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府中人員忙碌,恭送皇后娘娘回宮,眾宮女太監已整齊站在鳳攆旁邊。
雖得康熙寵愛,但身為皇后,還是不能宮外過多逗留,需在巳時之前回宮。
玲凡一夜未睡,加上昨夜飲了幾杯酒,有些頭昏腦漲,面色憔悴,心中擔憂雅慧的情況,一向端莊的她,腳步有些虛浮,差點摔倒,還好身邊有蕊初相扶,這才穩住了身子。
蔚安安待天快亮的時候,才離開她的房間,回屋小睡一會,見她神色疲憊,上前關懷說道“娘娘不要過於憂心,還需保重身子才是。”
“本宮...自是無礙。”玲凡怔怔的瞧著熟悉的面容,仔細的描繪,將她的模樣刻在心中,目光閃爍,心中不捨,平靜說道“魏大人要出戰遠征,盼你為皇上爭光凱旋而歸,為國爭光。”
“是。奴才,自當盡力而為。”蔚安安心中一暖,抬眸朝她望去,二人目光相對,痴痴糾纏,卻又同時垂眸,掩去心中的情絲。
噶布喇率領全府中人集聚大院之中,一齊跪拜行禮道“恭送皇后娘娘回府,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玲凡走上前,隱隱皺眉說道“大家都起來罷。”
待眾人起身,玲凡看著父親頭髮有些花白,鼻間一酸,說道“父親,女兒就要回宮了。雅慧不在您身邊,您要好好保重身體。”
噶布喇眼眶溼潤,端詳著女兒的面容,點點頭,抬起手卻又放下,哽咽說道“是。請娘娘放心就是。”
玲凡衝柳兒說道“柳兒,你要替我照顧好父親。”
柳兒吸著鼻子,擦了擦眼淚,點頭說道“是,小...娘娘。我會好好服侍老爺的。”
玲凡瞧了眼一旁的索額圖,沉聲道“叔父,別忘了你答應本宮的事情。”
索額圖躬身笑道“是,回娘娘,自是不敢相忘此事。待尋到之後,自當呈交給娘娘。”
玲凡目光復雜,微微頷首道“只要叔父不忘就好。”回身踏上鳳攆,蕊初將竹簾落下。
一旁的小太監高聲喊道“皇后娘娘離府回宮,起駕!”
鳳攆緩緩抬起,府內眾人齊齊跪拜恭送,蔚安安在後跟隨出府,索額圖摟著她的肩頭,低聲說道“兄弟,對不住了。你和二侄女的親事,怕是辦不成了。”
蔚安安心中一沉,說道“我妻妾眾多,自是配不上二小姐。”
索額圖擺擺手說道“不是你的問題。是二侄女進宮了。”他嘿嘿一笑,言外之意,不需明說。
蔚安安擠出一絲笑意道“是這樣啊,那噶大人....”
索額圖興高采烈說道“如此光宗耀祖的喜事,大哥自然開心。兄弟,你放心,改日哥哥給你做個好媒。”
蔚安安急忙擺手道“不用,不用。兄弟家中已然是一鍋亂粥了,添不得人了。”
索額圖竊笑道“看不出來啊,兄弟還是個怕老婆的?這可不行。”
兩人交談一番,鳳攆已然出府,蔚安安與索額圖告辭後,翻身上馬,沉聲道“回宮!”
二百名精兵依次跟隨其後,護送鳳攆回宮,府內眾人出府相送數丈之遠。
不過一會,精兵隊護送著鳳攆便來到了順貞門,高聳的紅牆,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人抓握在掌心,令人無處可逃,心生壓抑。
宮門口站著一個身影,來回的踱步,定睛一看竟是康熙,周圍侍衛半跪倒在地。
鳳攆緩緩停下,蔚安安跳下馬,急忙上前,跪倒說道“奴才參見皇上。”
“小安子,快起來。”康熙將她扶起,著急問道“皇后,可是還好?”
蔚安安說道“皇后娘娘很好,噶大人也很開心。”
康熙鬆了口氣道“好,那便好。”
眾宮女、太監、二百名精兵見皇上親臨宮門口,急忙下跪請安。
康熙沉聲道“你們都起來罷。”
玲凡心中一愣,將竹簾掀起,由蕊初攙扶走下了鳳攆,走到康熙身前,屈膝道“臣妾參見皇上。”
康熙扶她起來,憐惜說道“你我之間,還需這般禮數麼?”
玲凡淡淡說道“禮數需周全才是。皇上怎麼會來順貞門?”
康熙說道“我下了早朝,心裡惦記著皇后,想早一刻見到你。”
玲凡說道“皇上是一國之君,要保重龍體,切不可壞了規矩,這樣於理不合,更是置自身安全於不顧。”
蔚安安後退幾步,低頭蹙眉,心中不是滋味。
康熙笑道“規矩是人定的,不過,皇后擔憂我,我很是高興。咱們回宮罷?”
