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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第 302 章 凱旋迴京祭痴念

2024-02-24 作者:魔音公子

條約簽訂完畢後,索尼婭伸手說道“魏先生,另一半呢?”

蔚安安從懷中掏出另一半的名單交給她,說道“陛下,華伯斯基和齊洛諾夫對你很是忠心,一直希望回莫斯科,你領他們回去罷。”

她命親兵將二人帶進篷帳,二人見了索尼婭,神情激動,半跪在地說道“參見陛下!”

索尼婭對二人沒有拿到名單,很是氣惱,但念及二人忠心,不追究二人的過失,說道“你們起來罷,魏先生跟我說了,你們險些死在雅克薩,算是有點功勞,到時候一起隨我回莫斯科。”

二人歡喜對視,欠身致謝,跟在索尼婭身旁。

索尼婭笑道“魏先生,我還有個請求,能不能答應我?”

蔚安安問道“陛下還有甚麼請求,若是不妨礙我們兩國交好,那當然會答應。”

索尼婭笑道“我看貴國橋樑造得很好,不論多寬的大江大河,都可以用大石頭造橋,下面不需要石柱橋墩。我非常喜歡,這麼神奇的工藝真是漂亮,我想請求魏先生,派幾名造橋的工匠技師去莫斯科,造幾座中國的神奇石橋。”

篷帳中清軍官員、大臣神色大為驕傲、歡喜。

蔚安安有些顧慮,朝佟國賴看去,只見他點點頭表示同意,這才放心說道“陛下的請求,並不過分。”

她立即下令讓親兵前往雅克薩傳信,調派四名造橋技師,又派出五百官兵護送華伯斯基齊洛諾夫二人前往雅克薩城,讓他二人率領羅剎降兵和造橋技師,帶上貴重禮物,一同前往莫斯科。

當下兩國使臣互相贈送禮物,索尼婭派戈洛文回城準備時表、千里鏡、銀器、貂皮、刀劍、寶石等寶物。

蔚安安差人準備馬匹、鞍轡、金盃、絲綢衣衫、絹帛等物。

當晚遵從羅剎國的習俗,慶賀約成。兩國重臣,將軍、將領均在城中草原處大張筵席,羅剎國架起篝火開始烤肉,中國廚子不斷端上美酒佳餚,令人大塊朵碩,讚不絕口,大家圍著篝火,歡聲笑語,好不快樂。

雙兒和一些羅剎國上流貴婦歡聲笑語,圍著篝火,跳起了舞來,雙頰泛紅,十分盡興開懷。

蔚安安倒坐在草地上,看著開心的雙兒,眉眼間均是溫柔笑意。

朱俏俏端著酒杯走了過來,遞給她一杯,說道“謝謝你。”

蔚安安問道“謝我甚麼?”

“雖然清廷佔了我漢人的江山,我心中惱怒,但我不希望中原大地對外國做出任何讓步。所以還是謝謝你,擴大了我們漢人山河的土地。”朱俏俏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衣衫鬆垮垮的敞著,更添誘人風情,熒閃閃的耳墜一動一動,臉龐微紅,一雙美眸中似醉非醉的迷離,讓有些周圍的羅剎將軍心生愛慕,望而卻步。

蔚安安押了口酒,笑道“沒想到,你還是公私分明。”綿滑醇厚的感覺在口中盪開,胃裡暖暖的,她撐著腦袋,看著索尼婭與其他大臣相談,問道“俏俏,你跟索尼婭在一起,不後悔麼?她……”

朱俏俏笑道“她不是好人,但她是愛我的,這個我心裡很清楚。我們在一起,不論過了多長時間,她任何的一舉一動,還是能我心跳加快。這不是愛嗎?”

