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程若雲喊姨媽的聲音。方格的頭嗡的一聲。如同做賊被當場抓住一般。一下子就慌了。而且抓自己的人還是一個法官。不是市民。做賊被市民抓住最多打一頓賠點錢就放了。而被法官抓住。這就麻煩了。
“你們收拾一下。我在樓下等你們。”方格聽到李立君的聲音響起來。語氣聽起來沒甚麼不高興。也沒有責怪。
“姨媽讓我們現在下樓。都怪你！現在怎麼辦？”接著程若雲推門進來。不好意思的看了方格一眼。輕輕說了一句。
“能怎麼辦？一會下去再說吧。”方格看著程若雲也懵了。半天才嘀咕道。
“都怪你。跟個變態似的。不然姨媽怎麼這個時候能上樓。”程若雲紅著臉罵了方格一句轉身就走了。
“靠。怎麼變態了。要是剛才那聲音。樓下都能聽到。那就聲震四野了。不可能聽到吧？”方格看著門。嘀咕一句。開始穿衣服。去衛生間洗漱。
收拾完。到客廳的時候。李立君已經坐在正中央的沙發上。穿著星空服裝公司新上市的最新款時裝。看起來精神百倍的。充滿了朝氣。
李立君日常只穿自己家公司生產的衣服。她是廣告模特出生。懂的在任何時刻潤物無聲的推廣自己家的衣服。對自己公司生產的服裝也很自信。用她的話說就是：“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別人怎麼相信你。”
將近50歲的女人。收拾一下。看上去就跟程若雲和方格的姐姐一樣。
無論是氣質修養。長相打扮。還是學識談吐。方格一向對李立君很服氣。在感情上也一樣。許多時候。李立君對方格的影響力比方格的父母更直接更大。
方格經常暗暗想。自己這個準丈母孃。藏在深閨不嫁人。實在是可惜了。
“媽----”方格叫了李立君一聲。臉上比哭還難看。在李立君右手的沙發上坐下來。
“喝點水！”李立君倒像甚麼事沒有。看方格笑了笑。
方格一看茶都泡好了。李立君大概早就準備好等著審問方格和程若雲。
茶應該是李立君自己泡的。李嫂這個時候好像還沒起床。剛5點。人們還在睡夢中。這個季節。7點天才剛亮。李嫂一般6點多起床做飯。
方格喝了一口茶。才看到程若雲紅著臉。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在沙發上坐下後。就低著頭。甚麼也沒說。
李立君看了程若雲一眼。拿起茶杯開始喝茶。
氣氛很緊張。很尷尬。方格也伸手去拿茶杯。感覺自己手心裡都是汗。趁拿茶杯的功夫。悄悄看了一眼李立君和程若雲。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甚麼。
“喝點水吧。早晨起來喝點水不錯的。”在緊張和尷尬氣氛中。李立君終於慢悠悠的開口了。
李立君的態度。一時把方格搞的雲裡霧裡的。看她那樣子。方格有些意外。但李立君這種態度。讓方格更加緊張。
程若雲喝了口水。然後開始靠在沙發上看著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翻來覆去的看著自己的指甲。
方格一直在咕咚咕咚喝茶。茶很熱。但不燙。喝的時候還是很難受。方格喝完馬上又開始拿起茶壺倒茶。他的找點事情幹。不然這樣乾坐著難受的要命。
“嗯。我不是個保守的人---”李立君終於要說正題了。好像所有家長在教訓晚輩的時候總是這種開場白。
“----”程若雲抬頭不好意思的看了李立君一眼。又開始低頭。修長好看的手在大腿上不安的翻來翻去。
方格一臉嚴肅的看著茶杯裡飄著的茶葉。等著李立君繼續說。
“你們年輕人這樣。其實沒甚麼。”李立君說完盯著方格和程若雲看了一眼。程若雲還是低著頭沒說話。方格尷尬的笑了笑。肌肉比石頭繃的還硬。
“行了。我沒甚麼事情。就是好久沒跟你們一起聊聊了。你們好好處吧！”李立君突然輕描淡寫的結束了談話：“你們去忙吧。”
“----那我走了。”程若雲如獲大赦。站起來就走。
“我回非洲小鎮去。”方格站起來說。
“這麼早回去幹嘛？吃了早飯走。”李立君一看方格要回去。有些意外。
“嗯。我表妹沒睡。她說一個人在家害怕。”方格說。
“哦。這樣。那你去接她過來吃早飯。上次那孩子沒吃飯就跑了。以後沒事多帶她來這裡吃飯。對了。你沒開車吧？”
“沒有。”方格心想。自己這個準丈母孃心裡跟明鏡似的。甚麼都知道。我昨晚那麼晚回來。她連我沒開車都知道。
“讓小若開車送你去。把歡歡接過來吃早飯。”李立君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的。
“好吧。”方格壓根就不想吃這個早飯。但聽李立君說話的語氣。只的無奈的答應。轉頭頭看了一眼程若雲。程若雲已經轉過身。說：“走吧。”
程若雲上車之後。方格直接拉開寶馬的後座門。一屁股坐在了駕駛座後面。
