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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第 297 章 擒獲間諜得檔案

2024-01-02 作者:魔音公子

各個將領有條不紊的吩咐手下官兵辦理受降、入城、繳械清理諸多手續,一切井井有條。

全軍上下無不興高采烈,興致盎然,有些將領原先還道這少年將軍如此胡鬧,定會被皇上擇重處罰,此番拿下雅克薩,心中慚愧又歡喜,當真是小瞧了主帥的聰慧機智。

先前射水入城,水柱連綿不斷,只多不少,此刻要將城中積冰消融,化水流出城外,卻不是一時三刻能辦得到的,也只能順其自然。

郎坦督率眾兵,先將總督府清理妥善,請蔚安安、索額圖和欽差入住,然後再去將火藥庫、槍械庫、金庫、銀庫等要地一一封存,派兵看守,旁人不得亂處走動。

蔚安安下令讓官兵好生安撫城中亂民,賜其厚衣、皮帽,暖酒,食物避寒。

亂名見官兵入城之後,還以為他們會向羅剎兵一樣的□□燒,卻沒曾想被如此善待,紛紛大聲較好,感嘆皇恩浩蕩。

此時清朝國勢力強,軍中紀律森嚴,大官如蔚安安、索額圖等不免乘機大發橫財,軍官士兵卻是一物不敢妄取。

城內城外一片歡天喜地,殺牛宰羊,大舉慶祝。

索額圖等自諛詞潮湧,說魏大帥用兵如神,古時孫吳復生,也所不及。

那欽差在旁讚賞道“兄弟這次出京,皇上一再囑咐,要魏大帥不可殺傷太多。如今魏大帥攻克堅城,固有奇功,更加難得的是,居然刀槍劍戟、弓箭火器,一概不用,我軍竟沒有一兵一卒陣亡。一日之內摧大敵,克名城,而不損一名將士,古往今來,唯魏大帥一人而已。這不但空前,也一定是絕後了。”

蔚安安擺手說道“此番勝利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且不說皇恩浩蕩,體惜將士,不能傷亡太大。出征之前,我特呈請皇上沿路派水龍支援,承蒙皇上信任,應允沿路水龍不斷,這才有了致勝時機。也幸虧這裡地處極寒,羅剎兵雖然火器厲害,但本身軍紀散漫,甚是膽小。薩布素將軍和眾士兵豁出性命,上陣殺敵,打的他們不敢出城,才能讓這條計策得以成功。也是諸位將軍部署有方,為皇上打了勝仗,不傷軍中一人,大家都是有功。”

眾將對她心生佩服,一直存在的小瞧之心,也全然消失,□□而己方不死一人,著實是天大的難事,當下人人激動,不住的點頭。

索額圖說道“這是皇上的洪福,魏大帥的奇才。”

蔚安安搖頭道“今日自上到下,人人都有很大的功勞。我只是負責指揮。索大人和欽差大人指導有方,諸位將領更是拼命廝殺,咱們也不能勝得如此容易。”

各個將領人人面有喜色,尤其是欽差和索額圖,心中大喜,感激無比,適才對陣之時,他兩個文官躲得遠遠的,唯恐受了火器傷害,哪有甚麼指導有方之事?

眾將見魏安這般說,知道報捷的摺子眾,自是有自己的一份功勞了。

滿清軍功之賞,最是豐厚,遠非其他功勞之可比。

常言道:花花轎子人人抬。

魏安做了這麼多年的官,自然知曉朝中官員之道,送索額圖、欽差的一份大功,各個將領均有功勞,人人歡喜開心。

到時候面見皇上,自然沒有人說她的不好,不管是索額圖、欽差回了北京,在皇帝面前一定會替自己大加說好話,那在軍中一些的逾規越份之事,眾將也自會盡力包瞞,守口如瓶。

眾人吃喝一會,蔚安安和眾將升帳,命親兵押解圖爾布青入帳審問,幾名親兵見他硬站著不跪,紛紛上手打罵,喝斥道“下跪!下跪!”

圖爾布青硬挨著身上的拳頭,倔強的昂著頭,不做一聲。

眾將對其嗤之以鼻,蔚安安揮手讓親兵退下,用羅剎語說道“我知道你心裡不服....”

還未說完,圖爾布青怒氣衝衝說道“那是你耍了詭計,沒有正大光明的跟我交手!”

