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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第 299 章 宣旨得知陰陽隔

2024-01-29 作者:魔音公子

次日,蔚安安從柔軟的大床上悠悠轉醒,睡眼稀鬆,伸手朝旁邊摸去,溫熱的被窩中,並沒有雙兒香軟嫩滑的身子。

吱的一聲,房門被開啟,凜冽的寒風吹了進來,蔚安安稍稍清醒,拽了拽被子,打了個哈欠。

雙兒早已穿戴收拾好,端著水盆進來,腳尖輕勾將房門關上,笑道“相公,醒了?來洗漱罷。”

蔚安安覺得有些冷,賴在被窩不起,說道“好雙兒,昨兒折騰大半夜,你怎麼不多睡會?那麼早就起來了。”

瞧著散落在地的衣物,還有空空的酒瓶,雙兒臉頰發燙,耳根不自覺的紅了,昨夜瘋狂的美好印在心頭,久久纏繞,回想起來,還令人心頭一震,她將水盆放在架子上,拾起地上的衣物,放在床榻上,柔聲道“相公的軍中事務繁忙,不可耽誤了軍事。”

“軍事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我的好雙兒才是第一重要的。”蔚安安撐著腦袋,一手牽著她柔軟的手掌,不願意從被窩中爬起。

雙兒甜甜一笑,秀麗美貌的臉龐上皆是笑意,瞧著相公貪懶,起身端起水盆,放在床上,將手巾打溼,給她仔細的擦臉。

蔚安安享受著她的溫柔,順勢躺在她的腿上,抱著纖細軟腰,又有些睏意,昨夜的伏特加後勁十足,導致現在還有些暈乎。

雙兒給她擦完臉後,將手巾再次打溼,給她擦起了手,那手指白皙修長,煞是好看,如月般的肌膚瑩光閃閃,一些褐色的印記留在身上,如同朵朵綻開的紅梅。

“相公,快起來罷,否則一會那些將軍就要敲門了。”雙兒害羞的挪開目光,身子發軟,起身將她拽起,將水盆又放在了木架上,將漱口水和楊柳枝端到了她面前。

“看來有個清閒的早晨,也是奢望啊。”蔚安安伸了個懶腰,被子從身上滑落,毫不在意的接過漱口水,漱了好幾口,臉上五官扭曲起來,急忙接過楊柳枝,嚼了一大口,才緩緩適應,心中吐槽古代沒有牙刷牙膏,十分麻煩,每次漱口都是折磨,那個鹽加的真是能齁死人。

雙兒收拾好一切,回身看到蔚安安在綁著胸前的布條,一圈又一圈,直到綁緊,不自然的挪開目光,走到床前,拿起褻衣給她披上,細心的給她繫著衣釦,咦了一聲道“相公,你這個項鍊繩子斷了...”

蔚安安臉色一變,抬手摸上了項鍊,鑲嵌著紅豆的骰子搖搖欲墜的掛在脖頸間,繩子的一邊斷裂開,將項鍊拿了下來,放在手心,赤紅的紅豆有些刺眼,讓她心中有說不出的感覺,輕聲說道“竟然斷了...”

雙兒微笑道“那有甚麼稀奇的,時間到了,繩子自然有磨損,一會我去拿繩子,再編起來,穿進去就好了,相公不必擔心。”

蔚安安眉頭緊蹙,揉揉眉心,將心中煩躁不安的情緒揮去,扯出笑容道“好,那就辛苦你了。”

雙兒出去拿了幾根細的黑繩,手巧的將繩子編在一起,說道“相公,把骰子給我。”

見她自顧自的低頭看著手心的骰子,雙兒輕拍了下她,蔚安安這才回神,問道“怎麼了,雙兒?”

雙兒說道“相公,把骰子給我吧,我已經把繩子編好了。”

蔚安安將骰子交給了她,見雙兒手指靈活的把繩子和骰子穿起來,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

“好了,相公,我給你帶上吧。”雙兒把項鍊戴在蔚安安脖子上,看她若有所思的撫摸著骰子項鍊,問道“相公,你是不是有甚麼心事?”

