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忽然之間好象和道明臣絕緣了。[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龍五原以為荷蘭的死是一個突破口可惜的是他申請批捕道明臣的逮捕令被上頭無情的駁回了理由很簡單道明臣是市裡新樹立的典型和勞模沒有確鑿的證據隨便的逮捕一個在天都有著很大影響力的人物是會帶來很麻煩的後果的。
龍五憤怒了他完全沒有能夠想到一個道明臣在天都居然有這麼大的能耐以前的道聽途說也就罷了直到現在自己碰上了他才總算體會過來這個人是多麼的難纏。
龍五也橫下了一條心他開始收集起道明臣的犯罪證據起來他想得很簡單隻要證據在手鐵證如山道明臣再有本事還不是一樣要完蛋。
收集證據說來容易真正做起來龍五才知道面臨著的是多大的艱難。他走訪了很多的普通百姓尤其是西城的老百姓龍五原本想在基層開啟缺口沒想到卻碰了一鼻子的灰。
道明臣對待普通人和他對付江尖人時的手段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很多的老百姓對道明臣交口稱讚誇他有禮貌而且在他的龍騰屬下的企業打工從來都是福利最高待遇也非常好逢年過節加班加點還都有額外的獎金比起在工廠上班要好太多了。也有看不慣道明臣的不過卻全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甚麼鬍子留得太長頭髮蓄得那麼長全是些古董話這未免讓想抓道明臣小辮子的龍五有點喪氣。
龍五實在想不明白一個罄竹難書惡貫滿盈的流氓頭頭為甚麼能把自己掩飾得這麼好?一個刮地皮的地痞還能得到民間這麼高的評價這世道成甚麼了?越是這樣想龍五就越窩火。尤其是荷蘭剛剛死在他的手裡這是社會上混的都心知肚明的自己卻偏偏就甚麼把柄都抓不住他。
龍五衡量了很久決定還是去找浪大麻子。基層打不開缺口就只有從這些混社會的人身上下手找機會了。
就在龍五算計著道明臣的時候道明臣自己也沒閒著。
那天的那個新疆攤主雖然玲瓏剔透知道去看汽車的牌照但他不該在公安傳喚他調查取證的時候也照實說了。他和公安說看到那輛車的牌照上掛著狼群書友會紅紙條這幫人肯定是早有預謀把荷蘭前前後後的被擄走的原委講了個透徹。這些話沒給破案帶來甚麼實質的進展可還是給他自己和新疆老鄉們埋下了禍根。
新疆人的地攤雖然擺在了東城可還是遭殃了。
新疆人的地攤全然沒有接到道明臣的任何象朝鮮族人那樣的通報就被殺上了大門。那天正是荷蘭死去的第七天。老話裡那天叫頭七新疆人雖然有點揣揣不安但他們沒想到的是西城的道明臣居然會猝然發難按照阿凡提的想法這次的仗沒能開打荷蘭就栽了怎麼著道明臣也該韜光影晦一陣子吧這期間完全可以找人說和說和荷蘭一死新疆人也有點想另尋門路的意思了。
事實完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天晚上十一點左右天上的月亮滿弦當空照天空中幾朵雲彩斜掛著正當新疆人忙著招呼著一天最紅火的客源的時候煞星上門了。