蔚安安輕笑道“明明是你懼怕我們軍隊的藤甲兵,縮在城裡不出來,現在卻說我們耍詭計。”

圖爾布青知道這些清兵能說會道,自己嘴笨,當然說不過他們,只得氣憤喘著粗氣,說道“你要殺便殺,不用多說。”

蔚安安說道“再怎麼說,你丟了雅克薩,是國家的罪人,要是不投降,想想女皇會怎麼處置你?”

圖爾布青大怒道“甚麼女王?一個女的怎麼能當國王,我不承認!”

蔚安安聽到此話,微微蹙眉,有些覺得不對勁,問道“你既然不認女王,那你是怎麼當上雅克薩統兵的?”

圖爾布青倨傲說道“那是因為高裡津總督的提拔!”

蔚安安譏笑道“就算是高裡津提拔你,也得女王同意,否則你當不上這個統兵。”

圖爾布青滿眼的不屑,冷哼道“一個女人懂甚麼打仗,還是高裡津總督厲害,向那個女人求婚,等他們二人結婚之後,高裡津總督就會是我們羅剎國的國王!”他越說越激動,提起高裡津,眼中極盡崇拜。

“你說甚麼!”蔚安安大驚,猛然起身,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眾將面面相覷,不知他二人的對話,不明白主帥為何那般大驚失色。

圖爾布青說道“當然是真的,難道高裡津總督還搞不定一個女人!”

蔚安安急問道“那

俏俏呢?就是那個中國女人呢?”

圖爾布青哼道“她不過是個玩物而已,得知高裡津總督求婚,自然待不下去了,早就離開羅剎國。”

“怎麼會這樣...”蔚安安喃喃自語,又問道“高裡津怎麼會和女皇求婚?女皇怎麼答應的?這不可能..”

圖爾布青得意道“那有甚麼不可能的,女人始終要嫁人的。”

蔚安安大怒,快步走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斥問道“高裡津和索妮婭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眾將領都嚇了一跳,圖爾布青也是一愣,扭動著身體,掙扎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沒在王宮待多久,高裡津總督就把我派到雅克薩來了!”

蔚安安因為生氣,俊臉通紅,怒道“他派你來這,下了甚麼指令?”

圖爾布青整個人被她輕而易舉的提了起來,大為詫異,他人高馬大,肌肉虯結,對方比他瘦了一大圈,竟有如此大的力氣,驚訝叫道“妖術!妖術!”

蔚安安扣住他的脖子,緩緩收緊,怒問道“回答我的問題!高裡津派你來雅克薩,下了甚麼指令!”

圖爾布青感覺有無數根鐵鏈緊緊纏繞在脖子上,腦袋發暈,不能呼吸,眼前一陣白光,彷彿就要見到上帝,脖子的壓迫不斷的收緊,臉由紅逐漸變紫,雙手雙腳都無力的垂著,張口說道“打....探....黑龍江...的...情...況...”

蔚安安稍稍鬆了鬆手,問道“還有呢?”

圖爾布青感受到新鮮的空氣,努力的呼吸,說道“想...攻下..黑龍江...”

蔚安安問道“沒有了?”

圖爾布青已經說不出話來,使勁的點點頭,感到身體一沉,雙腳重新站在了地上,脖子的壓迫瞬間消失,他不斷的乾咳,新鮮的空氣灌入雙肺之中,好像怎麼也呼吸不夠,他捂著脖子,肌膚上已經出現了五個通紅的指印,咳咳說道“天哪...差點...就見了上..帝..”

蔚安安冷聲道“把他押解下去,派人送他回北京,交由皇上親自審問。”

周圍親兵上前,將他拖出了軍帳,一隊精衛兵不敢耽擱,立即押解圖爾布青回北京。

眾將領見主帥臉色動怒,心中七上八下,薩布素小心開口相問道“大帥,那羅剎鬼子交代甚麼了?”

