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薇感覺自己好像隱約聽到了班裡男同學們心碎的聲音。
她猛地站起身，“你、你們......”
戈薇深呼吸，努力辨認。
沒錯......雖然穿著學校的制服，和以前的裝束不一樣。
但是桔梗的氣質絕對沒人能夠偽裝。
還有這熟悉的狗糧味兒。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老師一愣，“戈薇？”
戈薇這才發現，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
“我們認識。”杜若解釋，“不過好久沒見了，這次也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我們是遠房親戚。”桔梗補充，“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我們長得很像。”
“原來是這樣。”老師露出理解的表情，“那你們就坐在戈薇後面吧。”
眼睜睜看著兩人坐到自己身後，戈薇難忍心中的激動，簡直要跳起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兒？”她壓低聲音。
“回頭再說，”杜若回答，“不急於這一時。”
也是......
戈薇冷靜下來。
無論結果如何，都沒有必要太過著急。
自己也需要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要是......如果......
總之還是要多多考慮才行。
新來的轉校生總是讓人好奇，特別是這樣特別的組合。
其他人還有些不好意思接觸，戈薇的閨蜜們就沒有這個顧忌了。
畢竟是戈薇的親戚嘛。
“真的好像。”帶著髮箍的由加視線在桔梗和戈薇之間反覆橫跳，“但是又有明顯的不同，戈薇，做個聰明點兒的表情看看。”
戈薇：“......”這話聽著耳熟兒。
“說起來，”短髮的繪理一臉好奇，“你們是甚麼時候在一起的？”
桔梗眨眨眼睛，“五百年前。”
繪理：“欸？”
戈薇無奈，但桔梗說的是實話。
“總感覺看你有些眼熟......”長髮的亞由美用手機查了查，找到一張照片，“這個是你嗎？”
杜若看了一眼，“是我，那時候，我還很瘦。”
“欸？”戈薇意外地看向亞由美，“你們認識？”
“他啊！”亞由美舉起手機，“號稱無法被揭秘的天才魔術師，休學之後，一年前開始在各地表演了，最近才停止活動，沒想到竟然會來咱們學校！”
“魔術師......？”戈薇嘴角抽搐。
恐怕不是魔術吧。
由加一臉期待，“可以表演一下嗎？”
“好啊。”杜若擼起校服的袖子，手指一捏，抓住了一枚硬幣，“接下來，我會把硬幣塞進眼睛裡。”杜若一邊說著，一邊比劃，先把抓著硬幣的手扣在眼睛上，又伸到脖子後面，“然後從脖子後面拿出來——看好了！”
他伸手蓋住眼睛，揉了揉，鬆開手，展示沒有硬幣的手。
然後把手伸到脖子後面，拿出了一枚硬幣。
“啊這......”由加有心捧場，但是......“這個我昨天剛給戈薇變過。”
就是在演示的過程中，把硬幣放在脖子後面。
伸手蓋住眼睛的時候，手裡甚麼都沒有。
然後把硬幣從脖子後面取出來就行了。
“我的方法和別人的不一樣。”杜若左手虛握成拳，放在桌子上，“我的身體是相連的，這樣看的話應該會更加容易理解。”
捏著硬幣的右手鬆開，硬幣墜落進虛握的左手中。
沒有硬幣敲擊桌面的聲音，杜若右手一捏，又一枚硬幣墜落。
然後是第三枚、第四枚......在同學們的驚呼聲中，一枚枚硬幣源源不斷地從他右手中墜落，消失在左手裡。
杜若露出微笑，被一邊的桔梗橫了一眼。
雙手一拍，杜若攤開手，展示空空如也的雙手，“表演結束，謝謝大家。”
“好厲害！”“怎麼做到的！？”“好帥氣！”“妻管嚴啊......”“不可思議！”“這真的是魔術嗎？”“太誇張了吧！”
誰說的妻管嚴！？
直到中午午休的時候，戈薇才終於有時間和他們認真聊聊。
“所以，我親眼看到你們進入了冥道，你們是怎麼出來的？”
杜若接過桔梗遞來的盒裝果汁，取下吸管插進去，又遞還給桔梗，“殺出來的。”
戈薇：“？？？”
桔梗吸了一口，露出驚喜的神色，很快又恢復平靜，“危險在於桃仙人接觸過自然之力，冥道之力，還有神力和妖力，還有四魂之玉的力量。它既是人類，又是妖怪，還是植物，同時也是仙人和神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能夠比奈落更好地統合各種力量。”
“新生的冥界之主不足以對抗忽然出現的大量的四魂之玉的力量，所以我們就代了個班。”杜若補充，“把所有的妖魔碾碎，扔進冥日，用冥日的力量，將它們化為支撐世界的力量。”
“剛開始有些忙碌，後來就越來越輕鬆了。”桔梗輕描淡寫地省略過程，“一年前，我們在冥界的邊緣找到了桃仙人，將它淨化之後，我們藉助翠子的昇天，找到了出來的路。”
杜若攤手，“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過去了那麼久。”
五百年......
戈薇一時語塞。
杜若和桔梗說得輕鬆，她卻能清晰地體會到其中的不易。
他們在冥界中和妖魔戰鬥了五百年。
戈薇在黑暗中待了三天就害怕得不得了。
五百年啊。
“沒你想象得那麼誇張，體感時間不同，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杜若擺擺手，結束冥界的話題，“出來之後，融入新的時代花費了一些功夫，倒也不難。我四處表演，本來以為你會發現我，看來我還是不夠出名啊。”
“我很少看魔術的......”戈薇有點兒不好意思，“對了，那你們有沒有試過......回到戰國時代？”
心臟突突地跳動，戈薇心中期待，又有些恐懼。
萬一......如果......
“這正是我們要告訴你的。”桔梗櫻唇輕抿，“在完成轉校之前，我和杜若去你家祠堂試了一次。至少......我們沒能回去。”