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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0章 序曲 生活與傳奇

2023-07-07 作者:何不幹

你看,一隻白貓在梅花樹下一閃

就鑽進了樓道,像傳說中的精靈

蹲在十步之外的拐角

在寒冷中,她投奔我又提防我

一片雪花把燈光送到遠處

現在,江南已是暖春

少女開始懷春採茶

少年開始提刀上路

現在,我在雪地上折回來

看你們去遠方,而我留下來

想著在陽臺上栽花種草

與一隻白貓稱兄道弟、相親相愛

親愛的,陽臺上的你

就是我的遠方

你燦爛的微笑

就是我手中的藏刀,閃耀的鋒刃

----何不幹《夢想照亮生活》

這一年的春天,是一個複雜的春天。

複雜的,就是很難說清楚和很難描述的。

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春天總是多情的,多情的除了河水,還有你的笑容。

這一切都來源於生活,和生活中的夢想。

生命因為短暫因而需要力度,生活因為平淡因而須有夢想。

在平淡的生活中,我們心中的鋒芒因為疲憊,因為厭倦,因為錯失,更多的時候,是因為命運,而被捲起,現在,春天就在眼前,這些捲起的鋒芒是到了攤開的時候了----

一個人在故事中,總是會顯得生動一些,但,實際上,生活看起來總是平淡而久遠的,像外婆手中那隻滿是茶漬的舊茶杯;生活又是甜蜜的,像奶奶手中生鏽的裝糖的鐵罐,嗯,總是能掏出一些甜甜的東西。

生活還是神奇的,像媽媽的嫁妝中那隻紅漆箱子,裡面總有著層出不窮的新奇的事物。

還有父親,他一生的傳奇故事,總是說也說不完。

有一天,你突然發現,他們都老了,那隻紅漆的箱子變得似乎空了,而父親,坐在桌子前面,在過往那些傳奇的人生經歷中,日漸沉默下來----

生活突然就變得平靜如你家門前的池塘,池塘裡的那隻鳥,鳴叫而起的時候,你是不是有些茫然?你在茫然的同時,是不是心裡也升起了強烈的夢想,你是不是有了走出去的衝動?去外面的世界塑造屬於你自己的人生傳奇,找回你自己的童話----

不管怎麼樣,你這樣想了,這樣,你的傳奇也就開始了。

當然,你這樣想了還不行,你肯定也準備好了,準備好了去面對,面對那些突如其來的現實的風雨,這些風雨是必要的,不如此,你就不會享受到風雨之中那種激動人心的時刻,和那風雨之後美麗而安詳的寧靜。

方格的春天其實就是在茫然中開始的。

方格出生在南方一個不知名的水鄉小鎮,在皖鄂贛三省交界處,三省通衢,一條大河和無數的小河在這裡蜿蜒交匯,奔流回環,千古不息,除了河,還有無數高低不等的山,小鎮就在這些大小河流和山的包圍中,美麗而安靜,地圖上跟本找不到。

但這裡並不寂寞,小鎮的周圍,或遠或近,有許多著名和不著名的美麗所在,像天柱山、小孤山、廬山、九華山,還有黃山,當然,這些所在,都很熱鬧,這些地方,雖然有的離小鎮近,有的稍微遠一些,但都不影響小鎮的安靜和清涼。

心靜自然涼。

就像附近長江岸邊的彭澤縣,陶淵明就在這裡做過縣令,此人不為五斗米折腰,不做縣令了,於是就在這裡的某個村子隱居,在這裡“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但這裡的人們是不認識陶淵明的,陶淵明是誰啊?書上說過,很遠吧?!

這裡的很多山水,像李白,蘇東坡都來過,寫了很多詩說這裡美。

像白居易,也在不遠的一個叫九江的城裡做過司馬,寫過一首叫《琵琶行》的詩,說甚麼“我從去年辭帝京,謫居臥病潯陽城。潯陽地僻無音樂,終歲不聞絲竹聲。”

他做的官不小了,還嫌棄這裡偏遠,生病了,還總想著吃喝玩樂,總想著京城的豪華享樂的生活,“門前冷落車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跟一個年老色衰的女人同命相憐粘粘糊糊,現在的明星大腕都哭著搶著嫁給商人,古時候的商人已經很講究了,你不偷著樂,竟然反彈琵琶悽悽哀哀扮酷,這很不好。不過,商人重利輕別離,不關心家國天下,大多數也的確不是東西。只是,那也沒必要哭吧,“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溼。”最後竟然還哭了。

這些矯情的故事,這些所謂名人,生活在小鎮上的人們都不知道,都不認識,這裡的人,一人一天下,一花一世界,一草一洞天,管他是誰?!愛誰誰!

雖然周圍有這麼多名山大川,但最動人的,還是生活在這裡那些美麗而傳奇的平凡生命。

在這裡,每一個生靈都是美麗而傳奇的,是不出世的,和遙遠的,是在傳說中的。

在這樣一個地方,無論你是多麼有名的名人,死在這裡,是不會掀起絲毫波瀾的,同樣,在這裡,無論發生多麼傳奇的故事,也是不足為奇的。

但,千百年來,生命一直就是平凡而高貴的,也是激流奔湧的,偶有暗淡的時刻,也總是被大自然湮滅得無聲無息,如同那條奔湧不息的大河,千百年來,一代一代,川流不息。

傳說從這裡開始,越傳越遠,但這裡依然平靜----

在方格平靜的初中生活最後的一年,去附近一個山上春遊的時候,他看到一個斷崖上站著一個穿一襲白衣白裙像仙女一樣美麗的女人,她像一朵漂浮的花瓣,飄向了山谷,然後,方格就看到了5歲的歡歡,她的眼睛像星辰一樣明亮,她的笑容像陽光一樣溫暖動人,然後方格把他撿了回來,養大,

方格就是從這個不知名的小鎮裡走出來的,還有歡歡,哦,這個神秘而陽光的天使,那麼遠,又這麼近,她像一個永不生鏽的螺絲釘,釘在方格的命門上,釘在方格的命運中,像一個宿命,永遠都甩不掉,宿命的,不一定是不好,有時候恰恰相反,宿命才是我們要走的路,要經歷的傳奇,歡歡帶給方格的宿命,就是一個傳奇。

屬於方格的都市傳奇,是現實的,赤裸裸的,真實的都市傳奇,這不僅僅是屬於方格一個人的都市傳奇,也是屬於我們每一個成年人的童話。

為了走出這個地方,方格準備了很多年,大學中文系畢業,來到東北沿海的濱城,工作於濱城都市報社,做記者,首席記者。

每年,他都會買一把藏刀,收藏在家裡,經常拿出來,一看就是半天,有時候,不停地用手撫mo著,他的心裡在想甚麼?他到底在等待甚麼呢?

東北和沿海,對這個南方小鎮出來的小夥子來說,足夠遙遠,足夠是天涯了----

只是,在天涯生活了很多年,家鄉,反而成了遠不可及的天涯。

夢裡的天涯和現實的倦怠,他平靜地享受和思念了很多年。

他在這個遙遠的沿海濱城,已經生活了4年,做了兩年夢,但夢很快就破了,然後又過了2年渾渾噩噩平淡如水的日子。

他真的甘心過這種平淡如水渾渾噩噩的生活嗎?

不管他願意不願意,反正,從這個春天開始,他的人生,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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