蔚安安扶額,壓下滿心的不解和擔憂,說道“原先的雅克薩總督高裡津派他打探黑龍江的情況,這才屢犯邊境,想要入侵黑龍江。”

眾將聽罷,紛紛大罵羅剎鬼子好不要臉,一時間軍帳中髒話滿天飛。

正當眾人罵的興奮,親兵來報說是城中降兵人數、城中財務等器械等大致查點就緒。

蔚安安與索額圖、欽差和其他眾將商議,三人聯名上奏,遣飛騎馳往北京,向皇帝報捷。

不過一會,親兵在軍帳外呈報,發現有城中有兩個亂民很是可疑,行跡鬼鬼祟祟,東躲西藏,想要溜出城去,被城門的官兵攔下詢問的時候,十分慌亂,這個當口,誰也不敢掉以輕心,官兵頓時起了疑心,寧錯抓不放過,當即拿下,請大帥審問。

蔚安安命親兵將那兩個亂民押入軍帳,只見他們頭上包著頭巾,滿臉的大鬍子,面容看不真切,眼睛顏色比較淺,鼻目高深,膚色較白。

眾將見慣了羅剎兵金髮碧眼,卻還是大為驚奇,互相交頭接耳的談論兩人的長相。

他二人進了軍帳,嘰裡咕嚕的說著一大堆,語速極快,聽著是羅剎語。

蔚安安問道“你們為甚麼出城?”

這二人一驚,發現城中將軍會說羅剎語,說道“我們被困城裡好久....想念家人...想要快點回家。”

乍一聽,卻是沒甚麼破綻。

蔚安安緩緩走到二人跟前,圍著他們轉了兩圈,一把扯下他們頭上的頭巾,淺到發白的短髮露出,讓眾將更是大為驚奇。

二人眼中皆是驚懼,捂著頭髮,大聲的叫喊。

蔚安安將身體前傾,仔細的瞧著二人的鬍子,嚇得二人連連後退。

周圍親兵立即會意,押著他們,不讓二人動彈。

蔚安安伸手抓住了一人的大鬍子,使勁一撕,只聽得“嗤”的一聲,那鬍子竟然是假的,整個都撕了下來,那人臉上光潔如初。

眾將均都驚呼,紛紛討論起二人的身份。

蔚安安拿著鬍子,還有點粘手,輕笑問道“你們想念家人,怎麼還喬裝打扮起來了?”

二人一時結巴,不知如何回答。

蔚安安指了指另一人,命親兵將其臉上的假鬍子撕掉。

兩人露出真切的面目,蔚安安瞧著他倆的面相,不像是羅剎人,有些像德國人,命親兵傳了林虎進帳,低聲問了幾句,眼前一亮,對林虎點頭示意。

林虎忽然用另一種語言,衝那二人說話,其中一人順勢抬頭,開口道“瓦斯?”話音剛落,立即捂住嘴巴,卻已經晚了。

然後林虎語氣加重,向著另一人說著羅剎話,語速極快。

只見他每說一句,那人臉頰便抽動一次,眼中大為恐懼,身體不斷顫抖,最終噗通一身,攤到在地,口中大聲念道“no!”

蔚安安挑眉,他竟然說的是英語,不知是哪個國家的。

林虎聽罷,立刻轉說英語與他對話,他之前一直在

羅剎做傳譯,接觸各國眾人,久而久之也就精通多種語言,說的十分流利。

審問的差不多之後,林虎拱手說道“啟稟大帥,各位將軍,這二人是瑞士和普魯士的間諜,此番來到雅克薩,是想讓圖爾布青派人護送到莫斯科,與高裡津商議上次相談國事,還沒接上頭,城就被咱們大軍給攻下來了。”

眾將頓時譁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擔憂是不是羅剎國想聯合瑞士和普魯士一起攻打大清,要是這樣便是腹背受敵。

蔚安安沉思一下,說道“讓他倆把互相往來的通訊,國書檔案,全部交出來!不交出來的話,就把他倆做成人肉烤串,分給羅剎降兵吃!”

林虎與二人厲聲交談,他二人只是間諜,又不是士兵,哪裡受得住這般恐嚇。

更何況清軍冰凍雅克薩,兩人心中更是畏懼,沒過一會,兩人便舉著雙手,嘰裡咕嚕的說著。

林虎詳細問完說道“啟稟大帥,他二人將往來的通訊、國書檔案,全部藏在城西的客棧裡,見咱們官兵入城,便想著先逃出城,回國再做打算。”

蔚安安下令道“林虎,你帶一隊親兵,押著他倆前去取通訊和國書檔案,此番抓獲敵國間諜,你功勞甚大,我會上奏皇上,給你邀功。”

“是,謝大帥!”林虎神情激動,一腔為國立功的熱血,終是得以有用之處,當即帶了親兵押著二人出了軍帳。

眾將互相商議,是不是要差遣飛騎回京向皇上彙報,請皇上早做打算。

蔚安安沉聲道“目前間諜被我們抓獲,也截住了通訊和國書檔案,具體情況,咱們還是看完他們之間的書信,再做定奪,諸位將軍以為如何?”