他伸手牽著她柔軟的手掌,圈攬她的腰身,小心翼翼問道“可是累了麼?身子可有甚麼不適?”
他的手掌甚是粗糙,玲凡心中不喜,身子僵硬,平靜說道“還好。臣妾身子沒甚麼不適,勞煩皇上掛心。”
康熙喜上眉梢道“對了,我見到你妹妹了,跟你很像,你說我封她為平妃,好麼?”
蔚安安和蕊初心中一怔,互相瞧了一眼,暗歎了口氣,終是逃不了這樣的命運麼?
玲凡頓住腳步,嘴唇動了動,有些顫聲道“皇上說要封雅慧為妃?”
康熙還以為她覺得位份太低,安撫說道“妃位已然不低了,這才剛剛進宮,待等幾年過後,自然會加封她的。”
玲凡越聽面色越發的蒼白,身上冒了虛汗,一口氣頂在心窩,上不去也下不來,兩眼一黑,昏倒在康熙懷中。
“皇后?皇后!快!宣太醫!”康熙橫抱起玲凡,朝宮內跑去,周圍的太監宮女也急忙的跟上。
玲凡朦朧之中,望著蔚安安的身影,纖手微抬,又無力的垂下。
蔚安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康熙抱著玲凡越跑越遠,卻沒有資格做任何事,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嵌進肉裡,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蕊初關憂的問道“魏大人....大人...您還好麼?”
蔚安安抿了抿泛白的嘴唇,聲音有些嘶啞說
:
道“沒事。你...去照顧皇后娘娘罷...我...”
蕊初瞧了眼周圍不知所措的精兵,安慰道“好,我這就去。大人放心,皇上並不會責怪大人和諸位官人的,這是皇后娘娘的舊疾突發,並無生命之憂。”
她跟隨在玲凡身邊多年,對主子的身體甚是瞭解,暗歎一聲,孽緣啊,先讓尊使放心才是。
周圍精兵知她是皇后娘娘的貼身宮女,聽她這般說,也鬆了口氣,連連點頭,衝她道謝。
蔚安安顫聲道“你快去罷,皇后娘娘身邊不能沒有你,好好照顧娘娘。”
蕊初答應,急忙小跑進了宮。
蔚安安領著二百名精兵,前往驍騎營待命,給佐領了一萬兩銀子,讓他平均分給眾官兵,就當是他們的辛苦費。
那佐領喜出望外的收下,連連稱謝,分發給眾官兵。
從驍騎營出來,蔚安安心想:有康熙在你身邊,你應該會無事的罷。天意弄人,今生與你無緣,若有來世,望能與你重逢執手,但今生不打擾你,才是最好的方式。她長嘆了口氣,腳步匆匆朝鹿鼎公府走去。
剛走到衚衕口,便看到蘇荃、建寧、雙兒、曾柔、方怡、阿珂、沐劍屏七人站在大門口四處張望,各有各的千嬌百媚,建寧牽著芊芊,蘇荃摟著鑠兒,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安安,怎麼還沒回來?”
“不是說好了今日就回府麼?”
“不著急,估計一會都到家了。”
“等爹爹回來,有空讓他教我功夫。”
“姐姐,你的書還背完,讓爹爹知道,肯定打你屁股。”
蔚安安內心被填滿,唇邊露出幸福的笑意,她們才是她的全部,當即快步向前走,高聲笑道“幾位夫人,是在等我麼?”
“爹爹....”
“安安回來了!”
“相公!”
七位貌美如花的夫人一齊圍了上來,女兒、兒子各自牽著她的雙手,一句一句的相問“你怎麼才回來?”
“這都甚麼時候了?才到家。”
“是啊,魏大哥,我們等了好一陣呢。”
蔚安安笑道“驍騎營裡有些事情,耽誤了些時辰,讓夫人們擔心了。”
建寧挽著她的胳膊,雙眸亮閃閃的,舒了口氣道“還以為你...”
蘇荃打趣道“我們的公主殿下,今日一早就梳妝打扮好,出門迎接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有甚麼秘密。”
蔚安安笑道“我哪裡還有甚麼秘密?一切不都是在幾位夫人的掌握之中?”
眾人笑成一團,蘇荃嬌哼道“臭美。”
方怡笑道“她這人說話,就不能當真。”
蔚安安攬過她的細腰,說道“幾日不見,方師姐越發的美貌了。如此說話,也不能當真麼?”
細密的熱氣打在方怡的耳垂上,惹得她雙腿發軟,只聽那人低聲道“待我打仗歸來,定要給方師姐一個隆重的迎親典禮,八抬大轎絕不能少,如此還不能當真麼?”