兩輛粗重的東風卡車蒙著帆布嘎吱一聲停在了燒烤街的檔口前刷的一聲帆而被一群手持太平斧青銅古劍的大漢揭開了沒等車停穩這些漢子全都迫不及待按著車幫就從車上跳了下來驚叫的空隙也沒有這些漢子就象闖進了羊群裡的野狼一樣肆虐起來所有的太平斧上全刷了一層黑漆舞動起來連滲人的寒光也看不見。看得出來這幫人也不是存心想來大開片的都只是用斧頭根子橫掃饒是這樣新疆人幾個靠得近的檔口也是鬼哭狼嚎一片有幾個膽子大的新疆人想抵擋腰裡的小刀剛剛拔出鞘就被長柄太平斧砸倒了幾把有著漂亮花紋的青銅古劍直接架在喉嚨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檔口被砸得支離破碎所有的吃客這才醒悟過來都尖叫著跑到了遠無的地方瞪著驚魂未定的眼睛看著熱鬧。
看著自己的燒烤架子被砸得申吟著變了形狀木炭帶著紛飛的火星飛出了老遠新疆人中有個楞頭青狂吼著不管不顧的站了起來拼命的動作還沒做出就被人一斧頭重重的撩倒了然後又被人揪著捲曲的頭髮按在了還在冒著火星的木炭上嗤的發出了一聲事業著皮焦味的聲音。
阿凡提自己的檔口是新疆人中最大最好的首當其衝遭受了最殘酷的打擊。阿凡提很聰明他沒有和其他幾個夥計一樣抽出刀來反抗而是選擇了悄悄的雜在那些吃客們紛亂的人堆中退到了安全地帶立刻掏出大哥大給街角那邊的新疆老鄉打電話。
新疆人中還有其他一大幫人並沒有出攤這些人全是從其他城區撤回的攤主因為沒了地方擺地攤全在清真飯店裡待著呢一接到阿凡提的電話全部嘯聚了從街角那邊黑壓壓的明火執杖的衝了過來阿凡提迎上了這幫手持新疆砍刀的維族漢了了接過一把新疆大砍刀大手一揮一句疆罵脫口而出:攮死姬!
這句話只要是熟悉新疆人的朋友應該知道是甚麼意思新疆人說這話一般多半都是要出人命的。
新疆人的飯碗被打破了他們也不得不玩命了。
街角的對面的巷子裡忽然湧出了一幫騎著高頭大馬的紅色鬍鬚的大漢迎著新疆人衝了過來一衝出了狹長的小巷這幫紅鬍子大漢全用靴子上的馬刺拼命的磕著馬的肚襠。戰馬吃痛不過開始衝刺勁風把紅鬍子大漢的鬍鬚吹拂得向右掠去每個紅鬍子都象神話中的戰神一樣散發著凜冽的殺氣他們的目光中是毫無顧忌的灰黃的路燈輕輝消融在了他們猙獰的面容上撒開了蹄子的點馬一字排開每一次馬蹄和地面的接觸都能讓人感覺出一種隱隱的震動這種震動不只是在生理上衝擊著新疆人也在心靈上摧毀著他們的鬥志。紅鬍子也就二十幾騎但是在他們看來已經和千軍萬馬的氣勢幾乎是差不多了長度達到了驚人的兩米二的鍍鋅管上鑲的是磨得瓦藍的軍刺戰馬的每一次奔騰軍刺上的鈴鐺就響動一次軍刺就在跳躍一次。
短短几十米的距離一閃即過沖在最前面的阿凡提首當其衝被一柄軍刺狠狠的捅在了腰眼上。新疆人也算悍勇居然還有很多人想反抗無奈兵器相比距離太巨大庫刀的孔雀刀雖然好但也沒能擋住巨大型鍘刀的重劈新疆人的反抗激起了紅鬍子的亡命秉整個衝突沒超過五分鐘。紅鬍子的衝擊只來回刷了兩次所有的新疆人要不就是逃走了要不在血流滿臉仰頭朝天躺在了地上。地上的刀具灑了滿滿一地。遠處有一個下夜班的女工騎著腳踏車看到這一幕被嚇得倒在了地上怎麼起也起不來手腳一個勁的痙孿著一張臉比豆腐還要慘白。
阿凡提被送到醫院的時候輸了整整的血才把命給救了回來替他搶救的醫生髮現是他勒在腰裡的那個大哥大救了他一命堅硬如石的大哥大機身被扎出了一個赫人的三稜孔洞如果沒有這個大哥大這個碩大的空洞將會出現在阿凡提腰眼上。
阿凡提後來才知道那天本來荷蘭的手下也想過來救援的自從大哥死了之後荷蘭的這些手下和新疆人也走得開始近起來。他們過來的時候被人堵住了堵住他們的全是手持獵槍身形彪悍一發一發異常囂張壓著子彈的魁梧大漢人數不多也就二十來人荷蘭的手下中有幾個帶著槍根本就沒敢站出來因為人家一發一發子彈打在他們跟前把他們一步一步逼著退了七八米也把他們的傲氣打得精光。大家都是玩槍的人家露出的這一手擺明了也就是警告他們別自尋死路他們只能含恨而去。
