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艇備好之後,蔚安安便獨自一人划著小艇,前往神龍島。
好在老天刮的是順風,不到一刻鐘便到達了熟悉的小島。
蔚安安踩在柔軟的沙子上,神色恍惚,想起那時在沙灘與方怡的甜蜜,情不自禁露出微笑,轉念眼神變得黯然憂傷,當日被她騙來小島,不知她心中有幾分真情和假意。
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往小島深處走去,一路之上鬱鬱蔥蔥,樹木參天,滿眼青草透著清雅的香氣,偶爾還能聞到雄黃的味道,一定是教眾為了驅防毒蛇,定時噴灑。
蔚安安來到山頂處,發現有不少教眾在巡查,基本上是白龍門和赤龍門的年輕教眾,有男有女,身背長劍。
只見他們互相爭嚷著,口中喋喋不休,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蔚安安便側身躲在了一塊巨石後面,細聽之下,全都是在爭吵哪一門立功更多,更得教主和夫人的歡心。
此時小道又上來一隊白衣少年少女,端著新鮮的瓜果糕點,要朝山頂竹屋送去。
“站住!這甚麼東西?”赤龍門的教眾走上前,準備檢查。
那白龍門領頭的順勢一擋,嫌棄說道“這可是教主吩咐給夫人送去的,你們膽敢放肆!”
赤龍門的一人說道“教主在竹廳與旁人商議要事,我們赤龍門怎麼沒收到教主的命令?”
白龍門的那少年冷笑道“你們赤龍門有沒有收到教主的命令,跟我們白龍門無關,若是耽誤了夫人享用,看夫人怎麼處置你們赤龍門!不信的話儘管檢查就是。”
那赤龍門的還想再開口,被身邊人拽著衣袖,不甘心的讓開了道路。
蔚安安悄聲的跟在那隊白龍門少年男女的身後,待走到了一個拐彎處,從背後點暈了最後之人,從他身上扒下了白色披風,系在自己身上,捂得較為嚴實,端著一盤糕點,走在最後,一路上竟無人發現。
跟著他們來到了蘇荃所在的閨房,那領頭少年輕敲了幾下門,恭敬說道“夫人,教主所吩咐送來的瓜果糕點到了,還請夫人品嚐。”
“嗯,進來。”蘇荃慵懶的聲音從門縫飄了出來,讓蔚安安心跳加快。
那少年恭敬輕推開竹門,陸續招呼手下人走了進去,將瓜果糕點放在桌上。
蔚安安踱步進屋,將手中糕點放下,熟悉淡雅的花香沁入心鼻,側頭瞧去,蘇荃赤腳站在畫案之前,專心的作畫,那雙玉足晶瑩剔透,俏白透粉,她身披輕紗,半遮半掩的勾勒出姿羅曼妙的曲線,舉手投足間絕豔傾城。
“還請夫人...享用。”那少年嚥了下口水,氣息變得沉重。
蘇荃頭也不回說道“你們退下罷。”
眾人紛紛退了出去,蔚安安輕聲道“夫人....”
蘇荃手一頓,眼中充滿的歡喜,將毛筆放在筆架上,回身道“你...留下來服侍我。”
蔚安安低聲道“是。”
那少年恨恨的看了蔚安安一眼,不甘心的退了出屋,將房門關上。
蘇荃解下她的披風,那狐狸般的雙眸中少了以往的戲謔,充滿了想念和深情,勾起唇角說道“瞧瞧,這是誰回來了?”
蔚安安笑道“我心中時刻惦念夫人,便早些回島來見夫人,沒想到夫人還是這般豔麗無雙,令人心動。”
蘇荃嬌笑道“數月不見,你這張嘴到是更加會說甜言蜜語了。”
蔚安安湊近吸了吸鼻子,她身上的香味是如何也聞不夠的,沉聲道“我說的可是真話,夫人那誘人身姿,卻是怎麼也忘不掉。”
那溫熱的氣息讓蘇荃身子酥麻,臉頰粉嫩,媚眼如春,膩聲道“抱我。”
蔚安安眼眸幽深,喉頭動了動,輕攬她入懷,蘇荃滿意的嘆息,環住了她的腰,雙臂微微用力,不想放開。
兩人耳鬢廝磨,安靜美好,只希望時間駐留在此刻。
許久蘇荃才問道“你怎麼這幅打扮?是偷偷上島的?”
蔚安安說道“我是來帶你和方...方怡走的,神龍島不能再呆了。”
蘇荃玩著她的衣釦,挑眉問道“怎麼說?”
蔚安安說道“朝廷要攻打神龍島,派出了幾十輛戰船,還有十幾門火炮,已經將神龍島包圍了,不能在久留此地。”
蘇荃雙眸微亮,說道“這次可是你主帥領兵?”
她反應甚快,蔚安安稍稍一愣,點頭說道“正是。你趕緊穿好衣服,咱們快離開。”
蘇荃笑道“我不走。”
蔚安安腦子一嗡,臉色有些發白,又回想起玲凡決絕的樣子,放開蘇荃,扶著桌子,喘著粗氣,怒道“你想跟他在一起?”
