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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2023-07-05 作者:長月達平

——當噴煙散開的時候,拉姆嚐到了少有的無力感。

「——」

睜開淺紅的眼睛,注視著還瀰漫著煙霧的空間。

但是,即使那樣在空虛中尋求甚麼,也找不到任何目標。

移動的事物,或者黑色的事物和可愛的藍色的事物,想在突然裂開的空間裡尋求這些,卻完全無法尋得——

「——拉姆!」

想要一步一步向前走,肩膀卻從後面被抓住,拉姆的意識被拉回。仔細一看,還差一步就要踩進裂縫的中間,如果沒被阻止的話,可能會就這樣摔下去。

正如字面所示,連腳下都看不見,這是多麼不精巧啊。

「拉姆,沒事真是太好了……帕特拉修,也沒事吧?」

「愛蜜莉婭,大人……」

拉姆咬了嘴唇,抓住她肩膀的是應該在上層的愛蜜莉婭。

稍微喘了口氣的愛蜜莉婭確認了拉姆的安然無恙,以及蹲在背後的黑色地龍和帕特拉修的情況。

看見那個樣子,拉姆終於恢復了接受周圍狀況的從容。

周圍,普雷阿迪斯監視塔四層的情況很嚴峻。

本該堅固的石塔的通道崩壞,天花板和地板都被盛大地打碎了。在開了洞的牆的對面能看見沙海的天空和沙子,幹苦的風吹了進來。

但是,其中受害情況最嚴重的是,拉姆和帕特拉修不久前待著的這間房子——通稱『綠色房間』的一間。

「——」

但是,連牆壁、地板、天花板都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草和爬山虎的這一房間長年以來自然的侵蝕被徹底的清除,沒有留下任何原形。

用草和爬山虎編織而成的床,以及精靈的存在所散發出的淡淡的光芒,一切的一切都。

然後,最大的問題是——

「拉姆……昴和雷姆去了哪裡?沒事吧?」

愛蜜莉婭從拉姆的身旁窺視著『綠色房間』。對於她的提問,拉姆一時無法回答。即使知道這份痛苦的沉默即是問題的答案。

※※※

「——首先,先整理一下發生了甚麼事吧。不這樣做的話,平心靜氣談話也做不到」

這樣說著,環視著聚集在一堂的每個人,安娜塔西亞控制了整個會場。

脖子上纏著白色的狐狸圍巾——艾姬多娜的安娜塔西亞用手指輕輕拂去了弄髒毛的塵土

「剛才那個襲擊塔的黑影是……」

「雖然是暫時的,但是已經消失了。是『神龍』波克肯尼卡的力量嗎?」

「不管是影還是龍的動作,都讓人覺得很唐突,甚麼都搞不明白。」

塔內,安然無恙的眾人開始分享發生的事情時,尤里烏斯和艾姬多娜兩人也跟隨安娜塔西亞般的開口。

同安娜塔西亞和艾姬多娜一樣,尤里烏斯的白色騎士服也很髒,但這不僅僅是因為塔上的激戰,之前發生的事情也有很大的影響。

不過,三個人的傷勢都沒有增加,這一點可以說是萬幸。

這也是位於塔最上層的『神龍』波克肯尼卡的功績。

「蜂擁而來的那個影子,是不是被波克肯尼卡用吐息刮掉了呢?如果沒有那個的話,也許貝蒂們也不會就這樣簡單的無事。」

碧翠絲抱著短小的手臂,對她的發言安娜塔西亞也點頭

老實說,突然在波克肯尼卡發出吐息的時候,安娜塔西亞已經做好了死的覺悟。那種程度的事態很突然,完全無法處理。

當然,不能因為說那一息就完全解除了警戒。

「雖然對迫近的危機做出了出色的應對,但是『神』的狀態不佳依然沒有改變……現在似乎聽從愛蜜莉婭大人的指示,很老實。」

「考慮到尤里烏斯,我儘量不說他是痴呆的……這和神龍先生很可怕是一個意思。不過,發生的事情就像碧翠絲說的那樣。」

能夠應對那個突發事件的只有波克肯尼卡。如果沒有他的龍息把撲過來的影子吹走的話,現在會變成甚麼樣子呢?