“我....”蔚安安撫摸著頸間有些微涼的項鍊,看著雙兒關心的神色,心中愧疚,搖頭輕笑道“沒甚麼,可能是有點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雙兒微笑道“那便好,我去給你準備吃的。”

蔚安安穿戴好衣物,摸著重新戴好的項鍊,不去想那惦念的面容,稍稍安心。

用過早膳後,蔚安安和眾多將軍到城中各個地方巡查,城中嚴查亞爾青斯基的蹤跡,以至城中各國居民人心惶惶。

蔚安安派遣林虎根據華伯斯基二人的描述,將亞爾青斯基的長相畫出,貼在城中各個地方,頒下賞令,任何居民提供亞爾青斯基的下落,均有賞賜,賞銀十兩。

因為羅剎降兵過多,光靠二人指認也得花費不少時間,林虎將畫像傳給官兵,讓他們交給羅剎降兵,只要指認亞爾青斯基,便有大大的賞賜,美酒烤肉,立功者甚至還有機會回到羅剎國。

此法令一出,雅克薩城內便熱鬧了起來,每天不斷有人來上報亞爾青斯基的線索,但每每派華伯斯基二人前去指認,但都是失望而歸。

雅克薩城小,容不下大軍駐紮,而且城內處處是積冰,行走十分艱難。

索額圖與欽差一同向蔚安安提議,先讓大軍南旋,讓郎坦、朋春二人率兵二千,再城中防守,讓大軍前往瑗琿、呼瑪爾二城駐紮侯旨。

蔚安安向二人說起眼下截獲羅剎國的一個情報,要是抓住了那個羅剎人,可是天大的功勞,也能促進兩國戰事平息、交好,皇上定要大加賞賜。

索額圖和欽差不敢壞了皇上的大事,這番功勞也是一定要撈的,自然也就不再提大軍南旋之事。

可是大軍在這冰天雪地的雅克薩城內外駐紮,已有不少官兵出現凍傷的情況,再這樣下去會死傷一片。

蔚安安心急如焚,眼下進退兩難,好在沒過幾天,林虎便上報了好訊息,俘虜的羅剎降兵中有發現亞爾青斯基的蹤跡,被羅剎降兵舉報給了清兵。

蔚安安當即派林虎將人押解過來,並請華伯斯基二人前來指認。

軍帳中,林虎帶領親兵將一名羅剎降兵押了進來,只見他個子較矮,胳膊吊著繃帶,口中大喊大叫著我不是亞爾青斯基。

蔚安安沉聲問道“搜身了麼?”

林虎答道“回大帥,搜了,全身都扒光了,沒有甚麼可疑之處。”

蔚安安又問道“所住的地方呢?”

林虎說道“回大帥,全部搜查了,沒發現書信檔案。而且口中不斷叫嚷他不是亞爾青斯基。”

蔚安安冷笑道“等齊洛諾夫他們來了就知道了。”

親兵領

著華伯斯基和齊洛諾夫進了軍帳,三人四目相對後,先前一直叫嚷的羅剎降兵頓時住口,避開兩人的目光,將頭朝一邊扭去。

“王八蛋,混蛋!你還能躲到甚麼時候!”齊洛諾夫向來脾氣火爆,而且與亞爾青斯基又不少過節,將所有的怒氣通通發洩在他身上,上去就給了他一拳。

“你這個蠢豬!”對面的人怒不可遏的咒罵,似乎是怪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上前與齊洛諾夫廝打了起來。

華伯斯基攔著齊洛諾夫,害怕惹惱了中國大人,可是齊洛諾伕力氣太大,根本攔不住,幾拳上去,打在了亞爾青斯基的臉上。

林虎和親兵想要上前將幾人拉開,被蔚安安抬手製止,靜靜的看著三人打鬥。

不過幾下的功夫,齊洛諾夫就將他放到在地,一把扯下了他頭上的假髮,咒罵道“亞爾青斯基,你這個狗崽子,還帶了假髮,以為我認不出來?”

亞爾青斯基本身個子矮小,露出明亮的光頭,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掙扎了幾下,臉紅脖子粗,喘著粗氣罵道“王八蛋,有機會的時候真應該殺了你。”

蔚安安拍手笑道“精彩,精彩。你們打完架了?”

