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妖靈大聖的身影逐漸清晰。“讓你們吃了一驚吧。”妖靈大聖聲音低沉，“以那樣的形象欺騙你們......”“那個，”杜若打斷，“剛剛和現在有甚麼不同嗎？”虧他還有些期待妖靈大聖的真身會是甚麼模樣，沒想到和之前基本沒甚麼差別。“我現在可是有厚度的。”有一說一，確實。從二次元變成三次元了。但是形象不能說沒有改變吧，只能說基本毫無變化。杜若注意到妖靈大聖的用詞，“不過......欺騙是說剛剛的試煉嗎？”“沒錯，雖然知道你的問題所在，但是直接告訴你，和你自己領悟，還是兩個概念。”妖靈大聖娓娓道來，“你確實有開發能力的天賦，控血能力被你玩得花樣百出，但是......那真的是你真正的力量嗎？”杜若看向自己的右手，他一直自認為半妖，但實際上，他是後天成為半妖的。“這就是所謂的丟了西瓜撿芝麻。”妖靈大聖攤手，“認真想想，鮮血控制這種平平無奇的能力，為甚麼到了你的手裡，就能演變出這麼多的變化？”因為......妖氣。妖氣進入了影子，杜若才獲得了墨妖的能力。以此為起始，擁有了血影獸，逆刃，還有後續的一系列開發。而影子之所以能夠進入妖氣之中，是因為杜若本身擁有的時空靈力。“你的靈力是你力量的基礎，結果你卻把它當成輔助。”妖靈大聖總結，“所以你的力量在提升到一定程度就沒法再進一步了，因為控血能力的極限就在那裡。”杜若腦內轉換了一下。如果把妖力比喻成輔助英雄，靈力就是輸出強大的遠端射手。用輸出英雄給輔助當輔助，前期輔助肯定提升得很快。但是越到後期，越是無力。畢竟只是輔助英雄，將經濟轉化為輸出的能力有限。要是抽卡遊戲的話，就相當於手裡捏了一張SSR，結果玩命培養手裡的R卡。培養難度確實低，但上限就那麼高，想要獲得更高的提升，還是要努力提升SSR。“所以你在最開始的時候，封印了我的妖力。”“沒錯，這樣你就能專心研究你的靈力。”妖靈大聖點頭，“不過你也應該發現了，封印並不牢靠。”“確實，努力一下還是可以衝破的。”“這是為了訓練你的自制力。”妖靈大聖解釋，“你應該已經發現了，控血能力想要進一步提升，最快捷的方法就是獵殺強大的妖怪，殺得越多，越是強大。”“不過，與此同時。”妖靈大聖神情嚴肅，“你和冥界的聯絡也就會越來越緊密，終有一天，會被妖魔拖入冥界，或是將妖魔從冥界拖出來。”所以妖靈大聖才封印了杜若的妖力，但沒有完全封印。封印妖力，意在告知他不要使用妖力的重要性。沒有完全封印，則是在考驗他的自制力。在教人方面的差距一覽無餘。同樣是幫助別人修行，杜若就只會砍犬夜叉一刀，而妖靈大聖幾乎考慮到了方方面面。“時空靈力和其他任何靈力都不同，破魔之力需要對抗的是邪氣，而時空靈力，對抗的是時間和空間。”妖靈大聖期待地看向杜若，“所以關鍵在於......？”杜若接話，“釋放和控制。”如果將時間比喻成瀑布，那麼不加控制的釋放時空靈力，就像是讓整個瀑布逆流。消耗大，效果差。而若是加以控制，將時空靈力的影響限制在一定範圍之內，就像是逆流而上的魚，雖然同樣會有阻力，但相比改變整條瀑布，要容易太多了。之前杜若的時空靈力只能作用於自身，現在則學會了將力量釋放並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就像控制自己的念頭一樣。雖然只是很小的提升，卻是質的改變。早在之前，杜若就使用過這種能力——將刀痕儲存併疊加釋放，不過只是靈光一閃，沒有完全掌握。“還好你早就意識到了時空靈力的存在，”妖靈大聖補充，“不然恐怕還要消耗不少時間。”說到這個......杜若低下頭，正迎上桔梗看向他的目光。時空靈力的覺醒和應用，都少不了桔梗的啟迪。最開始幫助杜若覺醒時空靈力的，是桔梗送給他的蘊藏她靈力的紅繩。最開始讓杜若意識到在半妖狀態下可以使用時空靈力的，是桔梗伸進他影子中的手。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神樂無語，又開始了是嗎？“本來是想找到你的內臟作為修行的報答，”杜若嘆氣，“但這一切都是修行的一部分——有甚麼我能幫到你的嗎？”人情甚麼的，還是早些還上比較好。“你們已經在幫助我們了。”妖靈大聖搖頭，“無論是奈落，還是現在的魍魎丸和白童子，對於妖怪來說，都是災難。我們已經老了，沒有當年的實力和戰力，能做到的只是力所能及地提供一些助力。不過......”“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幫我一個忙。”妖靈大聖神情悵然，“殺死桃仙人。”“桃仙人？”桔梗回憶，“是桃果人的師父嗎？”那個被桃果人吃得只剩下一個腦袋，被製成了仙人杖，先後落入奈落和田守手中。“人活得久了，總有些放不下的，妖怪也是一樣。”妖靈大聖嘆息，“我呆在這個村子裡，享受最後悠閒的時光；藥老毒仙終日酗酒，醉生夢死；刀刀齋依然不斷鍛造刀刃，希望打造出最強的刀；而桃仙人......他不想死，於是培育了人面果樹，以求長生。”——“桃仙人，”夢幻白夜盯著面前的桃樹，“還沒好嗎？”樹幹蠕動，露出一張髮鬚皆白的老人臉，“沒那麼簡單，我需要更多的時間，而且不能被打擾。”夢幻白夜看向遠方，背後的刀鞘空空如也，“拖延時間的任務，就交給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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