方怡聽得心花怒放,嬌美的臉龐浮現粉雲,嗔笑道“這麼大人了,當著孩子面,沒大沒小。”於是掙脫她的懷抱,牽著芊芊走進府中,眾人嬉笑交談,踏入府中。
大門口只剩下她和建寧兩人,建寧眼眶微紅,蔚安安憐惜道“怎麼了?我這不是回來了?”
建寧道“我害怕,怕你為了她....”
蔚安安眼眸一黯,見她英氣的眸子中充斥著不安,心疼說道“怎麼會?你們和孩子就是我的全部....”
還未說完,雙唇被狠狠吻上,清淡的雅香充斥著口腔和鼻間,綿軟的小舌帶著建寧獨有的進攻,肆無忌憚的到處侵奪,直到所有的一切屬於自己。
蔚安安將她柔軟的身子嵌入懷中,捲住她香軟的小舌,溫柔繾綣,直到兩人難捨難分,喘不上氣,這才緩緩分開。
建寧靠在她胸膛上,聽著有力的心跳聲,心中的不安才逐漸消散,笑著說道“揹我回家。”
“好。”蔚安安轉過身,建寧跳上了她後背,兩人慢慢的進府,不緊不慢的朝前廳走著。
建寧靠在她肩頭,說道“小王八蛋,你要是敢負我。我就把你在皇宮裡的事,講給荃姐姐她們聽,看她們怎麼治你。”
蔚安安露出笑意,柔聲道“我怎麼捨得負你?小姑奶奶,疼你還來不及呢。”
建寧聽著心中歡喜,湊近她耳邊,銀牙含著她的耳垂,輕輕廝磨,低聲道“魏爵爺,咱倆玩火燒藤甲兵啊?”
“還來?不要,不要。”蔚安安心中一動,身子微微發顫,這小娘們啥玩法都能想得出來,真不知道是從哪學來的。
“假正經。咦...你怎麼冒汗了呢?”建寧得逞一笑,舌尖在她耳垂打轉,手指靈活解開馬褂上的頭兩顆釦子,露出清晰可見的鎖骨,那手掌如水蛇一般探了進去,四處遊走。
“大白天的....注意點...”蔚安安渾身發熱,輕拍了下她作亂的手。
就在建寧要變本加厲的時候,芊芊跑了過來,說道“爹爹,孃親,荃姨說去前廳吃飯,說爹爹在外面辛苦了....”
蔚安安急忙把建寧放下,抱起芊芊親了親說道“好閨女,你來的正好。走走走,咱們去吃飯。”
“死丫頭,壞老孃好事。”建寧氣道“小王八蛋,別走那麼快,你休想逃過火燒藤甲兵!”
蔚安安捂著芊芊的耳朵,腳下走的更快了,誰知芊芊出口問道“爹爹,甚麼是火燒藤甲兵?”
差點讓她腳下一滑摔倒,蔚安安敷衍道“就是書裡寫的,讓你好好唸書,你這都不懂了罷。”
誰知到了晚上還是沒逃過去,建寧的房間先是傳出啪啪的鞭子抽打聲,還有蔚安安的喊痛聲,緊接著建寧求饒聲和嬌笑聲,漸漸的都小了下去,過了一陣,便傳出像是似哭似笑的嘶嚎聲,聲音由小到大,在深夜之中愈發的清晰。
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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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幾人睡不著覺的時候,只能將頭蒙在被中,可那聲音如同魔音入耳,撩動心底顫抖的心絃,又酥又癢,難以自持。
雙兒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芊芊在一旁問道“雙姨,你也睡不著麼?”
雙兒一驚問道“芊芊,你怎麼還不睡?”
芊芊撓了撓耳朵,說道“外面的貓不知道怎麼了,老是叫啊叫的,吵死了。”
雙兒捂嘴輕笑,若是讓建寧知道被人說是貓,可不得炸了毛。
芊芊說道“雙姨,孃親為何不讓我和她一起睡?”說著打了個哈欠。
雙兒俏臉通紅,說道“因為你娘和你爹有事商量。”
芊芊納悶說道“有甚麼事那麼重要?都不能讓我在麼?”
“不僅商議事情...還...切磋功夫,害怕誤傷到你....”雙兒本就不擅長撒謊,說完之後臉頰越發的燙,身上不斷冒出熱汗,扯了扯褻衣的領子,漏出粉色的肚兜,優美的鎖骨就像是兩條精緻玉帶,光潔如瓷,甚是好看。
“可是...”芊芊還要再問,雙兒急忙說道“你睡不著,我給你念清心經聽...”於是自顧自的唸了起來。
芊芊最不愛讀書,一聽讀書,瞌睡蟲就犯了上來,沒一會便睡著了。
雙兒卻越念越清醒,擦了擦額頭的細汗,聽著那撩人的聲音,閉上雙眸,默唸金剛經。
次日一早,餐桌上的建寧春風滿面,蔚安安右臉上一個清晰可見的手印,其他六位夫人眼神疲倦,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蘇荃手抬起她的下巴,看了看嬌媚笑道“看來在建寧妹子手下吃了不少苦啊?”
