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昆明,蔚安安著急趕路,身後雖無追兵,但終是害怕吳三桂出爾反爾,於是拔隊疾行,一路上,不敢稍作停歇。
行出數十里路,見眾官兵侍衛,沐王府人眾和天地會的群豪,面上皆有疲乏之色,這才下令停頓稍歇。
李自成衝九難說道“公主,承蒙你相救,讓我不死於大漢奸手裡,著實感激不盡。你這就請下手罷。”說著仰頭看著天空,準備受死。
九難面色森然,手逐漸握成拳,餘光看到阿珂的身影,終是嘆了口氣,內心掙扎。
朱俏俏怒哼道“皇姑姑不殺你,我來殺!”她疾速甩出一枚算盤珠,直奔李自成的喉頭。
李自成感受到那算盤珠中間的兵刃殺氣,卻毫不閃躲。
九難衣袖一揮,那珠子準頭微偏,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劃出一道傷痕,血珠緩緩流下,那珠子嵌入身後的樹幹,留下一個深深的印子。
朱俏俏驚訝的看著九難,怒道“皇姑姑,你忘了皇爺爺的大仇了嗎?”
九難說道“我自是不敢忘。但他束手待宰,咱們下手實在是有違道義。”
朱俏俏還想再說甚麼,被九難阻止,只得作罷,氣鼓鼓的走開數十米遠。
蔚安安搖搖頭,勸慰道“師父這麼做,自有她的想法。”
朱俏俏氣不打一處來,敲了下她的腦門,怒道“你還說!要不是有皇姑姑,我就將他大卸八塊了。還豈容他活到現在。”
蔚安安說道“是、是、是。你是天下第一厲害。”見她神色暖了幾分,便將菜譜遞給她,說道“吶,這是我答應你的菜譜,怎麼樣說話算話罷。”
朱俏俏眼前一亮,順手搶過,仔細看著,說道“不錯,不錯。你這傢伙對吃的很有研究嗎?對了,你叫我皇姑姑師父,我是她侄女。你應該叫我姐姐,來叫一個我聽聽。”
她美眸中帶著淺淺壞意,甚是勾人,衣帶鬆垮,輕風掃過,將她衣襬吹起,露出點點春意,明明沒有飲酒,但那雙桃花眸竟有些醉意。
蔚安安稍稍愣神,這個女人果真風情,其氣度一般人是睥睨不了的,輕笑道“你倒是佔得好便宜.....”
兩人正打趣說鬧時,忽然聽到阿珂大聲道“他不是我爹爹!”
轉頭看去,只見阿珂絕美的臉上掛著露珠,神色悽然。
朱俏俏問道“那是你小情人?”
蔚安安驚訝的看著她,要不是她的身份,自己真的要懷疑她是穿越過來的,笑問道“你這個詞是從哪知道的?”
朱俏俏嘿的一笑“羅剎國啊。他們那的女子總是....很....反正不像是咱們中原的女子。”
蔚安安心中明白,自古以來外國人都是比較開放的,想來她總去別的國家,肯定多少受些影響。
朱俏俏又問道“她到底是不是你小情人?”
蔚安安笑道“你這麼這般好奇?到與你的身份不符了。”
朱俏俏自嘲笑道“甚麼身份的。早就名存實亡了。你快說啊,我就是想知道。”
蔚安安心中發笑,這樣的她與前世自己八卦別人也沒甚麼區別,開口說道“她....”剛想說她不是,想到之前那個無意的吻,便欲言又止。
又聽到九難怒道“胡說!你孃親口認了,難道還有假的?”
蔚安安看阿珂倔強的側過頭,眼淚不斷的往下落,心中一軟,嘆了口氣。明明救出了阿珂,陳圓圓不跟來,還是留在了昆明,只是臨走前拜託自己,幫忙照顧阿珂,真不知她如何想的。
朱俏俏見此勾起了唇角,說道“你去看看罷。別讓皇姑姑動怒。”
“嗯。”蔚安安答應著,目光一直沒離開阿珂,拔腿朝前走,又停下來回頭問道“你不過去嗎?”
朱俏俏哼道“我不去。見到那個大仇人的臉,我怕我控制不住把他殺了,到時候皇姑姑有會怪罪。”
蔚安安說道“那我先過去了。”
剛走到九難身邊,只見阿珂退開幾步,小臉漲的通紅,指著李自成怒道“你不是我爹!那個女人也不會是我娘!”
