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戈薇剛剛出門，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她接通電話，“你好，這裡是戈薇。”
“戈薇，我是桔梗。”
電話另一邊傳來桔梗的聲音。
或許是錯覺，戈薇感覺桔梗的聲音好像有些沙啞，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還有一絲微妙的慵懶。
“我身體不舒服，嗯......可以幫我請假嗎？”
“當然可以。”戈薇擔心地追問，“你沒事吧？聽你的聲音，好像沒有休息好。”
“唔......沒事。”桔梗好一會兒才回答，“杜若要在家裡......陪我，麻煩幫他也請一天假。”
“好的，沒問題。”戈薇想了想，“我放學之後去看望你吧。”
“不、不用了，沒事的。”桔梗推辭，“萬一害你生病就不好了。”
“可是......”
“放心吧。”杜若的聲音忽然響起，“我會照顧桔梗的。”
“那好，”戈薇想了想，桔梗是巫女，醫術不俗，杜若生命力旺盛，他們兩個在一起，也不用多擔心，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我會幫你們抄課堂筆記的，不用擔心。”
收到了他們的感謝，戈薇心滿意足地結束通話電話。
沒想到啊，自己也能有幫別人抄課堂筆記的這一天。
以前上初中的時候，都是別人幫自己抄。
畢竟那個時候總是要在兩個時代穿梭，上學的時間少之又少。
幫助別人學習就是心情愉悅......欸？
戈薇腳步一頓。
好像......有甚麼不對勁。
手機從桔梗手中滑落，溫暖的眼光透過窗簾，照耀在新婚妻子香汗淋漓的身體上，原本被檀紙包裹的秀髮凌亂地散落，溼潤地貼在雪膩中透著粉紅的肌膚上。
桔梗抱著杜若的手臂，慵懶地偏頭，“我的巫女服呢？”
“在地上。”杜若溫柔地輕蹭桔梗的秀髮，“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嗯？”
“巫女服上有水神的祝福，”杜若輕語，“吸水會迅速再——呃！”
話未說完，杜若便發出一聲壓抑地痛呼。
桔梗低下頭，小白牙咬住了杜若的手臂，用模糊的聲音抗議，“不許亂講。”
“好~”杜若呼吸著桔梗的髮香，“你不讓說就不說。”
桔梗柔軟的纖腰扭動，在杜若懷裡找到了更加舒服的位置，“休息一下......”有些沙啞的聲音中甜蜜和慵懶交織，“天都亮了。”
“嗯。”杜若從影子用扯出乾燥的被子蓋在桔梗身上，在她身上輕拍，“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貝齒輕咬下唇，桔梗無奈地橫了杜若一眼，“真拿你沒辦法。”
不過這種感覺，並不討厭。
倒不如說......
安心的感覺讓桔梗很快進入了夢鄉，粉紅的臉上帶著恬靜的微笑，像是夢到了甚麼，她嘴角微微上翹，發出模糊的夢囈，“壞人~”
在夢裡我也是壞人啊。
杜若輕笑，想起桔梗剛剛沙啞的聲音，從影子中取出一瓶水，擰開瓶蓋。
影子空間就是方便，讓他可以足不出戶地完成各種操作。
桔梗躺在床上，杜若當然也沒有把剛剛睡著的老婆吵醒的想法，把水含在嘴裡，杜若低頭湊近桔梗的嘴唇，雙唇印在上面的瞬間，睡夢中的桔梗下意識輕啟櫻唇。
伴隨軟膩的輕哼，桔梗如願以償地喝到了水，原本有些乾燥的嘴唇恢復紅潤，閃耀著誘人的光彩。
杜若故技重施，喂下了近半瓶的水。
溼潤的嘴唇貼著杜若的雙唇，發出模糊的聲響，嘴角有晶瑩的水流滑落，顯然是喝夠了。
杜若收起水瓶，伸手輕輕擦拭妻子唇邊的水滴。
就這樣凝望著她熟睡的臉，便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和溫暖籠罩身體。
擁著她柔軟的身體，杜若感覺自己擁有了一個世界。
人可能徒勞無功，但不可能不勞而獲。
杜若一直用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遭受的苦難。
事到如今，身體被撕裂，血肉被碾碎，骨頭被啃食，甚至粉身碎骨，僅剩一個頭顱還要繼續戰鬥的情況，杜若已經經歷了無數次。
承受這種痛苦是值得的，殺不死他的，總會讓他更強大。
即便如此，杜若偶爾還是會想，為甚麼偏偏是自己要承受這一切。
就算是要在痛苦中成長，自己經歷的痛苦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
可是現在他卻感覺，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甚至應該說，和付出的相比，他得到的有些太多，太美好了。
這種收穫並非是昨晚的一切，而是和桔梗在一起的每時每刻。
還有將來的每分每秒。
一切才剛剛開始，接下來他還要起床，準備午餐或是晚餐，等待桔梗從睡夢中甦醒。
她也許會用溫柔的聲音呼喚他的名字，或許會賴在床上，或者循著香氣找到他，從背後擁住他的身體，輕咬他的耳朵，或是捏住他的臉，埋怨他昨晚的胡鬧。
他不知道桔梗會做甚麼，但可以確定，無論她做甚麼，都是出於對他毫無保留的愛。
無法預知的將來，和無法改變的過去，所有的一切都因為她的陪伴和深愛，變得無法割捨，難以忘懷。
懷中的妻子像是擁有神奇的魔法，哪怕是剛剛那一瞬睫毛的輕顫，都能讓人心尖顫動，情不自禁想要輕吻。
她紅暈尚未褪卻的雪白肌膚，她凌亂中帶著奇異美感的烏黑長髮，她發出模糊聲響的水潤嘴唇，她柔軟身體的溫度，髮絲沁人心脾的清香，鼻尖晶瑩剔透的薄汗......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呼喚愛人的目光，牽動著心愛之人的思維，侵蝕著所愛之人的理智。
杜若強忍心中呼之欲出的愛意，輕拍桔梗的手動作愈加輕柔。
【“新的人生......無悔地幸福度過吧！！！”】
當年的呼喊重新在杜若耳邊響徹。
望著懷中的桔梗，杜若知道，無悔，和幸福，已經完成了。
剩下的，只是度過。
和她一起。
每時每刻都是無悔，
每分每秒都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