蘇荃笑道“可是吃味了?”見蔚安安不吭聲,蘇荃微微一笑,從背後抱住她說道“彆氣壞了身子,我是有打算的,你聽不聽?”
蔚安安臉色緩了緩,說道“甚麼打算?”
蘇荃“而且他的武功深不可測,就算是火炮轟了小島,也殺不了他。就連你都不是他的對手,他身邊其他的老東西,一個個也是大高手。這次你圍攻神龍島,恐怕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據我所知,他有一個十分安全的藏身處,你剛剛開炮,他便會帶人躲進去,沒能殺得了他,我在他身邊還能瞭解他的動向,可以隨時給你訊息。”她豔麗的臉龐上,逐漸沒了笑意,有的只是無限的恨意和殺氣。
蔚安安從未見過她這般,心中好奇,且暖了神色,擔憂說道“大炮轟島,刀劍無眼,萬一你有甚麼閃失....”
蘇荃冷哼一聲道“這個你放心,他自會護我周全。”談到洪安通,她眼中有著深深的厭惡。
“可是....”蔚安安還是不放心。
蘇荃說道“你一會去接上方姑娘,讓她和你一起離島。我估摸著時辰,等他回來,便派白龍門下的人去海岸邊,打旗語。你接到我的訊號,再下令攻打島,此事不能有疏忽。”
蔚安安柔聲道“到時候島上肯定死傷不斷,其他教眾也會四處逃散的,神龍教成不了氣候,你又何必委屈自己?”
蘇荃說道“在他身邊這些年,我太瞭解他的手段了。你攻打小島,只是將他的基業毀了,但是隻要他不死,還是能東山再起。一定要斬草除根,否則後患無窮!”
她美眸中透出冷意,冷光如星,可見是恨極了洪安通,與她平時豔麗嬌媚的樣子大不相同。
蔚安安一時呆愣住,心裡有些惶然,今日是洪安通,那不知日後自己....當下回神,驚訝自己的這個想法,不知何時也變得這般多疑。
蘇荃見她臉色變了又變,便猜到她心中想法,笑道“他將我強搶了來,逼我嫁給他,做他的妻子。”那笑容中甚是苦澀。
蔚安安眼中浮現風暴,現在恨不能將洪安通大卸八塊,將她擁在懷中,心疼的軟聲道“你受委屈了,洪安通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蘇荃湊近她耳邊說道“不過,你要是敢負我,你就是下一個!”說著朝她耳垂咬去,蔚安安稍一側頭,吻上了那張紅唇,深情繾綣。
濃情的纏綿將凌厲的進攻包裹,唇齒相依,兩人心醉神迷,緩緩分開,蘇荃慵懶的靠在蔚安安的肩頭,面泛紅霞,容光更增麗色,甚是嬌豔媚姿。
蘇荃雖心中不捨,還是輕輕推開她,說道“你快去找方姑娘,她調入你的白龍門,就在當時你所住房間的旁邊,可不能耽誤大事。”
蔚安安久久的盯著她,沉聲道“你還得受委屈一段時日,自己要好生保重。”
蘇荃忍住不去看那幟熱的目光,從地上撿起白色披風,遞給她說道“快去罷,我等你接我走。”
“等我。”蔚安安接過披風圍在身上,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蘇荃手撫上嘴唇,露出嬌笑,走到畫案前,提筆在紙上畫了起來,寥寥數筆,就將那人的身影勾勒出來。
蔚安安披著披風,接連避過了許多的教眾,來到方怡的房間,剛要推門進去,便聽到裡有忽高忽低的談話聲,似是在窗邊,想了想,便悄無聲息的躲在窗下。
只聽到方怡冷聲道“這是女子閨房,請赤龍使趕緊離開!”
無根道人?他來找方怡做甚麼,蔚安安一時間冒出七八個想法,對於方怡自上次被騙過後,現在有些提防,不能完全信任。
無根道人說道“我見方姑娘孤身一人在教中,很是心疼,過來看看你。”
方怡冷聲道“我與赤龍使從未相識,請赤龍使離開。”
無根道人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方姑娘不能這麼說,之前你也是我赤龍門的人,所以怎麼說咱倆也是有緣麼。”
蔚安安聽他說話磕磕巴巴,帶著酒意,皺起眉頭。
方怡說道“之前我是赤龍門的,但是夫人已經把我調入白龍門,赤龍使難道要違背夫人的命令。”
“夫人?”無根道人瞧不起的哼了一聲,說道“要不是教主寵愛她,這神龍教還輪不著她做主!”
方怡說道“你現在趕緊離開,這番話我可以當做沒聽見,否則別怪我告知夫人!”
無根道人說道“你以為我真怕那個娘們?”頓了頓說道“方姑娘,你這般如花似玉,美豔動人,值得配得上更好的人,白龍使那個小白臉,根本就配不上你。”
方怡害怕高聲喊道“這與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再不離開,我叫人了!”
無根道人笑道“我已經讓他們都下去了,這邊不會有人來的。”
方怡聲音有些顫抖“你是出家之人,怎可說這種淫--話!不怕犯了戒律麼!”