“坐哪幹嘛？坐前面來。”程若雲拍了拍副駕駛座。看著方格笑的一臉燦爛。
“我就坐這。這是領導座。讓我過把領導癮。”方格往後一靠。長出了一口氣道。
方格心裡一口氣一直悶著。剛才李立君說話雖然輕描淡寫。但卻讓方格更懵。他寧肯李立君罵自己一頓。可李立君那口氣。根本就是無視方格和程若雲的意見就確認了方格和程若雲的關係。
但她這種看起來輕描淡寫的態度。你還說不出甚麼。就像被人打了一悶棍。卻不知道從哪個方向打來的。
“媽的。這男人要能幹大事。首先還真就的學會管好自己的老二。這才是真正的人生大事。”方格懊惱的想。
其實。方格和程若雲的關係。在大家的眼裡。早就當成了戀人關係。只是沒有明確而已。好了。這下終於明確了。
事情發展到這裡。方格倒沒有明確的不適。以前在這裡也一直是這種氛圍。他只是有些惶惑有些悵然若失。只是覺的自己還沒有準備好而已。
真要找女朋友。程若雲是方格目前最好的選擇。其實程若雲一直對自己不錯。方格心裡很清楚。至於紀如眉。那姑娘更是讓人琢磨不透。方格心裡暗暗嘆了口氣。然後又想起了歡歡。想起歡歡的時候。方格更是茫然而無措。
只是程若雲心急好勝。碰到方格一個不緊不慢成天混日子。對她態度又不明朗的男人。心裡各種情緒糾結。經常在言語之間和方格衝突。也情有可原。
“你剛才說話怎麼沒這麼牛。嘿嘿。”程若雲一邊發動車。一邊嘿嘿笑的說。
“你不一樣？剛才你怎麼不這樣嬉皮笑臉的？！開車。別廢話。”方格看程若雲很開心的樣子。剛才的鬱悶好了很多。
“遵命！”程若雲乖乖把車開出了小區。開始往非洲小鎮走。
“你服了？”方格脫了鞋。把兩隻腳斜搭在前面的座位背上。叼著煙說。
“甚麼服了？”程若雲正開車。聽方格這麼說。不明所以的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方格。
“被我打服了沒有？嘿嘿！”方格說著自己先嘿嘿笑了起來。
“服了。你是個變態。我不服不行。不過----”程若雲情緒很好。語氣很輕鬆。
“不過甚麼？”方格問。
“真讓我服。在車裡這麼牛不行。你的在車外面也的這麼牛才能讓我服。”程若雲道。
“車外？我下車去把路邊那個小孩打一頓？這叫牛？”方格看到車子外面已經有揹著書包去上學的幾個孩子嘻嘻哈哈結伴在人行道上走著。一個個子高的揹著書包的男孩。不斷欺負著一個矮個子。時不時在矮個子同學的頭上摸幾下。
“唉。你也就這點本事。對了。說真的。你們報社最近人事變動。你應該爭取一下啊。憑你的才華。你不上就太冤了。”程若雲難的誇了方格一下。
“我有才華？你甚麼時候知道的？”方格想起今天晚上。在真愛海鮮館蔣曉雲要宴請的事情。其實目的就是為了在報社拉隊伍支援她。她讓方格去。一是說明她和方格是一個隊伍。二也是讓方格提前和大家溝通。方格自己回頭再請客。和大家聯絡感情。
“我早知道呀。不然我理你呀？”程若雲大大咧咧的說。
“操！你能不能不這麼功利？！你還真是口直心快。”方格被程若雲嗆了一下。抬起腳在程若雲的車座後背輕輕踹了一下。一用力。帶著火星的菸灰一下子掉在了身上。方格趕緊把腳縮回來。開始手忙腳亂的拍菸灰。
“甚麼叫功利呀。我這叫積極進取。知道不？你還一天到晚搞文字。用詞都用不恰當。”程若雲今天情緒高昂。對方格的臭腳在車裡不停的挪來放去絲毫都沒在意。照樣興沖沖的說：“你別打岔。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們報社這次競聘。我們活動一下吧。聽姨媽說。那個莫部長說話好使。我們找找他。一定沒問題的。你看呢？”
“拉倒吧。忙你自己的事情。競聘的事情。我自己會考慮的。”方格終於恢復了常態。剛才他心裡燥的不行。在車裡一刻都不的安寧。連他自己都覺的自己古怪。潛意識裡他本來想同程若雲像以前那樣衝突起來。但今天程若雲乖的不行。讓方格沒的方使勁。
“真的？真的會考慮啊？那太好了。”程若雲一聽方格會考慮競聘的事情。竟然像孩子似的高興起來。搞的方格很是無語。
“對了。我聽說你們報社這次要換的新社長。就是直接管你們的編委楊總。這兩天我們就找他活動一下吧？”程若雲一副馬上就要躍躍欲試的樣子。
“我警告你。別做傻事。我的事情。你最好別參與。”方格隨意的看著車外。路燈還亮著車。路上車不多。但也三三兩兩陸續出來了。
就在方格看著旁邊的路燈出神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尖銳的剎車聲。把方格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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