朱俏俏透過熊熊燃燒的篝火,看著索尼婭,就像是有感應一樣,索尼婭也看了過來,燃燒火光將她的臉照的忽明忽暗,就像是隱匿於暗處的猛獸,隨時出擊撕咬獵物,可那一雙妖冶的綠眸中,透露的溫柔和憐惜,是隻屬於朱俏俏一人的。

蔚安安舉杯輕笑“那就祝你們二人長長久久,一直幸福下去。”

索尼婭與大臣們相談完畢,走了過來,笑道“俏俏,雙兒姑娘叫你去跳舞,快過去吧。”

朱俏俏站起身說道“好。”又回身衝蔚安安說道“你不準欺負雙兒,不能讓她難過,否則……”

蔚安安舉手投降道“絕對不會,再說了,我也捨不得。”

朱俏俏這才提著衣裙,朝雙兒跑去,歡喜和她們手拉手一起挑起了舞。

索尼婭笑道“魏先生,這次立下天大的功勞,回去之後,大清的皇帝肯定會重重賞你的。”

蔚安安嘴角翹起道“陛下,我替你解決了你擔憂的兩個城池,你不感謝我嗎?”

索尼婭輕笑道“不錯,你替我處理了棘手的問題。但是你這個人,我以前就說過,心太軟……容易被制約,這次回去,你還是當心你們中國皇帝吧。”

蔚安安挑眉道“陛下心中不是一直希望殺了我麼?如今怎麼為我著想了?”

索尼婭看著歡快的朱俏俏,不自覺的笑道“我要是沒了你這樣的對手,得多無聊啊。你說呢?”

蔚安安站起身,微笑道“好,借你吉言。我一定會小心的。”

兩人相視一笑,手掌相握,同時說道“別死了。”

又過得數日,石匠已將碑界雕鑿完竣。

碑上共有滿、漢、蒙、拉丁及羅剎五體文字。

碑界分立於格爾必齊河東岸、額爾古納河南岸、以及東北之威伊克阿林大山各處。

碑界上雕鑿各種嚴令,其中最為嚴苛一條,刻在石碑處的最上方:凡獵戶人等,斷不許越界,如有相聚持械狩獵,殺人搶掠者,捉拿之後,就地正法,絕不可以小壞大事,破壞中俄兩國和好,毋起爭端。

樹立碑界已畢,蔚安安率領眾軍和索尼婭朱俏俏等羅剎官兵大臣,相互行禮作別,各自回北京和莫斯科。

雙兒和朱俏俏感情深厚,如同家人,十分不捨,眼眶通紅,相隔老遠,不斷揮手告別。

蔚安安凱旋迴京,一路上思家心切,加快趕路,終是在秋冬之時,率領大軍,來到北京城外。

朝廷大臣齊在城門口迎接,場面浩大。

蔚安安瞧著熟悉的京城,恍如隔世,忽然心口一痛,面色有些發白,調勻呼吸,這才好些。

她率領佟國賴、索額圖、馬喇、阿爾尼、馬齊、林虎、彭春、薩布素、郎坦、巴海、林興珠等朝見皇帝。

皇帝溫言獎勉,下詔封魏安為一等鹿鼎公,索額圖為太子少保及一等太傅加升任國史院大學士,林虎晉升為鑲藍旗都統,聽侯御用,佟圖賴、彭春等各個將領、官兵、軍士都各有封賞。

索額圖抹淚叩謝聖恩,蔚安安目露傷感,低下頭去,其他各個軍將歡喜磕頭謝恩。

皇帝體恤下屬,考慮眾將領回京路途勞累,特許回府安歇,他日再議條約之事。

眾軍將謝恩辭

別皇帝,蔚安安和雙兒也心急的朝家趕去,她們二人出征在外,非常惦念家人,不由得腳步加快。

兩人剛剛走到衚衕口,就看到六位夫人和芊芊、爍兒四處張望,心中均是一暖,只盼望與她們在一起,甚麼都不去想了。

沐劍屏眼尖,率先高興叫道“魏大哥和雙兒姐姐回來了!”

“雙兒妹妹!”

“安安!”

“爹爹!”

幾位夫人和兩個孩子一起回頭,神情激動,歡喜的小跑過來,紛紛擁抱住了雙兒和蔚安安,緊緊的不想放手。

聽著彼此間咚咚的心跳,大傢伙這才徹底安心,眼圈都紅了起來,鼻尖發酸。

蔚安安歉疚,哽咽說道“對不起,我們回來晚了。”

蘇荃、曾柔、方怡、阿珂、建寧、沐劍屏眼帶淚花,輕輕擦拭著眼淚,惹人憐愛。

蘇荃微笑說道“不知道你和雙兒妹妹甚麼時候能到家,幾位妹妹一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你可要好好補償幾位妹妹啊。”