蔚安安訕訕一笑,反握住她的手掌,貪戀的摩挲著,說道“為夫辛苦也是應該的,今夜讓夫人舒服就好了。”
蘇荃臉頰微紅,眼波盈盈,嬌媚笑道“無賴。”
芊芊說道“原來爹爹和孃親昨日切磋功夫,爹爹輸了啊,丟人。”
此言一出,眾位夫人笑的前仰後合,蔚安安一口粥差點噴出,好不容易嚥了下去,滿頭黑線的問道“誰跟你說,我..跟你娘切磋功夫的?”
芊芊指著雙兒說道“是雙姨啊。”
眾人朝雙兒看了過去,只見她俏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結巴說道“芊芊...食不言,寢不語...小孩子不懂,不要亂說。”
眾人紛紛歡笑一團,建寧湊近雙兒,低聲道“雙兒妹妹,我跟你說....”
雙兒聽罷瞪大了眼睛,臉紅的都要鑽到地裡,害羞說道“這....怎麼能成...”
待用過早膳之後,沒過一會,宮中來人,宣蔚安安進宮。
蔚安安一愣,神色微變,急忙收拾一下,便跟著宮中差人出府,匆匆入宮。
來到上書房,蔚安安磕頭請安,發現康熙神色疲乏,卻面有笑意,心中寬慰,問道“皇上,昨日皇后娘娘突然暈倒,奴才等也幫不上甚麼忙,看皇上有些疲憊,還望保重身子才是。”
康熙點頭笑道“你有心了。昨日皇后暈倒,太醫說她身子虛弱,又動了胎氣,只需靜養,並無大礙。眼下她妹妹在跟前照顧,姐妹同心,她自然也好的快。”
蔚安安連連稱是,心想又二小姐陪在她身邊,她的心情也能好一些罷,只是可惜了二小姐花樣年華被困在皇宮之中,徒增哀傷。
康熙呼了口氣,笑道“皇后和雅慧跟我說起過,你這三日保護皇后辛苦了,我已下令多加賞賜給那二百名精兵,另外也有賞賜送至你府上。”
蔚安安忙說道“皇上對奴才已經是恩德有加了,奴才保護皇后娘娘是應該的,不求皇上賞賜了。”
康熙笑道“沒想到你這小子現在如此謙虛,你對我有情有義,我自當都是記在心裡的。咱們君臣一心,何愁大事不成?”
他招手讓蔚安安上前,只見碩大的御案上,鋪著一張極大的地圖,上面有硃筆詳細繪明,如何進軍、如何接仗、如何圍城、如何打援,一一詳細指示。
蔚安安嘆其對軍國大事才智細心,當下說道“這一仗是皇上親自帶兵打的,奴才說甚麼也不敢自作主張,總之遵照皇上的吩咐辦事就是。否則的話,就算是打了勝仗,皇上也不喜歡。”
康熙微笑點頭,蔚安安這一番話深合他心意。他小時學了武藝,無法施展,只有與蔚安安扭打為樂,其後不斷派遣蔚安安外出辦事,其實在內心深處,都是讓她為自己替身旨意。
蔚安安年紀與自己差不多,但其學問見識,戰役兵法卻都比不上自己,她能辦得成功,自己自然更是遊刃有餘,一腔豪情熱血也投注在她的身上,內心得到了滿足。
康熙笑道“你路上所需,我已派人準備齊全。若不是路途遙遠,我真想帶兵親征,咱們君臣殺他個落花流水!”
蔚安安鄭重說道“此番打仗,奴才絕不給皇上丟臉。”
康熙此次和羅剎國開戰,事無鉅細,均已籌劃妥善,加之先前與吳三桂打仗,每一場戰役都詢問詳明,其中利弊得失,無不了如指掌,於實戰中學得高深兵法,此次戰役雖說簡單,仍有些許風險,但他一一考慮周到,大軍還未開拔出京,他便料到此戰只勝不敗。
康熙說道“你有這忠君愛國之心,難能可貴。欽天監已經選定了黃道吉日,就在這幾日,你回去好好準備,即將北征,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這麼快麼?蔚安安心中不捨家中的夫人和孩子,點頭答應。
康熙見她臉上有個手印,心中具有猜測,建寧這丫頭嫁了兩任丈夫,還改不了刁蠻的性子,當即安慰道“小安子...建寧她金枝玉葉,自是驕縱慣了,你還是多擔待一些罷。”M.Ι.
蔚安安臉頰有些發熱,不好意思的摸著臉,含糊說道“是、是,那是自然。”心中暗罵建寧這死丫頭,胡亂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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