她淚眼婆娑衝九難說道“你.....你們都是壞人,都在騙我。為甚麼....”忍不住的掩面大哭。
九難心中也是不忍,嘆了口氣說道“不錯,我是壞人。我將你從吳三桂身邊到來,原本就是不安好心。你.....這就自己去罷。我也不再是你師父,但你親生父母,不可不認。”
阿珂抬起頭道“親生父母?我沒有親生父母!我不認!我沒爹沒孃,我只知道我有師父,自小便認她為娘。可是....”說著嘲諷的笑了起來“可是...現在....我連師父都沒了...”
九難看著她的目光,知道她徹底心傷,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蔚安安勸慰道“阿珂,師父心中也是有你的,只不過....”
阿珂忽然上前,冷聲問道“魏安,她的打算,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手指著九難,卻不住的顫抖。
“我....”蔚安安動了動嘴唇,也沒有說話。
“你知道。原來只有我全矇在鼓裡。”阿珂大笑著後退,指著蔚安安、九難、李自成說道“你們都在騙我,你們都是壞人....”忽然她轉身,沿著小路朝西跑去。
九難、李自成紛紛嘆氣,蔚安安說道“師父,阿珂她一人....”
九難說道“你追上去看看。”她心情鬱郁,衝李自成一擺手,便一言不發,走到一邊。
蔚安安沿著阿珂的方向,跟了上去,李自成也跟隨在後,面色擔憂又歉疚。
阿珂邊跑邊哭,來到一顆柳樹邊,再往前是一片湖泊,波光粼粼。
她眼淚止不住的流,只嘆活在世上在無意義,緩緩朝湖邊走去。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阿珂!”
忽然手腕被人拽住,她有些期望的回頭,見來人是鄭克塽,微笑了下,擦了擦眼淚,心中的期待消失,平靜問道“鄭公子,原來你還沒走?”
鄭克塽氣喘吁吁道“你剛剛在幹甚麼?難道是要尋死麼?”
阿珂說道“死有甚麼不好?一了百了,也是解脫了。”
鄭克塽問道“阿珂,是不是出甚麼事了?你告訴我,我很擔心你。”
阿珂笑道“我有甚麼可擔心的。”
鄭克塽急道“一路上,我一直想來找你。剛剛看你哭著離開,就覺得不對勁,你到是告訴我啊。”
阿珂搖頭說道“所有人都騙我,都是壞人。我無處可去,無牽無掛。你不要管我了,就讓我一死百了。”
鄭克塽急道“誰說的!你跟我回臺灣,我會對你好,我一直牽掛著你。我不准你死,你那麼美,我不允許你瞧不起自己。”
阿珂抬眼看他雙眸情深,滿眼的關懷,心中暖暖的,不確定的問道“鄭公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鄭克塽豎起三根手指,發誓道“我鄭克塽向天起誓,一定會對阿珂姑娘好的。若我違反此誓,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阿珂忙說道“不說了!這種話能隨便亂說嗎?”她淚眼朦朧,雙頰微紅,美若天仙,那如花似玉的豔麗中透著較弱的破碎感,令人想為她撐起一片天。
鄭克塽見她容顏清麗,清麗又透著秀美,像是風雨過後的花朵,心中一動,瞬間充滿了豪氣,柔聲說道“阿珂,之前我做了許多的錯事,我只求你原諒我,我對你心存愛慕,以前也不知道如何跟姑娘相處,還請你原諒我之前的過失。”說著對她躬身道歉。
阿珂連忙將他扶起,說道“鄭公子,你快起來。從前的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了。只不過,以後可不能在....”
瞧著他這般真心實意,阿珂心想道:他是延平郡王的兒子,全心全意的待我好,我還有甚麼可求的呢。
鄭克塽忙說道“我決然不會了。”看阿珂點頭,鄭克塽問道“阿珂,跟我回臺灣好嗎?”
天下之大,我還能去哪呢?阿珂點點頭,說道“只要鄭公子不嫌我煩就好。”
鄭克塽連忙揮手道“怎麼會呢?你是天上仙女,我高興還來不及!”
“胡說。”阿珂臉上有著點點笑意,讓鄭克塽看的痴了,牽起她的手,柔情道“珂妹....”低下頭,緩緩湊近,想要吻她。
阿珂隱秘皺眉,想起那個無意的吻,下意識的躲閃開,微微推了推他,說道“鄭公子....這光天化日...”
