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五這個人在天都已經很出名了。[燃^文^書庫][www].[774][buy].[com]他的出名和他英俊的外貌和才幹有著直接的聯絡。他在天都有名到甚麼程度呢?我講件事情大家就明白了。
八七年春節的時候天都市曾經舉行過一次公安系統和天都大學的警民聯歡會那場聯歡會匯聚了天都大學表演藝術系的文藝骨幹稱得上是男的英俊女的漂亮那年月的搞文藝一眼就能看出來因為氣質和打扮是和普通人截然不同的天都大學表演藝術系的大學生們更是個中翹楚。那天本來應該是這些天之嬌子們盡情發揮的舞臺才對但是那天的風頭楞是被剛剛從警校畢業分配到海州刑警大隊的龍五搶了個乾淨。
當天的晚會上高大的龍五乍一上臺就讓所有與會的文藝骨幹中的男孩們黯然失色了。龍五的相貌不只是英俊還有種軍人般的剛毅眉心中間的那一顆紅痣恰如其分地緩和了他剛硬的線條用一個女大學生的話來說這張臉簡直就是米開朗基羅大衛的翻版。他用吉他演唱了一首自編的歌曲《冬天裡的一把火》在會場上掀起了一場巨大的風暴很多女大學生到後來情不自地跟著他在一起重複那句琅琅上口的歌詞:你就象那冬天裡的一把火!
這場演出結束後好多女大學生都拿著小抄追著龍五讓他把這首歌的歌詞抄給她們。這首歌曲在天都的傳播速度是驚人的大街小巷的男孩女孩都在哼著這首歌只唱得最後大興安嶺也情不自地失了火。
龍五的舅舅是我們的老朋友了這位老人家就是前文中介紹過的那位黎叔。黎叔在天都擔任了公安系統的領導工作多年最早的時候是搞**工作的在天都廣有人脈以前的雷猛和現在的宿雲微就是背靠著這棵大樹在天都叱吒風雲。私底下有很多人其實對龍五能夠分來天都刑警大隊並一下子當上隊副並不感到意外畢竟有這麼個好舅舅在這擱著呢。大家都以為龍五不過是來打個過場而已鍍金完畢肯定還要繼續上調套句魯迅大大的話來說:那簡直就是一定的人!
龍五倒並沒有這麼做他兢兢業業的在公安戰線上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他乾得很用心他希望能改變別人對他家族關係的錯誤理解。龍騰和菜刀隊火拼給天都警方出了一道不大不小的難題是龍五頂住了來自市局主要領導的壓力對龍騰的鐵血少年們下了狠手用他自己的話來說自己就是幹刑警的沒有刑叫甚麼警?當時的電棒剛剛出來不久龍五也酷喜使用這樣的道具冒著藍色火花的電棒電在那些蹲在牆角可憐的不良少年的上會讓他有種莫名的快意。
對於龍騰龍五並無好感年前在上海時他偶遇過一次龍騰大佬道明臣道明臣縱橫天下的豪氣和惠惠剛剛確定了戀愛關係的他從惠惠的眼睛裡看出了一種從未在他身上停留過的情愫讓龍五微笑的格外上掩藏著的是內心巨大的憤怒後來這種憤怒毫無保留的傾瀉在了龍騰鐵血少年團的孩子身上。
道明臣使用年紀小的孩子做為馬崽欺行霸市經常公然和其他幫會勢力火拼而且接著辦了兩三個案子全部都和龍騰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聰明的他發現但凡是和龍騰有關的案子上面的領導總是有著超乎尋堂的關心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龍五感到了一種必須迫切剷除這顆毒瘤的念頭在腦海中勃勃欲動。
當然這其中還有個更主要的原因不過龍五並不想去承認。