華伯斯基急忙上前,把齊洛諾夫從亞爾青斯基的身上拽了起來,惶恐說道“你總是控制不住脾氣,惹惱了中國大人,咱倆回不了莫斯科。”

齊洛諾夫連忙躬身道歉,恨恨的登著亞爾青斯基,似是還沒解氣。

亞爾青斯基一手扶著受傷的胳膊,表情有些痛苦,齜牙咧嘴,呼哧哧的喘著粗氣。

蔚安安向華伯斯基二人笑道“你們這次大大的有功,過段時間自然會放你們回去。”

齊洛諾夫和華伯斯基眉開眼笑,互相拍手叫好,大加誇獎中國皇帝和中國大人。

蔚安安命親兵將二人領出軍帳,二人所需一切,皆是滿足,不得虧待。

她向亞爾青斯基冷聲說道“你裝的太假了,最好交出名單,還能饒你一命。”

亞爾青斯基臉上驚訝一閃而過,硬氣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蔚安安輕蔑笑道“林虎,把他上身扒了,繃帶拆掉,仔細檢查受傷的地方。”

“是!大帥!”林虎招手,身後兩名親兵上前束縛住亞爾青斯基,他抽出佩刀,幾下白光閃過,亞爾青斯基的上身衣衫全部掉落在地。

亞爾青斯基臉色大變,慌亂的扭動的身體,卻是毫無用處,緊接著手臂的繃帶被林虎撕扯開,露出完好的手臂,一封摺好的紙張掉落在地上,林虎立即撿起,上前遞給了蔚安安。

“挺會藏啊。”蔚安安向他揚了揚手中的紙張,開啟來看,上面寫滿了一個個的名字,就連背面都有,幾乎有將近一百多個。

亞爾青斯基惱恨不已,暗罵自己剛剛被氣衝昏了頭腦,一時間忘了自己佯裝受傷,不顧一切的跟該死的齊洛諾夫扭打起來,才讓這個中國大官看了出來。

蔚安安讓林虎審問他這些名單是有哪些人,用來做甚麼,高裡津還有甚麼打算。

亞爾青斯基自然不會老實回答,但林虎對審訊頗有手段,無論是多麼奸猾的犯人和俘虜,都逃不過他的審問,更何況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羅剎兵。

果然沒過一會,亞爾青斯基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眼中露出深深恐懼,不斷的打著手勢,語速極快的和林虎交談。

林虎審訊完畢,將詳細情況告知蔚安安,那名單中包含了羅剎國舊派的王公大臣、豪爵貴紳、地主官兵,甚至還有些是索妮婭的貼身侍衛,待二人在尼布楚城完婚後,高裡津會立即軟禁索妮婭,而後發動政變,自己當沙皇,當上沙皇之後,他要和歐洲的普魯士、法國、瑞士聯盟,一起朝中國進攻,將中國瓜分,到時候各個國家都有大大的好處可得。

蔚安安聽聞心中大驚,好一個高裡津,竟然貪心不足蛇吞象,想要聯合其他國家瓜分中國,回憶起歷史的八國聯軍,她心中生出憤恨,雙目帶著殺氣,恨不能將亞爾青斯基立即拖出帳外,把他五馬分屍才能解氣。

亞爾青斯基看著中國大官的臉色,心中越發的害怕,周圍的親兵和林虎都咬牙切齒,不禁身上出了冷汗,急忙的鞠躬求饒道“請中國...大人饒了我,我也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高裡津的注意。”

蔚安安忍住殺意,揉了揉眉心說道“押他下去,嚴加看管,不得大意。”

