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和吳三桂都屬當世梟雄,身經百戰,不知經歷過多少兇險,此刻被困在這小小禪房中,心中想出了數十條計謀,對於當下的困局卻是毫無用處。
李自成罵道“賊尼,你待如何?”
九難冷哼道“我待親手殺了你們,才解我心頭之恨!”
陳圓圓上前問道“師太,聽你問起珂兒,你可認識我女兒?”
九難說道“當年是我將她盜走的,並收她為徒,叫她武功。不過沒存好心,只盼能見到她親手殺了這個大漢奸,最不濟也要看到父女相殘。”說著將矛頭又刺進吳三桂後背幾分。
吳三桂皺眉,“啊”的叫出聲來。
陳圓圓擔憂道“師太,我不知您與王爺和李.....他都有甚麼仇怨,但孩子是無辜的....”
九難仰頭大笑“無辜?就憑她是天下第一的反賊的女兒,也該....”似要說出狠話時,阿珂平日的模樣浮現在腦海,便止住了話頭。
嘆了口氣,沉聲道“總之大反賊和大漢奸,你們今日是活不了的。安安,告訴他們我的身份,也好叫他們死個明白。”
蔚安安說道“我師父是大明崇禎皇帝的親生公主,長平公主!”
吳三桂、陳圓圓、李自成都齊聲驚詫的“啊”了一聲。
李自成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真是因果報應。我當年逼死了你爹爹,今日死在你手裡,也總比死在這個大漢奸手裡好了不知多少,來罷!公主,請動手!”當下扒開僧袍,坦然受死。
九難本就對其恨之入骨,但如今見他坦然赴死,還是個鐵錚錚的漢子,心中有些欽佩,微微躊躇。
“想不到啊,這麼個小屋之中,竟然有著天下第一大反賊,天下第一大漢奸,還有天下第一尊貴之人,今兒我算是來著了。”若有若無的聲音,從外面傳入屋中,甚是縹緲,分不清方向。
蔚安安眼前一亮,她怎麼來了。
九難大驚,此人聲音忽東忽西,忽近忽遠,輕功絕不在自己之下,這般的高手,自己竟然毫無察覺,當下蓄了內力,四處探查來人的方位。
蔚安安見師父萬分防備,湊近低聲道“師父,來人是我朋友,是友非敵。”
九難這才微微放心,悄聲道“那也不可掉以輕心。”
“咦?大漢奸那麼多手下,殺幾個穩賺不賠。”那聲音中登時充滿興奮,只聽到門外剎時間數十聲的慘叫,十幾名的官兵衛士斃命倒地。
“誰?”
“在那邊!”眾衛士官兵叫喊著,手朝各個方向亂指,生怕自己被殺,一時間人心雜亂,也顧不得小屋中的情況了。
夏國相叫喊道“不要亂!誰敢擅動,斬!現在王爺安全最重要,其他的都不要管!”
眾衛士官兵這才停止騷亂,但還是四處張望,有些拿著長矛的差點傷到同伴。
來人諷刺說道“訓練還算有素,大漢奸還是有幾手的嘛。”
蔚安安聽了面露笑容,這人還是這麼有格調。
來人說道“長平公主,現在大漢奸和大反賊都在你手上,你為何不殺了他們,難道你不想報仇了?”
九難越發的心驚,這人方位變幻的如此之快,若真如安安所說是友便罷,若是敵人當真不可小覷,於是冷冷說道“殺與不殺,這是我的事情,只怕你沒有資格罷。閣下武功卓絕,卻也不敢真面目示人,算是英雄好漢!”
來人笑道“我本就是個女子,為何要做英雄好漢?不現身,是因為不願見故人。如此看來長平公主,對著家國大仇,也是不放在心上了。”她雖然言語中帶笑,但還是能聽出怒怨。
九難冷聲說道“閣下口齒伶俐,處處不饒人。不過若真是動起手來,我倒也不怕你。”
來人輕笑出聲,又嘆聲道“魏安,怎麼每次見你,總是這般箭拔弩張的情況?你可真是個大麻煩。”
蔚安安笑道“俏俏,既然來了,為何不見?你的救命之恩,魏安不敢相忘。不知你的菜譜,可是全學會了?”