對於舅舅私下裡扶持一些幫會勢力的做法龍五並不敢苟同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以毒攻毒也的確不失為一種辦法一種遏止惡勢力氾濫的辦法。不過他一直都刻意保持著和幫會勢力的距離在他的眼裡警察和流氓仍然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所以當他接到宿雲微的電話時不由得鎖緊了雙眉。
你找我做甚麼?龍五是在警隊辦公室裡接到宿雲微的電話的他的心裡騰的一聲躥起了一股怒火口氣也冰冷逼人。他對這個白馬湖的叫浪軍刀的地頭蛇並不感到陌生每個月在舅舅家裡總要看到他幾回每次他來的時候龍五甚至覺得舅舅表現得比接待自己外甥還要開心和熱情他也隱約知道這個麻子就是被道明臣逼得遠走高飛的天都黑道中人。
我們出來見個面吧是黎叔讓我來找你的。電話裡的宿雲微拉出了一張虎皮封住了龍五的嘴也封住了他的心。
你在哪?龍五的口氣緩和了。
就在馬路對面的好吃來飯館裡。麻子在電話裡說道。
好吃來飯館就在龍五警隊的馬路對面平凡得很警隊有時打牙祭通常都選在這裡那裡的蟹粉獅子頭做得很好吃龍五很喜歡他帶著惠惠來吃過幾次惠惠說蟹粉中有股腥味也只有骨子裡有野的人才喜歡吃他還是喜歡吃紫氣東來閣的酸菜魚。龍五現在因為工作比較繁忙每個星期和惠惠只能見上幾面無非是吃吃飯聊天逛街甚麼的兩個人的關係不溫不火如果就這麼平淡下去將來也無非是平淡的結婚生子。
龍五和宿雲微就這麼面對面坐在小包廂裡各自在心裡想著各自的事氣氛有點沉悶。
想請你幫個忙。宿雲微推過一隻牛皮紙包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說句心裡話他有點覺得後悔找上這個面貌高傲的疙瘩了。
幫甚麼忙?龍五捏了捏推到了跟前的牛皮紙包裡面厚沓沓的一疊厚實沉重得能夠引爆一個人的脆弱神經。
龍騰的道明臣已經出山了這事你知道嗎?宿雲微口氣委婉中帶著圈套。
知道。龍五點點頭。
我和他有點過節。宿大麻子凝視著龍五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仇恨在翻滾。
這我也知道。
道明臣要和荷蘭太保還有新疆擺燒烤的舉行一場火拼這你知道不知道?宿雲微暴著猛料。
哦?這我倒是不知道。龍五一下子來了興致。
也是剛剛才有的訊息。宿雲微從兜裡掏出一包外觀豪華的香菸恭敬的先遞給龍五龍五推辭不受惠惠不喜歡抽菸的男人所以龍五現在戒了。
這是場大火拼。宿雲微自己點上支菸眯著眼說道。
說具體點。
荷蘭太保手指伸得太長了他手下的新疆人把地攤擺到了道明臣的地盤還招安了原來隸屬於龍騰的朝鮮族人馬道明臣是不可能嚥下這口氣的現在兩方面都在準備火併道上已經傳瘋了。宿雲微說道。
他們的膽子不小!龍五冷笑著。
幫會中也就是這麼一回事不牽涉到自己的利益誰也不會強出頭的。宿雲微繼續說道我這次來就是想請你幫個忙。
甚麼忙?龍五挑著眉毛眼神很奇怪。
大麻子低頭抽著悶煙不吭聲。
說!龍五低吼了一聲。
我想讓你幫我帶幾支獵槍交給荷蘭太保。宿大麻子把手指在牛皮紙包上按了按。
甚麼?龍五眉毛跳了跳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是你舅舅和我的意思。宿雲微繼續說道荷蘭的火力比不上道明臣更何況道明臣手下還有一幫亡命之徒和他交火不知道內情的人以為荷蘭贏定了知道內情的都等著看笑話呢。我不希望荷蘭就這麼折在道明臣的手裡我知道你也不想道明臣能贏這仗。