林虎領命,吩咐親兵押著亞爾青斯基出了軍帳。

蔚安安看著手中的名單,暗歎了口氣,看來這下不幫索妮婭都不行了。

當夜,蔚安安召集各個將領升帳,將此事與他們詳細說明,一時間各個將領大驚失色,均是破口大罵羅剎鬼子卑鄙無恥、陰險狡詐。

此事可是萬分重大之事,蔚安安和索額圖、欽差還有各個將領不敢擅自做主,於是眾人商議,派郎坦、林興珠兩位將軍率兵兩千,在城中防守,先讓大軍前往瑗琿、呼瑪爾南旋修整。

然後立即差遣飛騎立即啟程,八百里加急回京呈報此事。

次日一早,大軍開拔南行。

蔚安安、索額圖等駐在瑗琿,薩布素另率一軍,駐在呼瑪爾。

到得瑗琿,大軍得以休整,在索額圖、欽差的商議下,蔚安安派兵將羅剎降兵押解回北京,並叮囑面見皇帝的禮數,卻將華伯斯基和齊洛諾夫留在身邊,他們是索妮婭的心腹,又熟悉地形,等康熙的旨意到來,說不定他倆還能幫上忙。

日子一天天過得飛快,轉眼過了數月,天氣漸暖,冬盡春來。

蔚安安在瑗琿駐紮,城內軍隊事事皆有索額圖、朋春、欽差等將領處置,自己不用操心,時不時和雙兒出城巡視,日子美好舒服,心中卻記掛著蘇荃、曾柔、幾位老婆和芊芊和鑠兒,曾連遣親兵,送物回家。

六位夫人也各有衣物用品送來,大家心中惦念她,也知道在軍中人多眼雜,因此沒寫甚麼家書,只是命親兵帶個口信,說家中大小平安,事事順利,都在盼望大帥早日凱旋歸來。

過得二十多天,康熙差人來到瑗琿城,城中所有將領下跪

接旨,蔚安安見前來宣旨的官兵雙臂全都綁著白布,心突突的狂跳,一個難以言喻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嘴唇輕顫喃喃道“不會...不會...”

宣旨的欽差開啟聖旨大聲道“為人君守牧者,當上體天心,愛護黎明。主帥魏安知朕心意,不費一兵一卒,拿下雅克薩,功勞甚大,各軍將領奮勇殺敵,截獲情報。朕心堪欣慰,各軍將領皆有賞賜。自皇后崩逝之後,朕心痛勞守,感念生命不易,因大赦天下。眼下兩國交戰,朕不忍生靈塗炭,預兩國交好,羅剎蠻夷化外之邦,也有交好之意,女皇在尼布楚成婚,呈請上奏,誠心合談。朕心中歡喜,特派主帥魏安攜帶厚禮,前往尼布楚城參加女皇大婚,平息兩國戰事。特此封魏安為二等鹿鼎公,索額圖加封太子少保.....”

皇后崩逝...這句話如同響徹天空的驚雷,炸開在蔚安安的耳旁,已經聽不見後面說的是甚麼,大腦一片空白,雙眼空洞,如同一片黑暗的深淵,嘴唇不停的顫抖,低語道“怎麼會...”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顆心就像是溺在冰冷的水中,不斷的下沉,消失掉最後一絲溫度和跳動,蔚安安低垂雙眸,雙手僵硬的握成拳,青色的脈絡在晶白的肌膚下一鼓一鼓,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一般,毫無生氣。

傳旨的欽差還在宣旨,其餘將士各有升賞,林虎因立功較大,連升三級。

索額圖哭泣謝恩道“奴才叩謝聖恩,皇后娘娘崩逝,還望皇上保重龍體....”他淚流滿面,身體不住的顫抖,傷心的痛苦欲絕。

眾將領知道他是皇后娘娘的叔叔,得知皇后娘娘死訊,心中悲苦自是正常,紛紛勸慰道“索大人,你要節哀啊。”

“索大人..索大人...”