“是我唐突了....珂妹,你真是太美了。”鄭克塽還道她是害羞,心中想道:來日方常,不必急於一時。
蔚安安和李自成趕到湖邊,看到兩人相擁,均是一怔。
“阿珂!”蔚安安皺眉叫道,面色沉了下來。
兩人齊齊回頭,鄭克塽不悅道“魏安,你來幹甚麼?”
蔚安安走近,沒有理他,拽著阿珂的衣袖,說道“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阿珂看了眼她的手,掙脫開,冷聲道“你想說甚麼,就說罷。”
鄭克塽上前說道“珂妹不願意見你。”
蔚安安冷眼掃過,斥道“滾開,別逼我動手。”
鄭克塽嚇得後退一步,阿珂擋在他身前說道“你不要傷害鄭公子!”
李自成叫道“阿珂....”
阿珂怒道“你閉嘴,你沒資格叫我!”李自成目光黯然,心中難受,站在一旁。
蔚安安拽著她朝一旁走去,說道“鄭克塽,你別跟來,要是跟來別怪我動手了。”
李自成想要阻止,但這小子是女兒和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好動手。
“你放開我.....”阿珂被她拽著,走了數十米,不斷的掙扎。
蔚安安見離鄭克塽有挺遠的距離,這才放手,沉聲道“你怎麼跟鄭克塽在一起?”
阿珂揉著發痛的手腕,不悅說道“你憑甚麼管?”
蔚安安說道“我管不著,但師父能管得了。”
聽到師父,阿珂一怔,自嘲笑道“師父說了,她不再是我師父。你不用拿她說事,你明明知道,你為甚麼不告訴我?是不是看我出醜,你就高興了?”
蔚安安一時語塞“我....”
阿珂眼中帶著淚光,說道“你說不出來了?”
蔚安安心中愧疚,朝後退了幾步。
阿珂緩緩逼近,說道“被我說中了?當時要刺殺吳三桂之前,我去找你,你為甚麼不告訴我?”
蔚安安朝後退著,說道“當時,我並不知道你要去....”
阿珂繼續靠近,逼問道“若是你知道了,你會告訴我嗎?”
蔚安安後背抵住一棵樹,退無可退,竟不敢看那雙妙目。
阿珂問道“不會?還是不知道?”
蔚安安低垂眼眸,一言未發,阿珂面露自嘲笑意,轉身要走。
“在怎麼樣,你不能跟鄭克塽走。”蔚安安抓住她的胳膊,阿珂沒有回頭,冷聲問道“為甚麼?”
蔚安安說道“他不是好人,而且他人品....”
還未說完,阿珂回頭給了她一個耳光,怒道“你就是好人了?最起碼他是全心全意的待我。”
沒一會俊臉上便起了五個指印,蔚安安沉聲道“這一巴掌是我欠你的。你選擇跟他走,你可不要後悔。”
“這就不需要你擔心了。還有你儘管放心你的身份,我答應的自會做到,不會跟旁人說起。”阿珂擦著眼淚,轉身離開。
蔚安安扶著額,看著阿珂的背影,心中煩躁,整理了下衣襟,準備離開湖邊。
鄭克塽看阿珂眼眶微紅,忙問道“珂妹,他沒對你怎麼樣罷?”
阿珂敷衍的笑了下,說道“沒有,只是說了些....師..父的事情。”
此時馮錫範騎馬趕到湖邊,一手還牽著一匹馬,見到阿珂微微皺眉,說道“公子,馬匹都準備好了,咱們走罷。”
他看到李自成,眼中精光忽冒,也知道他是阿珂的爹,但還是小心防備。
蔚安安走了過來,馮錫範警惕喊道“魏安,你不要仗著你身邊有高手,要對我家公子不利!”
蔚安安不屑的笑了下,朝大路走去,和阿珂同時四目相對,彼此眼中神色複雜,相互分離,漸行漸遠。
馮錫範怒罵道“這個臭小子,遲早要他死在老夫手裡!”
鄭克塽心道:礙事的人總算走了。衝阿珂說道“珂妹,咱們走罷。你與我騎一匹馬罷,畢竟師父倉促間,只准備了一匹。”
阿珂沉默點點頭,與鄭克塽一同上了馬,縱馬前行。
李自成便跟隨在他們身後,就算女兒不認他,能保護阿珂的安全,他也就知足了。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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