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戈薇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卻只感覺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自己，果然見不到犬夜叉了嗎？
永遠。
“也是......”戈薇笑了笑，“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能穿越時空呢。”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在戈薇不知情的情況下，無助地墜落。
別這樣啊。
戈薇慌張地抹淚。
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嗎？
現在只不過是再確定一次而已。
沒事的。
沒事的......
可是淚水就是止不住。
桔梗戳了戳杜若，“快說話。”
“咳咳。”杜若輕咳兩聲，“桔梗說的是，我們沒能回去。”
“有甚麼區別......”戈薇忽然驚醒，“我們不一樣！？”
“每個人有不同的境遇......我是說情況。”杜若正色，“在說明之前，有一件事必須要告訴你，你有回去的可能，但是這個過程可能會很漫長，甚至......沒有結果，而且這個過程對你來說，可以算是一種折磨。即便如此，你還是想要聽嗎？”
戈薇猶豫了一瞬，然後用力點頭，“嗯！我......想見他。”
“說起來很麻煩，我們一點一點來——首先是穿越時空的難度。”杜若舉例說明，“如果把時間比喻成一條奔流不息的河，每一個生命都是河裡的魚。一條魚順流而下毫無難度，要是想要遊得快一點兒，或是或是慢一點兒，就需要付出努力。如果想要逆流而上，需要付出的努力就是加速或減速的數倍以上。逆流而上游得越遠，體力消耗就越大。”
“就是說，”桔梗總結，“穿越五百年的時間，需要消耗巨大的力量。”
戈薇不解，“可是我之前......”
“這就是我要說的其次，”杜若提問，“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自己會穿越到戰國時代，為甚麼現在又不能了？”
戈薇還真想過，“我就是為了消滅四魂之玉而去了那個時代，把應該做的事情做完了，就失去了去那個時代的理由......”
“有理有據，但是並不全面。”杜若進一步說明，“你失去了的不是去那個時代的理由，而是失去了去那個時代的力量。”
“力量......？”戈薇靈光一閃，“你是說......四魂之玉？！”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穿越時空需要強大的力量支援。”杜若耐心地引導，“特別是你這種來去自如，穿越跟逛街一樣的。”
“可是......沒有四魂之玉的時候，我和犬夜叉也可以來去自如啊。”
“就算四魂之玉擁有強大的力量，也需要適當的引導——這個要分開來理解。”杜若豎起兩根手指，“引是指目的，導是指通路，先說通路，你應該已經有答案了。”
“食骨之井？”
“打造食骨之井的時代樹。”桔梗糾正，“那棵樹存在了五百年，本身就是兩個時代的見證者和參與者。用時代樹的樹幹做成的食骨之井，在足夠強大的力量的幫助下，就擁有連通兩個時代的力量。”
戈薇這才想起來，那顆神木，好像五百年以來，都沒有甚麼太大的變化。
怎麼想都不尋常。
她急忙追問，“那引是甚麼？”
“這裡有兩個階段。”杜若比了個耶，“第一個階段，引是四魂之玉的意志。”
“四魂之玉的意志？”
“你也應該發現了，現代的妖怪很弱，四魂之玉需要妖怪來結束爭鬥，就不能留在這個時代，而是應該返回妖怪強大的年代。所以在四魂之玉的幫助下，你穿越到了戰國時代。”
“那第二階段呢？”
“第一階段中，四魂之玉釋放的力量被時代樹捕獲，無法脫離，在食骨之井中形成了特定的通路。”杜若詳細說明，“這個通路是時代樹的力量和四魂之玉的力量共同形成的，所以長時間和四魂之玉在一起的你，和長時間被封印在時代樹上的犬夜叉，才可以自由地穿過通道。也就是第二階段，就算沒有四魂之玉在身上，你們也可以用想要去那個時代的想法，藉助通道的力量穿越時空。”
戈薇難得地跟上了杜若的思路，“所以，伴隨四魂之玉的消失，那個通道中的力量也消散了，通道就不復存在了？”
“不能這麼說......嗯，怎麼解釋比較好呢？”杜若正在思索，桔梗無聲地遞過吸管。
“哦，就是這個意思！”杜若眼前一亮，“我老婆真聰明。”
桔梗嘴唇輕抿，嘴角微微上揚。
戈薇：“......”那我走？
杜若接過吸管，把吸管壓扁，“這就是食骨之井最初的模樣，然後四魂之玉的力量注入其中。”鮮血充盈在吸管中，將吸管撐起，“而這是注入後的狀態。”鮮血重新返回杜若體內，吸管重新癟了下去，“這就是通道現在的狀態。”
戈薇恍然，“所以，想要回到戰國時代，就要用強大的力量，重新開啟通路？”
“就像之前只有你和犬夜叉能夠穿過一樣，現在也只有你們的力量能夠注入其中。”杜若點明問題的關鍵，“需要多少力量，這個過程需要耗費多長時間，誰也無法確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一旦你去了那個時代，除非再有四魂之玉一類的東西，否則，你就再也回不來了，將會永遠留在那個時代。”
永遠留在戰國時代......
戈薇一愣，終於明白了杜若之前的猶豫。
這個過程會很漫長，而且不一定會有結果。
就算有結果，自己也不能再回到這個時代。
見不到媽媽，見不到爺爺，見不到草太，還有小胖。
可是......
“我......”戈薇艱難地開口，“我應該怎麼做？”
“實際上，你已經開始了。”桔梗回答，“靈力是靈魂的力量，在你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時候，你的靈力已經開始填充通道。”
“是思念，就連時空也無法阻隔的思念。”杜若補充，“等到你們的思念填滿了五百年的時空，就是你們相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