蔚安安見她清減許多,很是心疼,家中一切事務需由她操勞,歉疚躬身行禮道“辛苦幾位夫人了。”

眾位夫人心生暖意,大為感動。

芊芊和爍兒拽著蔚安安的袍子,激動的說道“爹爹給娘和姨娘們行禮,我們也會……”說罷,兩個娃娃也學著她的樣子,恭敬的給七女行禮說道“娘,姨娘,你們辛苦了。”

兩個娃娃故作老成的模樣,將眾人逗笑,有的摸摸芊芊的頭,有的親親爍兒的臉龐,目光皆是喜愛和憐惜。

蔚安安蹲下去,一手抱一個,親暱的笑道“好傢伙,都長個兒了。想爹爹了嗎?”

芊芊和爍兒都摟著她的脖子,哽咽說道“想爹爹了,爹爹你怎麼才回來。”

蔚安安親暱的撫摸著兩人的小腦袋,目光溫暖,柔聲說道“爹爹出去打仗了,這次回來給你們也帶玩具了,你們想不想玩啊?”

兩個娃娃一聽玩具,來了精神,急忙高興跳著說道“玩!玩!我要玩具!”

蔚安安笑道“好好好,咱們進屋,就給你們玩具。”

眾女圍著雙兒,好奇問道“雙兒妹妹,羅剎國那邊是甚麼樣子的?是不是個個長得都像妖怪一樣?”

雙兒笑著和她們解釋,牽著兩個娃娃走進了大門。

蔚安安走到蘇荃身前,溫柔叫道“夫人。”

蘇荃美眸閃爍,抬手撫上她的臉頰,顫聲說道“你可知我有多怕?”

蔚安安將她擁入懷中,蘇荃的身子輕顫,緊緊抓著她的衣領,不願放開,說道“每次軍中來信,我都懸著一顆心,羅剎國火--器那麼厲害……”

“我答應過你,要平安回來,就一定會做到。”蘇荃美貌豔麗,此刻神色害怕,雙眸如一汪清水,楚楚可憐,猶如初雪消融,蔚安安抬起她精巧的下巴,輕吻上柔軟的雙唇,帶著無限溫柔和深情。

蘇荃緊擁著她,探出香舌,溫柔的回應,安下心來。

當夜鹿鼎公府內是大擺家宴,全家人歡聲笑語,其樂融融,喜氣洋洋的氣氛如同過年一般熱鬧。

此後數日,康熙連日召見蔚安安,詢問攻打雅克薩、劃界簽訂條約的經過詳情。

蔚安安據實相告,與其他將領上報並無差別。

康熙甚是歡喜,問道“小安子,你這法子可以啊。你是怎麼想到只用水龍就可以冰凍雅克薩,不廢一兵一卒的。”

蔚安安說道“天助皇上,之前奴才出使羅剎國,帶回來的傳譯林虎,也就是現在的鑲藍旗都統,他熟悉羅剎國的氣候環境,深知一旦到了秋冬之季,嚴寒可凍斃一切,奴才也是請教過他,才想到這個法子的。”

康熙點點頭說道“那林虎是個人才,打仗有頭腦,不錯,你給我送來了個勇猛的將軍啊。”

蔚安安說道“那是奴才應該做的。”

康熙笑道“我看過條約了,這事辦的非常好。不過那條約上,你怎麼沒簽字?你是我親封的撫遠大將軍,少了你的簽名,可有失規矩啊。”

蔚安安心思一沉,急忙說道“皇上,您不是不知道奴才寫的字歪歪扭扭,況且索大人全權爭取土地,對此事比較擅長,所以奴才就想著讓索大人簽名了,否則奴才的字一簽上去,豈不是給皇上丟臉,讓羅剎國看咱們大清的笑話?”

康熙知他文化不多,聽罷頓覺好笑,說道“虧你也知道,也罷,這些規矩不守也就不守了。要說羅剎國笑話咱們,到也不盡然,畢竟女人娶女人,才是天大的笑話。這些外國人還真是野蠻,未開化,甚麼都幹得出來。”

“是、是。”蔚安安低著頭,眼中閃過反感,心生惱怒。

康熙又問道“聽聞那朱俏俏功夫高深,面對羅剎國火--器毫不畏懼,與你關係甚好,她是甚麼來頭?”