但是,不能放手的喜悅是——

「真是不得了的力量啊。但是,對另一邊的哥哥們……」

「梅莉。」

「——啊,對不起。」

「——」

也許是因為動搖,安娜塔西亞責備了沒有選擇措辭的梅莉。梅莉莉老實道歉,她的視線轉向了沉默的愛蜜莉婭和拉姆。

雖然是結果論,但是受到那個影子的損害的是愛蜜莉婭陣營的兩個人——昴和雷姆,所以安娜塔西亞陣營的損失幾乎等於沒有。

「話雖如此,但畢竟是一起旅行啊。」

只在嘴裡低喃著,安娜塔西亞偷偷觀察著尤里烏斯和艾姬多娜的樣子。

自己與艾姬多娜交換,在意識深處持續睡眠的期間,兩人和愛蜜莉婭等人一直一起行動著。

十年來交情的艾姬多娜自不必說,就連在記憶中幾乎是嶄新的尤里烏斯,也似乎已經開始動搖了。

在這一點上,本應關係親密的碧翠絲卻能很好地跟上對話,這讓安娜塔西婭感到驚訝。

「碧翠絲沒事嗎?不,沒事這種說法不太好。不過,你不會慌張嗎?」

「……貝蒂就算著急,昴他們也不會回來的。現在的問題是,如果驚慌失措搞錯了最初的計劃,這是我想要避免的。」

「最初的計劃?也就是說……」

「——把昴和雷姆帶回去。為此而要採取的行動,對吧?」

安娜塔西亞驚訝地皺起眉頭,想要追問碧翠絲。打斷了安娜塔西亞話的是扶著拉姆肩膀的愛蜜莉婭。

愛蜜莉婭那雙紫紺的眼瞳筆直地向這邊射去。對此感到佩服的安娜塔西婭不禁用舌頭潤溼了嘴唇。

「甚麼嘛,我還以為你在沮喪,結果眼神卻很帥氣嘛,怎麼回事?」

「不是很難的事。昴和雷姆被那個影子吞沒帶走了……雖然它們被波克肯尼卡趕走了,但有點晚了。但是……」

「確實沒有死。」

在愛蜜莉婭的支撐下,拉姆睜開了閉著的眼睛。

她疲憊地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鬼族的角所在的地方。這是她確信話語的根據。

「鬼族的……不對,是姐妹的共感?所以才會和雷姆小姐聯絡在一起?」

「是的。雷姆還活著。……巴魯斯暫且不說。」

「昴也沒問題!貝蒂可以保證的!」

對於拉姆的發言,貝阿託莉里斯紅著臉怒吼。和昴定下契約的精靈碧翠絲。她的發言也有可靠性。

也就是說,消失的兩個人分別從不同的角度確認了生存。

「昴和碧翠絲大人是契約的聯絡,雷姆小姐和拉姆女士是共感各不相同……值得相信。而且,我也想這樣期待。」

「坦率的說,……嘛,我也希望菜月君他們平安無事」

尤里烏斯的反應讓安娜塔西婭摸了摸衣領,覺得關係太好也是個問題。

說到底,和愛蜜莉婭他們只是暫時的合作關係——互相爭奪王選的立場是不會改變的。不想認錯這點,從而增加麻煩。

只是,正因為是相爭的關係,才更應該好好按時償還貸款吧。

「這樣啊?我覺得哥哥們活著是非常好的事情,可是他們兩個去哪兒了呢?」

從好的意義上不察言觀色的的梅莉,一邊和頭上的小紅蠍玩耍一邊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尤里烏斯開口『那是』

「雖然沒能詳細解明,但是那個影子是陰魔法……至少,是陰屬性的代替品。和『惡食』羅伊・阿爾法德以及封印『嫉妒魔女』的祠堂是同質的東西吧。那麼專攻這個的是……」

「——是貝蒂嗎。貝蒂的見解和尤里烏斯的那個也沒有區別。那是陰屬性的團塊吧。這也和有方向性的紗霧十分接近」

「紗霧?是陰屬性的基礎魔法吧?那有那麼大的威力嗎?」

「……因為使用的人很少,所以可能會有很多人誤解了吧。但是,連同是精靈的你也有此誤解會困擾哦」

眼睛被碧翠絲盯著,白狐姿態的艾姬多娜縮著脖子。對這種反應嘆氣,碧翠絲說著『聽好了?』而豎起了手指。

「紗霧的特性在於『分離』。低階的紗霧只是將肉體和意識分開,如果是高階的話,會區分空間和空間。貝蒂的『機遇門』就是應用,可以實現把房間和房間連線起來,可以實現接近轉移的事情哦」

「這是以前的宅邸裡碧翠絲大人設計的。吃飯的時候叫你很麻煩,說實話我已經厭煩了」

「現在在這裡說實話,貝蒂會很強烈的動搖的。雖然覺得很抱歉,但是道歉要推遲……也就是說,如果紗霧有意使用的話zation();,空間和空間是分開的要領,無論多麼堅固的物體都能分開。這是『嫉妒魔女』的拿手絕招」

