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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今天你一定得說清楚,到底這一個多月來發生了甚麼事,咱們這位大人變化也太大了”,剛剛走到聚將堂門口,就聽裡邊一個粗豪的聲音高聲說道,不用看,唐明也知道現在說話的肯定是栩麾校尉王青松,當下,節度留後大人揮手示意值守軍士離開後,自己有意放緩了腳步。
“不錯,節帥大人這些日子變化著實是大”,不僅是王青松,就連四人中年紀最長,素來少有開口的謝群山也跟上附和了一句道。
“節帥大人如今主政一方,身份不同了。想必是更加註重官威氣度,只是……”,周子良年紀不大,也是最有職業軍人氣質的,是以此時對上官的揣測就顯的更正統一些,只是再想想唐老爺昔日的表現,要說短短一個多月就能讓人發生這麼大的變化,他畢竟也難以相信,所以這話語中不免就多了幾分遲疑。
“當日咱們走之前,節帥大人還是滿嘴髒話,甚麼事都是一副漫不在意的樣子。除了打土匪發財,我就沒覺著有他真正在乎的,憑我這多年的閱歷,咱這位上官,只怕當時對兵馬使的官職,也是無可無不可,看他領著咱們乾的那些事兒就知道,他也只不過把這滄州當個跳板罷了。可是這才幾天……先不說這規劃整齊的營房,還有咱們回來那天晚上的見面,就衝節帥當時對軍士的態度還有後來的那番訓話,我就感覺咱這位上官跟以前是大不相同了,最起碼一點,他對滄州軍務是真正開始重視了,要不然後來也不至於一處處的給那些軍士們陪酒,做到這一點,不說咱大燕,就是加上李家殘唐又有幾個?這也就算了,昨天上街一趟看了露布才知道,他竟然還把崔東籬給請了來,那人是誰,那可是當年李三郎殿前御口親封的‘衣冠第一’,如今博陵崔氏最得人望的人物!看唐大人這意思,他竟是真的要在滄州紮根了!”,即使是一條條的列舉著事例,楊德馳在說出自己結論的時候,言語中還是這樣的不敢確定。
“是不是這樣?節帥大人本來的想法就是到滄州來撈些資歷,然後順勢就再上調回洛都任職,畢竟他跟駱兵部的關係是明擺著的!只是現在朝廷突然出了甚麼變故,斷了他回去的念想,所以才安下心來長駐滄州!”,要不是在外邊傾聽,唐明都不相信這樣一個合情合理的猜想,竟然是從平日看來最粗豪沒心機的王青松口中說出。
“老王這想法靠譜兒,不過咱們再怎麼猜也沒用,還是得老李說,畢竟那段時間就他在唐大人身邊,老李!就別藏著掖著的了,都是一起攪勺子的老兄弟了,快說吧!”
“謝大哥,不是我不說,我是真不知道!這一個多月也沒甚麼異常啊!起初進滄州城,唐大人就讓我接手清查府庫。後來見街上亂民多,就吩咐著以工代賑,組織那些沒飯吃的難民蓋起了這軍營,除此之外也沒見他做甚麼正事,衙門正堂倒是去過一次,可沒呆上兩個時辰就出來了,自那以後到現在就沒跨進去過第二腳!然後就是上街收了個病的要死的僕人回來,還單獨給安置在一個小院,除了他自己,任誰也不讓進去。節帥大人在那小院兒憋了半個月後,就開始鼓搗著釀燒刀子酒,還天天偷偷摸摸的讓人拿到酒樓上去賣。”,說到這裡,李耀星停了下來,隨後就聽一陣咕嘟咕嘟的灌水聲響起。
“不對呀!照老李這一說,唐大人還是跟以前一樣嘛!幹甚麼事都跟玩兒一樣,沒個正形兒的,只是現在……這……這……這說不過去呀!”