蔚安安心中一驚,他肯定是知道甚麼,才會相問,急忙跪下磕頭說道“回皇上,當年奴才被洪教主帶到了羅剎國,是朱俏俏仗義援手,救了奴才,才能揭露洪教主和羅剎國的陰謀詭計。奴才是後來才知道,她是明朝崇禎皇帝的孫女,奴才保證她絲毫沒有謀逆之心,還請皇上明察。”

上書房內一片寂靜,蔚安安匍匐在地,冷汗滴落在地磚上,只聽得康熙腳步聲靠近,只聽他輕笑道“你這小子,還算是忠心,跟我說了句實話,行了,先起來吧。”

“是,多謝皇上。”蔚安安站起身,看康熙神色如常,面帶微笑,這才鬆了口氣。

康熙微笑道“先前你出使雲南之時,吳三桂密報給我,說你前明的郡主來往密切,我本不相信,後來鄭克塽、馮錫範歸順朝廷,也曾上稟你和前明崇禎後人關係密切,我派人去查,果然如此。不過,崇禎皇帝留下後人都不成氣候,也不足為懼,能歸順朝廷的,我自然待他不薄,若是硬反抗朝廷,那便留之不得了。”

蔚安安連連稱是“皇上英明,是天下的明君。而且賞罰分明,大家深知皇上的好,感皇上的恩,自然會歸順的。”她背後冷汗直流,心中大罵吳三桂、馮錫範這兩個狗賊,若是自己一人,到毫不畏懼,但現在有了夫人、孩子,且不可妄動。

康熙好笑道“你這傢伙,拍起馬屁來,還真是順嘴。”

蔚安安了解康熙的脾氣,順杆上爬說道“哪裡,奴才不敢,皇上這可不是馬屁,這是龍屁。”

康熙捶了她一下,笑罵道“媽媽比的,胡說八道!越說越不成話了

。朱俏俏一事,我就不追究了,於公於私,她幫助了你不少,也算是幫著大清,立下了不少的功勞,如今又是羅剎國的第一夫人,兩國交好,你應該是沾了她的光。”

蔚安安歡喜的說道“多謝皇上隆恩,皇上英明!是萬世明君!”

康熙輕笑,拍著她的肩頭,說道“我說過,從前的事情一概既往不咎,但小安子,你也謹記,千萬不要再腳踏兩隻船!否則船翻了,就沒有人撈你了!”

蔚安安一怔,笑道“奴才萬萬不敢,還請皇上放心。”

康熙嘆聲道“你知道就好。自仁孝皇后崩逝之後,我許久沒有這麼高興了。小安子,這宮裡還真是孤單啊。”

蔚安安神色黯然,喉頭動了動,說道“皇上對皇后娘娘感情深厚,相信……皇后娘娘……泉下有知,肯定會惦念皇上的龍體。”她嘴唇緊緊的抿著,心口如同大石壓住一樣的喘不過氣來,這麼長時間了,一聽到玲凡崩逝的訊息,還是如此痛苦。

辭別了康熙,蔚安安退出上書房,只聽得天空響起轟隆一聲悶雷,細密的雨點飄了下來,伸手抹去臉上的雨水,她忽然記起,多年以前,在御花園中那個揮著手絹等她的清妙佳人,已然不復存在。

兩人還曾手拉手前往御膳房搗亂尋找吃的,想起玲凡的俏皮開心的模樣,蔚安安輕輕一笑,繼而眼眶變紅,落下淚來,與雨水混合,分不清哪是淚,哪是雨。

忽然間蔚安安頓住腳步,伸手朝後一抓,攤開一看,是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其力度一般,不是武功好手所擲,緊接著第二顆又扔了過來,她伸手接住,納悶的抬頭,四處找尋。

透過朦朧的細雨中,蔚安安看到上書房最外側的柱子後面,一個熟悉的身影向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蕊初……”蔚安安目光沉重,小跑過去,避開巡邏的侍衛,拉著蕊初朝最偏僻最遠的角落裡躲去。

蕊初神情激動,拽著蔚安安的衣袖,顫聲道“尊使……奴婢一直在等您,前幾天一直沒有機會,現在終於見到您了。”

蔚安安扶著她的肩膀,擔憂問道“是不是出了甚麼事情?”

