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門。”
“嗯？”
“我要出門。”桔梗趴在杜若胸口，用手指戳他的臉，在他的厚臉皮上戳出可愛的小坑坑。
“要買甚麼東西嗎？”
“不知道。”
“有想去吃的店？”
“沒有。”
“那是想去哪裡玩？”
“不是。”
杜若不解，“那為甚麼要出門？”
“因為明天要上課，”桔梗手上用力，一下一下地戳，像是在報復甚麼，“我不想再請假了。”
“在家休息不是挺好嗎？”
桔梗捏住杜若的下巴，雙眸半眯，目光平靜，“出門你會穿衣服。”
有一說一，確實。
“好，先去洗澡。”
“你自己去。”桔梗抱著被子，粉紅的臉氣鼓鼓。
磨蹭了好一會兒，兩人才順利出門。
天氣微涼，臨近傍晚更是寒意明顯。
杜若牽著桔梗的手，目光在她身上流連。
原本應該顯胖的白色高領毛衣穿在桔梗身上，偏偏稱出身軀優雅的弧線愈加動人，灰色大衣和杜若身上的是一套，下身的牛仔褲勾勒出雙腿的修長，烏黑的長髮散在身後，伴隨新娘的腳步微微晃動，流轉的光華如瀑布般傾瀉。
“還沒看夠嗎？”桔梗嘴唇輕抿。
明明......明明看了那麼久。
杜若卻完全沒有要移開目光的意思。
“你這是在故意為難我。”十指相扣，杜若能清晰地感受到桔梗掌心的溫度，“再給我五百年時間？”
桔梗捏住杜若的臉，“沒看夠也不能在大街上一直盯著。”
“目光移不開啊。”
“......”桔梗停下腳步，“揹我。”
“欸？”
輕盈的新娘趴在杜若背上，雙臂環住他的脖頸，“這樣就看不到了。”
對著他的耳朵哈氣，桔梗聲音溫柔，“但是感覺得到，滿意了嗎？”
杜若伸手托住桔梗的大腿，“我想回家。”
“不，你不想。”桔梗否定了杜若的想法，“甚麼時候你累了，沒有力氣胡鬧了，我們再回家。”
“我累了。”
“不，你不累。”桔梗否定了杜若的身體狀況，“走嘛。”
“我走不動。”
桔梗輕咬杜若的耳朵，“老公，我們四處逛逛好不好？”
“好！”
杜若健步如飛。
桔梗抿在一起的嘴唇微微上揚。
超好哄。
喜歡。
啾。
桔梗偷偷親了他一下。
杜若的肩膀一如既往地寬厚，安心的氣味竟是讓桔梗有些昏昏欲睡。
夕陽西下，天空逐漸昏暗之時，盞盞路燈逐漸點亮。
柔和的燈光灑落，搖晃地上的人影。
桔梗察覺目光，路人好奇地打量他們，眼中帶著善意的笑。
甜甜蜜蜜的小夫妻在不影響其他人的情況下，還是很可愛的。
“放我下來。”桔梗壓低害羞的聲音。
“不放。”
壞人......
“老公~”桔梗紅著臉呼喚，“我想牽著你的手。”
杜若停下了腳步。
桔梗發現自己找到了和杜若溝通的咒語。
特別好用的那種。
十指相扣的手揣在杜若大衣兜裡，溫暖的感覺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這並不是錯覺，杜若控制鮮血的能力不僅在家裡有妙用，出門也是防寒的好能力。
鼻尖傳來一絲涼意，桔梗抬起頭，看到點點雪花沐浴光輝灑落。
下雪了。
迷離的光彩在晶瑩的雪花之間躍動，點點輝光環繞在他們身邊，像是想要分享他們之間的甜蜜。
不給。
桔梗抱著杜若的手臂，靠得更緊了一點兒。
“天氣越來越冷了。”杜若掃視周圍，“去買些更暖和的衣服吧。”
“嗯。”桔梗的體質遠超常人，在杜若生命力和靈魂力量旺盛的鮮血哺育下，這種程度上的寒冷不值一提。
商場裡就要暖和多了，但是桔梗依然沒有和杜若拉開距離的想法，牽著他的手好奇地打量。
各式各樣的服裝琳琅滿目，即便是對時尚沒有多少了解的桔梗，也能看出人們在上面花費的心思。
桔梗的目光只一頓，杜若就順勢停下腳步，“試試看？”聲音中滿是期待。
“兩位感情真好呢。”售貨員笑容和煦，“這件衣服是今年的新款，被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穿在身上，也是一種幸福哦。”
杜若點頭，“我感覺她說的有道理。”
桔梗橫了他一眼，脫下外衣交給他，走進試衣間。
杜若坐在外面等候，很快，換好衣服的桔梗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藍色的豎紋毛衣襯托桔梗的肌膚更加白皙，道道豎紋在纖腰的位置聚集在一起，向上卻優雅地彎曲擴散開來，原本的細豎條紋構成圓潤的弧線，勾勒出動人的輪廓。
桔梗輕輕扯了扯，剛剛穿在模特身上，沒有這麼明顯來著。
怎麼自己穿上就變成這樣了，果然還是應該......
“買了。”杜若干淨利落地付賬。
桔梗橫了杜若一眼，這個壞人果然很喜歡。
“試試這件？”杜若指向一件露背毛衣。
“不要。”桔梗輕哼，“我要寬鬆一些的。”
毛衣是用來保暖的，露背算是怎麼回事兒？
怕不是買回家沒穿幾次，就被用髒了。
桔梗隨手拿起一件無帽的茶色長袖，走進了試衣間。
再次出來的時候，寬鬆的長袖上裝完全隱蔽了纖腰的線條，桔梗滿意地向杜若微笑。
售貨員欲哭無淚，這種寬鬆沒有修身的衣服，完全是對桔梗美好身材的浪費，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美人的餘裕吧。
“嗯......”售貨員努力思索，“這樣的衣服......穿著起來很舒適呢，像客人這樣漂亮的女孩子，果然穿甚麼都好看。”
桔梗微微偏頭，等待杜若的反應。
杜若左看右看，忽然眼前一亮，起身牽著桔梗的手走進試衣間，“我來幫你調整一下。”
“欸？”售貨員一時沒反應過來，兩人已經一起進去了。
“甚麼調整？別......不是調整衣服嗎？”
裡面傳來桔梗有些慌張的聲音。
“客人！”售貨員更慌張，只是聽到聲音，就腦補得面紅耳赤，努力壓低聲音提醒，“不要在店裡做這種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