。語氣很傷感。
“不會有甚麼事的。放心。起床吧。要是累了。吃完早餐回來再睡。”方格摸了摸歡歡的頭。柔聲的安慰著歡歡。說這些的時候。方格的心裡其實和歡歡的感覺一樣。許多事情正在發生。只是自己還沒有看清楚而已。也許歡歡也意識到了這些。
歡歡像一隻柔順的小貓一樣膩在方格的懷裡。有那麼一刻。方格彷彿跟歡歡心意相通似的。感覺未來那未知的一切。方格和歡歡都能看的很清楚。許多感受。在他們的心裡簡直一摸一樣。根本無需用無言去表達。
但這念頭一閃而過就沒有了。現在方格只是很懊惱。很後悔。他很清楚的感覺到。昨晚自己應該回家。
方格想象著和歡歡在一起聊天談心的場景。一定是非常靜謐而祥和。周圍萬籟寂靜。四周只有風聲。唯一起伏不定的只有自己和歡歡的心。這種場景。在很小的時候。在歡歡和方格摟在一起睡的時候。在半夜。方格和歡歡一起醒過來。卻不說話的時候。經常有。
自己昨晚如果回來了。也許。以後的生活就會像在想象中的昨晚與歡歡的談話一樣。安靜而快樂。神秘而喜悅。只是。昨晚過去了。很久以前的那些夜晚隨之又在方格的心裡消失。未來混沌而充滿了挑戰。方格的心裡又開始變的迷亂和躍躍欲試起來。
歡歡怎麼總有這種奇怪的預知和對自己的心理感應呢？！方格看了歡歡一眼。發現歡歡也正抬頭看著方格說：“那我起來吧。”“怎麼這麼長時間才下來啊？”下了樓。方格帶著歡歡來到程若雲的車窗子旁邊。剛低下頭。程若雲就有些不高興的說。
“急啥。時間還早呢。對了。這是我表妹。歡歡。”方格對程若雲介紹著。又回頭對歡歡說：“這是程若雲姐姐。”
“程姐好。”歡歡笑了笑。向程若雲問好。
“啊。歡歡好！歡歡好！嗯。歡歡的確名不虛傳啊。百聞不如意見。今天看到歡歡。竟然真是這麼漂亮的一小姑娘。來。上車吧。”
歡歡和方格一起坐在後座上。上車之後。歡歡一直安靜的坐著。沒說話。
“歡歡。聽說你現在唸高三考大學啊？”程若雲一邊開車一邊問。
“哦。”歡歡“哦”了一聲。看了方格一眼。對程若雲笑笑。上次方格沒有對李立君說歡歡已經從大學退學的事。歡歡不知道該怎麼跟程若雲說。她從不撒謊。
“這麼點大就要靠大學了。歡歡真是太聰明瞭。”程若雲誇著歡歡。明顯把歡歡當成了一個未經歷世事的初中生。
“謝謝程姐這麼誇我。我只是跳了幾級。平時成績其實一般的。”歡歡笑了笑。又看了方格一眼。大概。歡歡覺的這樣說話很累。方格也覺的很累。“其實歡歡這次是從大學退學的。在南方的一所大學。唸的是服裝設計系。”方格覺的這種對話太累。乾脆對程若雲說了事情。
“啊？真的啊。那歡歡是天才啊。15歲就上大學啦？哪為甚麼退學啦？原來歡歡還這麼有性格呀！”程若雲瞪大了眼睛。轉過頭來。看著歡歡說。
“唉。說出真相有時候還真是惹麻煩。”方格心裡嘆息了一聲。笑著看歡歡怎麼回答。
“沒甚麼的。程姐。我只是跳了幾級。比別人上大學早點。就是不想念了。大學沒甚麼意思。可能還是我年齡太小。不是很適應吧。”歡歡說。
“哦。哦。是這樣。”程若雲一邊開車。一邊頻頻回頭看著歡歡。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彷彿看到一個怪物似的。
歡歡見程若雲這樣。又笑著看了方格一眼。悄悄拉過方格的手。在方格的手心寫了幾個字：“我是怪物了。”
看著歡歡俏麗的笑容和小心思。方格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甚麼？”程若雲轉頭問。
“沒甚麼。早晨很舒服。”方格開心的說。
到了聽海居。早餐已經擺在了桌子上。李立君一看方格領著歡歡走進來。馬上站起來。熱情拉著歡歡的手說：“歡歡來啦。聽方格說昨晚一個人在那邊睡害怕是吧？”
李立君對歡歡說話。語氣就跟哄三歲小孩似的。
“還好。沒甚麼怕的。”歡歡尷尬的笑了笑說。
“嗯。好孩子。咱們不怕啊。以後要是害怕。就到李阿姨家裡來住。我給你收拾出一間房子。來。咱們先吃飯。”李立君拉著歡歡親熱的說笑著。進了廚房。
大家落座後。方格咳嗽了一聲。硬著頭皮對李立君說：“媽。上次沒跟你說清楚。歡歡其實已經念大學一年級了。只是她退學了。說不想念。是我非要她重新複習重考大學的。”
“啊？真的啊？”李立君看著歡歡。不敢相信的求證著。
“嗯。”歡歡不好意思的點著頭。臉竟然紅了。
“哦。還真是這樣。那為甚麼退學啊？”李立君好奇的問。本來大家都剛拿筷子準備吃飯。見李立君把筷子乾脆放下來。好奇的轉身直接面對著歡歡。彷彿是第一次看到歡歡一樣。
“就是不想念了。可能還是我年紀小不適應吧。”歡歡又把剛才跟程若雲說的理由說了一下。臉更紅了。
“哦。這樣。那念甚麼專業呀？”李立君興致勃勃的問。
“服裝設計。”歡歡說。
“服裝設計？好啊!”李立君性質更高了。
就在李立君話音剛落。方格的電話突然響了。方格楞了一下。誰這麼早給我打電話？
這個電話轉移了歡歡的尷尬。這時。所有人一起把目光看向方格。就好像方格做了甚麼壞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