阿凡提這一仗折了三個兄弟重傷了二十幾個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帶了彩包括他自己在內的新疆人第一次對江湖火併產生了畏懼感他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感到過自己的渺小每天晚上他都做著同樣的夢一個紅色鬍鬚的大漢從高頭大馬上直起身子獰笑著把加長軍刺插向他的腰間醒來後渾身大汗。
公安也來介入過阿凡提知道這不過是打個過場而已自己是個外鄉人平時也沒門路巴結這些廟裡的大佛公安上是不會那麼的盡力的。這事註定是不了了之的。
青衣在阿凡提住院的第二天就來看過他還提了大兜的水果。
月經哥讓我問你你們還想玩麼?青衣問阿凡提。
阿凡提保持著沉默。
還想玩我們繼續奉陪到底不想玩就坐下來談點實在的了。青衣幫阿凡提剝了個橘子。
我們走還不行麼?阿凡提聲唭力竭。
你以為青衣臉色冰冷你能走得了?
我阿凡提的心從大椎涼到了尾骨。
老壩頭這次的事也有份我們和他談好了以前你們沒給他上貢過今後按著一個月百分之十上繳你們還能夠繼續做生意下去如果你們不同意青衣在適當的時候收住了口。
我們同意!同意!阿凡提連忙不迭的應聲。
既然你同意了甚麼都好談今後你就算是月經哥的下屬了好好幹!青衣把剝好的橘子塞到了阿凡提的手裡。
甚麼?阿凡提瞪大了眼他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給撞暈了。
怎麼了?你被龍騰收編了對於這點你有意見發表嗎?青衣笑了笑問道。
沒有沒有青衣大姐我不是這個意思。阿凡提趕緊坳直了身子傷口牽扯得很疼但是他強忍著有一股快意減輕了他的痛楚我想問問月經哥的份子我們該給多少?
一毛都不需要給。青衣說道你們只做你們的生意月經哥看不上你們的小錢公司裡的公費當然還是要交的不過那是年終幫你們存的福利。還有一點和你們交代清楚任何新疆人今後在天都都不再有帶刀的權利了除非是在月經哥需要你們帶刀的情況下。
阿凡提的眼睛瞪圓了。
還有每個月孝敬點漠河煙給月經哥吧他現在挺懷念你們那個捲菸的。這是我教你的不是他說的。青衣狡孑的眨了眨眼。
這一切是為甚麼?阿凡提本不想這麼問的但還是忍不住問了。
你們只是棋子荷蘭用你們是這樣想的我們也不例外。但是有一點不一樣的是月經哥永遠不會盤剝你們我們只是把你們當成了建設這個城市的棋子。大規模的火併本來就不是我們的本意我們帶著橄欖枝和自由戰士的槍是你們讓我們的橄欖枝從手中滑落的。青衣說道。
我們搞了這麼大一場仗居然最後是這樣的結果?阿凡提有點想哭。
很多人都誤解了月經哥很多人。他這個人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善良其實你們就算明白了又能怎樣?我們要用甚麼手段才能讓你們明白?青衣的語氣中掩藏不住的惆悵。
你們就不怕我們將來反骨?阿凡提說道就象朝鮮族那幫人一樣。
你看著那幫朝鮮人的下場我保證身**保證。青衣淺淺一笑迷死人的兩個酒窩瞬間浮現。看了你就明白了。你是個聰明人阿凡提事實會證明你有多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