眾將聽罷,想想大帥說的不錯,紛紛點頭同意。

不過多時,林虎帶著親兵押著二人回到了軍帳,一進軍帳,便有一股惡臭傳來,令人作嘔。

在場眾人全部皺眉,抬手掩住口鼻,面有嫌惡之色,紛紛說道“怎麼那麼臭啊?”

蔚安安蹙眉,捏著鼻子問道“林虎,這是怎麼回事?”

林虎神色尷尬說道“啟稟大帥,這兩人將通訊和國書檔案放在皮袋中,又將皮袋藏在...藏在客棧的茅廁當中...屬下拿到如此重要的東西,不敢亂動,還請大帥過目。”說罷,抬手一揮,身後親兵端著一個木盤上前,那眉頭擰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木盤中有個較大的皮袋,越靠近惡臭味越大,皮袋上還有清晰可見的汙穢之物。

眾人身子後仰,捂著口鼻,快要喘不過來氣,但誰也不想放下手。

蔚安安使勁捏著鼻子,用胳膊捂著嘴巴,嫌棄說道“快快快,把檔案甚麼的全拿出來!把外面那皮袋和木盤子全扔出去,給我燒了,臭死了!還有,派人多拿些燃香來,把這臭味好好熏熏。”

“是!”林虎急忙喚人將數快燃香拿了進來,伸手捏著皮袋僅剩乾淨的一角,抽出佩刀將皮口緊繫的繩子挑斷,將皮袋到了過來,七八個信件掉落在地上,又使勁抖了抖皮袋,見裡面空無一物,這才將皮袋扔到木盤上,揮揮手示意趕緊拿出去。

那親兵也不敢耽擱,急急忙忙端了出去,起火焚燒了皮袋和木盤。

親兵點了許多的燃香,濃烈的木檀香味將那股惡臭,逐漸的驅散。

軍帳中的眾人也逐漸舒展了眉頭,雖然還有惡臭味,卻能稍微接受。

林虎急忙把地上的信件撿起,恭敬的呈給大帥。

蔚安安接過信件,開啟一看,全是看不懂的語言,問道“林虎,你看得懂麼?”

林虎上前探頭看去,說道“大帥,屬下之前就是傳譯,這些檔案自然看得懂。”

蔚安安將信件全部給他,說道“那你就當著軍中各個將領,大聲念出來聽聽。”

“是。”林虎接過信件,一封接一封的讀了起來。

這信件內容是高裡津和兩國國王商議共同發兵,逼近莫斯科,在離邊境二百公里以外駐紮,待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眾將聽著是大為驚奇,越到最後越發的不解,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高裡津為何串通外國,圍逼自己的國家。

“他...要政變...”蔚安安喃喃說道,沒想到高裡津那麼大的野心,眼下局勢瞬間變了,對於索妮婭領教過她厲害,這倒也不是為一件好事,可是俏俏那邊...也不知怎麼樣了,一時間心中籌措,舉棋不定。

“大帥,信件全部讀完了。”林虎將信件遞給親兵,讓親兵上呈給大帥。

蔚安安沉聲問道“諸位將軍,對此事有何看法?”

眾將均是一頭霧水,也是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如何處置。M.Ι.

還是索額圖率先開口道“這樣看來,是不是羅剎國出了變故?不過,既然他們沒有聯合起來要攻打我大清,這是個好事情。具體事宜,咱們還是上個摺子,呈報給皇上,請皇上定奪。魏大帥,你說這法子可行麼?”

眾將聽罷,均是同意,皇上用兵入神,自然能有很好的部署。

蔚安安也是如此想法,思慮過後,當即說道“索大人所說不錯,咱們這就派人將這些信件和這兩個間諜押送回京,請皇上定奪。”

眾將紛紛贊同,蔚安安當即派人懷揣信件,押送二人回京呈報,不得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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