吳三桂原本還以為此人能跟這尼姑拼一拼,這樣自己也好有脫身之機,沒曾想到他們竟是一夥的,這下只能乖乖受制於人了。
“呵,你總是有法子對付我。”話音剛落,人影閃動,一曼妙的身軀斜倚在視窗,雙眸朦朧,如同剛睡醒。
小屋內的所有人無不驚訝她的速度,看她氣度不凡,竟能這般輕易穿梭在幾百官兵衛士中,還能來去自如,此人雖是女子,卻小瞧不得。
蔚安安高興道“俏俏,好久不見。這是我師父。”接著對九難說道“師父,當時徒兒被馮錫範打傷,就是俏俏救了我。”
九難看這個慵懶的女子,皺眉說道“你為甚麼看著有些眼熟?”
朱俏俏從視窗跳入小屋中,笑吟吟的走近,來到九難面前,開口道“我先前說的故人,不是魏安。而是你哦,皇姑姑。”
小屋內的幾人皆是一驚,“啊”的一聲,不敢相信。
蔚安安結巴說道“你....是皇家的....是了、是了,你也姓朱,我怎麼沒想到....”
九難身子晃了晃,後退了兩步,仔細打量著她,想起了先前自己在皇宮時,有個咿呀學步的小女娃,經常來自己宮中玩鬧,她會奶聲奶氣的叫自己:皇姑姑,陪我爬樹。皇姑姑、陪我抓魚罷。
九難冷峻的面容,浮現柔情,顫聲道“你父親....”
朱俏俏笑道“大明崇禎皇帝的親生太子,朱慈烺。”那聲音中帶著些許哽咽。
“俏俏....你沒死....”九難伸出手臂,將她輕攬入懷,顫聲說道“你沒死,太好了,我好開心。”
朱俏俏懶懶的身子,有些僵硬,被一直崇拜的皇姑姑抱在懷中,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她眼眶通紅,一直忍的淚緩緩流下,摸著她空空的衣袖,心疼說道“皇姑姑,你的胳膊怎麼了?”
“我沒事,沒事的。”九難在這世上好不容易找到了親人,甚是激動的哄著她,就像是她小時候哄她一般。
蔚安安在一旁看著,十分動容,師父在這世間孤苦伶仃,沒想到還能找到親人,實屬不易。
李自成知道她們二人父親都是自己逼死的,如今被困在此處,也知道罪孽深重,當下沉聲道“李某縱橫半生,所殺之人成千上萬。公主、郡主、李某願自殺謝罪,但求不要為難我女兒!”
說著便抄起禪杖,朝自己頭上打去。
陳圓圓驚呼一聲,吳三桂趁機爬起,朝外跑去。
九難冷哼道“不知道死活的東西。”當下捲起長矛,朝吳三桂雙腿一擊,他便“啊”的一聲,摔倒在地,渾身是土。
與此同時,朱俏俏眼中閃過冷光,雙指一彈,一顆白玉的算盤珠順勢發出,只聽得“錚”的一聲,那算盤珠精準的打在禪杖上。
李自成雙手痠麻,一時間握不住禪杖,掉落在地,雄厚的身軀後退了兩步,才堪堪站穩,虎口處像是被火灼燒過一般。
朱俏俏說道“想自殺,沒那麼容易!你背的血債,怎麼也還不清!”
剛剛的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蔚安安看的目瞪口呆,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說道“厲害啊!太帥了。”
朱俏俏輕笑道“瞧,我說不應該見故人的。差點壞了事。”手指一指,說道“還有你,魏安。你光看著,不怕人跑了?你就完了,我可不救你。”
蔚安安哈哈一笑“有師父和你在,哪怕是隻蒼蠅都跑不出去的。”
朱俏俏和九難想看一眼,微微一笑,朱俏俏說道“皇姑姑,殺了這個大漢奸!我殺了這個大反賊,為父王和皇爺爺報仇!”
屋外的官兵們見到吳三桂摔倒,又是大聲慘叫,紛紛朝小屋逼近。
一名總兵在外叫道“你們不要傷害王爺!你們同伴都在這裡,若是傷了王爺一根汗毛,立即個個人頭落地!”