你給荷蘭太保幾條獵槍他就一定能贏?你憑甚麼這麼有信心?龍五笑了他笑起來顯得格外的英俊比他繃著臉更加英俊。
能贏不能贏我就不知道了我要的效果是給他增加點信心讓這場火拼能夠打起來只要荷蘭不退卻道明臣只有死撐他不能服軟一服軟他的黑道生涯就守結了。只要一打起來輸贏是其次道明臣就有把柄落在你手進而了只要抓個現行道明臣也一樣完蛋!我想這次應該沒甚麼大人物再會來救他了吧?宿雲微意味深長地看著龍五緩緩地噴出一團煙霧。
原來你要的是這個效果。龍五斜靠在了椅子上手指撓了撓飄逸的頭髮。看上去滿不在乎的龍五此時的心裡其實填滿了不出的惱怒他知道道明臣曾經有一次在火拼裡被公安抓了個現行按照質已經夠得上重判了但是最後還是被惠惠疏通了關係才逃過了一劫。龍五刻意不去再想惠惠的過去但魔鬼一樣的念頭仍然不可抑制的縈繞在他心頭只把他的心用嫉妒的火焰燒得灼熱。
我恨道明臣我不想他再風光無限下去!這兩樣也是你的機會黎叔也是這個意思現在能碰上大案立功的機會很少黎叔希望你能掌握住。宿雲微神態真摯的盯住龍五捕捉他眼睛裡的每一個訊號。
另外如果你這樣的警察都在支援荷蘭荷蘭就沒有任何的必要不把這場仗打下去換了我也是我找你的意思就在於此那批槍都是境外的沒有任何後遺症只要這次一鍋端了他們天都的秩序就清淨了這不正是你願意看到的嗎?宿雲微繼續說道。
你們幫會中人現在用槍用得很頻繁嗎?龍五的心有點動搖了。
都是道明臣逼的以前我們都是冷兵器他太超前了我們是被逼上梁山的。宿雲微毫不臉紅的向道明臣潑著髒水。
如果你說得屬實道明臣這次在劫難逃就算他爸爸是市領導也沒用。龍五拿起桌上的煙盒從進而抽出了一支香菸點燃了從他大口吸菸的姿勢就可以看出了他激動的心情宿雲微心裡在暗笑。
只要這次再沒省裡的領導救他就行!宿雲微知道甚麼時候該再給龍五再增加點決心。
你放心!只要是被我逮住龍五聽到這話整個臉都扭曲了嘴裡的香菸過濾嘴都被咬扁了一字一句的說道他插翅難逃法律的制裁!
那這事就拜託了。宿雲微把桌角邊的一個大旅行包拎起來摔在了桌上傢伙都裡面擱著呢一切就看你的了為了把道明臣繩之於法!
嗯。!龍五含糊地點點頭。
那我就先走了你過十分鐘再走。宿雲微心頭的石對落下了臉上的凹坑都閃著微笑。
把你的這個牛紙包帶走。龍五叫住了他我這次是為了辦案不需要額外的東西在裡面混雜。
哦。宿雲微表面上唯唯諾諾心裡卻在罵假正經。
另外龍五沉吟了一下說道希望你今後也要自覺不要再攙和著江湖的事了社會主義體制下的中國應該沒有。
那是!宿雲微情不自的嘴角一揚笑了宿雲微覺得這輩子就這麼真心的笑過一回。
事情如同宿雲微的計劃一般龍五把獵槍交給了荷蘭當然這中間也轉了渠道不過荷蘭很快就隱約打聽出了槍的來源竟然是刑警大隊的龍五荷蘭興奮了東城刑警大隊和本地強龍老壩頭旗下的卑田院本就有著各種各樣的瓜葛牽連著荷蘭的內心更加上了一塊重重的砝碼當天夜裡荷蘭用難得一見的恭敬去和老壩頭請安老壩頭雖然不知道這個桀驁不訓的徒弟為甚麼這麼突然變得恭敬起來但心裡還是蠻高興的。
老壩頭趁著高興勸了幾句荷蘭不要再和道明臣糾纏下去了現在還是賺錢要緊這時候的荷蘭哪裡還聽得過去這些古董話兵強馬壯的荷蘭彷彿已經看到了大好的明天在向他招手他的熱血沸騰了。
荷蘭忘了道明臣的外號了。
月經哥不見血叫甚麼月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