蕊初低聲抽泣道“主子在世的時候,曾經交代過奴婢,等著尊使安全回京之後,一定要見到尊使……”說著說著泣不成聲,傷心至極,倒在地上。

蔚安安無力的蹲下身子,嘴唇動了動說道“她……真的過世了?你親眼所見麼?”她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倖,環抱著胳膊,面色蒼白,神情無助,冰冷刺骨的寒意從頭冷到了腳底。

蕊初傷心哭道“是。奴婢一直在主子身邊伺候,主子產下太子之後,就突發血崩,太醫救治了一個時辰,主子……主子……還是……駕鶴西去了。”

“血崩……怎麼……會……”蔚安安用盡了力氣,才說出話,只感覺身體裡的空氣被抽離的乾乾淨淨。

蕊初擦了淚水,抽噎的說道“太醫說主子她身子虛,本就不適合產下太子,之前生二阿珂的時候,就已經傷了元氣……”

蔚安安搖頭說道“不會的,她還有還魂丹……不會的,她葬在何處?我要去看……”她如同丟了魂一樣,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蕊初急忙從地上爬起,拽著她的衣袖,哭道“尊使,不要去了。主子給您留話,說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也不要去看她,否則她……不會瞑目的。您就讓她體體面面的走罷。”

蔚安安輕聲問道“為甚麼?她為甚麼不讓我去看她?”然後猛地抓住了蕊初的雙臂,問道“她還說甚麼了?你說……快說……”

那雙手如同鐵鉗一般嵌入蕊初的雙臂,卻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蕊初疼在身上,更是疼在心裡,眼含淚水說道“主子說她是以大清皇后的身份離開人世,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地,無愧於皇上、無愧於家族、只有愧於剛出世的太子,未盡母親之情和責任。另有愧於尊使,負了您的一番深情。”

蔚安安身子搖晃,朝後退了兩步,自嘲說道“我何德何能……令她這般傾心,我不配。”

蕊初哭求道“尊使,請您不要打擾主子了,不要去看她。”

蔚安安閉上雙眼,輕聲說道“我明白,我不會去打擾她的。”

蕊初不斷的擦著眼淚,說道“主子說,尊使若平安回京,請抽時間去永壽宮平妃娘娘那裡一趟,主子有東西留給您。”

蔚安安睜開雙眸,眼中通紅一片,哽咽道“平妃?是……她的妹妹雅慧?”

蕊初含淚點頭說道“正是。”

“我知道了。”聽到玲凡還有東西留給自己,蔚安安終是有了一絲力氣,打算今晚就潛入宮中。

蕊初說道“主子說,尊使要潛入宮中,不可再走東北角的矮牆,宮中整頓,眼下就只有火場的西角方便進入,那邊沒甚麼侍衛,只有蘇拉和雜僕居住。”

蔚安安輕聲道“她永遠都是考慮周到。”

蕊初一直抹著淚,說道“內宮早就重新佈置修繕,主子知道尊使許久不踏足內宮,特讓奴婢告知,以免尊使迷了路。”

“呵……呵……”蔚安安先是輕笑出聲,繼而淚水奪眶而出,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來。

蕊初在一旁默默的陪著,看著她如此傷心欲絕的模樣,剛止住的淚水也從眼角落下。

過了良久,蔚安安拿出手帕擦去流出的眼淚和鼻涕,抬頭望天,看著雨不斷的打在瓦片,又從瓦片上流下,怔怔的問道“蕊初,她……離世之前……是不是害怕?也很痛苦?”

蕊初搖頭說道“不是的,主子離世之前,很安詳,她是笑著離開的,主子一直再說一句話,是……今朝若能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蔚安安只覺得心中破碎的一角,再也拼不回來了,伸手接住從瓦片流下的雨水,見雨水順著手指的縫隙低落到地上,哀傷的說道“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蕊初看了看周圍,低聲說道“尊使,我出來的時間長了,得趕緊回去了。我現在在永壽宮當差,伺候平妃娘娘。您甚麼時候去,給我個訊號,我把那些太監宮女都遣下去休息。”

蔚安安將所有的哀傷壓了下去,面色黯然,說道“我知道了,你且去吧。”

蕊初點頭,探出身子,朝前面瞧了瞧,見沒有侍衛,回身跟她告辭後,便匆匆的跑進了雨中,朝永壽宮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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