蔚安安朝外看去,原來是先前跟夏國相在一起的馬寶,他押著沐劍升、柳大洪竟然還有白氏雙木等沐王府的人眾。
天地會的徐天川、高彥超、玄貞道人等群眾也被生擒,身上綁著繩索,反綁了雙手。
還有御前侍衛張康年、驍騎營的參領、佐領等人,全部都被綁住。
每人身後架著一把鋼刀,要是吳三桂有個三長兩短的,便立馬揮刀砍頭。
吳三桂知道這兩個女人跟自己有天大的仇怨,太平公主到也有緩和的餘地,但是那個郡主心狠手辣,說殺就殺,可不像好說話的主,心中惶然,當下說道“魏大人,若是同歸於盡,你也是不想見到的罷,不如咱們做個買賣如何?”
蔚安安正愁怎麼解救這幫人,聽他這麼說,有了希望,湊近九難和朱俏俏說道“你們先不要妄動,我跟他談談。”
朱俏俏不屑說道“跟這個大漢奸,有甚麼....”
九難拉著她走遠了幾步,勸道“聽安安的,眼下我們不佔便宜。”
“又不是脫不了身....怕甚麼....”朱俏俏努努嘴,但還是點頭,跟在九難身旁。
蔚安安看到九難給自己使了個眼色,笑問道“王爺,你想談個甚麼買賣?”
吳三桂說道“我放了這幫人,你們放了我。咱們何不兩全其美?”
李自成大罵道“這個奸賊是反覆小人,說話做不得數!”
九難冷聲斥道“你不是一樣?”
“我!”李自成側頭嘆氣,這公主說話著實噎人,卻又反駁不得。
陳圓圓上前說道“大人,請您救出我女兒。”
“放心罷。”蔚安安點頭說道“王爺這個提議,我倒是有些心動。請問王爺阿珂在哪?”
吳三桂大聲叫道“把那個女刺客帶出來!”
夏國相朝後喝道“帶刺客!”
兩名王府家將推著一名少女出來,正是阿珂。她也是被雙手反綁,頸中也架著明晃晃的鋼刀。
忽然房頂瓦片被掀開,一人喝道“魏安!我家公子呢?”他手持長劍,直直朝蔚安安肩頭刺來。
“記吃不記打!”朱俏俏微怒道,幾顆算盤珠朝他打去。
來人大驚,連忙劍尖一挑,一刺,那珠子便打落在地。
“雕蟲小技!”朱俏俏勾起唇角,又打出一枚算盤珠。
來人身子微側,朝那珠子刺去,卻只聽得“錚”的一聲,長劍被小小的珠子打斷,掉落在地,他不敢在妄自動手。
蔚安安看清來人後,嘲笑道“喲,這不是馮師傅嗎?甚麼時候改做樑上君子了?這麼一個小屋,該來的人還真是都來了。”
天地會群雄見到馮錫範,恨不能扒皮抽筋,身子扭動,無奈受制於人。
身後吳三桂的走狗們,還在勒令他們不要亂動。
馮錫範鐵青著一張臉,怒道“你不要油嘴滑舌,我家公子在哪裡?若是他有事,就算是今天殺不了你,老夫遲早也要殺了你。”
不遠處的阿珂連忙叫道“馮師傅,鄭公子他被吳三桂關起來了,你要想辦法救救他。”
馮錫範低頭看去,吳三桂正被一尼姑和那女子牢牢制住,於是怒道“吳三桂快放了我家公子!”
吳三桂哼了一聲道“你算是哪根蔥?我哪知道你家公子是誰!”
馮錫範怒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他嘴上雖這麼說,但卻不敢行動。
吳三桂早就看透他,哼道“我現在是跟這位大人做買賣,他說甚麼我照做便是。”
馮錫範說道“魏安,你快讓他放了公子。若有甚麼閃失,你擔待的起嗎?”
蔚安安無所謂的說道“求人還這麼頤指氣使啊,有能耐你自己去救啊。”
“你!”馮錫範臉色變得更加鐵青,沉聲問道“你要怎麼樣,才肯救公子?”