「根據那個說明,菜月君他們是被大卸八塊了嗎?」

如果那個影子是那樣的兇器的話,那麼被吞噬的昴他們呢生存聽來只是絕望性的發言。

但是,碧翠絲對安娜塔西亞的疑問搖頭

「剛才的只是比喻。至少,那個影子不是為了砍斷昴他們的。但是,是不是想把他們藏起來,搬運到甚麼地方去呢?」

「隔著空間,去甚麼地方……這種情況下,是去自己的地方嗎?」

「——因為,有巴魯斯的瘴氣。」

艾姬多娜嚼爛碧翠絲的發言,最後拉姆得出結論。

昴周圍的瘴氣——在去監視塔的路上,讓魔獸們熱鬧非凡,這已經在王選候選人之間是眾所周知的事實了。

這個瘴氣,發生原因和詳細的性質完全不為人知。

「我知道的是,瘴氣會吸引魔獸,和魔女教相關的東西會對此有強烈的感覺。」

「那個,昴經常被魔獸追趕,不過和和魔女教沒有關係。我知道很可疑……」

「沒關係沒關係,事到如今我不會懷疑那裡,愛蜜莉婭小姐。」

「是嗎?那太好了。昴是個好孩子……」

雖然愛蜜莉婭鬆了一口氣,但問題卻仍深蒂固。

正如她所說,安娜塔西亞已經認為昴和魔女教有關係的想法已經不存在了,但是,昴的出身不明依然讓她產生了懷疑。

不認為昴是有惡意的存在。只是,也存在無意識的惡意。

——昴的存在本身也有可能是行動在善意背的炸彈。

「呃,那是多餘的擔心……開場白我明白了。吞噬了菜月君和雷姆的影子,把他們帶到甚麼地方去了。問題是在哪裡。」

「然後,波克肯尼卡吐息的干擾的結果是甚麼?」

昴和雷姆,以及分別與兩人相連的碧翠絲和拉姆,大概都有大致相同的目的地。

由此可知的只是生存,如果完全不知道兩個人被吹到哪裡去了,那要找的就是骨頭了。——不管怎麼說,在這個場所誰都沒有不去尋找的選項。

「拜託了,兩人。昴和雷姆在哪裡?請告訴我」

聽到愛蜜莉婭真摯的傾訴,碧翠絲和拉姆面面相覷。

然後,兩個人沉默了幾秒鐘之後。

「——南,是嗎」

「拉姆感到的也是同一個方向。雖然不知道位置,但是很遠」

「南?從這裡往南的話……」

當碧翠絲和拉姆齊名說是南方時,愛蜜莉婭皺起了漂亮的眉毛。也許是在拼命地描繪著世界地圖,取而代之的安娜塔西亞舉起了手。

現在的位置是世界圖最東的奧古利亞沙丘。從這裡往南的話,五大都市之一的皮克塔特和弗朗達斯會成為候選——

「即使如此,也無法理解兩位的情況。」

似乎達到了同樣的想法,尤里烏斯代替了安娜塔西亞的說出其內心。

這種思考的咬合方式的速度,作為自己的騎士也無可挑剔,一邊這樣評價他,安娜塔西亞閉上一隻眼一邊說著『是呢』。

「雖然多少有點距離,但如果在那附近被抓到的話,可以說受害是最小的。但是,兩個人的臉色之所以這樣……不應該是更南嗎?」

「再南一點,這難道是……」

「——是說去了南部的佛拉基亞帝國嗎?」

和驚愕的愛蜜莉婭相比,梅莉的驚訝顯得微不足道。

但是,這可以說是不理解事情的嚴重性而做出的反應。如果這是事實,那就可以理解碧翠絲她們的反應了。

如果昴們越過國門——而且,進入了南部的帝國的話,那就成問題了。

「南方的佛拉基亞帝國和露格尼卡王國在王選期間簽訂了不戰協定……應該是這樣的吧,尤里烏斯。」

「是。不知您是否知道知道,協定的制定我也有同行。同萊因哈魯特和菲利斯一起,直接會見了帝國的皇帝」

「雖說和帝國關係很不好,但是現在沒關係吧?即使去找昴他們……」

「——不,那也不行。」

面對怯生生地提問的愛蜜莉婭,尤里烏斯垂下眉尾搖頭。

端正的面容中,他輕輕垂下寶石般閃耀的黃金眼瞳。

「帝國從幾個月前開始,就暫時禁止了與王國的往來。與北方的古斯特克聖王國,也因為王選的關係發生了同樣的事情,雖然那個已經解除了。」

「也就是說帝國的那個還沒有解除,是這樣吧。因為有去監視塔的旅行,所以這也不是最新的情報……如果局勢沒有改變的話。」