眾將均是驚呼,索額圖一時悲痛,竟背過氣去,暈倒在地。

傳旨欽差急忙說道“大帥,這....”見蔚安安直愣在原地,又叫了幾聲。

她這才回神,眼中甚是平靜,叩頭謝恩領旨,傳喚軍醫將索額圖抬入房間醫治。

傳旨的欽差見事態平息,將一隻用火漆印封住的木盒交給蔚安安,乃是皇上御賜。

蔚安安磕頭謝恩,開啟木盒,有些晃神,盒裡是一隻黃金飯碗,碗中刻著忠公體國四字,依稀是當年施琅送她的,只是花紋字跡都有破損,卻又重行修補完整。

她記得當年這隻金飯碗放在銅帽兒衚衕伯爵府中,那晚倉惶逃走,所帶物品甚少,這個金飯碗早就不知道放在府裡那個地方。

看著這個修補好的金飯碗,蔚安安明白康熙的意思,那晚炮轟伯爵府後,前鋒營的軍士將府中殘損的剩物開具清單,呈交剛給皇帝。

康熙命人將金飯碗修補完好,在此交給她,示意這個金飯碗已打爛了一次,這一次可得好好的捧住,別再打爛了。

蔚安安眼中充滿說不出的情緒,撥出一口濁氣,撫摸著頸間的項鍊,神色陰沉。

當夜大宴欽差,諸將相陪,宴後開賭,眾人興高采烈。

蔚安安向來不喜應酬,提前離宴,看著天空閃爍的星星,腦海中浮現出玲凡的音容笑貌,心臟如同被萬千玻璃碎片同時刺進,她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直至微涼的空氣灌滿心肺,痛苦的感覺才稍微舒緩。可是卻怎麼也想不明白,玲凡明明有還魂丹,怎麼還會崩逝。

她起身來到索額圖的房間,正好軍醫從他的房間出來,開口問道“索大人情況如何?”

軍醫恭敬說道“回大帥,索大人身體無礙,只是過於悲痛,一時間心肺閉氣,休養一段時間就好,我給索大人開了幾副藥,都是調理身子的。”

蔚安安點頭說道“嗯,你去煎藥罷,我進去看看索大人。”

踏入房門,屋內燭火昏暗,索額圖躺在床榻之上,不知道是醒著還是睡著。

蔚安安坐在一旁,輕聲道“索大哥....你...”

她張了張口,卻不知如何勸慰,只得沉默不語。

待過了一會,床榻上的索額圖沉悶說道“她雖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也是我的親侄女...”他聲音帶著哭腔,還有抽氣的動靜。

蔚安安鼻頭一酸,沉聲道“皇后娘娘會記得索大哥的好。”

索額圖嗚聲說道“她小的時候,我經常帶著她出去玩,那個時候她無憂無慮....”說著說著他不禁哽咽的哭泣,可見對玲凡的感情真摯深厚。

蔚安安靜靜的聽著,索額圖訴說著玲凡的一些事,她知道這個時候索額圖需要有人能夠聆聽他的痛苦,她也想多瞭解玲凡一些,哪怕是在她...離世之後也好。

索額圖斷斷續續的抽噎訴說,既而崩潰大哭,蔚安安斜躺在椅子上,沉默的摸著頸間的項鍊,淚珠不斷的從眼角滑落,無盡的悲傷在心底盪開,就像是一片枯葉,被狂風吹得破碎不堪,散落在哀傷的角落,永遠不能復原。

此後幾天,蔚安安一直在房間內陪伴著索額圖,不讓任何人打擾,也不見任何人,軍中各個將領明白索額圖的心情,感嘆大帥體恤索大人,真是有情有義。殊不知是兩人同樣痛苦的人,暗自度過這絕望悲苦的時刻。

索額圖對她甚為感激,從前只是拿她當做可巴結討好皇上階梯,沒想到在這個痛苦的時刻,卻是這個他一直瞧不起卻利用的少年陪伴自己,叫他心生慚愧。

三日之後,兩人一同出了房間,太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似乎將所有的哀傷驅散,各個將領早已在房門口恭候,一言一語的安慰著索額圖,他的臉上也露出了微笑,卻有幾分苦澀。

蔚安安低垂雙眸,心底的一角,無比的空洞,再也完整不了。

“相公,你這幾日誰也不見,怎麼憔悴了許多?”雙兒來到她面前,神色焦急擔憂。

蔚安安望著雙兒秀美的臉龐,鼻頭髮酸,喉嚨哽咽,將她一把抱在懷中,輕聲呢喃說道“我沒事,有你在,真好。”

雙兒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只能緊緊抱著她消瘦的身子,溫柔說道“我在,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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