蔚安安低頭看著指甲,挑眉說道“你跪下求我,就可以。”
“黃口小兒!”馮錫範指著她,氣的鬍子直哆嗦。
朱俏俏拍了拍手掌,說道“最好讓他跪在院子裡。”
蔚安安打了個響指,說道“不錯,不錯。”衝著馮錫範說道“你聽見了,我沒空跟你耽誤。”
九難微微一笑,這兩人還真是投脾氣。
“好!”馮錫範飄然落在院中,雙膝跪倒在地,咬牙切齒的說道“求魏公子救救我家公子。”
身後被綁的天地會群眾,見他受這般羞辱,眼中帶著高興之意,香主這是在為他們出氣。
馮錫範怒道“如此,可以了麼?”
蔚安安笑道“馮師傅行此大禮,當然可以。”
馮錫範猛地站起,所跪之處還留下兩個深深的印記。
蔚安安笑道“王爺,麻煩也把那鄭公子交出來罷?”
吳三桂大叫道“還有關在跟女刺客相隔的牢房裡的犯人。”
夏國相喝道“快!帶人出來!”緊接著兩名王府的衛士押著鄭克塽出來,他見到馮錫範連忙大聲叫道“師父!”
蔚安安笑道“王爺好爽快。你看看你做你的平西王,我做我的欽差大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兩全其美,如何?”
吳三桂說道“好啊,我跟魏爵爺又有甚麼過不去了?”
蔚安安說道“好,既然這樣,那咱們雙方都放人,誰都安然無恙。”
吳三桂說道“不錯,魏爵爺。就這麼說定了!”說著慢慢站起身。
蔚安安說道“還需要勞煩王爺請把世子請來,還有將公主和安阜園的眾多親兵們都請過來。王爺還得辛苦一下,將我們送出昆明城,然後讓世子和公主在北京拜堂成親。若是王爺半路反悔,我們也好有個保命符啊。”
吳三桂暗歎這小子甚是精明,想的著實周全,待到日後起事打到北京,還怕報不了仇嘛,只能先讓應熊委屈一陣了。於是提高聲音下令道“夏總兵,去派人接公主和世子,還有御前親兵們都接過來!”
夏國相說道“得令!世子已得到訊息,正帶了兵往這邊趕來!”
蔚安安笑道“好快的速度,王爺不愧是雄霸一方,這雲南只怕是你的天下了。”
吳三桂沉著臉說道“魏爵爺,你回到了京城,若是見了皇上胡說八道,我也會上奏,你和沐王府、李自成這一干反賊勾結。本王可是有人證!”
蔚安安來了興趣問道“不知王爺的人證是何人啊?可否讓我見見。”
吳三桂拍了拍手,夏國相朝後揮手,只見一人唯唯諾諾的走到前面。
沐王府的眾人,全都雙目如火,恨不能立刻扒了他的皮。
蔚安安看的清楚,原來真的是劉一舟出賣的他們,看他身上綾羅綢緞,想必受了吳三桂不少的好處,笑問道“王爺可是許了他榮華富貴?”
吳三桂輕笑道“世人誰不想榮華富貴?妻妾成群。人之本性,自然如此。”
朱俏俏心中不服,低聲問道“皇姑姑,就這麼輕易放了大漢奸和大反賊嗎?”
九難說道“有許多反清義士都被他抓了,今日是殺不了他了。”
朱俏俏說道“皇姑姑,你看著吳三桂。”隨即走到蔚安安身邊,將她拽到一邊,斥道“待脫身後,將那大反賊交給我。”
蔚安安看了眼坦然的李自成,微微搖頭說“他還不能給你。”
朱俏俏怒道“為甚麼?”
蔚安安說道“師父愧對他女兒,再將她的父親殺了?你覺得可能嗎?”
朱俏俏問道“你是說皇姑姑不會下手?”
蔚安安點點頭,朱俏俏斜了一眼她,說道“我說怎麼遇到你每次都沒好事!上次也是,這次也是,你是不是專門克我的?”
蔚安安勸慰道“我也不想的。你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殺他倆?”
朱俏俏怒道“廢話!都被你攪黃了!”
她一直以來十分自信,彷彿所有事情都掌握在她手中,如今見她生氣,蔚安安心情大好,笑道“這樣,這樣。你先放過李自成,我給你五張菜譜,怎麼樣?”
朱俏俏眼前一亮說道“真的?”看蔚安安點頭,變了臉色說道“不成,五張太少,十張!”
