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的廚藝還是可以的。
但也僅限於可以。
畢竟她會的是五百年前的廚藝,對現代的廚具和食材瞭解很少。
享受到了杜若的廚藝,自然也想要讓杜若享受自己的廚藝。
之前一直沒有機會,現在遇到了戈薇的媽媽,又嚐到了她的手藝,桔梗現在聽講得比上課還要認真。
戈薇在一旁聽著,偶爾補充兩句。
原本有些生疏的關係,很快變得親近起來。
一頓飯吃完,桔梗感覺受益良多。
媽媽也實時地說出自己的好奇,“聽戈薇說,你以前是巫女?”
“嗯。”桔梗點頭,“大概從記事時開始就是了。”
“那還真是緣分。”爺爺指了指神社的方向,“我家繼承著神社呢,聽說已經五百年了。”
“我以前就葬在神社裡,”桔梗回答,“神社大概是後來搬到了屍骨之井那邊。”
爺爺:“......啊?”
草太一臉好奇,“所以姐姐死過嗎?”
戈薇:“......”
“嗯,應該說好幾次。”桔梗看向身邊的杜若,“是他救了我。”
“你也救了我很多次啊。”杜若回以輕笑,手上逗弄著戈薇家胖乎乎的小貓。
“所以......”媽媽眉頭微皺,“500年前的戰國時代非常危險?”
杜若和桔梗看向戈薇。
戈薇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關於那些危險,戈薇從來都不會和家裡多說。
桔梗嘴唇輕抿,“戈薇?”
“嗯......”戈薇無法逃避,“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也是,”杜若頓了頓,“既然戈薇已經回來了,說說也就沒甚麼了,對吧?”
戈薇點了點頭。
“首先,戰國時代確實很危險,那個時代妖怪橫行,不少以人為食。”杜若娓娓道來,“但是,也沒有危險到隨時會死亡的程度,有大妖維持著穩定,防止妖怪作亂。最後,我們之前所遭受的大部分危險,都是一個墮落的混蛋造成的,而那個傢伙,已經被戈薇消滅了。”
“我只是幫了一點兒小忙。”戈薇連忙擺手,“你們才是主力。”
桔梗糾正,“最後一擊是你的功勞,這是毋庸置疑的。”
“也就是說,”杜若正色,“你們的家人,戈薇,從舒適的現代數次前往困苦的戰國時代,消滅了邪惡的存在,斬斷了持續百年的罪惡的因果,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也許她不曾說起,但是她確確實實遇到很多危險和困難。”桔梗補充,“每一次,她都克服了那些困難,最終用她的純潔和善良感染了每一個人。”
“戈薇......”媽媽眼眶微紅,“到媽媽這裡來。”
“媽媽......”戈薇聲音微弱,任由母親把自己抱進懷裡。
“你要和媽媽好好說清楚哦,”媽媽心疼地摩挲戈薇的腦袋,“媽媽會認真聽的。”
“嗯......”
桔梗眸光微動,抓住了杜若的手。
戈薇和媽媽顯然還有很多話想要說,拜訪的目的已經達到,桔梗和杜若帶著媽媽和爺爺作證的結婚登記申請表告別。
“恭喜你們。”媽媽向桔梗張開雙臂,“可以,抱一抱嗎?”
“嗯。”桔梗低低應了一聲,投入媽媽的懷抱。
“真奇妙。”媽媽輕柔桔梗烏黑的頭髮,“感覺就像是忽然有了兩個女兒一樣。”
桔梗聲音微弱,“謝謝你。”
離開戈薇的家,桔梗牽著杜若的手,一直很安靜。
“怎麼啦?”杜若握著桔梗的小手,“喜歡的話,我們可以經常去拜訪的。”
“嗯。”桔梗抬起頭,眼眶微紅,用軟軟的聲音撒嬌,“抱抱。”
“好~”杜若把桔梗擁入懷中,用外套包起來。
縮在杜若懷中,桔梗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有些波動的心境逐漸平復,“我......”
“嗯?”
“我也想當媽媽。”桔梗用力抱住杜若的身體,“很厲害很溫柔的媽媽。”
“好。”杜若抱起桔梗,“我們去結婚。”
結婚登記申請表是全天二十四小時都能受理的,白天全天工作的人,還有藝人一類的不想被人知曉的人,都有深夜視窗的需求。
過程並不複雜,提交資料,稍作等候,結婚登記就完成了。
“恭喜兩位結婚,這是紀念品,還請收下。”
帶著可愛的盆栽離開深夜視窗,杜若和桔梗正式結為夫妻。
桔梗對此並沒有甚麼實感,對於婚禮流程不瞭解的她,對這個簡單的儀式也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觸。
“從現在開始,”杜若牽著桔梗的手,“你就是我的合法妻子了,沒有任何人可以否認,沒有任何人可以質疑。”
這個儀式對兩人來說,並沒有甚麼實質的意義。
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已不需要契約的維持和確定。
但是兩人現在生活在現代,沒有結婚,就只是同居。
雖然可能不會有人議論,但是杜若不想要這種可能。
桔梗明亮的雙眸眨動,她不在意旁人的質疑和議論,這是她和杜若的事。
而杜若顯然是不想讓這些質疑和議論存在。
櫻唇輕抿,桔梗湊近杜若的耳朵,“老公~我們回家。”
“婚紗還沒......”
“改天再去選。”桔梗輕咬杜若的耳朵,“第一次,我想穿著巫女服。”
“這樣好嗎?”
“就算不好,也是你不好。”桔梗柔軟的身體緊貼在杜若身上,“你把純潔的巫女帶壞了。”
遙遠的距離被迅速跨越,杜若和桔梗回到家中。
桔梗獨自一人走進臥室,良久之後,才響起巫女微微顫抖的聲音,“老公......你、你進來吧。”
杜若緩緩推開門,明亮的燈光照耀下,黑髮巫女純淨的白衣和雪膩的肌膚相互呼應,白衣的素雅和肌膚的光澤在緋袴的映襯下愈加神聖。
柔順的黑髮用白色檀紙束在頸後,耳邊兩縷秀髮垂落,搭在肩膀上,垂墜出恰到好處的微妙弧度。
纖細的腰肢被腰帶勾勒出來,同寬鬆的白衣和緋袴一起,形成一種讓人不忍移開目光的強烈反差。
顯眼的紅紐草鞋,襯托著足袋的潔白,即使是寬鬆的足袋,也無法掩蓋纖足的小巧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