「你是說去救昴很困難?」

「很遺憾。」

他思來想去,得出的結論卻是一句遺憾。

安娜塔西亞也只能得出和尤里烏斯相同的結論。如果想進入佛拉基亞帝國,正面突破是不可能的。

只能在背後摸索,但這也需要時間和技巧。

沒有速效性。想到生死不明的兩人,愛蜜莉婭一定很著急吧——

「既然如此,我們就得趕緊行動了。從波克肯尼卡那裡取血,帶回普利斯提拉……把抓到的『暴食』帶回王都,對吧?」

「愛蜜莉婭?」

「我知道,碧翠絲。我很著急,很著急。但是,在這裡慌慌張張,也救不了昴他們……我必須冷靜。」

然而,愛蜜莉婭的冷靜判斷讓阿納斯塔西婭大吃一驚,面對同樣驚訝的碧翠絲,愛蜜莉婭也堅定地點了點頭。

她的眼睛在顫動,聲音也在微微顫抖,但她努力剋制著自己。

為了帶著昴他們回去,她一秒也不想就這樣袖手旁觀。

「兩個人,昴和雷姆一定在一起吧?」

「……和碧翠絲小姐對照了一下,恐怕應該就是這樣。」

「是啊……這樣的話,昴一定會不管怎樣亂來都要保護雷姆。所以不用擔心雷姆,沒關係的。雖然昴稍微更令人擔心。」

雖然很信任昴,但安娜塔西亞也同樣有同意程度的擔心。

放任不管的結果是菜月・昴在這座塔上失去了記憶。那個自罰性質的少年,有為了保護重要的對方而傷害自己的壞習慣。

這雖然能給別人帶來勇氣,但同樣也會成為不安因素。

「話雖如此,也只能期待菜月君的機智了。就像愛蜜莉婭小姐說的,我們能做的不是在塔裡哼哼唧唧,而是行動。」

「我知道了。碧翠絲大人,如果說有不安因素的話」

「……是昴的身體嗎?昴的身體因為門壞了,不能自己排出瑪娜。放太久的話,瑪娜堵塞會發生爆炸」

「原來如此。站在相同的立場上,對菜月君產生了親近感啊。」

安娜塔西亞的門有天生的缺陷。

不能很好地攝取瑪娜,這是作為魔法使致命的缺陷,不過,這與商人所必需的商業才能和運氣無關,所以並沒有甚麼大不了的。

「安娜」

「我知道,我知道。關於咱和艾姬多娜的問題,待會兒再單獨說吧。不過,好像沒有休息的時間呢。」

安娜塔西亞拍了拍手,愛蜜莉婭等人以此作為訊號點頭。

目的是搜尋消失的昴和雷姆的行蹤,為了準備搜尋隊,必須早早從普雷阿迪斯監視塔返回。

在此基礎上,必須完成來塔的最初目的第一部分。

「忙得暈頭轉向啊……」

「嗯,真的是這樣。不過,昴們肯定更辛苦。」

愛蜜莉婭猛的握緊拳頭,想起飛到遠方的昴,在她的側臉旁,頭頂著小紅蠍的梅莉眯起眼睛,『是是』地聳了聳肩。

就這樣,大家開始了準備行動。

「這麼說來,拉姆姐姐說過那件事嗎?」

「還沒………」

「?那件事?」

面對梅莉突如其來的問題,拉姆一臉苦澀。面對她的反應,沒有聽到任何訊息的安娜塔西亞等人的視線轉向了拉姆。

聽了這話,拉姆在片刻的猶豫之後說:

「愛蜜莉婭大人,這個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被影子吞噬而飛向帝國的,可能不止巴魯斯和雷姆兩個人。」

「不是隻有兩個人……但是,拉姆、帕特拉斯和梅莉也在這裡,那樣呆在綠色房間裡的人應該都在吧?」

「可是,就在那個影子一下子多起來之前,突然有個女孩子出來了。而且,哥哥說這是第三個『暴食』。」

「第三個的,『暴食』!?」

聽到這番話,安娜塔西亞等人大吃一驚。

向拉姆詢問隱瞞事實的細節,以及對今後的動向是否應該加以修正的討論進入了白熱化。

於是,匆忙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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