蔚安安伸手道“成交!”朱俏俏滿意一笑,伸手與她擊掌。
沒過多時吳應熊率兵來到,他重傷未愈,坐在一頂軟嬌之中,八人抬著來到房外。
緊接著御前侍衛和驍騎營的官兵們也護送著建寧的御駕,來到了房外。
一時間小小的三聖庵,東南西北的方向全部圍滿了官兵,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吳三桂說道“世子來了,這就走罷。”又下令道“給眾位朋友,都鬆了綁!”
平西王府的衛士得令,將綁著的人都放了。
馮錫範連忙上前,扶住將要摔倒的鄭克塽,低聲道“公子,咱們快些離開這裡,多呆無益。”
鄭克塽說道“不急,我等著阿珂。”直直的朝阿珂看去,馮錫範皺眉,深嘆了口氣。
九難冷聲道“李自成,你跟我們一起走!”
陳圓圓衝蔚安安躬身行禮,說道“多謝大人救我女兒性命。”
蔚安安連忙將她扶起,說道“無事。你是長輩不要給我行禮,擔當不起。”
吳三桂只求自己活命,走到視窗大聲說道“世子護送公主,進京面見聖上。恭送公主殿下。”
平西王的衛士官兵,吹響了號角,列隊相送。
屋內眾人跟在蔚安安和吳三桂身後出了小屋,朱俏俏說道“瞧我,還忘了一個人。”
只見她身子飄然而起,聽得她說道“借諸位的頭頂一用。”
話音剛落,平西王府的衛士只感覺頭頂被踩了一下,卻看不到身影。
朱俏俏來到一顆高樹上,眾人定睛一看,樹上綁著一人,正是吳三桂的次子吳應麟。
她纖手輕輕一提,百十斤的人如同菜籃子一樣,被提溜起來,隨即飄然落在蔚安安身邊。
眾人有些晃神,剛剛看到的是真是假,那身姿如同仙女般輕盈虛幻。
朱俏俏說道“大漢奸,一個兒子未免太便宜了,兩個兒子做人質,你應該不會反悔罷。”
吳三桂咬著牙,笑道“郡主說的是。只能先委屈他們了。”
吳應麟害怕叫道“爹....”
吳三桂斥道“閉嘴!不要給我丟臉!”
蔚安安衝她數了個大拇指,殺人誅心,數她最厲害了。而後和九難並肩走到轎子跟前,掀開了轎簾,朝內一望,吳應熊臉上全無血色,靠在轎內養傷。
蔚安安笑道“這趟,委屈世子了。”
吳應熊叫道“爹....”然後蔚安安將轎簾放下,走到公主御駕之前,說道“微臣護送公主回京。”
建寧說道“面見本宮回話。”聲音中充滿歡喜之意。
蔚安安掀起簾子,探頭進去,建寧捧著她的俊臉,不敢相信的低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M.βΙqUξú.ЙεT
“當然....”還未說完,炙熱的唇便貼了上來,與之交纏。
蔚安安輕輕推開她,悄聲道“外面那麼多人呢。”
建寧說道“管他呢。”
蔚安安說道“眼下還不安全,到時候我會安排兵分兩路。你要看好吳應熊那個病秧子,保你進京安全無虞,記住了沒?”
建寧眼中有擔憂說道“那你呢?”
蔚安安說道“放心,我自會沒事的。”
建寧點點頭說道“好,我們在京城會合!”
與此同時,吳三桂也在細細囑咐吳應熊。
兩人同時退出,相視一笑,吳三桂大聲道“啟程,護送公主、世子回京。”
吳三桂和蔚安安都上了馬,九難也騎著馬跟在身後,吳三桂就算是插翅也難飛。
朱俏俏押著吳應麟,也跳上了馬,跟在身後。
一行隊伍浩浩蕩蕩的啟程,來到了昆明城外。
出了昆明,蔚安安拱手道“王爺遠送出城,有勞了。下次若是王爺來到京城,小將定當好好招待。”
吳三桂哈哈大笑“那定是要來叨擾魏爵爺的。此番就地別過了。”兩人拱手作別。
蔚安安不敢多呆,害怕吳三桂趁機反悔,命令隊伍加緊趕路,要儘快出了雲南。
馮錫範怕吳三桂動用兵力打擊報復自己和公子,也只得無奈跟在魏安帶兵的隊伍中,等出了雲南,再勸公子趕緊回臺灣。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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