無根道人說道“就算是犯戒律,又有誰能奈我何?再者說了,我這叫酒肉道人。”
蔚安安拔出匕首,眼含殺意,想偷襲他後心。M.bIqùlu.ΝěT
無根道人又繼續說道“方姑娘,你也不用那麼怕,道人我還不願意勉強,就喜歡自願。我是教中老人,論資歷武功,哪一點不比那個小白臉強?要是咱倆在一起,我會對你很好的。”
方怡斥道“你?白日做夢!趕緊離開!”
無根道人咒罵了一句,喘氣說道“你要是不跟我好也行,咱倆合作怎麼樣?”
方怡問道“合作甚麼?”
無根道人說道“我看白龍使託人帶回來幾部經書,想來他肯定有法子弄到。我可以偷偷放你出島,你去將他手中經書騙來,我要是得到了經書,就給你解藥,放你自由,如何?”
方怡冷笑道“你有二心,卻沒有本事,想使出這種下作手段獲得經書,想在教主面前立功麼!”
無根道人哼道“別說的好像你很無辜!你當時不也是騙了小白臉上島麼?你對他的感情也不過如此。而且他在外面自由自在,把你丟在這裡受罪,你不恨他?”
方怡怒斥道“要不是你們抓了我師妹,用我師妹性命相要挾,我怎麼會聽命你們這群狗賊!我每時每刻都在後悔當時的決定,你趕緊滾!”
無根道人罵道“他孃的,不知好歹!你要是不和我合作,你一輩子休想離開神龍島!”
方怡再無任何回答,蔚安安聽得真切,她當時是為了小郡主,這也不能全怪她,若是自己恐怕也會這麼做罷。
無根道人見她軟硬不吃,惡狠狠的說道“那你就別怪我用強了。這是腐骨噬魂丹,吃了以後,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內,沒有解藥,渾身骨頭會逐漸腐化成粉,只剩下一張人皮,死狀極慘。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合作?”
“你殺了我罷!”方怡聲音不斷顫抖,想要一死尋求解脫。
只聽得無根道人哼道“想死,還沒那麼容易!”緊接著腳步聲響起,一步步的朝前走著。
蔚安安推開窗戶,將手中匕首倏地朝他扔去,隨即猛地拍出幾掌,洗髓經隨體而生,內力雄厚,如同海浪狂風洶湧澎湃,接二連三,連綿不絕。
強大的內力讓無根道人氣息一窒,舉手便擋,緊接著啊的一聲大叫,手骨被匕首刺穿,還未等他罵人的話脫口而出,那氣浪已到跟前,緊跟著便是蔚安安的身影,將匕首拔出插入靴中,只在瞬息之間。
無根道人無法分心,顯示接下了一掌,步子後退了兩步,緊接著身子微偏,未受傷的右掌揮出,將她的掌力擊散,卻覺得右臂痠麻,如同千金之重。
那緊接而至的第三掌卻是如何也躲不開的,打在了他胸口,頓時胸中氣息大亂,氣血不斷向上翻湧,蹬蹬蹬後退幾步,撞在屋門之上,發出轟隆的巨響。
無根道人大驚失色,捂著胸口,臉色青白,稍許的酒意早就消散不見,咳咳的說道“白龍...使....你...的武功....”
蔚安安笑道“無根道人好氣魄啊,欺辱一個女子,當真是英雄好漢。”說著將地上的毒丹用腳碾碎,說道“對夫人出言不遜,教主知道,怕是饒不了你。”
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話,無根道人氣急攻心,一口老血忍不住噴了出來,虛弱的坐在了地上,指著她,上氣不接下氣的咳著。
“安...安?”方怡不可置信的瞧著,驚訝的說道。
蔚安安衝她一笑,露出大白牙說道“我來晚了,讓你受罪了。”聽完他們二人的談話,心中的結消了許多,心情也好些了。
“你..混蛋!”方怡揚手便打,蔚安安眼疾手快,拽著她的手,拉近自己懷中。
方怡羞惱說道“你放開我!”
蔚安安抱著她柔軟的身子,身上芬芳的氣息傳入鼻間,容色如玉晶瑩,嬌美的臉頰還掛著淚珠,一雙含淚的大眼眨眨,眼光中是又喜又氣,令人怦然心動。
“美人如花,香氣撲鼻。”蔚安安湊近她,聞了聞笑道“放開你,你又打人。這麼久未見,讓我好好抱抱你。”
方怡臉頰羞紅,身子軟了下來,靠在她身上,一時間委屈湧上心頭,輕輕抽泣起來,哭罵道“你這個臭混蛋!死混蛋!這麼久了為何不回來見我!你可知道我有多擔驚受怕麼!我在這過的是甚麼日子,你有想過麼!”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疏忽你了。”蔚安安甚是愧疚,她本是劉、方、蘇、白四大家將之人,也是名門之後,卻受這等屈辱,真是委屈她了。
她知道方怡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會這般發洩出來,想到無根道人的話,起了殺心,朝他看去,他昏厥過去倒在地上,正是殺他的好時機。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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