“老王,你急甚麼,坐下,聽老李接著說。”,謝群山的一句話,讓王青松乖乖的作了下去,再不開口。
一陣衣袖搓動的聲音響起,站在堂外的唐明,腦海中立刻反映出李耀星拖起衣袖擦嘴的邋遢模樣。
“要說怪,也該是從那次節帥大人獨自一人去了趟醉仙樓說起,這事兒我後來還派人去問過,倒也沒察覺出甚麼異常。只是據郡守府上的劉門子說,那天唐大人回來就不對勁兒,整個人臉色煞白不說,還是一副丟了魂兒的模樣,連劉門子上前見禮,他似乎也沒看見。咱們這位大人大家也知道,雖然貪財了點兒,但對人,尤其是對下人還真是沒的說,這事兒還真沒發生過!進了府,唐大人就一頭睡下了,隨後幾天也不對勁兒的很,天天也理人,也不說話的,就在花園中一個人臉色發白的愣神兒。”,說道這裡,李耀星聲音一頓,隨即刻意壓低了聲音道:“實不相瞞,後來我專門找機會問過大人的貼身丫鬟雙成,據她說,咱們唐大人那幾天睡覺也反常的很,老是整夜整夜睡不著,偶爾睡著了也不安穩,老是說一些誰都聽不懂的話,或者就從夢中突然驚醒,冷汗出個不停。只是,這原因到底是甚麼,到現在也弄不明白。”,說到最後,李耀星還遺憾的咂咂嘴,似乎對自己的調查結果很是不滿意。
站在聚將堂外的唐明越聽越是心驚,他想不到自己當日有這麼多的異常,還都落到了別人的眼中,更讓他感覺氣憤的是雙成竟然如此多嘴,竟敢把這他最隱私的事情也給說出去,作為如今他生活上最貼身的兩人之一,唐老爺心中真有一種被人出賣的感覺,“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抿著嘴唇低聲嘀咕了一句後,節度留後大人繼續凝神細聽著裡邊對自己的討論。
“貪財!老李,這話你也好意思說,就你那善財難捨的勁頭兒,唐大人比你是差的太遠了!”,倒是沒直接他的話茬兒,楊德馳顧自先調侃了李耀星一句。這句話引來聚將堂中一片鬨笑。
“楊老弟,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是愛財,這不假,但咱們多年搭伴的夥計,你甚麼時候見過我往自己腰裡私揣過一文?老李我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管著錢糧,越多越好,這個說了你們也不懂,不過我老李敢對著祖宗牌位盟誓,從來沒有在兄弟們嘴上刮過一毫油水,要不然,老子開元十二年的老兵,能混到現在還是個戶曹參軍的*小官兒。”,李耀星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已經是忍不住的罵起娘來。
“李參軍,楊校尉的玩笑話你切莫當真,大家要是不信你,還能這樣跟你說話?你雖然號稱‘鐵門閂’,卻是咱們大燕軍中身子最清的戶曹參軍,我來之前就聽家兄說過你,論說這次徵調,除了小將是沾了家兄的光,其他的王哥、謝哥,還有老楊,那個不是好漢子,要不然也不會被駱尚書親自點名到這滄州軍中來。”,見氣氛似是有些不對,周子良第一個站出來說話道。
“周參軍你也不錯,有個當兵吃糧的樣兒!如今大燕軍中象你這樣有門第,還肯下來吃糙米鹹菜的不多嘍!今天我託個大,以後若無軍務在身,咱們就叫你一聲周老弟了!老李你倒是不用擔心,還在曹將軍帳下的時候,我們幾個就一起掄過馬勺子,早吵吵習慣了,老王沒那意思,老李那氣也不是衝他去的。都是廝殺漢,不會為這嘴皮子上的事兒壞了情分的。”,謝群山呵呵一笑說了這許多話後,畢竟還是轉了話題道:“依我看來,唐節帥這變化的原因,只怕還得從他收留的那個僕人身上來找,唐大人的變化都是自他來了之後發生的,偏偏大人還把他藏的緊緊的誰都不讓見,這事兒本身就透著蹊蹺,不過老李你也要當心,節帥大人畢竟是上官,你這樣挖空心思打探他的事兒,一旦洩露出去,恐非福事呀!”
聽謝群山提醒,李耀星微微一縮脖子,乾笑一聲道:“你們這是回來的短,還不清楚。咱這位大人變的地方還多著呢!前幾天我跟著他一起辦事,看節帥大人見人說話的時候都是一口一個‘子曰’,一句一個‘詩云’的,崔東籬該有多高的學問,都被大人給說的啞口無言了,最終答應接手滄州政事。不過唐大人變化雖然大,但有一點卻是沒變,對下人、對窮苦人還真是老樣子。你們想,他對下人都能如此寬宏,何況我這天天給他賣命的下屬。不過謝老哥說的是,這事還真是再做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